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去請縣主
一入了宴，梁夫人看著滿桌的人，有些詫異：「哎？宋縣主呢？外祖母過壽，她也不過來陪客敬酒，成什麼體統？」
陳氏賠著笑臉，「夫人有所不知，咱們縣主一早就說了不會來，我們啊三請四請的是請不過來了。」
陳老夫人也是一臉的憂愁，「哎，也怪老身，可能是十年未見了，與老身生分了。」
她又看向梁夫人，「哪比得上樑夫人，如今梁小姐出嫁，府里一定有很多事吧？這麼忙的時候還來與我拜壽，真是難得。」
「老夫人說笑了，您在京城，我能來自然是要來的，出嫁事宜都打點好了，也用不著我操什麼心。」
她自告奮勇，「不如這樣吧，我去請宋縣主，按理說，那時我侄子娶親，她還幫了忙。」
其餘夫人紛紛面面相覷，「幫忙？與你家幫忙後新娘子便死了，哎對了，前些日子，與縣主有婚約的陸公子解除婚約另娶了宋家的丫鬟，剛嫁過去便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宋明珠手中的筷子啷噹掉落，旁人都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梁夫人會意地說道：「明珠，左右在場的都不是外人，其餘幾個夫人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沒什麼不能說的。」
「是啊是啊，我們也是關心一下。」
宋明珠淚眼婆娑地開了口，「那丫頭，是我的貼身丫鬟翠煙，人溫順善良，與陸公子情投意合。那日應該是錯了主意，才在成佛寺內私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解除了婚約。其實，早在之前陸公子便進宮求太后娘娘退婚了，可是她沒同意。」
她的話還未說完，陳老夫人便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哎，都是孽緣啊。清歡那孩子，自打從戎狄回來，性子就變了，連我這個外祖母的壽宴都不肯來......」
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故作驚訝地說道：「哎呀，這可真是......老夫人，您別難過，我這就去請宋縣主過來，好歹是一家人，怎麼能讓您老人家寒心呢？」
陳氏連忙擺手：「梁夫人，您別費心了，那孩子性子倔，怕是請不來的。」
梁夫人卻笑道：「無妨，我去試試，說不定她能給我幾分薄面。」
另外幾名夫人紛紛要跟著一起去，「我們都跟著，說不定，她會來。」
陳氏一聽便要去帶路，向著鹿鳴居的方向。
只是……
梁夫人停下腳步，看向鹿鳴居不遠處的樹。
「你們看，那是什麼？」
「天啊，有人吊死在樹上了？」
一個人吊在上面，穿著白衣，披頭散髮，很是詭異。
陳氏故作驚訝地看著那人，「快快，把人放下來。」
幾名下人連忙將那人抱下來，一看竟是一個丫鬟。
宋明珠帶著面紗，吃驚道：「這，這不是清歡姐姐房中的丫鬟嗎？」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陳氏連忙制止她。
梁夫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這怕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們呢？都是自家人，不過是死了個丫鬟，誰家都有這事。」
很快，另一個夫人指著那丫鬟的面，「她的臉是怎麼了？」
眾人看去，那丫鬟的面部覆蓋了數條鞭痕。
方才下人將人抱下來時，不小心將她的袖口向上掀起，剛才大家都沒注意，此刻才發現那兩條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好殘忍啊，就算是再權貴的人家也不會這樣責打下人啊。」一個女眷捂著嘴說道。
梁夫人疑惑道：「算了，就連明珠身上也都是鞭痕，她一直帶著面紗，是因為被宋縣主懲罰了吧？」
宋明珠眼眶瞬間泛紅，往後躲了躲。
