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803.暗中對話的二人
第803章 803.暗中對話的二人
程飛洗漱一番，換上乾爽的衣服，離開了出租屋。
少年推開三十六樓大門時，寬的客廳里亮著燈，有短視頻雜亂的聲音響起。
他走進去，看到身穿短袖短褲居家服的清冷少女面無表情坐在沙發捧著平板，手機在旁邊充電。
聽到聲響，沈曦放開平板站起身，抬頭朝少年伸出手，「手機給我。」
程飛看向她。
雙眸純粹如墨的少女姣好的小臉一如既往冰冷，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兩人的對視持續了一瞬，少年注視她以無奈的感覺微笑，「小可愛又要檢查了？控制欲還真是強，喏。」
「少廢話。」沈曦接過手機自顧自查看起來，迅速翻看他的微訊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
程飛雙手插兜，注視少女低垂眼帘的絕美小臉，視線撫過她小巧的鼻翼和倔強的唇瓣。
察覺到這點的少女抬眼瞥了下他，釋放出若有若無的嫌惡，繼續檢查他的手機。
片刻後，失去興趣的少女把手機丟在沙發上，抬頭看向少年，一動不動，神情變得說不清道不明，「垃圾，過來抱我睡覺。」
「也太軟糯了點？」少年挑眉。
「不想抱也可以不抱，反正從來也沒指望你這個僕人有什麼實際作用。」少女黛眉微皺扭開臉，似有不悅。
「哪裡的話，既然公主殿下希望。」少年毫不猶豫走上前，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攔腰抱了起來，走向臥室。
少女配合地用雙臂摟住少年的脖子，把腦袋搭在他肩頭，濃密的及腰墨色長髮垂落搖曳。
「沈曦，好可愛。」
「噁心，趕快走。」
「是。」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最後隨著臥室關門聲響起，一切歸於寂靜。
只剩兩個手機和一台平板留在沙發附近，正在充電的手機屏幕亮著，提示動畫有生命般緩緩明滅。
回到房間，程飛把沈曦放在床沿，雙手叉腰環顧一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撓了下頭，「沈老師，話說幾點了？看看時間。」
「不用找了，現在這個房間沒有電子設備。」清冷少女冷不丁說，依舊面無表情。
程飛和她對視一秒，有種欣慰的感覺，「看來我們還挺默契的？」
「趁機混淆視聽也算了。」沈曦爬上床，靠坐在床頭屬於自己的那邊。
「不是默契是什麼？」少年也上了床，把自己的枕頭墊在床頭，緊挨著她坐下來。
「只是剛好都發現了顯而易見的問題罷了，如果程飛魚連這點頭腦都沒有，也沒資格當我的僕人。」少女對著牆壁一臉冷漠。
「話是這麼講沒錯。」少年不置可否，摟住身旁的少女移動她的位置。
沈曦沒有抗拒，纖細的身子自然而然面對面跨坐下來，短暫的緊張後變得放鬆，整個人趴在了他懷裡。
少女小手攀上少年的後背，埋著臉不動彈了，仿佛一張墨色的毯子蓋在他身上。
程飛想了想，「小可愛難不成被嚇到了？」
「瘋話，我有這麼膽小？」沈曦瓮聲瓮氣。
「是是是，智慧女神的化身怎麼可能被輕易嚇到。」少年敷衍點頭，反抱住她微微用力，讓兩人的輪廓緊密貼合，嗅著她頭頂髮絲間的淡淡幽香，低聲說，「所以小伊同學到底是什麼東西？」
房間裡的空氣陷入短暫寂靜。
「不知道。」沈曦深吸了口氣。
「好吧，還真是麻煩。」程飛咂吧了下嘴，輕撫她的後腦和脊背思索起來。
看到世界樹放出的幻象，顯然沈曦跟他一樣都意識到了某種不對勁。
「假設世界樹是可信的，黑傘跟女皇陛下一起出現，說明她以前也是使徒。」少年緩緩說，「但小伊同學講她從來沒見過黑傘，可能她說的是真話，也有可能————她撒謊了。」
「這種用一根頭髮絲都可以想到的廢話就不用講了。」少女頭也不抬。
