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許良再出毒計:是你們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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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議論,馮源的出爾反爾,許良盡收眼底。

  他平靜看向馮源,「馮大人這次確定要死守了?」

  馮源不由皺眉。

  他以為許良會動怒跟他爭論,那樣的話他就可以趁勢以「戰場瞬息萬變」為由駁斥許良。

  沒想到許良聽到他要死守,居然如此淡定,似乎還有些……期待?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地步,由不得他再改口,「是,死守!」

  「好!」

  許良說了這一個字後,將手中小旗依次放在尹水畔。

  馮源的心猛地一抽,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韓國多平地,大城基本都是依水而建,為的是用水方便。

  盧氏、陰城、壽陵作為邊城,更是沿著蜿蜒曲折的尹水而建。

  「難不成他要……」

  馮源臉色蒼白起來。

  許良迎著他的目光笑道:「馮大人,下官會將十萬兵馬陳於尹水之畔,我在上游,你在下游。」

  「不瞞你說,下官現在至少有兩種法子可讓你的城池不攻自破。」

  「下官還是那句話,我承仁義之名,興仁義之師,會提前告訴你,我會放水淹城……」

  「轟!」

  此言一出,文武大臣連帶蕭綽只覺頭腦轟鳴。

  又是引水絕戶計!

  這種毒計,也只有許良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才能想出來!

  張居中皺眉道:「既要放水淹城,又提前告知,這是……你是要製造恐慌,讓城內百姓自己亂起來?」

  「城內百姓一亂,勢必給守將帶來壓力。

  新增的數萬百姓在城內是個極大的隱患。

  稍有不慎便是一場譁變!」

  許良點頭,「不錯,兵法有雲,不戰而屈人之兵,下官興仁義之師,總是有好生之德的。

  再說了,將士們都是我大乾熱血男兒,死一個下官都是要心痛的。」

  「這……」

  文武官員沉默了。

  心疼大乾將士……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換個人說他們估計就信了!

  周圍大臣紛紛意動。

  他們中有不少人反對出戰就是擔心大乾陷入久戰。

  可如今從許良的戰法來看,這種僵持之戰壓根不會出現!

  大乾一旦開戰,可以大乾輕甲銳士的優勢奇襲韓國。

  即便被拖到守城戰,也完全可以按許良所說,引水淹城!

  且眼下正值夏秋之交,尹水豐沛,放水淹城正合適!

  馮源已然明白許良意圖,心神驚懼。

  既為許良謀略,又為淹城帶來的毀滅性災難。

  那三城之中,可是有其親戚所在!

  「許大人,你,你不能這麼殘忍,他們是百姓,是人,不是牲口!」

  馮源強辯道,「你用這種法子占了城池,就不怕百姓心中怨恨,仇視大乾嗎?」

  許良搖頭道:「下官是大乾人,只考慮大乾人的死活。」

  「至於韓國百姓……」他嘿嘿一笑,「放心好了,下官剛才不說了嗎,淹城之前會通知百姓,只要在指定城門離開,我大乾不會幹預,放其離去……」

  「你!」馮源顫抖起來,「你無恥!」

  許良奇道:「馮大人,你既是兵部尚書,當知道攻城之戰,攻心為上。

  此正是兵法中所說,下官怎就無恥了?」

  「倒是馮大人,一會要內外夾擊,一會又要死守城池,是戰是降,嘴裡也沒個准……」

  「行了,馮大人,下官就要放水淹城了,你待如何?」

  「自己開門,不殺!」

  最後六個字似成了催命符,讓馮源心頭一顫,差點摔倒在地。

  然而他仍不願放棄,盯著許良咬牙切齒:「若我從開始就寧願背負罵名也不讓百姓入城呢,你又待如何?」

  話音剛落,一旁文武百官紛紛罵開了。


  「馮源,端得不要麵皮!」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口,真當兩軍交戰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

  「若韓國守將敢像你這般出爾反爾,我王禿子破城之日,定要斬你頭顱泄憤!」

  「不錯,你既是兵部尚書,可知戰場上出爾反爾是大忌?若人人都像你這般,便等於絕了所有將士的活路,兩國交戰便唯有屠戮,不死不休!」

  「……」

  眾人的怒斥聲不絕於耳。

  然而馮源卻似豁出去了一般,只盯著許良大聲道:「許大人,既然你是統帥,當知道戰場上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兔子蹬鷹,野豬搏虎,也是會發生的!」

  「你想攻韓,就該做好完全準備,以防任何不測。」

  「所謂『國之大事,在祀與戎』,非是本官強詞奪理,而是本官不得不慎重。」

  許良點頭,「的確。」

  做人臉皮能厚到馮源這份上,也是獨一份了。

  明明是垂死掙扎,卻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他臉上笑容忽然燦爛起來,「所以我如果告訴你,不管你接不接納百姓進城,都不影響我拿下此城,你都不會信的,對嗎?」

  馮源咬牙點頭:「不錯,若我執意守城,再做好城內防水措施,你又當如何?」

  女帝蕭綽眯眼看著馮源,想著該怎麼處置這個嘴硬的尚書大人了。

  事到如今任誰也看出來了,若不能讓馮源心服口服,他會想方設法阻止伐韓!

  她七期待看向許良。

  許良長嘆:「馮大人,這是你逼本官的!」

  他將上游尹水旁邊的旗子向下游推動,「十萬大軍,將距離城池十里駐紮,我會讓將士們每日將吃喝拉撒之物都投放於尹水中。

  當然,戰馬屙尿的腌臢之物也不會浪費。

  再抓些逃命百姓殺了,悶上兩三天,也扔進河裡……」

  「嘶——」

  許良還未說完,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太狠了!

  他這是要從上游污染水源,以人畜排泄之物製造瘧疾。

  這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敢殺人投河,死屍可是會製造瘟疫的。

  疫病傳染性極強,整個城池又處在封鎖之中,不用想都知道結果如何。

  最狠的是他居然怕生不出瘟病,還要悶兩天!

  這個天氣,別說兩天了,只一天就會生蛆!

  說好的仁義之師,說好的好生之德呢?

  他這哪是統兵打仗,分明是奔著滅城去的!

  這種毒計,也只有許良這種人才能想出來,也只有他才敢說出來!

  聽著熟悉的「配方」,上官婉兒心頭微顫,低聲道:「道德低下……」

  蕭綽心頭突突直跳,絕美的臉上湧起濃濃的震驚。

  一個念頭在她心底浮現:若放許良統兵打仗,她將來即便一統列國了,史書上也不會有什麼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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