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沒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屬下明白了。」鄒有孝卻又想起另外一事來。

  問道:「可是咱們給謝道弗這些好處,他又不知曉是咱們給他的,他如今不是因著錦衣衛指揮使毛項是大公子的人,還緊咬著不放嗎?」

  這無異於給敵人手裡頭添火加柴,毛項還在大牢裡頭關著,等罪名落定,便再無轉圜餘地。

  而動毛項,恐怕也有幾分是陛下示意。

  顧晏之搖搖頭,「他會知曉的,我查兩江,有些時日,能弄到這些的,寥寥幾人,便是林進曇不滿,可陽謀在明,他也無可奈何。

  「給他這些,賣他個好,把毛項摘出來。」

  這是他的讓步,只要謝道弗還沒有蠢到家,他會明白。

  鄒有孝接過命令,轉身出了門。

  就在他走後的半刻鐘,外頭卻突然傳來護衛攔人的聲音。

  「三公子,世子爺在裡頭處理公事,容我等進去稟告,您不可擅闖……」

  「狗東西,滾開,現在連我都要攔嗎?」是顧綏之帶著怒氣的聲音。

  還有四寶哄勸的聲音。

  顧晏之擱筆,抬眸看向門口,冷聲道:「進來。」

  門口的聲音小了下去,門被打開,四寶拉著顧綏之,被他甩開。

  俯一進屋四寶就打了個寒戰。

  主要是知道接下來要完了,另一方面是書房實在太冷。

  這雖說是開春,可北方還是冷得很,這書房四面窗子打開,連個炭盆都無。

  似在冰窟。

  真不明白,世子爺為何待得如何自如。

  「哥,蓮玉,她是不是死了?」一進屋,顧綏之雙眼通紅看向顧晏之,攥緊拳頭。

  「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銅雀閣已經燒得什麼都沒有了,蓮玉是不是故意被你燒死的?」

  顧晏之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平淡到近乎沒情感起伏的語調問道:「你為什麼會認為,是我故意縱火,燒死了她?」

  顧綏之紅了眼,聲音中含著怒,「哥,我並非什麼都不懂,你要娶孟家小家,她是正妻。」

  「正妻進門前,要打發通房小妾,給正妻體面,像是我們這樣的人家,什麼陰私不能做得。」

  顧綏之這話,可謂說得十分有深意。

  顧晏之怒極而笑,「你是說,我為了取孟家小姐,滅殺小妾?」

  他看向顧綏之,眼眸轉深,只嘲諷般道:「那我為何做那麼麻煩,殺一個身份低賤的女子而已,毒殺打殺……多的是陰私手段,何須造一場惹人注目的大火。」

  聞言,顧綏之一時語塞,怒意卻未消,「那你告訴我,蓮玉去了哪裡。」

  顧晏之聲音清冷,語帶警告,「蓮玉已經死了,再也沒有蓮玉這個人,只有溫姨娘。」

  四寶見形式不對,世子爺的臉色仿佛可以滴得出墨水,連忙跪下道:「三公子自剿匪歸來之後,便一直憂心世子爺,也觀念著從靜思居出去的蓮玉姑娘,聽說銅雀閣起火之後,三公子便第一時間問世子爺可有事。」

  四寶見兩位主子都沒有說話,四寶深呼吸了一口氣,復又道:「三公子知道您沒在銅雀閣之後,才放鬆下來,蓮玉姑娘的事,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顧綏之沒有辯解,當時確實是如此。但蓮玉呢?

  她一個人在家家團聚那天,一個人孤零零的,被燒死在了銅雀閣。

  想到這,顧綏之拿出那一封無名無姓的信,「哥,我只要你告訴我,這上面說,蓮玉被你燒死,是不是真的?」

  顧晏之掃過他一眼,慢條斯理拆開信封,一會後,信紙在他手裡化成齏粉。

  他目光似寒刃,冷笑道:「她沒死,蕭占全給你挑撥離間的東西,你也信?」

  這一瞬間,顧綏之什麼都沒有聽到,只有沒死二字入耳,不由面露喜色,「她沒死……沒死,太好了。」

  顧晏之冷冷看著自己的弟弟,眼風連帶著掃過地上跪著的四寶,「當初給你住的地方取名叫靜思居,就是希望你,靜後思動。」

  「瞧瞧你如今的樣子,一封金陵城特貢給皇室用的雲紗紙,再加上三言兩語的挑撥,就讓你親口來質問我。」

  顧綏之聽著大哥的訓斥,喜悅散去,反應過來,他又一次衝動了,臉色越發難看。


  卻又想起,府上現在熱熱鬧鬧布置的新婚模樣,以及十日之後,孟家小姐就要進門。

  他為蓮玉感到不值,可他卻偏偏什麼都做不了。

  「你與蕭占全何時見得面?」顧晏之冷著臉。

  顧綏之不敢有隱瞞,大哥僅憑一封信,就猜出是賢親王給他的,知曉一切都瞞不過去,老實都說了。

  說完之後,顧綏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賢親王素來和國公府沒什麼交集,進京之後為何會知道大哥將蓮玉收做小妾。

  而且,還熱衷於傳遞消息給自己,這背後的心思,說淺了些就是賢親王挑撥離間。

  若他今日沒有衝動來找大哥,自己心中定然有刺,日後,只會兄弟離心。

  顧晏之瞧顧綏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冷笑道:「蕭占全只是沒料到,你竟真蠢到,與我來質問她的行蹤,不然,只怕有一天你我二人兄弟鬩牆,都不清楚為何。」

  「綏之,我再最後提醒你一句,她不是蓮玉,她是溫姨娘。」

  姨娘二字被咬得極重。

  顧綏之一激靈,反應過來,現在自己的言行,可以稱得上大逆不道。

  她就算是妾,也是大哥的女人。

  「你可有中意的女子?」顧晏之突地問道,眼皮未抬,又處理起事務來。

  只面無表情道:「明年一過,你便要加冠,也是時候,娶妻,收收心。」

  「大哥,我沒有中意的女子,要不,你讓我去安西軍吧,我想回去了,我想去祭拜兄弟們,我不瞞你,以前蓮玉和我說了很多,我現在已經不會做噩夢了。」他迫不及待地說道,似是為了證明話里無假,激動地上前了幾步。

  顧綏之想到他要娶一個不苟言笑的大感到一瞬間的苦痛。

  聽此言,顧晏之抬起頭看了一眼顧綏之,手裡下筆卻頓了頓,一滴濃黑的墨汁落在了他請辭的奏呈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