「沒想到女皇陛下連頭髮絲都這麼厲害。」少年老實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O
少女沒有理睬他，自顧自冷聲說，「就算拋開世界樹的幻象，黑傘有實體，伊瑟娜反而沒有，而且黑傘一直在迴廊深層遊蕩，雖然對人有敵意，但明顯和失控機械的表現不同，再加上她的外貌特徵————可以推理出的最壞結果就是黑傘才是迴廊真正的管理使徒，伊瑟娜是假冒的，她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所以她才幾乎什麼能力也沒有。」
話音落下，少女受寒似的輕顫了下，把他抱得更緊了，纖細的身子完全依偎在他懷中。
「原來沈老師早就想到了，剛才只是故意不講？」少年驚訝。
「廢話，顯然不能讓伊瑟娜知道我們懷疑她。」
「虧我還以為女皇陛下真的講到一半腦袋短路了，還覺得挺可愛的。」少年以惋惜的感覺嘆了口氣。
「垃圾，所以到現在還在質疑我的頭腦。」少女不高興了，用力錘了下他的肩膀。
「倒也沒有這個意思。」少年撫摸她滑膩的脊背作為安撫，想了想，「不過現在有個新問題。」
「什麼？」
「黑傘為什麼不直截了當把真相全部告訴我們，她身為使徒肯定認得你吧？
」
「不知道，也許她受了變序體影響，或者某些別的原因，總之失去了交流能力。」
「可以到處遊蕩，但是不能交流？」程飛摩挲下巴。
「管理使徒本身就是高度程序化的人造生命，如果黑傘真的是管理使徒，出現這種情況也不意外。」
「原來如此。」少年點頭表示了解，「回到小伊同學這邊，女皇陛下覺得還要不要信任她？」
沈曦沉默一秒，「伊瑟娜是我們溝通一切的橋樑，目前沒有別的選擇。」
「話是這麼說沒錯。」程飛想了想，「雖然我覺得也不用太擔心。」
「什麼意思？」少女動了動，依然埋著臉。
「按最壞的情況估計，假如小伊同學是變序體控制的，那地球已經完蛋了，誰也救不了，假如她是別的，在她對我們有用的前提下情況還不算危急，所以兩面都不用擔心。」少年兩手一拍，心情變得輕鬆。
「果然程飛魚最擅長的就是鴕鳥思維。」沈曦嗤笑一聲。
「我覺得這是種隨遇而安的現實主義樂觀心態，我們要清晰認識到人生在世總有些事情是個人力量無法對抗的，有時候————」
「自詡現實主義實則不思進取自欺欺人的狡辯也算了。」少女毫不客氣打斷他，繼續說，「而且我不覺得伊瑟娜是受變序體控制的。」
「女皇陛下有什麼看法？」少年以恭敬的感覺把她抱緊。
「顯然你對變序體存在誤解，變序體雖然也被認為是生命，但它存在於普朗克長度之下的微觀尺度，由複雜的超異物質構成，形式和我們這樣宏觀世界的物種有天壤之別，就算變序體具有某種智能，如果世界樹和我們都難以交流，你覺得變序體又怎麼設計出伊瑟娜這樣貼合人性的陰謀詭計？」沈曦輕聲說。
「明白了，就像三體人不會說謊一樣。」
「什麼三體人？」少女埋在他胸口的小臉黛眉微皺。
「女皇陛下居然不知道？三體人也是居住在某個維度的智慧種族，他們的母星有三顆恆星做無規律的三體運動，隨時可能吞噬他們的母星，非常倒霉。」
「既然我都不知道程飛魚從哪知道的？」沈曦抬頭凝視他，狐疑。
「呃，科幻小說裡面？」少年和她對視，由於兩人距離太近，可以清晰嗅到她口鼻間散發出的淡淡幽香，那兩瓣晶瑩粉嫩的果肉也仿佛唾手可得。
沈曦手捏眉心嘆了口氣，埋著腦袋回到原位，「是我的錯，居然認真問你這種問題。」
「好吧，說正經的。」少年乾咳一聲，嘀咕，「既然小伊同學不能完全信任，看來得給我的機器人加裝硬體上的保險措施了，按遙控器就可以強制斷電之類的，但這又會影響將來發動叛亂征服地球，糟糕————」
「還在計劃反人類的事情！程飛魚在這件事上到底有多鍥而不捨？」少女有點惱火了，用力錘他肩膀。
「放心好了，就算將來成功征服地球在下也會對女皇陛下忠心耿耿的，最多就是脅迫女皇陛下把又小又糯的————」
「程飛，噁心又無聊的瘋話再敢講一個字。」少女冷聲不帶一絲感情。
