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寧戰左起,不願見許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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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河西?不行,朕不會同意的!」

  「朕之前說了,你若是出現閃失,朕寢食難安!」

  御書房內,女帝蕭綽連連擺手,「許愛卿,你的一片赤膽忠心朕知道了,但朕不能讓你去河西!」

  頓了頓,她又道,「你的作用,比上戰場更大!」

  就連上官婉兒也勸道:「許大人,陛下說得對,你在幕後能發揮更大作用。」

  「況且……你的名聲在外,一旦被有心人知曉,必然會想方設法除掉你。」

  她看了一眼蕭綽,徵得後者同意後又道,「便連兵部尚書馮源馮大人,也對你懷恨在心,我這剛從馮府回來。」

  「馮源?」

  許良眯眼,心底有數了。

  找個機會非得弄死這老梆子不可。

  不過蕭綽的反應也著實讓他感動。

  專門讓上官婉兒敲打一番,足見女帝恩寵。

  「陛下,」許良沉聲道,「微臣不敢以己身安危而置家國於不顧。」

  「祖父時常教導家中子女要報效大乾,報效陛下……」

  眼見蕭綽聽得眉頭蹙起,許良也覺這話說得有些過了,索性說了實話,「微臣是覺得計劃再完善終有變數,微臣親往河西也能隨機應變。」

  蕭綽嘆道:「朕就是擔心你太隨機應變了,後果難以收拾。」

  上官婉兒抿了抿嘴,憋得辛苦。

  許良:……

  剛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先前還說什麼怕他涉險,說得好聽……

  呸,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蕭綽眼見許良面露不忿,只得又說了一句,「河西形勢還沒到需要你親自去的時候。」

  許良無言以對。

  聽女帝的口氣,分明是將他視作最後底牌,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用?

  這話到頭了,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再糾纏下去女帝也不會答應的。

  「微臣領旨。」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去。

  可惜了,他連日來苦心研究魏武卒的戰法,本想近距離領教一番,如今看來只能寄希望於給顧春來的那封密信了。

  「不急。」蕭綽招手,「朕正有事要你參詳?」

  「何事?」

  「先前在殿前朕已經宣布了會有第二批大軍,可這大軍從何而出?難不成要從乾南、河北抽調兵力?」

  「河北?」許良搖頭,「不可。」

  女帝所說河北是大乾境內東西走向的「上河水」的河北。

  那裡有許家掌控的十萬大軍屯田駐紮,常年防止戎狄跟趙國的打秋風。

  聽女帝的意思,是許家軍可以趁機入關。

  但他知道,如此一來河西之戰平定之後,入關的這些將士難保不會被打散。

  屆時許家賴以在朝廷立足的邊軍就會受到削弱。

  這種結果定然不是他想見到的。

  更何況許家一旦進入關內,難保不被戎狄趁虛而入。

  河北一帶的許家軍是本錢,輕易不可使用。

  他想親自去河西,也有這層考慮,就是不想讓許家軍摻和進來。

  當然,他主要是想趁機撈取軍功,在本錢之外多賺一分是一分。

  但想可以這麼想,話卻不能這麼說。

  尤其是如同女帝所說,形勢還沒到那種地步。

  「陛下,第二批大軍只是一個名頭,為的是防止劉懷忠投敵時將主意打到倉平、豐壤等城。」

  蕭綽鳳眸一亮,「你的意思是只需確保左起不向西就行了?」

  許良點頭,「只需拖得一時三刻,王、林兩位將軍從澠池北上,河西之危立解。」

  頓了頓,他微微一笑,「沒準兩位將軍還能給左起一個驚喜呢。」

  「驚喜?」蕭綽面帶徵詢。

  許良拱手,「陛下,事以密成,言以泄敗。恕微臣現在還不能說。」

  蕭綽只得壓下迫切想要知道的衝動,又道:「半月前你獻的那三種複合弓,張愛卿親自督造,已經造出三千餘把。


  禁軍中也已經抽調出三千好手演練完畢,他們在此戰中是否要用到?」

  許良目光一亮,張居中這執行力可以啊。

  半月之內將兵部的器械司攏到自己治下,親自督造,竟弄出了這麼多複合弓!

  「當然用上!」許良沉吟後笑道,「而且陛下可以讓這三千禁軍換作尋常軍營的弓弩甲,策馬吊在劉懷忠所率大軍的後面,但不受其節制……

  若他不問便罷,問就說是第二撥軍的先遣軍。

  若怕劉懷忠探查詳細,更可沿途調撥府兵相隨,只送到邊境即可。」

  「若有特殊需要,這三千複合弓可作為奇兵使用……」

  蕭綽拊掌笑道:「妙啊,如此便可營造第二撥大軍人數不定的假象,讓其不敢輕易動手。」

  「好,就這麼定了!」

  ……

  東城外。

  新任守將胡祿,乃是一員老將。

  細究根底的話,他算出身鎮國公府。

  先前一直在長安賦閒,偶爾到鎮國公府露個臉。

  陳慶之攜密旨到河西分化王林三人時,順勢將胡祿放到東城。

  當然,這也是許良在向女帝獻二桃殺三士之計時達成的默契:

  女帝既然要削劉懷忠的兵權,又要防止王林成為第二個劉懷忠,自然要稀釋河西將士的軍權。他就是趁此機會將閒了幾年的胡祿塞了進去。

  此時的胡祿已經退到東城內,手扶城頭看向城外。

  城外,黑壓壓的魏武卒殺氣騰騰,令人窒息。

  但胡祿是南征北戰多年的老將,對此並不懼怕。

  他深知,以他城內的三萬多兵力無法戰勝三萬左右的魏武卒。

  可若他一心守城,魏武卒一時半會也拿他沒辦法。

  更何況東城是邊城,城東也沒有多少百姓。

  不然他真要擔心左起會用許良在兵部演練的那招——驅趕百姓到城下逼他做選擇了。

  看著城外以勢壓人的左起,胡祿往城外啐了一口。

  怕個卵,他又不是大公子!

  若對手是許良,他才真要擔心。

  畢竟左起成名多年,最狠不過破城之後不禁搶掠。

  其他時候排兵布陣,用謀使計,左右不過是兵法云云。

  但許良用計是真髒!

  「寧戰左起,不見許良!」

  胡祿咧嘴獰笑,沖樓下比劃了一個「有種就過來」的手勢。

  聽斥候說,左起率軍在浦津、韓原都是短暫廝殺後便迅速撤離。

  雖然不知道左起究竟想幹什麼,但可以確定一定,他只要確保左起不進東城便算有功!

  先前聽說左起率軍奔東城而來後,他連想都沒想,直接帶兵舍了軍營,擺出一副要據城死守的架勢。

  魏武卒的優勢是在城外。

  攻城?

  來試試!

  胡祿本以為不知道憋著什麼壞的左起該知難而退。

  不想城下左起似被他的舉動刺激到了,拔劍一揮,「攻城!」

  胡祿瞬間怒了,「他奶奶的,當你胡爺爺是軟柿子?」

  「兄弟們,給我殺!」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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