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的教子
仇恨是一種很奇特的情緒。
它夾雜著對不公正待遇的憤怒，蘊藏著對目標的毀滅衝動。
這種情緒不會隨著時間、地點和空間的變化而減弱或者消失。
最可怕的是，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這一枚種子，會在人的內心中不斷成長，生根發芽，生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從始到終地控制著人的一生。
它會驅使著人瘋狂地前進，為了達到這個目標，不惜一切代價。
而現在，種子已經種下了。
它到底會在眼前這個天龍人少年的心中生長出什麼樣的惡之花？
達倫很期待。
「很好，你終於看清了這一切的真相。」
達倫往後退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多弗朗明哥，語氣中儘是讚賞。
「現在，我們來聊一聊，到底怎麼樣才能夠讓你實現這個目標。」
多弗朗明哥聞言一愣，迅速回過神來。
「你要幫我？」
「當然了，整個北海誰不知道，我羅傑斯·達倫是一個樂於助人的海軍呢？」
達倫笑著回答，說著摸出一根雪茄點燃。
多弗朗明哥看著重新坐在地面沙發上的海軍上校，忽然嘶啞著聲音道：
「給我一根吧。」
達倫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拒絕，拋了一根雪茄過去。
多弗朗明哥接過，熟練地用線線果實把頂端切掉，然後咬在口中點燃，狠狠地抽了一口。
那熟練無比的動作，看得達倫嘴角微微抽搐。
這……老菸民了啊。
只是無論怎麼看，一個十二三歲的小鬼老氣橫秋地拿著一根雪茄抽，這畫風的確有些錯亂的感覺。
「你為什麼要幫我？」
接連抽了幾口煙之後，多弗朗明哥漸漸冷靜下來，墨鏡幽冷地看著達倫問道。
「你可是一名海軍……海軍的首要宗旨是維護世界政府的統治。」
的確很有潛力，竟然這麼快就從剛才那種崩潰的情緒走出來了。
達倫笑著聳了聳肩，
「說過了，我不是一般的海軍。」
「如果非得要我說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我看不慣世界政府和天龍人的作態。」
「海軍或許是世界政府的門面形象，或許是世界政府的看門狗……但我不想當狗。」
「那些天龍人自以為是神，是天生的大人物，很可惜的是，我拒絕當大人物的玩偶。」
多弗朗明哥眯眼盯著達倫良久，忽然譏諷地笑了起來：
「咈咈咈咈咈，我算是明白了。」
「你想利用我，想要把我當槍使，來對付世界政府，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就相信你嗎？」
達倫咧嘴一笑：
「信任不是合作的基礎，利益才是。」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多弗朗明哥頓時嗤笑起來：
「咈咈咈咈咈……共同的敵人，達倫，你的說法真是可笑。」
「如果世界政府，不，天龍人是你的敵人，你倒是應該對天龍人出手才對。」
「但我看到的，是一個軟蛋，一個懦夫，一個只會躲在暗處煽動別人仇恨的膽小鬼。」
「你想要讓我跟你合作，不，你更想的，是讓我乖乖聽話，可你卻拿不出任何足以說服我的東西。」
說到這裡，多弗朗明哥傲慢地吐出一口煙氣。
「我的要求也不算多，哪怕你膽敢殺死一個天龍人，不是我這種被剝奪權利的天龍人，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天龍人……」
他信心十足地冷笑：
「我就承認你的本事，甚至可以用你們北海的方式，認你為我的教父！」
「哦？」達倫挑了挑眉，表情古怪起來。
「你確定要打這個賭嗎？」
看到達倫眼神中饒有興致的笑意，多弗朗明哥不知怎的心中猛然冒出一抹不妙的預感，可他還是咬咬牙狠心道：
「沒錯！」
他一定不敢對天龍人出手的。
多弗朗明哥不是蠢材，他收集過關於這個北海提督的資料。
貪財好色、欺上瞞下、阿諛奉承、渴望權勢……
這樣的一個人，根本沒有勇氣對世界貴族天龍人出手。
這樣想著，多弗朗明哥便是信心十足地挺起了胸膛，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他真的敢對天龍人出手，到時候他也會遭到世界政府的瘋狂報復，這個所謂的「約定」，自然也不再生效。