陳氏連忙遮蓋住丫鬟的傷痕，「平常清歡不是這樣的，大概是在戎狄稍微變了心性，好了好了先別看了。」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搖晃，宋清歡踏入前廳時，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眾人目光如針，刺向她身後跟著的寒衣與珠兒。
方才那具吊死在樹上的丫鬟屍首，此刻仿佛成了懸在她衣角的陰影。
「外祖母壽辰，清歡來遲了。」她神色自若地坐在陳老夫人身側，將一卷字畫遞上。
陳老夫人接過時，指尖微微發顫，畫軸展開，竟是一幅百壽圖，筆鋒遒勁如刀刻，每處墨痕都透著肅殺之氣。
「你親手所寫？」陳老夫人問道。
她總覺得按照宋清歡的脾氣，定然不會親手寫。
宋清歡微微頷首，這是她找白芨寫的。
梁夫人染著蔻丹的指尖划過百壽圖捲軸，忽然輕笑：」縣主這字倒是鋒利得很，處處都是鋒芒，不似尋常女兒家寫的那樣溫婉呢。」
「是個好意頭，你有心了。」陳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宋清歡執起酒壺為陳老夫人斟酒，琥珀色瓊漿落入青玉盞時泛起漣漪：」夫人說笑了，這百壽圖的墨里摻了
宋明珠捧著錦被盈盈下拜：「孫女親手繡了萬壽紋，願外祖母福壽綿長。」
錦被上金線熠熠，卻隱約透出一股藥草苦味。
幾位夫人連聲稱讚：「明珠姑娘當真是孝心可嘉！」
宴會開始，府內的下人端著菜進來。
而宋明珠親手去端來了一碗湯，「外祖母，這是我親手為您做的湯。」
陳老夫人忽然按住宋清歡的手，渾濁的眼裡閃過精光：「歡兒，給外祖母盛碗湯吧。」
桌上一陣安靜，宋清歡笑了笑，「我笨手笨腳的，珠兒，給老夫人盛碗湯。」
珠兒剛要接手，便被攔住了。
陳氏意味深長，「清歡，這湯是明珠親手做的來體現自己的孝心，也不能全讓她搶走風頭，還是你親自盛湯吧。」
「是呀縣主，你外祖母壽辰，你還遲到這麼久，還不趕緊盛碗湯給你外祖母賠罪。」梁夫人也接起了話頭。
宋清歡嘴角勾笑，這湯里到底是有什麼東西，都一個二個地逼著她去碰。
「沒所謂的，既然是明珠親手做的，那就讓明珠盛吧。」宋清歡淡笑不語，始終不肯動作。
宋明珠面紗下的嘴角微抽，知道逼宋清歡盛湯是不可能的了，她直接自己盛了湯放在了宋清歡的身側。
陳氏賠著笑臉，「夫人有所不知，咱們縣主一早就說了不會來，我們啊三請四請的是請不過來了。」
陳老夫人也是一臉的憂愁，「哎，也怪老身，可能是十年未見了，與老身生分了。」
她又看向梁夫人，「哪比得上樑夫人，如今梁小姐出嫁，府里一定有很多事吧？這麼忙的時候還來與我拜壽，真是難得。」
「老夫人說笑了，您在京城，我能來自然是要來的，出嫁事宜都打點好了，也用不著我操什麼心。」
她自告奮勇，「不如這樣吧，我去請宋縣主，按理說，那時我侄子娶親，她還幫了忙。」
其餘夫人紛紛面面相覷，「幫忙？與你家幫忙後新娘子便死了，哎對了，前些日子，與縣主有婚約的陸公子解除婚約另娶了宋家的丫鬟，剛嫁過去便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宋明珠手中的筷子啷噹掉落，旁人都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梁夫人會意地說道：「明珠，左右在場的都不是外人，其餘幾個夫人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沒什麼不能說的。」
「是啊是啊，我們也是關心一下。」
宋明珠淚眼婆娑地開了口，「那丫頭，是我的貼身丫鬟翠煙，人溫順善良，與陸公子情投意合。那日應該是錯了主意，才在成佛寺內私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解除了婚約。其實，早在之前陸公子便進宮求太后娘娘退婚了，可是她沒同意。」
她的話還未說完，陳老夫人便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哎，都是孽緣啊。清歡那孩子，自打從戎狄回來，性子就變了，連我這個外祖母的壽宴都不肯來......」
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故作驚訝地說道：「哎呀，這可真是......老夫人，您別難過，我這就去請宋縣主過來，好歹是一家人，怎麼能讓您老人家寒心呢？」
