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問姓名。
「找人去溫氏醫館購青黴素，有多少要多少。」顧晏之道。
龐屹搖搖頭，「大公子，此事屬下正欲和您稟告，那溫氏醫館，差了大管家來，筵席散了之後，私下找我，給了三千支青黴素，說這已是能給的最大數。」
聞言，顧晏之這才抬起頭來，略覺意外，「溫氏醫館搭得誰的路子？」
龐屹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大公子手握重權，率兵所行到處，獻錢糧藥品的聰明人不在少數。
只是往往背後都搭著勢力，給錢給糧討好實則是投誠找靠山。
龐屹搖搖頭，「並未搭得誰的路子，是溫氏醫館的人親自來找的屬下，說他們東家雖是女子，但十分敬佩大公子，願這藥到大公子手裡，能物盡其用。」
「女子？」顧晏之略微有些疑惑。
龐屹點頭，答道：「此事之後，屬下也擔心裡頭有鬼，便差人打聽過，這溫氏醫館的東家卻是女子不錯。」
「姓溫，並未嫁人，只招了個上門婿，在南下逃難途中逝了，溫娘子便攜著亡夫和不足一歲的幼子逃難至撫州，之後便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在撫州立足。」
顧晏之眯起了眼睛，姓溫，又會醫術……天底下，真的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溫娘子多大年紀，名何？」顧晏惜突地問道。
龐屹愣了愣，「這……屬下不知，可要在差人去打聽？」
打聽女子的名字和年紀，是極其失禮的行為，一般只有古代談婚論嫁時，才會有問名。
而問名，自然問的是女子的名字。
龐屹為人耿直，自然不會想到去打聽一個女子的名字和年紀。
顧晏之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叫人去打聽一個寡婦的名字，怎麼看，都極其不合禮數，只淡聲道：「不必了。」
何況，算起來，那寡婦已經有了個六歲大的兒子，她當年死時，並未有生育。
是他魔怔了。
龐屹也反應過來了大公子剛剛的意思，收到底下人回復的話時，在一瞬間，他也懷疑過，這溫氏是否就是夫人。
可撫州上下都說溫氏醫館的東家對亡夫十分情深義重，是個節婦，一心好好養育亡夫遺腹子。
那溫氏亡夫的墓，他也是親眼去看過的。城裡有些老人也說過，親眼看過那溫氏的夫君活著在世的時候。
這就更加不可能是夫人了。
想著，龐屹繞開這話茬，接著道：「這溫東家在撫州上下倒是素有賢名，常廣施恩惠，不收錢財義診布施。在劉茂八和叛軍攻打撫州時，她還親自帶著醫館的大夫上前頭救守城兵士，還收留無父無母的孤弱免費學醫術，供四季衣裳和飯食。」
「撫州百姓對她褒讚有加。」
顧晏之聽得出了神，往日溫洛在自己面前，說著對醫館的暢想一一浮現……心，一陣揪痛酸楚。
「如此女流，倒是仁善。」顧晏之道，「既如此，明日叫張京來，早日平定陳虎之亂，也好叫撫州上下安心，方可不負這溫氏好意。」
他需忙起來，就像過去七年一樣，一刻不停歇，才能讓自己不再有閒暇，想起她來。
話說這頭顧綏之攜著隨從進了撫州城，正逢雨季，春雨綿綿，又趕上外頭鬧山匪水災。
一時之間，城內行人稀少，便是路上有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找了家客棧，安置了下來。
顧綏之隨從便和客棧掌柜打聽了一番，這城內哪家藥館大夫妙手回春，這一打聽，便打聽到了溫氏醫館。
掌柜靠在柜子上，說道這，言真懇切道：「小哥你既說你家主子受了外傷，那溫氏醫館，便是城內再好不過的醫館了，特別是他們東家溫娘子，說是外科聖手也不為過。」
隨從一聽是女子，有幾分不甚在意，掌柜見他不信，來了勁，力證道：「前兩年那劉茂八破了城，太守眼瞅著都不行了，是溫東家親自帶著人上去救的！」
「還有！我小兒高燒不退，城裡其他大夫都說只怕要不好了，也是溫東家一手將我小兒救回來……」
說著，見這高壯男子臉上還是帶著不信的神色，掌柜也來了氣。
問了自己，又不信，那他還說個什麼勁。