「這可是你說的……」
達倫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實話，當你的父親，可是一個危險性極高的職業。」
「不過很巧合的是……」
他話鋒一轉，玩味地笑了起來。
「我很喜歡危險。」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了一枚指甲大小的物體，隨手扔到了多弗朗明哥的面前。
看到那物體的瞬間，多弗朗明哥瞳孔驟然收縮成細針，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此刻倒豎了起來。
一股鑽心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湧出，沿著脊梁骨一路竄上腦門，讓他頭皮陣陣發麻。
那東西……
那是……
那是晶片！！
世界貴族天龍人的證明晶片！！
多弗朗明哥發誓自己絕不會認錯。
每個天龍人家族都持有天龍人的證明晶片，當天龍人決定放棄自身權力時必須繳回證明晶片，只不過如果繳回證明晶片就會喪失擁有世界政府與海軍的保護權力。
當時自己的父親決定帶著他們一家放棄天龍人權利、離開聖地瑪麗喬亞的時候，聖地方面就要求他們交回了屬於他們的天龍人證明晶片！
而他提著父親的人頭回到聖地，也就是為了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晶片！
晶片不可偽造，不可複製，只有晶片的存在，才能夠證明天龍人的尊貴身份，是每個天龍人都會貼身保管的、最為重要的物品。
可現在達倫的手中……竟然擁有一枚天龍人的身份證明晶片！？
這怎麼可能……
難道……
就在多弗朗明哥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之際，陰暗的大廳中海軍上校低沉的嗓音緩緩飄蕩：
「數日前，天龍人西爾德斯·聖在北海不幸遇害……根據調查組成員的追蹤調查，西爾德斯·聖的官船在一瞬間內被擊潰，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線索，甚至連船上的監控電話蟲都沒有拍攝到絲毫的痕跡。」
「調查組成員以此給出結論，天龍人西爾德斯·聖大人……死於海王類生物的攻擊之下，那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達倫眨眨眼，微笑道：
「嗯，至少遞交給政府的調查報告是這樣的。」
這一枚身份證明晶片，自然是他從西爾德斯·聖的屍體上「摸出來」的。
多弗朗明哥聞言呆住，大量的信息湧入大腦。
他的額頭上滲出陣陣寒意，瞳孔中逐漸瀰漫出恐懼之色。
這個瘋子……這個瘋子……竟然真的敢對天龍人動手……
而且，還毫髮無損地脫身了！！
這麼說，他的確敢殺了自己！！
多弗朗明哥的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達倫笑眯眯地坐起，上半身充滿侵略性地微微前傾。
伴隨著那張掛著桀驁笑容的面孔不斷地湊近，多弗朗明哥情不自禁地退了退，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現在你明白了嗎，多弗朗明哥？」
「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權勢，地位，地盤，軍方的保護，產業，勢力……」
「但你要明白一個事實……北海是我的地盤，這裡的規矩，是我設立的規矩。」
「只要我不允許，沒有人能夠在這個地方撒野，天龍人也不行。」
達倫肆無忌憚地朝著多弗朗明哥的臉上吐去一道如龍的煙氣，
「跟著我混，北海的軍方歸我，而北海的黑道……」
他指著金髮小鬼的額頭，
「——歸你。」
然後，
在天龍人少年錯愕的眼神中，
黑髮海軍伸手揉了揉後者的金色短髮。
搖曳的壁燈火焰在他的臉上投射出躍動、詭譎的光影。
達倫微笑道：
「歡迎來到北海，我的教子。（Welcome to the Northsea, my godson. ）」
···
···
···
···
···
註：天龍人證明晶片原劇情就存在，只是提及不多。
它夾雜著對不公正待遇的憤怒，蘊藏著對目標的毀滅衝動。
這種情緒不會隨著時間、地點和空間的變化而減弱或者消失。
