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從來沒人拒絕過我
包根生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他確實一眼就看出來了。」
「而且，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說什麼了？」高燕問道。
「他說，如果是真的，他絕不會看第二眼。」
高燕詫異道：「也就是說，他只看了一眼便斷定是假的了，剩下觀察的幾分鐘，實際上是在假裝？」
「沒錯。」
包根生點了點頭，然後把陸濤所說的話，重複給了高燕聽。
高燕在聽後，發出了感嘆。
「沒想到，這福田鎮，竟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高燕若有所思。
包根生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每日來這些鄉鎮撿漏，覺得這裡的人，基本上都屬於了解個皮毛，買賣東西，全靠眼緣。
覺得像真的，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買走。
覺得像假的，賣五十塊錢，都覺得自己賺了。
可自從遇見陸濤後，包根生改變了這個看法……
尤其是陸濤年紀輕輕，卻有比自己還要毒辣的眼力，這讓他由衷的佩服。
說實話，高燕在拿來這兩個瓷器的時候，他也是研究畫工，顏色，落款等等一系列的東西之後，才斷定是假的。
而，陸濤僅僅一眼便斷定了，高下立判。
想到這裡，包根生說道：「高小姐，不知道他是否是你要找的人？」
高燕沉吟了片刻。
她來找包根生的目的是，是想讓包根生為他介紹一個高人，等到年後跟著自己去城裡，幫自己掌眼，所以拿出了兩個不易辨別真假的瓷器，來考驗包根生介紹的人。
結果，包根生介紹了幾個同行，無一例外，全部都打眼了。
有的認為觀音瓶是真的，有的認為內青花的碗是真的。
當然，也有蒙對的，說兩個都是假的，之所以說是蒙對的，是因為他說不出來具體的哪裡不對。
這讓高燕失望透頂，覺得他們的水平甚至不如包根生。
而她想找的是眼力強於包根生的高人。
最後，包根生說福田鎮有一個叫陸濤的高人。
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跟著包根生來到了這裡，擺上了兩個瓷瓶。
沒想到，陸濤竟然只一眼就斷定了這兩個瓷器是假的，並且還說出了哪裡假。
尤其是軋道這一點，說到了高燕的心坎上。
她知道，一般人是看不出來這個區別的。
想到這裡，高燕說道：「這個陸濤，我倒是覺得可以……但事關重大，我還需要再考察一段時間。」
包根生搖了搖頭說道：「高小姐，我覺得沒必要了。」
「我非常確定陸濤的眼力比我強很多，而且他好像不止懂瓷器。」包根生認真的說道。
他每次跟陸濤交談的時候，從他的眼神中能夠看出來一種風淡雲輕的感覺，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不明白陸濤的目光為何與他的年齡不相仿。
他總覺得陸濤身上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高燕想了想說道：「事關重大，我必須得謹慎一些，容我再考慮考慮。」
包根生表示理解，但他還是說道：「我覺得高小姐更應該考慮的是陸濤他答應不答應……」
高燕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自信一笑說道：「我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麼，都沒被人拒絕過。」
包根生見高燕如此自信，便不再多言。
反正，他盡到了做朋友的義務，高人已經介紹了，剩下的就跟自己沒關係了。
……
陸濤並不知道，他自己莫名其妙的接受了考驗。
他只是看出來包根生和那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是一夥的。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騎著二八大槓的自行車，在鎮上轉了一圈，想著給媳婦買兩身過年衣服，結果鎮上的衣服樣式實在是太少了，無奈之下，陸濤只能買了很多的布，讓鎮上的裁縫，給媳婦做兩身。
在安排好這一切後，陸濤回到了蓮花村。
到了蓮花村後，他徑直去了劉福來的家。
本來，他想著跟劉福來好好商量一下，養雞的事宜，結果劉福來的父母說，他去後山上了。
