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完美抓捕
印刷廠的生活區臨街燈火通明，進入後，卻是昏昏暗暗的，電線桿上的路燈大都不亮，這幾年廠里經濟效益不好，一些燈壞了，也沒有人管，與廠外形成鮮明的對比。
老周和向東警惕地注視著來人，走近一看，原來是沈星潼。
沈星潼一身運動服，顯得十分精煉和精神。
老周讓向東去馬路的另一邊，更靠近艾氏兄弟家的那棟樓的樓道附近。
老周知道沈星潼這個時候來，一定是有什麼話要說。
沈星潼和老周就像父親在等下夜班的女兒一樣，一前一後，相差半步的慢慢在生活區走著。
「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老周看了看夜色越來越深地說。
「不抓到這兩個人，我睡不著。」
「可是，這樣大家都硬撐著，也不一定今晚就能逮到他們啊。」
老周奇怪地看了一眼沈星潼。
沈星潼突然轉身對老周，說：
「你有一句話問得好，一直壓在我的心上。」
「那句話，有這麼重！」
老周心裡想，果然是有事而來。
沈星潼一字一頓地慢慢地說：
「誰會殺死這樣一個靠打零工為生的人呢？」
「這……這話有錯嗎？」
老周有些不解。
「這話沒有錯，我才有壓力。」
老周奇怪地看了一眼她，心中想，沈星潼看來猜到了我的想法，她雖說是法醫出身，但是，對案子的推斷，人性的判定，同樣非同一般。
「我和你一樣，不相信這兩個人是兇手。」
沈星潼嘆了一口氣，才說出了悶在心裡的話。
「你真的這樣認為？」
老周聞言感到有些寬慰，沈星潼作為重案大隊的負責人，如果對案子，能與自己達成一致的研判，就能更快地鎖住罪犯。
多年的職業生涯，他十分確信自己的判斷，雖說在「張萌萌」案上栽了一次跟頭。
沈星潼在昏暗的燈光下重重地點了一下，才緩緩地說，
「也許，我們的方向又錯了。」
老周看著生活區外的燈火輝煌淡定地說：
「不管怎麼樣，這事與他們脫不了干係，今晚先逮到他們再說。」
一輛破舊的三輪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他們並不從路上進來，而是從一家小賣部的前門進，後門出來，正迎著他們而來。
老周擺手讓沈星潼退後，他迎了上去。
沈星潼見狀，悄悄按下對講機，向埋伏在周邊的所有警員，發出了行動的命令。
昏暗的夜，二名男子對迎面而來的老周並沒有什麼懷疑，自從生活區打通後，周邊的路人也常從這裡抄近路通過。
向東收到指令後，從馬路對面也圍了過來，為了防止驚動兩人，他並沒有快步而來，一樣如路人一樣，悄悄逼了過來。
老周停在一處稍亮的路燈下，從口袋中掏出煙來，半側著身，裝著打火點菸的樣子，仔細看著走近的兩人。
果然，這兩人就是艾興利兄弟。
老周猛地將手中已點燃的煙向地下一扔，大吼一聲：
「艾興利！」
艾興利聞言身子一抖，多次和公安打交道的他，知道又是警察找上來了。
他一轉身就逃。
艾興強卻猛地沖向老周。
在我的地盤，還有人敢這樣當著他的面公然叫大哥的名號。
老周一個順手拖甩抬腿一頂，已將艾興強絆倒在地。
沈星潼從腰間拔出了手槍，也沖了過來。
向東見狀，猛地按開手中的強光手電照向跑起來的艾興利。
「警察，不許動！」
艾興利聞言跑得更快。
艾興強猛地從地上一挺，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刺向老周。
老周閃身躲開，又是一腳踢在艾興強身上。
艾興強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手中的短刀也掉在地上
沈星潼正好趕上，一掌砍在還想跳起身的艾興強的後背上，再次將他打倒在地。
艾興利也被向東堵上，被一個猛子撲倒在地。
艾興利倒沒有過多反抗，只是不停地大叫大嚷道：
「為什麼抓我，為什麼抓我？」
等候在附近的警車，閃著警燈開了過來，迅速將兩人押上車。
老周和趕來的保衛科長客套了幾句，就和沈星潼一起上車。
車上，沈星潼和老周都沉默無語，抓捕艾氏兄弟太容易了。
兩兄弟毫無懸念地回家。
並沒有那種殺人後，拚死欲逃的激烈反抗，這太不正常了，又太正常了。
回到市局，老周連夜突審艾興利、艾興強兄弟。
沈星潼隔著玻璃牆觀察、聽著。
「我沒有殺人。」