「客官，總之，溫氏醫館東家醫術敢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去！」
至於愛去不去，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傷的又不是他。
隨從將此事報告給了顧綏之，顧綏之挑眉，反倒是四寶，哎喲哎喲了半天，卻也沒說去不去，只偷偷地瞧著顧綏之的臉色。
三公子南下就是為了溫氏的事情，這大夫怎麼又是個姓溫的。
「行了，別嚎了，昨夜非得要去拿雨披，從馬上摔下來那會也不見你嚎成這樣子。」
見自己被拆穿，四寶頗有些不好意思，捂著已經上了藥的傷口，「這不是想著會耽擱三公子北上嘛……」
「快起來，去溫氏醫館瞧瞧，看看是否真如那掌柜所說，醫術有那麼精湛。」
四寶應了一身，卻磨磨蹭蹭的。
一方面是因為從馬上摔下來之後，林子裡，鋒利的木條貫穿了肩。
一部分軍醫已經取了出去，還有一部分在裡頭，十分不好操作。
只叫他們進城找個大夫來治。
「得了，只是個同姓氏又恰巧會醫術的女子，你家三公子並非觸情生情，瞧見姓氏就傷感非常之人。」
「麻溜起來。」
四寶這才連忙起來，到了溫氏醫館，掌柜卻笑笑，問清楚這些黑臉大漢意圖，卻有些為難皺起了眉，卻是笑著解釋道。
「十分對不住，東家近來已不再親自問診治病，咱們醫館上下醫術高超的大夫還有許多，這小兄弟的傷，安大夫孫大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都那處理。」
見掌柜這麼說，幾個隨從有些憂心四寶，就要執意讓東家親自來醫治。
司廉在後頭，聽見前堂吵吵，出來之後打量了一眼顧綏之，料定此人不簡單，不願得罪了他。
便上前道：「東家近來身體不適，實在無法為諸位醫治，溫氏醫館其他大夫醫術同樣高超，請他們來治療，保管也是一眼能治好。」
在司廉一番勸之下，隨從才答應下來。
將四寶帶去後院拔傷口裡頭的碎木。
顧綏之便一個人逛了起來。
溫氏醫館分為前後院，後院。
顧綏之走到三個高度不一的洗手台前，越發覺得眼熟。
龐屹搖搖頭，「大公子，此事屬下正欲和您稟告，那溫氏醫館，差了大管家來，筵席散了之後，私下找我，給了三千支青黴素，說這已是能給的最大數。」
聞言，顧晏之這才抬起頭來，略覺意外，「溫氏醫館搭得誰的路子？」
龐屹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大公子手握重權，率兵所行到處，獻錢糧藥品的聰明人不在少數。
只是往往背後都搭著勢力，給錢給糧討好實則是投誠找靠山。
龐屹搖搖頭，「並未搭得誰的路子，是溫氏醫館的人親自來找的屬下，說他們東家雖是女子，但十分敬佩大公子，願這藥到大公子手裡，能物盡其用。」
「女子？」顧晏之略微有些疑惑。
龐屹點頭，答道：「此事之後，屬下也擔心裡頭有鬼，便差人打聽過，這溫氏醫館的東家卻是女子不錯。」
「姓溫，並未嫁人，只招了個上門婿，在南下逃難途中逝了，溫娘子便攜著亡夫和不足一歲的幼子逃難至撫州，之後便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在撫州立足。」
顧晏之眯起了眼睛，姓溫，又會醫術……天底下，真的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溫娘子多大年紀，名何？」顧晏惜突地問道。
龐屹愣了愣，「這……屬下不知，可要在差人去打聽？」
打聽女子的名字和年紀，是極其失禮的行為，一般只有古代談婚論嫁時，才會有問名。
而問名，自然問的是女子的名字。
龐屹為人耿直，自然不會想到去打聽一個女子的名字和年紀。
顧晏之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叫人去打聽一個寡婦的名字，怎麼看，都極其不合禮數，只淡聲道：「不必了。」
何況，算起來，那寡婦已經有了個六歲大的兒子，她當年死時，並未有生育。
是他魔怔了。
龐屹也反應過來了大公子剛剛的意思，收到底下人回復的話時，在一瞬間，他也懷疑過，這溫氏是否就是夫人。