「對不起，開玩笑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脅迫的。」少年毫不猶豫。
「征服地球這條也給我收回去！」少女更惱火了，提高音量。
「星靈女皇就這麼喜歡地球人類？」
正當兩人對話時，敲門聲突兀響起，打破了兩人深夜獨處的氣氛。
沈曦剛想說話，迅速扭頭看向房門，瞪了少年一眼，「垃圾，你去開門。」
「怕了？」程飛看著她緊繃的小臉。
「少廢話。」少女又埋下腦袋。
「要被這樣抱著去開門？雖然也不是不行。」少年饒有興致。
少女這才默默從他身上離開。
程飛下床走向房門，發現沈曦跟在旁邊。
少年打開門，看到外面的人，「娜娜同學？怎麼了？」
「這個。」穿著睡衣的甜美少女遞上來一個手機，「路過的時候看到沈曦同學的手機在沙發上一直響，好像有電話？」
「明白了。」少年接過手機，揉了下長崎明日奈腦袋，「晚安？」
「嗯~晚安。」少女乖巧應聲，笑著注視少年。
程飛關上門，把手機遞給沈曦。
她眉頭緊鎖看向屏幕，發現確實有兩個未接來電，又檢查了下歸屬地，「應該是騷擾電話。」
「好吧。」少年和她對視著攤手。
房間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秒。
「那我們繼續，別管了。」少年若無其事摟住她小巧的肩膀。
「嗯。」沈曦沒有抗拒，順手把手機放在遠離床的書桌上，跟著少年回到床上。
少女望了一眼攝像頭對準天花板的手機，把被子披在背上，重新趴在少年懷裡，先是抬頭和他對視，想了想湊到他耳邊，倔強粉嫩的小巧唇瓣輕啟，嗓音細若蚊吟，「怎麼辦————」
程飛撩開她濃密的鬢髮，也貼近她耳邊，幾乎可以一口含住小巧白嫩耳垂的程度，低聲說，「這件事我們兩個知道就行，暫時不要聊了————」
少女顫抖了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脖頸附近，低低應聲，「嗯————」
話音落下，兩人保持這樣的狀態一動不動。
片刻後，程飛把她抱緊，繼續低聲說，「沈曦，我愛你————」
「趁人之危的垃圾！」少女再度顫抖了下，如坐針氈般直起身子又回到原位，埋著臉輕咬銀牙，眼神閃爍片刻，起身下床，在床頭櫃翻找起來。
在少年的注視下，她拿著道具回來，以極不情願的感覺開始準備工作，冰冷而姣好的小臉上寫滿鄙夷嫌惡。
「沈老師，之前的請求麻煩考慮下吧，這個對我真的很重要。」少年以虔誠的感覺雙手合十。
「閉嘴，講了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做，不願意就算了，正好我也不用忍受這條令人作嘔的程飛魚。」少女眉頭皺成一團，以惱火至極的感覺作勢把手擦乾淨。
「沈老師我錯了，當我沒說！」少年連忙拉住她。
「無藥可救的海洋垃圾，別亂動！」少女又瞪了他一眼，這才在他身側跪坐下來，把他抓住，想了想，貼近到他懷裡依偎在身側，以認真的神情抬起頭，和他保持近在咫尺的狀態，把鬢髮挽到耳際，露出染上血色的紅潤耳垂。
少年注視她的動作，想了想，「沈曦，所以其實你很清楚自己什麼樣子最————」
「閉嘴。」少女以不耐煩的冷聲打斷他，小臉帶著居高臨下的神情，小手攥緊，「搞清楚如何刺激這條頭腦低下的程飛魚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簡直就像給老鼠餵了奶酪就會跟在腳底下吱吱叫一樣理所當然。」
「原來如此，女皇陛下還真是馴鼠達人。」少年嘆了口氣，決定放棄思考，專心欣賞眼前清冷少女只為自己展現的隱秘一面。
書桌上，手機傳感器一如既往忠實記錄著周遭環境的數據，發出的電磁波被附近的信號基站接收，又轉換為光信號，在人類社會複雜龐大的數據網絡中前行，朝著不為人知的終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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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飛洗漱一番，換上乾爽的衣服，離開了出租屋。
