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女帝專門為許良出頭,馮源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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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皇宮,馮源一臉喪氣,跟吃了死孩子一樣。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御書房方向,攥拳咬牙,又無奈松下。

  他本以為出使韓國會是一樁白撿的功勞。

  萬沒想到蕭綽對休戰提了兩點要求:

  其一,大乾可以還給韓國四城中的兩城作為休戰誠意,而韓國則必須准許大乾王破虜、林北狂經韓國邊境澠池渡河北上。

  韓國不僅要賠付大乾開拔之資,還要提供半數糧草!

  其二,韓國出兵助大乾攻打魏國,或送質子往大乾。

  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蕭綽並未詳說,馮源也來不及補充。

  他只記得最後蕭綽霸氣的口吻:「告訴韓澩,朕願意罷戰不是兵力不足,而是不想河西百姓遭殃。

  若韓澩覺得魏國攻乾,他就可以坐地起價,朕不介意讓他成為亡國之君!」

  馮源此刻只有一個感覺——變天了!

  女帝剛登基那會,文武百官彈劾的彈劾,刁難的刁難,女帝處處掣肘。

  現而今,女帝先懲馬國成、田文婧等大貪官,後以雷霆之勢除掉廉親王,再出兵伐韓,還有兵不血刃平了甘泉郡隱患……

  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處理手腕的狠辣手段,全然不似女子,更不似剛登基不到半年的皇帝!

  連他這個被同僚私底下稱作「三不沾」的兵部尚書如今竟也被女帝脅迫,必須出使韓國了。

  當然,他知道,單憑女帝是想不出這種主意的。

  不用想都知道,能給女帝出這種主意的,唯有許良!

  馮源心底大恨。

  兵部沙盤演練一事已讓他在百官面前狠狠丟了一次臉,沒想到這次又被許良擺了一道。

  「許良,你是真該死……」

  話音未落,一道陰惻惻聲音響起:「馮大人,你在這裡嘰嘰咕咕幹什麼呢?」

  馮源趕忙遮掩,「啊,洪公公,沒什麼,我自說自話呢。」

  洪公公笑眯眯道,「哦,那估計是咱家聽錯了,我剛才聽到『許良』二字,還以為你在說許大人呢。」

  「沒有,沒有。」馮源臉色大變,趕忙打了個哈哈,拱手離開。

  洪公公眯眼冷笑,「這個馮源,真是不知死活,竟敢背後議論許大人!」

  「咱家可不能白收人家的銀子……」

  說罷,他轉身走向御書房,「啟奏陛下,奴才有事稟報。」

  蕭綽疑惑,「何事?」

  「奴才方才在宮門外當值,見馮大人走出來,正想上前打個招呼,不想他沒看到奴才,嘴裡嘀嘀咕咕在說什麼『弄死許良』、『許良該死』……」

  「嗯?」蕭綽鳳眸一挑,豁然起身,「他果真這樣說?」

  洪公公一頭到地,「這等事,奴才不敢欺君!」

  「況且許大人每次進宮面聖等候時,全無架子,便是奴才這等腌臢貨他也沒有任何不耐,願同奴才說話。」

  「奴才想著許大人縱使是在朝堂上有什麼不妥當之處,人總是不壞的。縱使犯錯,也罪不至死……」

  蕭綽目光變冷,「犯錯?他能犯什麼錯,無非是讓他馮源在兵部出醜罷了,沒想到他竟如此記仇。」

  頓了頓,看向跪地的太監,「行了,朕知道了,下去吧。」

  洪公公不敢有任何異議,恭敬離開。

  蕭綽沉聲道:「婉兒,你去見一見馮源,告訴他,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遵旨!」

  上官婉兒領旨離去。

  於是剛下馬車到門口的馮源就看到下人急急跑來,「老爺,老爺,宮裡有個上官大人說您回來後快去見她!」

  「上官大人?」馮源皺眉。

  上官大人?

  上官婉兒?

  不應該啊,自己出皇宮的時候上官大人還在御書房,沒道理比他提前到馮家啊。

  馮源心生不妙,跟著下人快步來到前廳,果然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上官婉兒!

  「上官大人!」馮源客氣拱手,就要欠身行禮。


  上官婉兒俏臉冷若冰霜,聲音冰冷,「上諭!」

  馮源順勢往地上一跪,「臣馮源接旨!」

  「馮源,要你出使韓國乃朕的意思,與旁人無關!

  不該有的心思不要有,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欽此!」

  上官婉兒一雙眸子中滿是冷漠,「馮大人,聖上口諭你可知曉了?」

  馮源冷汗涔涔,聲音顫抖:「微臣領旨,微臣不敢了!」

  上官婉兒抬腳就往外走,到了門檻跟前忽地一頓,回頭冷聲道:「馮大人,莫說讓你出使韓國不是許大人的意思,就算是他出的主意,陛下都採納了,你難道還不明白陛下嗎?」

  剛抬起頭的馮源身子一顫,「謝,謝上官大人提醒!」

  上官婉兒嘴角一扯,嘲諷一笑,抬腳離去。

  馮源艱難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自然知道這道口諭因何而來。

  但他不敢恨洪公公。

  誠如上官婉兒所說,一個太監傳的話,女帝蕭綽竟不惜讓自己隨侍女官親自走這一趟敲打他,這其中代表的意思他會不懂?

  「不能惹許良……」

  馮源心有不甘,想要再說些什麼狠話,發現旁邊還有個管家,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

  許良剛從農園回自己小院沒多久,就聽下人傳話,說陳慶之來訪。

  他自然知道陳慶之來意,將其約在前廳,喝著茶,抽著煙,面授機宜。

  陳慶之是個聰明人,年紀雖比許良大,官職也跟許良相當,在許良面前卻只做半邊椅子,儼然一副求知寶寶的樣子。

  顯然,他是將許良當大腿抱了。

  而許良也需要陳慶之這樣敢想敢幹還不怕死的「忠實馬仔」,交待得尤為清楚。

  如當監軍途中重點關注劉懷忠哪些行為,如何讓劉懷忠放鬆警惕以及「千萬不要落單」等等。

  陳慶之得了許良點撥,本就堅定的目光又多了幾分興奮。

  許良看得清楚,那是對立功的渴望!

  送走了陳慶之,許良忽然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陳慶之身為文官都能當監軍跑去戰場上監督劉懷忠。

  他作為老兵,還有功夫傍身,居然只能窩在後方?

  這是哪門子道理?

  更重要的,是河西局勢瞬息萬變,他的計策再好也有可能出現應對不了的情況。

  不如……

  許良咬了咬牙,起身朝外走去。

  福伯瞧見剛回來沒多久的許良又換了朝服出去,忍不住問道:「大公子,您去哪兒?」

  「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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