陸濤沒有想到劉福來比自己還要心急，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這樣也好，劉福來如此積極，肯定是能把事情做好的。
陸濤把二八大槓放到院子後，跟劉福來父母說了一聲後，就回自己家了。
到了家後，李秀英正拿著掃帚，在打掃院子。
這是過年前，每家每戶都要做的事情。
陸濤急忙跑過去，把李秀英抱了起來。
「媳婦，你懷著孕呢，就別讓自己那麼累了。」
「有時間，你就好好躺床上休息！」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這些打掃衛生的活，你就交給我自己做就行了！」
說完這些話，陸濤走出屋子，拿著院子裡的掃帚，開始打掃衛生。
而李秀英在床上，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就覺得不做點什麼，渾身不自在。
她從床上下來，拿了一塊破布，開始擦拭屋裡的一些破舊家具和門窗上的玻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姐！姐夫！你們在家麼？」
聽到聲音，陸濤扭頭看向了大門口，只見一個大概上初中的小伙子，穿著一件秋天的衣服，上面都是補丁，他身後背著一個用布縫的書包，裡面塞的滿滿的都是書。
他被凍的發紫的臉上，還有淚痕。
只見他侷促的站在老宅子的門口，並沒有進來。
陸濤仔細的辨認了一下，這才認出來，這是媳婦的弟弟李有田。
「有田，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別在門口傻站著啊。」
李有田聽到陸濤的呼喚，這才侷促的走進了院子裡，走到陸濤的身邊後問道：「姐夫，我姐呢？」
「在屋裡躺著呢。」
陸濤剛說完，李秀英就掀開了門帘。
當她看到是自己的弟弟李有田後，驚訝道：「弟弟，你怎麼一個人來了？」
她快步走到弟弟李有田的面前，給他摘下了背後的書包。
這時，她發現了弟弟還穿著單薄的衣服，臉上，耳朵上，手上，到處都是凍傷的地方，她無比心疼道：「你怎麼沒有穿棉衣啊？不冷嗎？」
剛問出這句話，李秀英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弟弟又不傻，如果有棉衣的話，他會不穿？
想到這裡，李秀英說道：「咱娘，今年沒給你做棉衣麼？」
「他確實一眼就看出來了。」
「而且，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說什麼了？」高燕問道。
「他說，如果是真的，他絕不會看第二眼。」
高燕詫異道：「也就是說，他只看了一眼便斷定是假的了，剩下觀察的幾分鐘，實際上是在假裝？」
「沒錯。」
包根生點了點頭，然後把陸濤所說的話，重複給了高燕聽。
高燕在聽後，發出了感嘆。
「沒想到，這福田鎮，竟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高燕若有所思。
包根生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每日來這些鄉鎮撿漏，覺得這裡的人，基本上都屬於了解個皮毛，買賣東西，全靠眼緣。
覺得像真的，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買走。
覺得像假的，賣五十塊錢，都覺得自己賺了。
可自從遇見陸濤後，包根生改變了這個看法……
尤其是陸濤年紀輕輕，卻有比自己還要毒辣的眼力，這讓他由衷的佩服。
說實話，高燕在拿來這兩個瓷器的時候，他也是研究畫工，顏色，落款等等一系列的東西之後，才斷定是假的。
而，陸濤僅僅一眼便斷定了，高下立判。
想到這裡，包根生說道：「高小姐，不知道他是否是你要找的人？」
高燕沉吟了片刻。
她來找包根生的目的是，是想讓包根生為他介紹一個高人，等到年後跟著自己去城裡，幫自己掌眼，所以拿出了兩個不易辨別真假的瓷器，來考驗包根生介紹的人。
結果，包根生介紹了幾個同行，無一例外，全部都打眼了。
有的認為觀音瓶是真的，有的認為內青花的碗是真的。
當然，也有蒙對的，說兩個都是假的，之所以說是蒙對的，是因為他說不出來具體的哪裡不對。
這讓高燕失望透頂，覺得他們的水平甚至不如包根生。
而她想找的是眼力強於包根生的高人。
最後，包根生說福田鎮有一個叫陸濤的高人。
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跟著包根生來到了這裡，擺上了兩個瓷瓶。
沒想到，陸濤竟然只一眼就斷定了這兩個瓷器是假的，並且還說出了哪裡假。