少年推開三十六樓大門時，寬的客廳里亮著燈，有短視頻雜亂的聲音響起。
他走進去，看到身穿短袖短褲居家服的清冷少女面無表情坐在沙發捧著平板，手機在旁邊充電。
聽到聲響，沈曦放開平板站起身，抬頭朝少年伸出手，「手機給我。」
程飛看向她。
雙眸純粹如墨的少女姣好的小臉一如既往冰冷，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兩人的對視持續了一瞬，少年注視她以無奈的感覺微笑，「小可愛又要檢查了？控制欲還真是強，喏。」
「少廢話。」沈曦接過手機自顧自查看起來，迅速翻看他的微訊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
程飛雙手插兜，注視少女低垂眼帘的絕美小臉，視線撫過她小巧的鼻翼和倔強的唇瓣。
察覺到這點的少女抬眼瞥了下他，釋放出若有若無的嫌惡，繼續檢查他的手機。
片刻後，失去興趣的少女把手機丟在沙發上，抬頭看向少年，一動不動，神情變得說不清道不明，「垃圾，過來抱我睡覺。」
「也太軟糯了點？」少年挑眉。
「不想抱也可以不抱，反正從來也沒指望你這個僕人有什麼實際作用。」少女黛眉微皺扭開臉，似有不悅。
「哪裡的話，既然公主殿下希望。」少年毫不猶豫走上前，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攔腰抱了起來，走向臥室。
少女配合地用雙臂摟住少年的脖子，把腦袋搭在他肩頭，濃密的及腰墨色長髮垂落搖曳。
「沈曦，好可愛。」
「噁心，趕快走。」
「是。」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最後隨著臥室關門聲響起，一切歸於寂靜。
只剩兩個手機和一台平板留在沙發附近，正在充電的手機屏幕亮著，提示動畫有生命般緩緩明滅。
回到房間，程飛把沈曦放在床沿，雙手叉腰環顧一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撓了下頭，「沈老師，話說幾點了？看看時間。」
「不用找了，現在這個房間沒有電子設備。」清冷少女冷不丁說，依舊面無表情。
程飛和她對視一秒，有種欣慰的感覺，「看來我們還挺默契的？」
「趁機混淆視聽也算了。」沈曦爬上床，靠坐在床頭屬於自己的那邊。
「不是默契是什麼？」少年也上了床，把自己的枕頭墊在床頭，緊挨著她坐下來。
「只是剛好都發現了顯而易見的問題罷了，如果程飛魚連這點頭腦都沒有，也沒資格當我的僕人。」少女對著牆壁一臉冷漠。
「話是這麼講沒錯。」少年不置可否，摟住身旁的少女移動她的位置。
沈曦沒有抗拒，纖細的身子自然而然面對面跨坐下來，短暫的緊張後變得放鬆，整個人趴在了他懷裡。
少女小手攀上少年的後背，埋著臉不動彈了，仿佛一張墨色的毯子蓋在他身上。
程飛想了想，「小可愛難不成被嚇到了？」
「瘋話，我有這麼膽小？」沈曦瓮聲瓮氣。
「是是是，智慧女神的化身怎麼可能被輕易嚇到。」少年敷衍點頭，反抱住她微微用力，讓兩人的輪廓緊密貼合，嗅著她頭頂髮絲間的淡淡幽香，低聲說，「所以小伊同學到底是什麼東西？」
房間裡的空氣陷入短暫寂靜。
「不知道。」沈曦深吸了口氣。
「好吧，還真是麻煩。」程飛咂吧了下嘴，輕撫她的後腦和脊背思索起來。
看到世界樹放出的幻象，顯然沈曦跟他一樣都意識到了某種不對勁。
「假設世界樹是可信的，黑傘跟女皇陛下一起出現，說明她以前也是使徒。」少年緩緩說，「但小伊同學講她從來沒見過黑傘，可能她說的是真話，也有可能————她撒謊了。」
「這種用一根頭髮絲都可以想到的廢話就不用講了。」少女頭也不抬。
