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們看到了,他吐血跟我無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畜糞便、悶屍生瘟,投河污染水源,許大人,你如此作為,就不怕傷天和,損陰德嗎?」

  馮源紅著眼睛沖許良怒吼。

  像是想要以此喚醒許良的良知。

  然而面對馮源如此憤慨的呼喊,許良只淡淡一笑,「傷天和不傷人和,損陰德不損奉德就好。」

  奉德,乃女帝蕭綽用的年號。

  聞聽此言,在場的文臣多麵皮抽搐。

  傷天和不傷人和,損陰德不損奉德,這是只管大乾將士,不管韓國人的死活啊。

  一干武將眼睛一亮,越看許良越順眼。

  林北狂忍不住連連點頭,「為將者,最忌婦人之仁,又忌無視將士生死。

  許小子……許大人連番運籌,既果敢狠辣,又計較一兵一卒得失。

  若有此等將,我林北狂願為帳下卒!」

  胡祿詫異看了旁邊一向粗枝大葉的摯友一眼,沒想到小詞一套一套的,急得他抿了抿嘴,緊跟著補了一句。

  「俺也一樣!」

  許青麟暗中觀察眾人反應,不自覺雙手負後,挺起胸脯。

  有子如此,爽啊!

  蕭綽鳳眸泛起亮色,喃喃念叨「傷天和不傷人和,損陰德不損奉德」,嘴角笑意不加掩飾,點頭贊了一聲,「好!」

  同時不忘提醒馮源,「馮愛卿,該你了!」

  馮源臉色難看至極。

  他知道,躲不掉了。

  「微臣……」

  不等他說完,王破虜就將拳頭攥得嘎巴作響,「馮大人,若你再扯些有的沒的,老子可要發飆了!」

  馮源咬牙,「本官豈是那種人,本官,本官認輸!」

  他隨即看向許良,咬牙切齒,「許大人,本官不是輸給你,是輸在韓國太弱。」

  許良點頭,「馮大人言之有理!」

  「嗯?」馮源愣了一下,怒道,「你能贏也不是贏了我,是贏在大乾將士眾多,疆域遼闊!」

  「馮大人言之有理!」

  「你……」

  「馮大人言之有理!」許良笑容真誠,「然後呢?」

  馮源語結,呼吸短促,臉色因羞憤而漲紅。

  對方這一句「然後呢」簡單至極,卻讓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在強詞奪理,輸不起。

  再看周圍人鄙夷的目光,也證實了他這一想法。

  「諸位,本官……」

  不知誰說了一句,「解釋就是掩飾!」

  「許大人!」馮源怒視許良。

  許良則一臉無辜,「馮大人,下官都承認你說得對了,你瞪我作甚?」

  「你,你,你……」

  馮源胸口劇烈起伏,雙目充血,只覺滿腔憤怒不得發泄。

  若許良跟他爭辯倒還好,他可就此批判一通。

  偏他說什麼,許良都說「言之有理」,這要他如何發泄?

  想到今日一戰之後,朝野上下必定傳遍他堂堂兵部尚書還不是一個十九歲少年的對手……

  旁人也定會說他如何出爾反爾……

  還會說他「言之有理」……

  最後敗了!

  「奇恥大辱啊!」

  馮源再想不開,「噗」的一口吐出鮮血,仰面摔倒。

  一眾文臣武將紛紛驚呼:「馮大人!」

  「馮大人,你怎麼了?」

  黃玄甲怒視許良。

  許良「驚」得連連擺手,「你們看到了,是他自己摔倒的,跟我無關啊!」

  蕭綽皺眉,「來人,抬下去!」

  似覺得這麼說不妥,又加了一句,「傳御醫為他診治!」

  不少人斜看向許良,目露忌憚。

  旁觀者清。

  他們目睹馮源自始至終都被許良壓著打。

  二人的統兵之能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更可怕的是許良最後那幾句,頗為殺人誅心。

  可憐堂堂兵部尚書,從兵略到謀略,從戰場上到戰場外,都被虐殺得體無完膚!

  蕭綽起身來到沙盤跟前,手持推桿道:「許愛卿,朕還有一個問題。」

  許良拱手,「陛下請問。」

  蕭綽目光灼灼,「若城內守將準備多時,也早已妥善轉移百姓,更是解決了水源問題,你可有法子破解?」

  一眾大臣錯愕不已。

  陛下這是要故意為難許良?

  都準備好的情況下,就只剩乾耗了。

  哪知道許良微微一笑:「此事易爾!」

  話音剛落,大臣們紛紛側目,還有法子?

  蕭綽一雙美眸更亮,「說!」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許良呵呵一笑,「百姓轉移了,他們的田地還在!」

  「攻不了城就搶他們的糧食,搶完糧食只需在附近駐紮幾天,不讓他們種地。」

  「再或者引尹水替他們『灌溉』田地,只要確保他們在農時種不了地,來年他們就會少一季至少數萬人的糧食……」

  「搶了糧食再推他們的房子,反正他們已將百姓遷徙了,留著也是浪費。」

  「再不然……」

  不待他說完,蕭綽趕忙抬手,「夠了,倒也不用如此……狠毒。」

  她擔心許良再說出什麼傷天害理的毒計來。

  這要旁人如何看她這個皇帝?

  然而已經遲了!

  一旁文武大臣,除了許青麟跟上官婉兒之外,盡皆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跟許良保持距離,一副「我跟他不熟」的樣子。

  即便如此,許青麟原本挺起的胸膛也收了回去。

  上官婉兒則是面露鄙夷。

  於她而言,這種缺德計策只是許良的常規操作,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蕭綽收起心底震撼,一擺袍袖,「眾位愛卿,許愛卿已經謀劃了伐韓的種種可能,種種情形皆表明伐韓可為。

  朕欲舉兵伐韓,諸位以為如何?」

  在場眾人先是彼此對視,各自詢問,最後拱手沖女帝道:「陛下聖明,臣等並無異議!」

  「伐韓!」

  「伐韓!」

  「好!」蕭綽面露堅定,「既如此,朕就舉十萬兵討伐韓國,兵部、戶部議定糧草、甲冑、兵器諸項。」

  「中書舍人夏元琦草擬檄文……」

  「至於帶兵之人……」

  蕭綽目光看向一眾武將。

  霎時間,劉懷忠、王破虜、胡祿、林北狂等人紛紛上前,各自大聲請戰:「微臣原為陛下分憂!」

  「微臣請戰!」

  「陛下,微臣與韓國棒槌對峙多年,頗有經驗!」

  「……」

  幾人吵吵嚷嚷,都想帶兵。

  一則對韓作戰是公認的贏面大,這種軍功就跟白撿的一樣。

  二則有許良諸多「毒計」托底,便是最壞的情況也有對策,他們定然不會空手而回!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次伐韓,搶到就是賺到!

  說句不恰當的,就是栓條狗放在中軍大帳,也能帶著他們打贏!

  蕭綽眼見眾將積極,輕輕點頭。

  武將不畏戰,國之幸矣。

  然而她沒有立馬指定人選,而是看向許良,「許愛卿以為何人可勝任伐韓重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