尤其是軋道這一點，說到了高燕的心坎上。
她知道，一般人是看不出來這個區別的。
想到這裡，高燕說道：「這個陸濤，我倒是覺得可以……但事關重大，我還需要再考察一段時間。」
包根生搖了搖頭說道：「高小姐，我覺得沒必要了。」
「我非常確定陸濤的眼力比我強很多，而且他好像不止懂瓷器。」包根生認真的說道。
他每次跟陸濤交談的時候，從他的眼神中能夠看出來一種風淡雲輕的感覺，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不明白陸濤的目光為何與他的年齡不相仿。
他總覺得陸濤身上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高燕想了想說道：「事關重大，我必須得謹慎一些，容我再考慮考慮。」
包根生表示理解，但他還是說道：「我覺得高小姐更應該考慮的是陸濤他答應不答應……」
高燕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自信一笑說道：「我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麼，都沒被人拒絕過。」
包根生見高燕如此自信，便不再多言。
反正，他盡到了做朋友的義務，高人已經介紹了，剩下的就跟自己沒關係了。
……
陸濤並不知道，他自己莫名其妙的接受了考驗。
他只是看出來包根生和那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是一夥的。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騎著二八大槓的自行車，在鎮上轉了一圈，想著給媳婦買兩身過年衣服，結果鎮上的衣服樣式實在是太少了，無奈之下，陸濤只能買了很多的布，讓鎮上的裁縫，給媳婦做兩身。
在安排好這一切後，陸濤回到了蓮花村。
到了蓮花村後，他徑直去了劉福來的家。
本來，他想著跟劉福來好好商量一下，養雞的事宜，結果劉福來的父母說，他去後山上了。
陸濤沒有想到劉福來比自己還要心急，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這樣也好，劉福來如此積極，肯定是能把事情做好的。
陸濤把二八大槓放到院子後，跟劉福來父母說了一聲後，就回自己家了。
到了家後，李秀英正拿著掃帚，在打掃院子。
這是過年前，每家每戶都要做的事情。
陸濤急忙跑過去，把李秀英抱了起來。
「媳婦，你懷著孕呢，就別讓自己那麼累了。」
「有時間，你就好好躺床上休息！」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這些打掃衛生的活，你就交給我自己做就行了！」
說完這些話，陸濤走出屋子，拿著院子裡的掃帚，開始打掃衛生。
而李秀英在床上，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就覺得不做點什麼，渾身不自在。
她從床上下來，拿了一塊破布，開始擦拭屋裡的一些破舊家具和門窗上的玻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姐！姐夫！你們在家麼？」
聽到聲音，陸濤扭頭看向了大門口，只見一個大概上初中的小伙子，穿著一件秋天的衣服，上面都是補丁，他身後背著一個用布縫的書包，裡面塞的滿滿的都是書。
他被凍的發紫的臉上，還有淚痕。
只見他侷促的站在老宅子的門口，並沒有進來。
陸濤仔細的辨認了一下，這才認出來，這是媳婦的弟弟李有田。
「有田，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別在門口傻站著啊。」
李有田聽到陸濤的呼喚，這才侷促的走進了院子裡，走到陸濤的身邊後問道：「姐夫，我姐呢？」
「在屋裡躺著呢。」
陸濤剛說完，李秀英就掀開了門帘。
當她看到是自己的弟弟李有田後，驚訝道：「弟弟，你怎麼一個人來了？」
她快步走到弟弟李有田的面前，給他摘下了背後的書包。
這時，她發現了弟弟還穿著單薄的衣服，臉上，耳朵上，手上，到處都是凍傷的地方，她無比心疼道：「你怎麼沒有穿棉衣啊？不冷嗎？」
剛問出這句話，李秀英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弟弟又不傻，如果有棉衣的話，他會不穿？
想到這裡，李秀英說道：「咱娘，今年沒給你做棉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