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難啃的骨頭
「你不知？冀州布政使是你的黨羽，別以為朕不知道，一出事，你便拿他出來頂事。」皇上微眯雙眼，這是第一次他如此討厭這位皇子。
冀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知情不報，居然陪德妃玩那些後宮爭鬥的把戲。
宋清歡是死是活，是否是奸細他一點也不關心。
德妃在後宮的所作所為，他也可以睜一隻眼比一隻眼。
可冀州……
「這件事臣妾是知道的！」德妃猛然開口，她爬過來，擋在楚王面前直視皇上。
皇上居高臨下，壓抑著怒火，「你知道？」
「是臣妾的問題！先前便有一次雪災了，是臣妾命人開了糧倉救濟百姓，怕皇上怪罪楚王，便隱而不報。」德妃盯著皇上的足尖，手握成拳。
她在賭。
皇上薄唇緊抿，眼裡滿是殺意。
極度的安靜後，只剩下太后輕咳的聲音，「皇上，德妃也是愛子心切，況且解決了雪災，也是有功。」
麗妃瞳孔猛縮，她失落地與蕭行煜對視一眼。
早在最開始，她便想過這個結局，只是沒想到，求情的不是別人，而是太后。
德妃倏地癱軟在地，丹寇深深掐進掌心：」臣妾...臣妾只是憂心陛下龍體，若是要罰，就罰臣妾一人，不要罰楚兒，三年前為聖上擋了那一劍，如今都還沒好全，只是希望陛下懲罰臣妾後，不要再懲罰楚兒，否則臣妾擔心在邊關的爹爹......」
眾人都不再說話，誰都明白她此話的意思。
蕭行煜是唯一坐著的人，他漫不經心地攆著珠串，早就知道結局。
楚王和德妃怎樣，他並不關心。
唯一不確定的便是宋清歡……
麗妃也同樣捏一把汗，如今宋清歡可是捏著她的命。
」傳旨。」皇帝揉著眉心，」德妃降為嬪，遷居寒香殿。楚王即日赴冀州賑災。」
他忽然看向宋明珠，」至於你——」
「就交由宋縣主做決定吧，畢竟你是宋家人。」
宋明珠癱在地上喘著粗氣，她方才，差點命就沒了。
蕭行煜示意三川將他推出去，麗妃緊跟其後。
「肅王殿下，走得如此瀟灑？」
蕭行煜面無表情，「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又何必再執著其他？」
麗妃緊握拳頭，嘴角抽搐，「不知肅王殿下是怎麼想的，可本宮覺得，恩怨分明，若不是她有個好父親，早就該死千百次了。」
「你早就該知道了。」
「可我不甘心！德妃猖狂，殺了多少人，肅王難道不想為縣主報仇？」麗妃問道。
蕭行煜示意三川走，只留下一個背影，「那是我的事。」
麗妃咬了咬牙，轉身離開，繞過殿門，便舒展了眉頭。
這位肅王，真是難啃的骨頭。
大殿內，皇上隱忍地看向地上跪著的蕭明楚和德妃。
「你先扶你母妃下去吧。」
蕭明楚立刻扶起德妃便出了殿門。
宋明珠和那幾個戎狄的俘虜都被帶下去了。
整個大殿便剩下了太后和皇上。
「母后，德妃該死。」皇上握緊了龍紋扶手。
太后走到皇上身邊，「後宮不得干政，可德妃卻敢公然挑釁，皇子奪嫡，後宮不寧，這是歷代的規律。她父親是鎮國大將軍，無盡的權力。當初讓她生下皇子，一是恩寵，而是制衡。可如今，楚王野心勃勃，若大將軍更屬意他……」
「絕無可能！」皇上將面前的絹帛扔到地上，「鎮國大將軍在一日，他便不可能被立儲，德妃不能殺。只是冀州的事，母后怎麼知道？」
「怎麼？皇帝是要治哀家干政的罪？」太后臉色沉重。
皇上搖搖頭，「不敢。」
「布政使有一好友是京兆尹，托給了肅王。煜兒瞧著是個心思深沉的，卻沒想到竟肯為了一個女子奔走東西。」
「母后是指宋清歡？」皇上微微蹙眉。
太后不語，只是眼神滿是可惜，「他怎就是個殘疾？」