艾興利似是有些心虛，主動挑開了「殺人」的話題。
窗外的沈星潼聽到耳機中的叫嚷，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如果是艾興利兄弟殺了李勝利，他一定會逃避這個話題。
老周心裡也是一沉，果然不是艾興利乾的。
可是，他卻嘲諷地盯著蔣興利問：
「哦，誰說你殺了呢？說……你殺了誰？」
艾興利惱怒地繼續嚷道
「我見到李勝利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不是我們殺的……」
老周盯著艾興利，目光如刀
「你倒也聰明，知道我們是為李勝利的死找你。」
「你們警察也知道，我……我乾的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活……為了幾個錢，犯不著殺人。」
艾興利見果然是因為李勝利之死的事，他急了。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老周強壓著心中的波瀾，淡淡地問。
「李勝利欠了老闆的五千元錢，這半年不還錢，利滾利就是三萬多塊錢了。老闆就讓我們收錢……」
說著，他咽了一下口水，冷靜了一些，說話的語氣平和了。
「老闆交代，不論錢多錢少都要收點回來。如果不還錢，就要給這種借錢不還的人一點教訓。」
老周靜靜地聽著。
「我們好不容易在江南區的農貿路發現了李勝利，我們堵住他，將他揪到車上，發現他身上沒有幾個錢，本想揍他一頓交差。可是，他不停地求饒，說能找到人借錢。」
隨著艾興利的話，沈星潼感覺到自己「看到了」李勝利之死的完整過程，如同一幅畫面一樣出現在她的眼前——
——傍晚，天昏黃，李勝利從艾興利的車上被踢了出來，他站起身，看了一下，此時的市場外的馬路上，大部分門店都收攤了。
遠處的艾興利開著車，緩緩跟在李勝利身後，並時不時閃一二下燈，似是在提醒著他還錢。
——李勝利回頭看著艾興利開的車，十分恐懼，這時，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顯得勞累疲倦的黃春莉急匆匆地從農貿市場走出。天陰暗，即將有一場暴雨來臨，她快步走著。
——天空中響起一個炸雷，黃春莉小跑了起來。
——李勝利用衣服將頭包上，加快腳步，跟著上了黃春莉。
——天更暗了，黃春莉驚慌地跑過來，消失的黑暗中。
閃電划過昏昏暗暗的天，雷雨似是欲來。
艾興利、艾興強下車，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消失的黃春莉，有些疑惑。
「收不到錢，我們兄弟也就白幹了一場，我們就盯著他找人借錢。那天，他說找到他的老婆了，我們就跟了上去……」
沈星潼耳機中傳出艾興強的聲音。
依然是老周和向東審訊著，只是嫌疑人換成了艾興強。
「那天我們就等李勝利不見他出現，又看到一個女人驚慌地從那棟樓跑了出來，我們就一路找上去了。」
艾興強此時比抓捕他時反而顯得平靜，他是在講著別人的故事，重述那天發生的一切。
審訊室中，向東記錄著，也覺得有些不對頭。
「我們一上樓，發現有一家的門半開著，燈亮著，我悄悄推門一看，哎喲……我的個媽啊，李勝利那小子滿臉是血地倒在地上。」
沈星潼隨著耳機中艾興強的話，再次出現那天的一切：
——風吹著黃春莉家的門，一關一閉的。
——艾興利和艾興強順著樓梯一層樓尋找著，台階上留下了重重帶著雨後地上的泥印。
——艾興強發現了這一開一閉的舊木門，他推開了門。
——李勝利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艾興強走過去，把李勝利翻轉過來，只見他滿頭是血，臉色紫紅，發脹，看起來十分可怖。
——艾興強蹲下身，伸手試探李勝利的呼吸，渾身一顫，跳了起來！
——艾興利的身影出現，四處看了看，拿出一個小型數位相機，半蹲下身，拍了幾張李勝利和照片。
——艾興強向室內張望了一下，走了二步，似是想搜刮點什麼。
——艾興利一把拉住他，示意快走。
——艾興強不甘心地走到門口，又回頭望了一下。
——閃電伴著幾聲滾雷響起。
——閃電陰冷的光芒照在地上李勝利，顯得異常恐怖。
——艾興強打了一個冷戰，急忙跑了出去。
「我……我可是一片好心啊，想看看要不要送他去醫院呢。」
