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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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你妹妹怎麼樣了,這都已經走了兩個時辰了,還不回來,連個消息都沒有。」

  宋書衍給她倒了一杯茶,「娘,德妃娘娘帶著去的,又有什麼好擔憂的,再者,宋清歡通敵是實證,任由她如何狡辯,左右那聖女已經死了,又能如何翻身?」

  「這倒也是。」

  「肅王也真是,怎的就幾次三番為那丫頭出頭。」陳氏臉色鐵青。

  宋書衍嘲諷道:「一個瘸子,一個爛人,當真配得很。」

  話音未落,朱漆大門轟然洞開。

  宋清歡披著肅王府的玄狐氅,發間墨玉簪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她身後還跟著幾名侍衛,是肅王的侍衛。

  」怎麼?不備副碗筷?」她逕自坐上主位,夾起一筷涼透的鰣魚。

  陳氏如同看見鬼似的,「你……你不是?」

  「怎麼?我沒死,宋夫人很失落?」宋清歡抬眼,隱含著犀利的鋒芒。

  宋書衍喝道:「你竟敢私自出獄?」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私自出獄?我是被聖上放出來的。」

  「怎會?!」

  「德妃和楚王誣陷於我,已經被聖上責罰了,我能出來不是最好的證明?」宋清歡眸中厲色一閃而過。

  陳氏幾乎在瞬間就抓住了重點,「明珠呢?」

  宋明珠可是帶著信前去誣告宋清歡,那現下?

  宋清歡嘴角揚起嘲諷,親生女兒被誣陷恨不得快去死,養的女兒卻處處擔憂。

  「她?如何處罰她,皇上交給我了。」宋清歡不咸不淡地說道。

  陳氏鬆了口氣,「既然是你,那便罰明珠一個月例銀便好。」

  「我拒絕。」

  「什麼?!」陳氏瞪大眼睛,「那你還想怎樣?宋清歡,你太惡毒了,從前就要打明珠板子,差點把她打死,現在又想怎樣?」

  「宋夫人剛才似乎沒聽清,聖上說如何處罰她看我。」

  宋書衍拍案而起,「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聖上既然這麼和你說,便是叫你手下留情,你故意裝聽不懂是吧?」

  宋清歡也站起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宋書衍,「誰是雞毛誰是令箭,你可得說清楚,日後入了宮,我也好與太后娘娘說說。」

  「你!」宋書衍氣得臉色漲紅,卻不敢再說其他的。

  就在這時,宋明珠回來了,她失魂落魄的,整個人都沒有了精氣神。

  一回來便委屈地撲倒在陳氏的懷裡,「娘!」

  她今日險些沒了性命,如今能回來,只覺得後背發涼。

  陳氏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髮,連聲安慰:「明珠,別怕,娘在這裡。」

  宋清歡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嘲諷的笑意。

  她緩緩坐下,繼續品嘗著桌上的菜餚,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宋書衍見狀,怒火中燒,指著宋清歡喝道:「宋清歡,你別太過分了!明珠已經回來了,你還想怎樣?」

  宋清歡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宋書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想怎樣?我背後的侍衛是肅王派來見證的,莫非你們敢抗旨不遵?」

  陳氏聞言,臉色一變,急忙說道:「清歡,明珠畢竟是你妹妹,你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宋清歡輕笑一聲:「妹妹?宋夫人,您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一口一個『賤人』地叫我?是誰恨不得我死在戎狄?」

  陳氏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宋明珠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宋清歡,聲音顫抖:「清歡姐姐,我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吧,我也是被一時蒙蔽,才相信了他們。」

  宋清歡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錯了?宋明珠,你以為一句『錯了』就能抵消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嗎?」

  宋書衍見狀,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宋清歡,你別欺人太甚!明珠已經認錯了,你還想怎樣?」

  宋清歡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掃過宋書衍和宋明珠,聲音冰冷:「我想怎樣?我要宋明珠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陳氏聞言,臉色蒼白,急忙拉住宋清歡的手:「清歡,你不能這樣!明珠是你的妹妹,你不能毀了她!」


  宋清歡甩開陳氏的手,冷冷道:「宋夫人,您還是省省吧。當初你們對我下手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您的女兒?」

  正廳內一片寂靜,只有宋明珠的啜泣聲在迴蕩。

  宋書衍咬牙切齒地看著宋清歡,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把她給我押到祠堂!」宋清歡厲聲道。

  宋清歡害怕得險些跌倒在地,「娘!二哥哥,快救我!宋清歡,我再三求情,你卻步步緊逼,你到底要怎樣?」

  兩名侍衛擋住了欲上前的宋書衍和陳氏,另外兩個侍衛押住了宋明珠。

  宋清歡在前面帶路,宋明珠恐懼地由一開始的求饒變成了咒罵。

  冬風打著祠堂的飛檐,宋明珠被肅王府侍衛按在青磚地上,發間珠釵早已歪斜。

  陳氏想要上前,卻被侍衛腰間佩刀折射的寒光逼退。

  她胡亂地對一旁的侯府下人說道:「快去請老爺!快去找侯爺!」

  」姐姐要罰便罰,何必作踐人!」宋明珠揚起脖頸,淚珠恰到好處地滑落。

  她太熟悉這樣的戲碼,往日只要這般作態,母親定會心軟。

  果不其然,陳氏厲聲喝道:「宋清歡!放過明珠,她還只是個孩子,你便饒過她這一回吧!」

  燭火在鎏金蟠龍燭台上爆出燈花,宋家七代先祖的烏木牌位在青煙中忽明忽暗。宋清歡端坐在主位雕花椅上,玄狐氅尾擺垂落漢白玉台階,正用帕子慢條斯理擦拭著肅王府的鎏金匕首。

  」按家規,構陷嫡姐該當何罪?」她忽然將匕首釘在供案上,驚得最上方」宋氏高祖文忠公」的牌位晃了三晃。

  陳氏扶著描金柱發抖,丹蔻在朱漆上刮出數道血痕:」那是你父親醉酒後定的規矩......」

  」啪!」

  侍衛甩出的金絲楠木家規冊砸碎青磚,泛黃的紙頁恰好翻到第七十二條。宋書衍盯著」鞭三十,除族譜」的硃砂批註,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宋明珠的繡鞋在磚面擦出刺耳聲響,她突然掙開桎梏撲向供桌:」我才是爹娘認的嫡女!你這個在戎狄長大的人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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