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看就知道出類拔萃
賀沂愣愣地看著宋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你是宋朝？」
雖然是一樣的名字，但她就是知道，他認出來了。
宋昭輕輕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是我。」
「可……可是……」賀沂語無倫次，「你不是……」
「可是我已經死了，對嗎？」宋昭接過他的話，語氣平靜，「說來話長……」
宋昭將宋誠進京被斬，自己中毒而亡，又在千里之外宋昭身上醒過來，以及之後發生的事，簡略地告訴了賀沂。
賀沂聽著，拳頭越攥越緊。
他難以想像，那個曾經在戰場上英姿颯爽的飛霜將軍，竟然經歷了如此多的苦難。
「你的毒箭是怎麼回事？」
宋昭搖頭：「不知。當時只以為是普通箭傷。」
賀沂皺了皺眉說道：「難道是北離？那一戰你殲滅了北離的精銳部隊，難道是他們的報復？」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是……」宋昭疑惑道，「北離如果要殺我，為何不直接用劇毒，我當時已經中箭，若毒藥換成見血封喉，我活不過一天，可那毒藥卻是慢性毒藥，甚至我記得……」
「什麼？」賀沂追問。
「我記得范大夫說，若不是我聽聞噩耗，急火攻心，這毒，該在一年後發作才對。」
賀沂陷入沉思，范琪是北城軍軍醫，醫術了得，他說的話必不會錯。
如果按照宋昭所說，確實不像是北離動的手，北離與北城軍乃是死仇，不至於會在這上面用個慢性毒藥而不直接毒死。
不是北離……難道……
是大啟？
宋誠表面上看起來功高蓋主，被皇帝殺了。
可殺對了嗎？
宋誠軍功雖高，可前二十年從未離開過北離前線，何來蓋主一說？
宋誠為人剛正不阿，樂善好施，北城軍後方墨陽城的百姓無不拍手稱讚。
北城軍治軍嚴明，軍中上下一心，抗擊北離二十餘年從未退讓。
這樣的人，會牽涉謀反？
賀沂不信。
而飛霜將軍宋朝，年僅二十，若不是中毒而亡，世人甚至不知她是個女子。
一個女子，長在軍營之中，與將士們同吃同住，立下赫赫戰功不說，甚至未求過任何封賞。
為何要下毒害她？
若說宋誠的死還有跡可循，宋朝之死，就疑點重重了。
這兩者之間好像證實了，宋誠和宋朝的死因，沒這麼簡單。
宋昭見他遲遲不語，開口問他：「怎麼了，你可是知道些什麼？」
賀沂愣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搖了搖頭道：「不知，你的死訊傳到北川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二十多日，父親怕我……，將我關在家中……」
宋昭瞭然。
北川侯本就是個不問世事的閒散侯爺，處事謹慎。可賀沂和他父親卻是背道而馳，賀沂武藝高強，囂張跋扈，是後來在北城軍中歷練了幾年，才漸漸斂了性子。
當時宋誠被治的乃是大不敬之罪，自己也是欺君，若賀沂此時前來，只會牽連自身，為了北川侯父，賀章必然會阻止賀沂的輕舉妄動。
「宋昭。」賀沂小心翼翼開口，「你……你真的是女的？你真的回來了？」
宋昭微笑點頭：「是，前世今生，我都是女人。」
「可……我們在一起兩年，我竟然絲毫未察……」賀沂呆愣愣地說道。
宋昭輕輕一笑，答道：「父親將我從小養在軍營里，別說你了，就連俞濟和俞舟都不知道。」
「一直把你當兄弟，你如今……這樣……我還有點不習慣了。」賀沂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賀沂。」
賀沂與宋昭對面而立，一時二人都有些感慨。
宋昭開口道：「賀沂，我需要你幫我。」
賀沂立刻道：「你說，我必定竭盡全力。」
「我懷疑，我父親的死另有隱情。」宋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賀沂猛地抬頭，看向宋昭。
「什麼意思？」
「我現在也不知道，但總覺得不合理。我需要更多證據。」
賀沂突然靈光一閃，說道：「我爹當時把我關在家裡，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
「我幫你！」賀沂毫不猶豫地說道，「之前我沒幫到你……我一直……」
「我懂！」宋昭打斷了他，「你我之間，無需多言。」
二人相視一笑，彼此眼中都充滿了堅定。
兩人正要往出走，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在宋昭身後響起。
「昭昭。」