艾興強此時完全放鬆了，人不是我殺的，怕啥，他又油腔滑調地起來。
老周和向東警惕地注視著來人，走近一看，原來是沈星潼。
沈星潼一身運動服，顯得十分精煉和精神。
老周讓向東去馬路的另一邊，更靠近艾氏兄弟家的那棟樓的樓道附近。
老周知道沈星潼這個時候來，一定是有什麼話要說。
沈星潼和老周就像父親在等下夜班的女兒一樣，一前一後，相差半步的慢慢在生活區走著。
「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老周看了看夜色越來越深地說。
「不抓到這兩個人，我睡不著。」
「可是，這樣大家都硬撐著，也不一定今晚就能逮到他們啊。」
老周奇怪地看了一眼沈星潼。
沈星潼突然轉身對老周，說：
「你有一句話問得好，一直壓在我的心上。」
「那句話，有這麼重！」
老周心裡想，果然是有事而來。
沈星潼一字一頓地慢慢地說：
「誰會殺死這樣一個靠打零工為生的人呢？」
「這……這話有錯嗎？」
老周有些不解。
「這話沒有錯，我才有壓力。」
老周奇怪地看了一眼她，心中想，沈星潼看來猜到了我的想法，她雖說是法醫出身，但是，對案子的推斷，人性的判定，同樣非同一般。
「我和你一樣，不相信這兩個人是兇手。」
沈星潼嘆了一口氣，才說出了悶在心裡的話。
「你真的這樣認為？」
老周聞言感到有些寬慰，沈星潼作為重案大隊的負責人，如果對案子，能與自己達成一致的研判，就能更快地鎖住罪犯。
多年的職業生涯，他十分確信自己的判斷，雖說在「張萌萌」案上栽了一次跟頭。
沈星潼在昏暗的燈光下重重地點了一下，才緩緩地說，
「也許，我們的方向又錯了。」
老周看著生活區外的燈火輝煌淡定地說：
「不管怎麼樣，這事與他們脫不了干係，今晚先逮到他們再說。」
一輛破舊的三輪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他們並不從路上進來，而是從一家小賣部的前門進，後門出來，正迎著他們而來。
老周擺手讓沈星潼退後，他迎了上去。
沈星潼見狀，悄悄按下對講機，向埋伏在周邊的所有警員，發出了行動的命令。
昏暗的夜，二名男子對迎面而來的老周並沒有什麼懷疑，自從生活區打通後，周邊的路人也常從這裡抄近路通過。
向東收到指令後，從馬路對面也圍了過來，為了防止驚動兩人，他並沒有快步而來，一樣如路人一樣，悄悄逼了過來。
老周停在一處稍亮的路燈下，從口袋中掏出煙來，半側著身，裝著打火點菸的樣子，仔細看著走近的兩人。
果然，這兩人就是艾興利兄弟。
老周猛地將手中已點燃的煙向地下一扔，大吼一聲：
「艾興利！」
艾興利聞言身子一抖，多次和公安打交道的他，知道又是警察找上來了。
他一轉身就逃。
艾興強卻猛地沖向老周。
在我的地盤，還有人敢這樣當著他的面公然叫大哥的名號。
老周一個順手拖甩抬腿一頂，已將艾興強絆倒在地。
沈星潼從腰間拔出了手槍，也沖了過來。
向東見狀，猛地按開手中的強光手電照向跑起來的艾興利。
「警察，不許動！」
艾興利聞言跑得更快。
艾興強猛地從地上一挺，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刺向老周。
老周閃身躲開，又是一腳踢在艾興強身上。
艾興強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手中的短刀也掉在地上
沈星潼正好趕上，一掌砍在還想跳起身的艾興強的後背上，再次將他打倒在地。
艾興利也被向東堵上，被一個猛子撲倒在地。
艾興利倒沒有過多反抗，只是不停地大叫大嚷道：
「為什麼抓我，為什麼抓我？」
等候在附近的警車，閃著警燈開了過來，迅速將兩人押上車。
老周和趕來的保衛科長客套了幾句，就和沈星潼一起上車。
車上，沈星潼和老周都沉默無語，抓捕艾氏兄弟太容易了。
兩兄弟毫無懸念地回家。
並沒有那種殺人後，拚死欲逃的激烈反抗，這太不正常了，又太正常了。
回到市局，老周連夜突審艾興利、艾興強兄弟。
沈星潼隔著玻璃牆觀察、聽著。
「我沒有殺人。」
艾興利似是有些心虛，主動挑開了「殺人」的話題。
窗外的沈星潼聽到耳機中的叫嚷，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如果是艾興利兄弟殺了李勝利，他一定會逃避這個話題。
