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聽聞青黴素
夏生點點頭，這些話，夫子也講過，他以前背得到熟，但是不明白裡面的意思，現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娘是不是想讓我做個正直的人？」夏生摟緊了溫洛的脖子，問道。
「是。」
夏生額頭抵著她的臉，好奇問道：「爹爹以前也是個正直的人嗎？像蕭占全叔叔一樣？」
聽到這話，溫洛笑容有一瞬的凝固，輕聲道：「是，你父親是很正直的人，是個英雄。」
「那蕭占全叔叔呢？」夏生緊追著不放。
良久，溫洛抱著人，才緩緩道：「娘也不知道。」
蕭占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目中無人，隨性自然，手段殘忍，做事無拘無束。在自己和孩子面前，卻裝得純良。
來到撫州之後的那一天夜裡，他喝了酒，把自己過去的一切都說盡了，連同高高在上，卻十分可憐的身世。
他紅著眼，求自己憐憫他一分。
可溫洛決計，不會在受任何約束，心軟也不能。
「夏生，有些人，你只能自己去瞧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世間一切，不是非黑即白，不是好就是壞。」
語罷，夏生想了想，道：「那我覺得蕭占全叔叔只能做叔叔，是不能做像爹爹那樣正直英雄的人。」
「恩，說得對。」
一時之間，溫洛也不知是喜是愁。
當年為了騙夏生和小乖，只說他們的爹爹已經死了。
為此，溫洛立了一個，所謂「丈夫君」的墓，說夫君是上門贅婿，單名賀，姓白。
那墓碑上只有亡夫白賀四子，生卒親眷皆無，亂世之中，也不會有人去求證。
墓穴也只是口棺材罷了，但每年掃灑，祭拜，樣樣不落。
撫州城內人人都感慨溫氏醫館的東家是個節婦。
收攏心緒，溫洛命人將小乖抱來，三人熱熱鬧鬧吃了頓飯。
第二天一早，溫洛將人送上了前往藥王谷的馬車。
「娘，放心吧，我會把小乖照顧好的。」夏生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脯說道。
溫洛揉了揉他的髮髻，柔柔一笑，以資肯定。
小乖含著淚看著溫洛，溫洛擦了擦她的淚，「乖，娘過幾日就來，藥王谷那麼多小夥伴，你們一同撲蝴蝶，摘果子，娘來了吃你們摘的果子，好不好？」
小乖點了點頭，拿袖子擦了擦淚，「阿娘……你，你要，快點來。」
溫洛點點頭，笑得眉眼彎，「當然啦，娘也捨不得你們。」
依依不捨分離之後，臨行前，溫洛溫凝彩對視一眼。
這七年，二人已經默契無間。
馬車駛遠，溫洛才轉身回了府邸，對著連翹道：「這幾天，若是外頭來拜客，只說我清明思亡夫成疾，不便見客，都打發了。」
溫洛打算，在顧晏之班師離開撫州之前，都不會在外頭露面。
話說另外一頭，張夫人回了家，卻是同自己丈夫感慨，「那溫氏倒是個有眼力見的，禮數做得足，只可惜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也沒有個再嫁的心，不然，我瞧你堂族弟倒是與她相配。」
張二郎瞧了一眼婆娘，心思千迴百轉，前天大哥還在憂愁怎麼讓溫氏醫館吐出更多的藥來，若是真加入張家……那豈不是可幫大哥？
當天張二郎就去找了張京，張京卻狠狠給人一頓臭罵，「你當溫氏那女人是好惹的？生了一副腦子真不知道是不是豬托生的，給我滾回去！」
張京正心煩不已，撫州城內三大藥商五大糧商給捐獻的剿匪物資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預期，而他這次，卻不打算從中剋扣。
無他，顧晏之他惹不起，二人之間還有些舊情誼在，說他是顧晏之一手提拔也沒問題。
面對自己的老上司，自己治下就籌了這麼點，特別是那神藥青黴素，他才得了五百支。