可撫州上下都說溫氏醫館的東家對亡夫十分情深義重，是個節婦，一心好好養育亡夫遺腹子。
那溫氏亡夫的墓，他也是親眼去看過的。城裡有些老人也說過，親眼看過那溫氏的夫君活著在世的時候。
這就更加不可能是夫人了。
想著，龐屹繞開這話茬，接著道：「這溫東家在撫州上下倒是素有賢名，常廣施恩惠，不收錢財義診布施。在劉茂八和叛軍攻打撫州時，她還親自帶著醫館的大夫上前頭救守城兵士，還收留無父無母的孤弱免費學醫術，供四季衣裳和飯食。」
「撫州百姓對她褒讚有加。」
顧晏之聽得出了神，往日溫洛在自己面前，說著對醫館的暢想一一浮現……心，一陣揪痛酸楚。
「如此女流，倒是仁善。」顧晏之道，「既如此，明日叫張京來，早日平定陳虎之亂，也好叫撫州上下安心，方可不負這溫氏好意。」
他需忙起來，就像過去七年一樣，一刻不停歇，才能讓自己不再有閒暇，想起她來。
話說這頭顧綏之攜著隨從進了撫州城，正逢雨季，春雨綿綿，又趕上外頭鬧山匪水災。
一時之間，城內行人稀少，便是路上有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找了家客棧，安置了下來。
顧綏之隨從便和客棧掌柜打聽了一番，這城內哪家藥館大夫妙手回春，這一打聽，便打聽到了溫氏醫館。
掌柜靠在柜子上，說道這，言真懇切道：「小哥你既說你家主子受了外傷，那溫氏醫館，便是城內再好不過的醫館了，特別是他們東家溫娘子，說是外科聖手也不為過。」
隨從一聽是女子，有幾分不甚在意，掌柜見他不信，來了勁，力證道：「前兩年那劉茂八破了城，太守眼瞅著都不行了，是溫東家親自帶著人上去救的！」
「還有！我小兒高燒不退，城裡其他大夫都說只怕要不好了，也是溫東家一手將我小兒救回來……」
說著，見這高壯男子臉上還是帶著不信的神色，掌柜也來了氣。
問了自己，又不信，那他還說個什麼勁。
「客官，總之，溫氏醫館東家醫術敢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去！」
至於愛去不去，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傷的又不是他。
隨從將此事報告給了顧綏之，顧綏之挑眉，反倒是四寶，哎喲哎喲了半天，卻也沒說去不去，只偷偷地瞧著顧綏之的臉色。
三公子南下就是為了溫氏的事情，這大夫怎麼又是個姓溫的。
「行了，別嚎了，昨夜非得要去拿雨披，從馬上摔下來那會也不見你嚎成這樣子。」
見自己被拆穿，四寶頗有些不好意思，捂著已經上了藥的傷口，「這不是想著會耽擱三公子北上嘛……」
「快起來，去溫氏醫館瞧瞧，看看是否真如那掌柜所說，醫術有那麼精湛。」
四寶應了一身，卻磨磨蹭蹭的。
一方面是因為從馬上摔下來之後，林子裡，鋒利的木條貫穿了肩。
一部分軍醫已經取了出去，還有一部分在裡頭，十分不好操作。
只叫他們進城找個大夫來治。
「得了，只是個同姓氏又恰巧會醫術的女子，你家三公子並非觸情生情，瞧見姓氏就傷感非常之人。」
「麻溜起來。」
四寶這才連忙起來，到了溫氏醫館，掌柜卻笑笑，問清楚這些黑臉大漢意圖，卻有些為難皺起了眉，卻是笑著解釋道。
「十分對不住，東家近來已不再親自問診治病，咱們醫館上下醫術高超的大夫還有許多，這小兄弟的傷，安大夫孫大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都那處理。」
見掌柜這麼說，幾個隨從有些憂心四寶，就要執意讓東家親自來醫治。
司廉在後頭，聽見前堂吵吵，出來之後打量了一眼顧綏之，料定此人不簡單，不願得罪了他。
便上前道：「東家近來身體不適，實在無法為諸位醫治，溫氏醫館其他大夫醫術同樣高超，請他們來治療，保管也是一眼能治好。」
在司廉一番勸之下，隨從才答應下來。
將四寶帶去後院拔傷口裡頭的碎木。
顧綏之便一個人逛了起來。
溫氏醫館分為前後院，後院。
顧綏之走到三個高度不一的洗手台前，越發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