第443章 快把她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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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最後是房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他進了自己的臥室。

  溫硯塵關好門,這才按下了回撥鍵。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岑紹川焦躁不安的聲音:

  「溫硯塵!楚綿、楚綿是不是出車禍了?!」

  溫硯塵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飄揚灑落的雪花,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

  「她……她是不是死了?!」

  岑紹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恐慌:

  「她要是死了,我們體內的毒怎麼辦?」

  「解藥呢?!」

  溫硯塵:「她沒死。」

  電話那頭的岑紹川明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默。

  過了片刻,他才帶著濃濃的疑惑開口:

  「沒死?」

  「怎麼可能……」

  「外面沒有消息表明她還活著。」

  「你是怎麼知道的?」

  話音剛落,岑紹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語氣瞬間變得驚喜起來:

  「等等!」

  「硯塵,楚綿……」

  「楚綿是不是在你手上?!」

  溫硯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岑紹川卻像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聲音急切地催促道:

  「快!快把她帶過來!」

  「她現在肯定也在毒素擴散期,身體虛弱,正是我們控制她的最好時機!」

  「我要立刻研究她體內的基因,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含有能夠抵抗這鬼東西的特殊物質!」

  「她要是真的能解了這毒,那我們……」

  「我自有打算。」溫硯塵冷聲打斷了他的話,「最近幾天沒有重要的事,別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徑直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扔在了床上。

  窗外,白雪反射的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眸底一片深沉難辨的暗色。

  岑紹川……

  他最好安分一點。

  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楚綿側耳傾聽著樓上的動靜。

  隔得遠,隔音又好,她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過了約莫七八分鐘,樓上傳來開門聲,接著是下樓的腳步聲,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朝著她靠近。

  她能感覺到那人停在了沙發前。

  溫硯塵垂眸,看著楚綿歪靠在沙發上,姿勢有些扭曲,顯然是想自己調整一下,卻因為身體不聽使喚而徒勞無功。

  她額前的碎發又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即便如此狼狽,她下巴的線條依舊倔強地繃著。

  之前升起來的燥欲已經壓了下去。

  但此刻,他的內心深處比剛才還要煩躁萬分。

  該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

  後面幾天,楚綿體內的毒素擴散得愈加嚴重,那種細細麻麻的疼像是從骨頭縫裡鑽了進去,疼得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白天的時候卻和常人無異。

  但她渾身軟綿綿的,除了躺在床上的時候,其他時間都是被那個人抱上抱下。

  不過幸好如今是冬天,她身上沒出什麼汗,沒有味道不用擔心洗澡的事。

  失明這幾天,那個人帶著她做了很多事情。

  嚴格來說,是他把她當個玩偶娃娃一樣,擺弄著她做了很多事。

  抱著她吃早餐、看電視、看雪景、盪鞦韆......

  一連過了三天,楚綿都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她在等,等這次毒髮結束。

  ***

  雲麗山莊外。

  鉛灰色的天空正無休止地傾瀉著鵝毛大雪。

  十餘輛漆黑的轎車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駛來,碾過積雪,最終在山莊緊閉的雕花鐵門前一字排開。

  車燈刺破了風雪,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周勤率先從頭車副駕下來。

  他身形挺拔,面無表情,手中撐開一把寬大的黑傘,繞到后座,恭敬地拉開車門。

  一隻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雪地上。

  接著,傅靳年彎腰下車。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羊絨大衣,襯得他本就清冷的面容愈發森寒。

  甫一站定,那雙深邃的眸子便如同鷹隼般,陰冷地掃過面前這座燈火通明的奢華山莊。

  山莊內的保鏢和幾個菲傭聽到動靜,匆匆忙忙從暖和的屋裡跑出來,隔著鐵門看到傅靳年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以及他身後那龐大的車隊,皆是一驚。

  傅二爺?

  他怎麼會來這裡?

  領頭的保鏢隊長心頭一跳,正想上前詢問,卻見那十多輛黑色轎車裡,幾乎是同時,湧出數十名身著統一黑色作戰服、神情冷峻的僱傭兵。

  這些人動作迅捷,訓練有素,落地無聲,手中赫然都持著槍械,轉眼間便將整個山莊的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槍口無聲地對準了山莊內瑟瑟發抖的幾人。

  保鏢隊長臉都白了,哪裡還敢上前。

  傅靳年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山莊大門走去。

  周勤緊隨其後,為他撐著傘。

  大門被人從內側迅速打開。

  穿過庭院,他徑直踏入裝修奢華的客廳。

  樓上臥室里,謝安月聽到樓下的動靜,悄悄走到陽台邊,小心翼翼地撥開厚重的窗簾一角朝外望去。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庭院裡那些手持槍械、如狼似虎的黑衣人,還有停在門口的那一排排黑色轎車。

  傅靳年面若寒霜走進山莊。

  霎時,謝安月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臉色煞白如紙。

  是傅靳年!

  他怎麼會來?

  還帶了這麼多人!

  難道……

  難道他知道了?

  這個念頭一起,謝安月便抑制不住地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她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砰!」

  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一人一邊,直接架起癱軟在地的謝安月,連拖帶拽地就往樓下扯。

  「啊!你們幹什麼?!」

  「放開我!」

  「你們是什麼人?」

  謝安月嚇得哇哇大叫,拼命掙扎,聲音尖利刺耳:「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要幹什麼?!」

  她被粗暴地拖下樓梯,直接丟在了客廳中央,傅靳年的正對面。

  他修長的指節夾著一支煙,青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唯有那雙眸子,在煙霧後愈發顯得幽深莫測。

  地毯柔軟,但謝安月卻覺得像是摔在了冰窖里。

  她狼狽地抬頭,對上傅靳年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嚇得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傅靳年……

  她買兇殺楚綿的事情……

  周勤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謝安月,聲音冷得像冰碴:

  「溫硯塵在哪裡?」

  謝安月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搖頭,帶著哭腔道:

  「我、我不知道……」

  「硯塵的行蹤,我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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