「沒想到女皇陛下連頭髮絲都這麼厲害。」少年老實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O
少女沒有理睬他，自顧自冷聲說，「就算拋開世界樹的幻象，黑傘有實體，伊瑟娜反而沒有，而且黑傘一直在迴廊深層遊蕩，雖然對人有敵意，但明顯和失控機械的表現不同，再加上她的外貌特徵————可以推理出的最壞結果就是黑傘才是迴廊真正的管理使徒，伊瑟娜是假冒的，她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所以她才幾乎什麼能力也沒有。」
話音落下，少女受寒似的輕顫了下，把他抱得更緊了，纖細的身子完全依偎在他懷中。
「原來沈老師早就想到了，剛才只是故意不講？」少年驚訝。
「廢話，顯然不能讓伊瑟娜知道我們懷疑她。」
「虧我還以為女皇陛下真的講到一半腦袋短路了，還覺得挺可愛的。」少年以惋惜的感覺嘆了口氣。
「垃圾，所以到現在還在質疑我的頭腦。」少女不高興了，用力錘了下他的肩膀。
「倒也沒有這個意思。」少年撫摸她滑膩的脊背作為安撫，想了想，「不過現在有個新問題。」
「什麼？」
「黑傘為什麼不直截了當把真相全部告訴我們，她身為使徒肯定認得你吧？
」
「不知道，也許她受了變序體影響，或者某些別的原因，總之失去了交流能力。」
「可以到處遊蕩，但是不能交流？」程飛摩挲下巴。
「管理使徒本身就是高度程序化的人造生命，如果黑傘真的是管理使徒，出現這種情況也不意外。」
「原來如此。」少年點頭表示了解，「回到小伊同學這邊，女皇陛下覺得還要不要信任她？」
沈曦沉默一秒，「伊瑟娜是我們溝通一切的橋樑，目前沒有別的選擇。」
「話是這麼說沒錯。」程飛想了想，「雖然我覺得也不用太擔心。」
「什麼意思？」少女動了動，依然埋著臉。
「按最壞的情況估計，假如小伊同學是變序體控制的，那地球已經完蛋了，誰也救不了，假如她是別的，在她對我們有用的前提下情況還不算危急，所以兩面都不用擔心。」少年兩手一拍，心情變得輕鬆。
「果然程飛魚最擅長的就是鴕鳥思維。」沈曦嗤笑一聲。
「我覺得這是種隨遇而安的現實主義樂觀心態，我們要清晰認識到人生在世總有些事情是個人力量無法對抗的，有時候————」
「自詡現實主義實則不思進取自欺欺人的狡辯也算了。」少女毫不客氣打斷他，繼續說，「而且我不覺得伊瑟娜是受變序體控制的。」
「女皇陛下有什麼看法？」少年以恭敬的感覺把她抱緊。
「顯然你對變序體存在誤解，變序體雖然也被認為是生命，但它存在於普朗克長度之下的微觀尺度，由複雜的超異物質構成，形式和我們這樣宏觀世界的物種有天壤之別，就算變序體具有某種智能，如果世界樹和我們都難以交流，你覺得變序體又怎麼設計出伊瑟娜這樣貼合人性的陰謀詭計？」沈曦輕聲說。
「明白了，就像三體人不會說謊一樣。」
「什麼三體人？」少女埋在他胸口的小臉黛眉微皺。
「女皇陛下居然不知道？三體人也是居住在某個維度的智慧種族，他們的母星有三顆恆星做無規律的三體運動，隨時可能吞噬他們的母星，非常倒霉。」
「既然我都不知道程飛魚從哪知道的？」沈曦抬頭凝視他，狐疑。
「呃，科幻小說裡面？」少年和她對視，由於兩人距離太近，可以清晰嗅到她口鼻間散發出的淡淡幽香，那兩瓣晶瑩粉嫩的果肉也仿佛唾手可得。
沈曦手捏眉心嘆了口氣，埋著腦袋回到原位，「是我的錯，居然認真問你這種問題。」
「好吧，說正經的。」少年乾咳一聲，嘀咕，「既然小伊同學不能完全信任，看來得給我的機器人加裝硬體上的保險措施了，按遙控器就可以強制斷電之類的，但這又會影響將來發動叛亂征服地球，糟糕————」
「還在計劃反人類的事情！程飛魚在這件事上到底有多鍥而不捨？」少女有點惱火了，用力錘他肩膀。
「放心好了，就算將來成功征服地球在下也會對女皇陛下忠心耿耿的，最多就是脅迫女皇陛下把又小又糯的————」
「程飛，噁心又無聊的瘋話再敢講一個字。」少女冷聲不帶一絲感情。
「對不起，開玩笑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脅迫的。」少年毫不猶豫。