最可怕的是，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這一枚種子，會在人的內心中不斷成長，生根發芽，生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從始到終地控制著人的一生。
它會驅使著人瘋狂地前進，為了達到這個目標，不惜一切代價。
而現在，種子已經種下了。
它到底會在眼前這個天龍人少年的心中生長出什麼樣的惡之花？
達倫很期待。
「很好，你終於看清了這一切的真相。」
達倫往後退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多弗朗明哥，語氣中儘是讚賞。
「現在，我們來聊一聊，到底怎麼樣才能夠讓你實現這個目標。」
多弗朗明哥聞言一愣，迅速回過神來。
「你要幫我？」
「當然了，整個北海誰不知道，我羅傑斯·達倫是一個樂於助人的海軍呢？」
達倫笑著回答，說著摸出一根雪茄點燃。
多弗朗明哥看著重新坐在地面沙發上的海軍上校，忽然嘶啞著聲音道：
「給我一根吧。」
達倫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拒絕，拋了一根雪茄過去。
多弗朗明哥接過，熟練地用線線果實把頂端切掉，然後咬在口中點燃，狠狠地抽了一口。
那熟練無比的動作，看得達倫嘴角微微抽搐。
這……老菸民了啊。
只是無論怎麼看，一個十二三歲的小鬼老氣橫秋地拿著一根雪茄抽，這畫風的確有些錯亂的感覺。
「你為什麼要幫我？」
接連抽了幾口煙之後，多弗朗明哥漸漸冷靜下來，墨鏡幽冷地看著達倫問道。
「你可是一名海軍……海軍的首要宗旨是維護世界政府的統治。」
的確很有潛力，竟然這麼快就從剛才那種崩潰的情緒走出來了。
達倫笑著聳了聳肩，
「說過了，我不是一般的海軍。」
「如果非得要我說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我看不慣世界政府和天龍人的作態。」
「海軍或許是世界政府的門面形象，或許是世界政府的看門狗……但我不想當狗。」
「那些天龍人自以為是神，是天生的大人物，很可惜的是，我拒絕當大人物的玩偶。」
多弗朗明哥眯眼盯著達倫良久，忽然譏諷地笑了起來：
「咈咈咈咈咈，我算是明白了。」
「你想利用我，想要把我當槍使，來對付世界政府，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就相信你嗎？」
達倫咧嘴一笑：
「信任不是合作的基礎，利益才是。」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多弗朗明哥頓時嗤笑起來：
「咈咈咈咈咈……共同的敵人，達倫，你的說法真是可笑。」
「如果世界政府，不，天龍人是你的敵人，你倒是應該對天龍人出手才對。」
「但我看到的，是一個軟蛋，一個懦夫，一個只會躲在暗處煽動別人仇恨的膽小鬼。」
「你想要讓我跟你合作，不，你更想的，是讓我乖乖聽話，可你卻拿不出任何足以說服我的東西。」
說到這裡，多弗朗明哥傲慢地吐出一口煙氣。
「我的要求也不算多，哪怕你膽敢殺死一個天龍人，不是我這種被剝奪權利的天龍人，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天龍人……」
他信心十足地冷笑：
「我就承認你的本事，甚至可以用你們北海的方式，認你為我的教父！」
「哦？」達倫挑了挑眉，表情古怪起來。
「你確定要打這個賭嗎？」
看到達倫眼神中饒有興致的笑意，多弗朗明哥不知怎的心中猛然冒出一抹不妙的預感，可他還是咬咬牙狠心道：
「沒錯！」
他一定不敢對天龍人出手的。
多弗朗明哥不是蠢材，他收集過關於這個北海提督的資料。
貪財好色、欺上瞞下、阿諛奉承、渴望權勢……
這樣的一個人，根本沒有勇氣對世界貴族天龍人出手。
這樣想著，多弗朗明哥便是信心十足地挺起了胸膛，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他真的敢對天龍人出手，到時候他也會遭到世界政府的瘋狂報復，這個所謂的「約定」，自然也不再生效。
「這可是你說的……」
達倫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實話，當你的父親，可是一個危險性極高的職業。」