張京實在覺得，自己實在愧對無比。
…………
當天夜裡，顧晏之喝了些酒，龐屹沒有勸住。
這七年來，他實在太清楚，大公子心裡苦。
鄒有孝嘆氣一聲，「那現在要如何，又起了燒，大夫千叮嚀萬囑咐，那箭傷還沒有好全，萬萬不得碰酒……」
龐屹現在也有幾分愧疚，「要不給人灌些藥？」
「你敢去？」
自然是不敢的。大公子喝醉了之後，誰敢在醉老虎頭上拔毛。
那比平時更叫人害怕。
「用上次買的那個什麼素試試吧，那個外用，倒是可以一試。」
第二天中午，顧晏之發現自己箭傷上了藥，傷勢比以前連服了一個月的藥恢復得還要更快。
龐屹一番稟告才知發生了什麼。
看著面前那一罐色淡如水，只有淡淡藥味的瓶子，顧晏之輕輕念道：「溫氏醫館……」
這藥效倒是好。要知道，不少兵士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從戰場下退下來之後的傷口上。
而這藥，竟有這奇效，但有幾分讓他刮目相看。
這日晚間，顧晏之正看著從兩江府上稟的奏報，龐屹掀開門帘而進。
顧晏之頭未抬，只在奏報上批示著，「糧、藥所得多少？」
龐屹低頭行禮畢，立在底下，這才道：「不出大公子所料，張太守以撫州城名義拿了一千石糧食，撫州城內各糧藥商給的都是均數，大的四家糧草給了總計三千二百石，其他的小的商人林林總總十幾石。各類傷藥均足一千兵士所用。」
顧晏之點點頭，這不算少了。
「另外，各家找了張太守私底下又給了，張太守並未留中不發，糧草皆入了軍中的庫房之中。」
顧晏之不覺意外，赴宴明面上要給，但私底下也同樣要給。張京不剋扣這也是他所料到的，在他面前，張京不至於貪。
不然也留不了他到今天。
「大公子，還有一怪事，張太守與我說，那藥裡面，其中有一味叫青黴素的，對刀傷箭傷一類的外傷有奇效，極其難得，價格中等，但在外省卻被炒到了天價，是溫氏醫館的獨家秘方，他得了五百支，都拿了過來，說是可救大急。」
顧晏之點點頭，他還記得那小兒所說的話，何況他以自身的傷證實了，那藥多麼有用。
「娘是不是想讓我做個正直的人？」夏生摟緊了溫洛的脖子，問道。
「是。」
夏生額頭抵著她的臉，好奇問道：「爹爹以前也是個正直的人嗎？像蕭占全叔叔一樣？」
聽到這話，溫洛笑容有一瞬的凝固，輕聲道：「是，你父親是很正直的人，是個英雄。」
「那蕭占全叔叔呢？」夏生緊追著不放。
良久，溫洛抱著人，才緩緩道：「娘也不知道。」
蕭占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目中無人，隨性自然，手段殘忍，做事無拘無束。在自己和孩子面前，卻裝得純良。
來到撫州之後的那一天夜裡，他喝了酒，把自己過去的一切都說盡了，連同高高在上，卻十分可憐的身世。
他紅著眼，求自己憐憫他一分。
可溫洛決計，不會在受任何約束，心軟也不能。
「夏生，有些人，你只能自己去瞧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世間一切，不是非黑即白，不是好就是壞。」
語罷，夏生想了想，道：「那我覺得蕭占全叔叔只能做叔叔，是不能做像爹爹那樣正直英雄的人。」
「恩，說得對。」
一時之間，溫洛也不知是喜是愁。
當年為了騙夏生和小乖，只說他們的爹爹已經死了。
為此，溫洛立了一個，所謂「丈夫君」的墓，說夫君是上門贅婿，單名賀，姓白。
那墓碑上只有亡夫白賀四子，生卒親眷皆無，亂世之中，也不會有人去求證。
墓穴也只是口棺材罷了，但每年掃灑，祭拜，樣樣不落。
撫州城內人人都感慨溫氏醫館的東家是個節婦。
收攏心緒，溫洛命人將小乖抱來，三人熱熱鬧鬧吃了頓飯。
第二天一早，溫洛將人送上了前往藥王谷的馬車。
「娘，放心吧，我會把小乖照顧好的。」夏生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脯說道。