陳氏連忙擺手：「梁夫人，您別費心了，那孩子性子倔，怕是請不來的。」
梁夫人卻笑道：「無妨，我去試試，說不定她能給我幾分薄面。」
另外幾名夫人紛紛要跟著一起去，「我們都跟著，說不定，她會來。」
陳氏一聽便要去帶路，向著鹿鳴居的方向。
只是……
梁夫人停下腳步，看向鹿鳴居不遠處的樹。
「你們看，那是什麼？」
「天啊，有人吊死在樹上了？」
一個人吊在上面，穿著白衣，披頭散髮，很是詭異。
陳氏故作驚訝地看著那人，「快快，把人放下來。」
幾名下人連忙將那人抱下來，一看竟是一個丫鬟。
宋明珠帶著面紗，吃驚道：「這，這不是清歡姐姐房中的丫鬟嗎？」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呢？」陳氏連忙制止她。
梁夫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這怕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們呢？都是自家人，不過是死了個丫鬟，誰家都有這事。」
很快，另一個夫人指著那丫鬟的面，「她的臉是怎麼了？」
眾人看去，那丫鬟的面部覆蓋了數條鞭痕。
方才下人將人抱下來時，不小心將她的袖口向上掀起，剛才大家都沒注意，此刻才發現那兩條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好殘忍啊，就算是再權貴的人家也不會這樣責打下人啊。」一個女眷捂著嘴說道。
梁夫人疑惑道：「算了，就連明珠身上也都是鞭痕，她一直帶著面紗，是因為被宋縣主懲罰了吧？」
宋明珠眼眶瞬間泛紅，往後躲了躲。
陳氏連忙遮蓋住丫鬟的傷痕，「平常清歡不是這樣的，大概是在戎狄稍微變了心性，好了好了先別看了。」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搖晃，宋清歡踏入前廳時，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眾人目光如針，刺向她身後跟著的寒衣與珠兒。
方才那具吊死在樹上的丫鬟屍首，此刻仿佛成了懸在她衣角的陰影。
「外祖母壽辰，清歡來遲了。」她神色自若地坐在陳老夫人身側，將一卷字畫遞上。
陳老夫人接過時，指尖微微發顫，畫軸展開，竟是一幅百壽圖，筆鋒遒勁如刀刻，每處墨痕都透著肅殺之氣。
「你親手所寫？」陳老夫人問道。
她總覺得按照宋清歡的脾氣，定然不會親手寫。
宋清歡微微頷首，這是她找白芨寫的。
梁夫人染著蔻丹的指尖划過百壽圖捲軸，忽然輕笑：」縣主這字倒是鋒利得很，處處都是鋒芒，不似尋常女兒家寫的那樣溫婉呢。」
「是個好意頭，你有心了。」陳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宋清歡執起酒壺為陳老夫人斟酒，琥珀色瓊漿落入青玉盞時泛起漣漪：」夫人說笑了，這百壽圖的墨里摻了
宋明珠捧著錦被盈盈下拜：「孫女親手繡了萬壽紋，願外祖母福壽綿長。」
錦被上金線熠熠，卻隱約透出一股藥草苦味。
幾位夫人連聲稱讚：「明珠姑娘當真是孝心可嘉！」
宴會開始，府內的下人端著菜進來。
而宋明珠親手去端來了一碗湯，「外祖母，這是我親手為您做的湯。」
陳老夫人忽然按住宋清歡的手，渾濁的眼裡閃過精光：「歡兒，給外祖母盛碗湯吧。」
桌上一陣安靜，宋清歡笑了笑，「我笨手笨腳的，珠兒，給老夫人盛碗湯。」
珠兒剛要接手，便被攔住了。
陳氏意味深長，「清歡，這湯是明珠親手做的來體現自己的孝心，也不能全讓她搶走風頭，還是你親自盛湯吧。」
「是呀縣主，你外祖母壽辰，你還遲到這麼久，還不趕緊盛碗湯給你外祖母賠罪。」梁夫人也接起了話頭。
宋清歡嘴角勾笑，這湯里到底是有什麼東西，都一個二個地逼著她去碰。
「沒所謂的，既然是明珠親手做的，那就讓明珠盛吧。」宋清歡淡笑不語，始終不肯動作。
宋明珠面紗下的嘴角微抽，知道逼宋清歡盛湯是不可能的了，她直接自己盛了湯放在了宋清歡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