「不過很巧合的是……」
他話鋒一轉，玩味地笑了起來。
「我很喜歡危險。」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了一枚指甲大小的物體，隨手扔到了多弗朗明哥的面前。
看到那物體的瞬間，多弗朗明哥瞳孔驟然收縮成細針，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此刻倒豎了起來。
一股鑽心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湧出，沿著脊梁骨一路竄上腦門，讓他頭皮陣陣發麻。
那東西……
那是……
那是晶片！！
世界貴族天龍人的證明晶片！！
多弗朗明哥發誓自己絕不會認錯。
每個天龍人家族都持有天龍人的證明晶片，當天龍人決定放棄自身權力時必須繳回證明晶片，只不過如果繳回證明晶片就會喪失擁有世界政府與海軍的保護權力。
當時自己的父親決定帶著他們一家放棄天龍人權利、離開聖地瑪麗喬亞的時候，聖地方面就要求他們交回了屬於他們的天龍人證明晶片！
而他提著父親的人頭回到聖地，也就是為了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晶片！
晶片不可偽造，不可複製，只有晶片的存在，才能夠證明天龍人的尊貴身份，是每個天龍人都會貼身保管的、最為重要的物品。
可現在達倫的手中……竟然擁有一枚天龍人的身份證明晶片！？
這怎麼可能……
難道……
就在多弗朗明哥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之際，陰暗的大廳中海軍上校低沉的嗓音緩緩飄蕩：
「數日前，天龍人西爾德斯·聖在北海不幸遇害……根據調查組成員的追蹤調查，西爾德斯·聖的官船在一瞬間內被擊潰，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線索，甚至連船上的監控電話蟲都沒有拍攝到絲毫的痕跡。」
「調查組成員以此給出結論，天龍人西爾德斯·聖大人……死於海王類生物的攻擊之下，那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達倫眨眨眼，微笑道：
「嗯，至少遞交給政府的調查報告是這樣的。」
這一枚身份證明晶片，自然是他從西爾德斯·聖的屍體上「摸出來」的。
多弗朗明哥聞言呆住，大量的信息湧入大腦。
他的額頭上滲出陣陣寒意，瞳孔中逐漸瀰漫出恐懼之色。
這個瘋子……這個瘋子……竟然真的敢對天龍人動手……
而且，還毫髮無損地脫身了！！
這麼說，他的確敢殺了自己！！
多弗朗明哥的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達倫笑眯眯地坐起，上半身充滿侵略性地微微前傾。
伴隨著那張掛著桀驁笑容的面孔不斷地湊近，多弗朗明哥情不自禁地退了退，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現在你明白了嗎，多弗朗明哥？」
「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權勢，地位，地盤，軍方的保護，產業，勢力……」
「但你要明白一個事實……北海是我的地盤，這裡的規矩，是我設立的規矩。」
「只要我不允許，沒有人能夠在這個地方撒野，天龍人也不行。」
達倫肆無忌憚地朝著多弗朗明哥的臉上吐去一道如龍的煙氣，
「跟著我混，北海的軍方歸我，而北海的黑道……」
他指著金髮小鬼的額頭，
「——歸你。」
然後，
在天龍人少年錯愕的眼神中，
黑髮海軍伸手揉了揉後者的金色短髮。
搖曳的壁燈火焰在他的臉上投射出躍動、詭譎的光影。
達倫微笑道：
「歡迎來到北海，我的教子。（Welcome to the Northsea, my god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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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天龍人證明晶片原劇情就存在，只是提及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