「征服地球這條也給我收回去！」少女更惱火了，提高音量。
「星靈女皇就這麼喜歡地球人類？」
正當兩人對話時，敲門聲突兀響起，打破了兩人深夜獨處的氣氛。
沈曦剛想說話，迅速扭頭看向房門，瞪了少年一眼，「垃圾，你去開門。」
「怕了？」程飛看著她緊繃的小臉。
「少廢話。」少女又埋下腦袋。
「要被這樣抱著去開門？雖然也不是不行。」少年饒有興致。
少女這才默默從他身上離開。
程飛下床走向房門，發現沈曦跟在旁邊。
少年打開門，看到外面的人，「娜娜同學？怎麼了？」
「這個。」穿著睡衣的甜美少女遞上來一個手機，「路過的時候看到沈曦同學的手機在沙發上一直響，好像有電話？」
「明白了。」少年接過手機，揉了下長崎明日奈腦袋，「晚安？」
「嗯~晚安。」少女乖巧應聲，笑著注視少年。
程飛關上門，把手機遞給沈曦。
她眉頭緊鎖看向屏幕，發現確實有兩個未接來電，又檢查了下歸屬地，「應該是騷擾電話。」
「好吧。」少年和她對視著攤手。
房間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秒。
「那我們繼續，別管了。」少年若無其事摟住她小巧的肩膀。
「嗯。」沈曦沒有抗拒，順手把手機放在遠離床的書桌上，跟著少年回到床上。
少女望了一眼攝像頭對準天花板的手機，把被子披在背上，重新趴在少年懷裡，先是抬頭和他對視，想了想湊到他耳邊，倔強粉嫩的小巧唇瓣輕啟，嗓音細若蚊吟，「怎麼辦————」
程飛撩開她濃密的鬢髮，也貼近她耳邊，幾乎可以一口含住小巧白嫩耳垂的程度，低聲說，「這件事我們兩個知道就行，暫時不要聊了————」
少女顫抖了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脖頸附近，低低應聲，「嗯————」
話音落下，兩人保持這樣的狀態一動不動。
片刻後，程飛把她抱緊，繼續低聲說，「沈曦，我愛你————」
「趁人之危的垃圾！」少女再度顫抖了下，如坐針氈般直起身子又回到原位，埋著臉輕咬銀牙，眼神閃爍片刻，起身下床，在床頭櫃翻找起來。
在少年的注視下，她拿著道具回來，以極不情願的感覺開始準備工作，冰冷而姣好的小臉上寫滿鄙夷嫌惡。
「沈老師，之前的請求麻煩考慮下吧，這個對我真的很重要。」少年以虔誠的感覺雙手合十。
「閉嘴，講了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做，不願意就算了，正好我也不用忍受這條令人作嘔的程飛魚。」少女眉頭皺成一團，以惱火至極的感覺作勢把手擦乾淨。
「沈老師我錯了，當我沒說！」少年連忙拉住她。
「無藥可救的海洋垃圾，別亂動！」少女又瞪了他一眼，這才在他身側跪坐下來，把他抓住，想了想，貼近到他懷裡依偎在身側，以認真的神情抬起頭，和他保持近在咫尺的狀態，把鬢髮挽到耳際，露出染上血色的紅潤耳垂。
少年注視她的動作，想了想，「沈曦，所以其實你很清楚自己什麼樣子最————」
「閉嘴。」少女以不耐煩的冷聲打斷他，小臉帶著居高臨下的神情，小手攥緊，「搞清楚如何刺激這條頭腦低下的程飛魚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簡直就像給老鼠餵了奶酪就會跟在腳底下吱吱叫一樣理所當然。」
「原來如此，女皇陛下還真是馴鼠達人。」少年嘆了口氣，決定放棄思考，專心欣賞眼前清冷少女只為自己展現的隱秘一面。
書桌上，手機傳感器一如既往忠實記錄著周遭環境的數據，發出的電磁波被附近的信號基站接收，又轉換為光信號，在人類社會複雜龐大的數據網絡中前行，朝著不為人知的終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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