宋昭轉過身，看到一個白衣少年站在不遠處，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少年眉眼清秀，氣質出塵，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
宋昭疑惑問道：「你在叫我？」
少年微笑點頭，對著宋昭拱了拱手：「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昭疑惑地看了一眼賀沂，賀沂一愣，忙道：「看我幹嘛，我也不認識他。」
宋昭眼皮跳了跳，對賀沂笑道：「你先回去吧。」
賀沂看看宋昭，看看白衣少年，點了點頭，挑眉離開了。
待賀沂走後，宋昭開口道：「你是？」
白衣少年走近了兩步，聲音輕柔：「我姓裴，名言澈。」
裴言澈？
裴家的？
宋昭眼神詢問面前的人，裴言澈眼含笑意，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到的？」宋昭直接問道。
「昨天夜裡。」裴言澈答。
「路上順利嗎？」宋昭又問
裴言澈搖了搖頭：「路上遇到多次襲擊，多虧了三皇子和徐世子。」
「徐歸遠受傷是因為……」宋昭驚訝道。
裴言澈點頭：「沒錯。」
宋昭繼續問：「進京後有何打算？」
裴言澈沒有立刻作答，看著宋昭，說道：「祖父想見你。」
宋昭聽後心跳加速。
太子太傅裴宇辰，要見自己？
見還是不見？
見了會不會被看出什麼端倪？
不見會不會讓對方誤會？
宋昭這邊在腦海里設想各種情境，那邊裴言澈看著宋昭臉色漸漸泛紅，以為她是太久不見家人，有些害羞。
「你放心。」裴言澈輕聲道，「祖父只是太久沒見你，他不方便自己來，所以才讓我來先見見你。」
「不不不。」宋昭發現他誤會了，「我很樂意去，什麼時候？」
裴言澈臉色放鬆，說道：「我來安排。」
宋昭點頭，看著眼前這個裴家優秀的後輩，心想：裴家不愧是大啟朝的世家之首，文人領袖，養出來的孩子一看就知道出類拔萃，不像那個宋府，一屋子黑心腸。
裴言澈不知宋昭心裡在腹誹，抬頭看了眼，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表哥。」
裴言澈聞言笑意更深，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也小心……」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
宋昭目送他離開，自己也回了宋府。
「你……你是宋朝？」
雖然是一樣的名字，但她就是知道，他認出來了。
宋昭輕輕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是我。」
「可……可是……」賀沂語無倫次，「你不是……」
「可是我已經死了，對嗎？」宋昭接過他的話，語氣平靜，「說來話長……」
宋昭將宋誠進京被斬，自己中毒而亡，又在千里之外宋昭身上醒過來，以及之後發生的事，簡略地告訴了賀沂。
賀沂聽著，拳頭越攥越緊。
他難以想像，那個曾經在戰場上英姿颯爽的飛霜將軍，竟然經歷了如此多的苦難。
「你的毒箭是怎麼回事？」
宋昭搖頭：「不知。當時只以為是普通箭傷。」
賀沂皺了皺眉說道：「難道是北離？那一戰你殲滅了北離的精銳部隊，難道是他們的報復？」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只是……」宋昭疑惑道，「北離如果要殺我，為何不直接用劇毒，我當時已經中箭，若毒藥換成見血封喉，我活不過一天，可那毒藥卻是慢性毒藥，甚至我記得……」
「什麼？」賀沂追問。
「我記得范大夫說，若不是我聽聞噩耗，急火攻心，這毒，該在一年後發作才對。」
賀沂陷入沉思，范琪是北城軍軍醫，醫術了得，他說的話必不會錯。
如果按照宋昭所說，確實不像是北離動的手，北離與北城軍乃是死仇，不至於會在這上面用個慢性毒藥而不直接毒死。
不是北離……難道……
是大啟？
宋誠表面上看起來功高蓋主，被皇帝殺了。
可殺對了嗎？
宋誠軍功雖高，可前二十年從未離開過北離前線，何來蓋主一說？
宋誠為人剛正不阿，樂善好施，北城軍後方墨陽城的百姓無不拍手稱讚。
北城軍治軍嚴明，軍中上下一心，抗擊北離二十餘年從未退讓。
這樣的人，會牽涉謀反？
賀沂不信。
而飛霜將軍宋朝，年僅二十，若不是中毒而亡，世人甚至不知她是個女子。
一個女子，長在軍營之中，與將士們同吃同住，立下赫赫戰功不說，甚至未求過任何封賞。
為何要下毒害她？
若說宋誠的死還有跡可循，宋朝之死，就疑點重重了。
這兩者之間好像證實了，宋誠和宋朝的死因，沒這麼簡單。
宋昭見他遲遲不語，開口問他：「怎麼了，你可是知道些什麼？」