皇上眼眸微抬，大殿空曠，留下的是方才蕭行煜坐輪椅離去的身影。
寒香殿內。
蕭明楚將德妃送過來，便連忙讓人去請太醫。
「母妃，父皇還是在乎我們的。」
德妃抓住蕭明楚的手，「在乎我們？不曾，他顧慮的是你外祖父。我十八入宮時戰戰兢兢，直到生下你才知道，無論我做什麼，只要你外祖父還在邊關，那我就不會死，任憑皇后，麗妃，還有冷宮裡被我斗過的女子，沒有家勢，才是浮萍。」
蕭明楚神色晦暗，母妃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道？
「楚兒，冀州的糧倉為何是空的？」
蕭明楚臉色微變，鎮定自若，「牙行不行了，匪幫被殺，那邊要不到人，便問我要錢，唯有……」
德妃抬手狠狠給了蕭明楚一耳光，「你糊塗！」
「是兒臣無能。」蕭明楚跪在她面前。
「起來吧，本宮也知道你沒法子了，只是這場雪災，來得不是時候。兵器庫的事情，立刻處理掉。」德妃厲聲道。
「兒臣明白，此趟前往冀州，便掃乾淨所有的痕跡。」
「嗯，你快些回府吧。」
蕭明楚站起來，猶豫著說道：「宋清歡和肅王……」
「本宮自有主意，你不必操心！」
……
宋府正廳觥籌交錯，宋書衍舉著血玉杯大笑：」那賤人此刻怕已成了亂葬崗的孤魂！」
陳氏尚在心疼之中，「就是可憐你三弟，那佛珠子竟是淬了毒的，深入膝蓋，整個膝蓋都被打爛了，太醫說恐怕膝蓋是很難好起來了。」
她啜泣著，拿起手帕擦了兩下淚。半下午時，宋書衍便將人帶回來了，連請了兩三個太醫，竟然都這麼說。
「娘，可以去問心堂試試，現在京城最有名的醫館，裡面的大夫是個神醫，各種疑難雜症都能醫治，或許可以治好三弟的腿。」宋書衍說道。
陳氏頷首，她確也聽過問心堂的名號，裡面那位被稱為神醫聖手，「明日你早點去醫館，將神醫請回來。」
「我明白。」
陳氏面前的菜是一口吃不下，除了擔憂宋書徹，還有就是如今在皇宮內的宋明珠。
冀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知情不報，居然陪德妃玩那些後宮爭鬥的把戲。
宋清歡是死是活，是否是奸細他一點也不關心。
德妃在後宮的所作所為，他也可以睜一隻眼比一隻眼。
可冀州……
「這件事臣妾是知道的！」德妃猛然開口，她爬過來，擋在楚王面前直視皇上。
皇上居高臨下，壓抑著怒火，「你知道？」
「是臣妾的問題！先前便有一次雪災了，是臣妾命人開了糧倉救濟百姓，怕皇上怪罪楚王，便隱而不報。」德妃盯著皇上的足尖，手握成拳。
她在賭。
皇上薄唇緊抿，眼裡滿是殺意。
極度的安靜後，只剩下太后輕咳的聲音，「皇上，德妃也是愛子心切，況且解決了雪災，也是有功。」
麗妃瞳孔猛縮，她失落地與蕭行煜對視一眼。
早在最開始，她便想過這個結局，只是沒想到，求情的不是別人，而是太后。
德妃倏地癱軟在地，丹寇深深掐進掌心：」臣妾...臣妾只是憂心陛下龍體，若是要罰，就罰臣妾一人，不要罰楚兒，三年前為聖上擋了那一劍，如今都還沒好全，只是希望陛下懲罰臣妾後，不要再懲罰楚兒，否則臣妾擔心在邊關的爹爹......」
眾人都不再說話，誰都明白她此話的意思。
蕭行煜是唯一坐著的人，他漫不經心地攆著珠串，早就知道結局。
楚王和德妃怎樣，他並不關心。
唯一不確定的便是宋清歡……
麗妃也同樣捏一把汗，如今宋清歡可是捏著她的命。
」傳旨。」皇帝揉著眉心，」德妃降為嬪，遷居寒香殿。楚王即日赴冀州賑災。」
他忽然看向宋明珠，」至於你——」
「就交由宋縣主做決定吧，畢竟你是宋家人。」
宋明珠癱在地上喘著粗氣，她方才，差點命就沒了。
蕭行煜示意三川將他推出去，麗妃緊跟其後。