溫洛揉了揉他的髮髻，柔柔一笑，以資肯定。
小乖含著淚看著溫洛，溫洛擦了擦她的淚，「乖，娘過幾日就來，藥王谷那麼多小夥伴，你們一同撲蝴蝶，摘果子，娘來了吃你們摘的果子，好不好？」
小乖點了點頭，拿袖子擦了擦淚，「阿娘……你，你要，快點來。」
溫洛點點頭，笑得眉眼彎，「當然啦，娘也捨不得你們。」
依依不捨分離之後，臨行前，溫洛溫凝彩對視一眼。
這七年，二人已經默契無間。
馬車駛遠，溫洛才轉身回了府邸，對著連翹道：「這幾天，若是外頭來拜客，只說我清明思亡夫成疾，不便見客，都打發了。」
溫洛打算，在顧晏之班師離開撫州之前，都不會在外頭露面。
話說另外一頭，張夫人回了家，卻是同自己丈夫感慨，「那溫氏倒是個有眼力見的，禮數做得足，只可惜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也沒有個再嫁的心，不然，我瞧你堂族弟倒是與她相配。」
張二郎瞧了一眼婆娘，心思千迴百轉，前天大哥還在憂愁怎麼讓溫氏醫館吐出更多的藥來，若是真加入張家……那豈不是可幫大哥？
當天張二郎就去找了張京，張京卻狠狠給人一頓臭罵，「你當溫氏那女人是好惹的？生了一副腦子真不知道是不是豬托生的，給我滾回去！」
張京正心煩不已，撫州城內三大藥商五大糧商給捐獻的剿匪物資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預期，而他這次，卻不打算從中剋扣。
無他，顧晏之他惹不起，二人之間還有些舊情誼在，說他是顧晏之一手提拔也沒問題。
面對自己的老上司，自己治下就籌了這麼點，特別是那神藥青黴素，他才得了五百支。
張京實在覺得，自己實在愧對無比。
…………
當天夜裡，顧晏之喝了些酒，龐屹沒有勸住。
這七年來，他實在太清楚，大公子心裡苦。
鄒有孝嘆氣一聲，「那現在要如何，又起了燒，大夫千叮嚀萬囑咐，那箭傷還沒有好全，萬萬不得碰酒……」
龐屹現在也有幾分愧疚，「要不給人灌些藥？」
「你敢去？」
自然是不敢的。大公子喝醉了之後，誰敢在醉老虎頭上拔毛。
那比平時更叫人害怕。
「用上次買的那個什麼素試試吧，那個外用，倒是可以一試。」
第二天中午，顧晏之發現自己箭傷上了藥，傷勢比以前連服了一個月的藥恢復得還要更快。
龐屹一番稟告才知發生了什麼。
看著面前那一罐色淡如水，只有淡淡藥味的瓶子，顧晏之輕輕念道：「溫氏醫館……」
這藥效倒是好。要知道，不少兵士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從戰場下退下來之後的傷口上。
而這藥，竟有這奇效，但有幾分讓他刮目相看。
這日晚間，顧晏之正看著從兩江府上稟的奏報，龐屹掀開門帘而進。
顧晏之頭未抬，只在奏報上批示著，「糧、藥所得多少？」
龐屹低頭行禮畢，立在底下，這才道：「不出大公子所料，張太守以撫州城名義拿了一千石糧食，撫州城內各糧藥商給的都是均數，大的四家糧草給了總計三千二百石，其他的小的商人林林總總十幾石。各類傷藥均足一千兵士所用。」
顧晏之點點頭，這不算少了。
「另外，各家找了張太守私底下又給了，張太守並未留中不發，糧草皆入了軍中的庫房之中。」
顧晏之不覺意外，赴宴明面上要給，但私底下也同樣要給。張京不剋扣這也是他所料到的，在他面前，張京不至於貪。
不然也留不了他到今天。
「大公子，還有一怪事，張太守與我說，那藥裡面，其中有一味叫青黴素的，對刀傷箭傷一類的外傷有奇效，極其難得，價格中等，但在外省卻被炒到了天價，是溫氏醫館的獨家秘方，他得了五百支，都拿了過來，說是可救大急。」
顧晏之點點頭，他還記得那小兒所說的話，何況他以自身的傷證實了，那藥多麼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