賀沂愣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搖了搖頭道：「不知，你的死訊傳到北川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二十多日，父親怕我……，將我關在家中……」
宋昭瞭然。
北川侯本就是個不問世事的閒散侯爺，處事謹慎。可賀沂和他父親卻是背道而馳，賀沂武藝高強，囂張跋扈，是後來在北城軍中歷練了幾年，才漸漸斂了性子。
當時宋誠被治的乃是大不敬之罪，自己也是欺君，若賀沂此時前來，只會牽連自身，為了北川侯父，賀章必然會阻止賀沂的輕舉妄動。
「宋昭。」賀沂小心翼翼開口，「你……你真的是女的？你真的回來了？」
宋昭微笑點頭：「是，前世今生，我都是女人。」
「可……我們在一起兩年，我竟然絲毫未察……」賀沂呆愣愣地說道。
宋昭輕輕一笑，答道：「父親將我從小養在軍營里，別說你了，就連俞濟和俞舟都不知道。」
「一直把你當兄弟，你如今……這樣……我還有點不習慣了。」賀沂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賀沂。」
賀沂與宋昭對面而立，一時二人都有些感慨。
宋昭開口道：「賀沂，我需要你幫我。」
賀沂立刻道：「你說，我必定竭盡全力。」
「我懷疑，我父親的死另有隱情。」宋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賀沂猛地抬頭，看向宋昭。
「什麼意思？」
「我現在也不知道，但總覺得不合理。我需要更多證據。」
賀沂突然靈光一閃，說道：「我爹當時把我關在家裡，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
「我幫你！」賀沂毫不猶豫地說道，「之前我沒幫到你……我一直……」
「我懂！」宋昭打斷了他，「你我之間，無需多言。」
二人相視一笑，彼此眼中都充滿了堅定。
兩人正要往出走，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在宋昭身後響起。
「昭昭。」
宋昭轉過身，看到一個白衣少年站在不遠處，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少年眉眼清秀，氣質出塵，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
宋昭疑惑問道：「你在叫我？」
少年微笑點頭，對著宋昭拱了拱手：「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昭疑惑地看了一眼賀沂，賀沂一愣，忙道：「看我幹嘛，我也不認識他。」
宋昭眼皮跳了跳，對賀沂笑道：「你先回去吧。」
賀沂看看宋昭，看看白衣少年，點了點頭，挑眉離開了。
待賀沂走後，宋昭開口道：「你是？」
白衣少年走近了兩步，聲音輕柔：「我姓裴，名言澈。」
裴言澈？
裴家的？
宋昭眼神詢問面前的人，裴言澈眼含笑意，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到的？」宋昭直接問道。
「昨天夜裡。」裴言澈答。
「路上順利嗎？」宋昭又問
裴言澈搖了搖頭：「路上遇到多次襲擊，多虧了三皇子和徐世子。」
「徐歸遠受傷是因為……」宋昭驚訝道。
裴言澈點頭：「沒錯。」
宋昭繼續問：「進京後有何打算？」
裴言澈沒有立刻作答，看著宋昭，說道：「祖父想見你。」
宋昭聽後心跳加速。
太子太傅裴宇辰，要見自己？
見還是不見？
見了會不會被看出什麼端倪？
不見會不會讓對方誤會？
宋昭這邊在腦海里設想各種情境，那邊裴言澈看著宋昭臉色漸漸泛紅，以為她是太久不見家人，有些害羞。
「你放心。」裴言澈輕聲道，「祖父只是太久沒見你，他不方便自己來，所以才讓我來先見見你。」
「不不不。」宋昭發現他誤會了，「我很樂意去，什麼時候？」
裴言澈臉色放鬆，說道：「我來安排。」
宋昭點頭，看著眼前這個裴家優秀的後輩，心想：裴家不愧是大啟朝的世家之首，文人領袖，養出來的孩子一看就知道出類拔萃，不像那個宋府，一屋子黑心腸。
裴言澈不知宋昭心裡在腹誹，抬頭看了眼，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表哥。」
裴言澈聞言笑意更深，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也小心……」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
宋昭目送他離開，自己也回了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