老周心裡也是一沉，果然不是艾興利乾的。
可是，他卻嘲諷地盯著蔣興利問：
「哦，誰說你殺了呢？說……你殺了誰？」
艾興利惱怒地繼續嚷道
「我見到李勝利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不是我們殺的……」
老周盯著艾興利，目光如刀
「你倒也聰明，知道我們是為李勝利的死找你。」
「你們警察也知道，我……我乾的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活……為了幾個錢，犯不著殺人。」
艾興利見果然是因為李勝利之死的事，他急了。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老周強壓著心中的波瀾，淡淡地問。
「李勝利欠了老闆的五千元錢，這半年不還錢，利滾利就是三萬多塊錢了。老闆就讓我們收錢……」
說著，他咽了一下口水，冷靜了一些，說話的語氣平和了。
「老闆交代，不論錢多錢少都要收點回來。如果不還錢，就要給這種借錢不還的人一點教訓。」
老周靜靜地聽著。
「我們好不容易在江南區的農貿路發現了李勝利，我們堵住他，將他揪到車上，發現他身上沒有幾個錢，本想揍他一頓交差。可是，他不停地求饒，說能找到人借錢。」
隨著艾興利的話，沈星潼感覺到自己「看到了」李勝利之死的完整過程，如同一幅畫面一樣出現在她的眼前——
——傍晚，天昏黃，李勝利從艾興利的車上被踢了出來，他站起身，看了一下，此時的市場外的馬路上，大部分門店都收攤了。
遠處的艾興利開著車，緩緩跟在李勝利身後，並時不時閃一二下燈，似是在提醒著他還錢。
——李勝利回頭看著艾興利開的車，十分恐懼，這時，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顯得勞累疲倦的黃春莉急匆匆地從農貿市場走出。天陰暗，即將有一場暴雨來臨，她快步走著。
——天空中響起一個炸雷，黃春莉小跑了起來。
——李勝利用衣服將頭包上，加快腳步，跟著上了黃春莉。
——天更暗了，黃春莉驚慌地跑過來，消失的黑暗中。
閃電划過昏昏暗暗的天，雷雨似是欲來。
艾興利、艾興強下車，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消失的黃春莉，有些疑惑。
「收不到錢，我們兄弟也就白幹了一場，我們就盯著他找人借錢。那天，他說找到他的老婆了，我們就跟了上去……」
沈星潼耳機中傳出艾興強的聲音。
依然是老周和向東審訊著，只是嫌疑人換成了艾興強。
「那天我們就等李勝利不見他出現，又看到一個女人驚慌地從那棟樓跑了出來，我們就一路找上去了。」
艾興強此時比抓捕他時反而顯得平靜，他是在講著別人的故事，重述那天發生的一切。
審訊室中，向東記錄著，也覺得有些不對頭。
「我們一上樓，發現有一家的門半開著，燈亮著，我悄悄推門一看，哎喲……我的個媽啊，李勝利那小子滿臉是血地倒在地上。」
沈星潼隨著耳機中艾興強的話，再次出現那天的一切：
——風吹著黃春莉家的門，一關一閉的。
——艾興利和艾興強順著樓梯一層樓尋找著，台階上留下了重重帶著雨後地上的泥印。
——艾興強發現了這一開一閉的舊木門，他推開了門。
——李勝利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艾興強走過去，把李勝利翻轉過來，只見他滿頭是血，臉色紫紅，發脹，看起來十分可怖。
——艾興強蹲下身，伸手試探李勝利的呼吸，渾身一顫，跳了起來！
——艾興利的身影出現，四處看了看，拿出一個小型數位相機，半蹲下身，拍了幾張李勝利和照片。
——艾興強向室內張望了一下，走了二步，似是想搜刮點什麼。
——艾興利一把拉住他，示意快走。
——艾興強不甘心地走到門口，又回頭望了一下。
——閃電伴著幾聲滾雷響起。
——閃電陰冷的光芒照在地上李勝利，顯得異常恐怖。
——艾興強打了一個冷戰，急忙跑了出去。
「我……我可是一片好心啊，想看看要不要送他去醫院呢。」
艾興強此時完全放鬆了，人不是我殺的，怕啥，他又油腔滑調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