「肅王殿下，走得如此瀟灑？」
蕭行煜面無表情，「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又何必再執著其他？」
麗妃緊握拳頭，嘴角抽搐，「不知肅王殿下是怎麼想的，可本宮覺得，恩怨分明，若不是她有個好父親，早就該死千百次了。」
「你早就該知道了。」
「可我不甘心！德妃猖狂，殺了多少人，肅王難道不想為縣主報仇？」麗妃問道。
蕭行煜示意三川走，只留下一個背影，「那是我的事。」
麗妃咬了咬牙，轉身離開，繞過殿門，便舒展了眉頭。
這位肅王，真是難啃的骨頭。
大殿內，皇上隱忍地看向地上跪著的蕭明楚和德妃。
「你先扶你母妃下去吧。」
蕭明楚立刻扶起德妃便出了殿門。
宋明珠和那幾個戎狄的俘虜都被帶下去了。
整個大殿便剩下了太后和皇上。
「母后，德妃該死。」皇上握緊了龍紋扶手。
太后走到皇上身邊，「後宮不得干政，可德妃卻敢公然挑釁，皇子奪嫡，後宮不寧，這是歷代的規律。她父親是鎮國大將軍，無盡的權力。當初讓她生下皇子，一是恩寵，而是制衡。可如今，楚王野心勃勃，若大將軍更屬意他……」
「絕無可能！」皇上將面前的絹帛扔到地上，「鎮國大將軍在一日，他便不可能被立儲，德妃不能殺。只是冀州的事，母后怎麼知道？」
「怎麼？皇帝是要治哀家干政的罪？」太后臉色沉重。
皇上搖搖頭，「不敢。」
「布政使有一好友是京兆尹，托給了肅王。煜兒瞧著是個心思深沉的，卻沒想到竟肯為了一個女子奔走東西。」
「母后是指宋清歡？」皇上微微蹙眉。
太后不語，只是眼神滿是可惜，「他怎就是個殘疾？」
皇上眼眸微抬，大殿空曠，留下的是方才蕭行煜坐輪椅離去的身影。
寒香殿內。
蕭明楚將德妃送過來，便連忙讓人去請太醫。
「母妃，父皇還是在乎我們的。」
德妃抓住蕭明楚的手，「在乎我們？不曾，他顧慮的是你外祖父。我十八入宮時戰戰兢兢，直到生下你才知道，無論我做什麼，只要你外祖父還在邊關，那我就不會死，任憑皇后，麗妃，還有冷宮裡被我斗過的女子，沒有家勢，才是浮萍。」
蕭明楚神色晦暗，母妃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道？
「楚兒，冀州的糧倉為何是空的？」
蕭明楚臉色微變，鎮定自若，「牙行不行了，匪幫被殺，那邊要不到人，便問我要錢，唯有……」
德妃抬手狠狠給了蕭明楚一耳光，「你糊塗！」
「是兒臣無能。」蕭明楚跪在她面前。
「起來吧，本宮也知道你沒法子了，只是這場雪災，來得不是時候。兵器庫的事情，立刻處理掉。」德妃厲聲道。
「兒臣明白，此趟前往冀州，便掃乾淨所有的痕跡。」
「嗯，你快些回府吧。」
蕭明楚站起來，猶豫著說道：「宋清歡和肅王……」
「本宮自有主意，你不必操心！」
……
宋府正廳觥籌交錯，宋書衍舉著血玉杯大笑：」那賤人此刻怕已成了亂葬崗的孤魂！」
陳氏尚在心疼之中，「就是可憐你三弟，那佛珠子竟是淬了毒的，深入膝蓋，整個膝蓋都被打爛了，太醫說恐怕膝蓋是很難好起來了。」
她啜泣著，拿起手帕擦了兩下淚。半下午時，宋書衍便將人帶回來了，連請了兩三個太醫，竟然都這麼說。
「娘，可以去問心堂試試，現在京城最有名的醫館，裡面的大夫是個神醫，各種疑難雜症都能醫治，或許可以治好三弟的腿。」宋書衍說道。
陳氏頷首，她確也聽過問心堂的名號，裡面那位被稱為神醫聖手，「明日你早點去醫館，將神醫請回來。」
「我明白。」
陳氏面前的菜是一口吃不下，除了擔憂宋書徹，還有就是如今在皇宮內的宋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