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花架子一個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宋昭坐在院中海棠樹下，抱著一卷書冊，心不在焉。
「咳咳。」
兩聲輕咳，驚擾了宋昭的思緒。
回頭便見陸濯負手站在樹影里。
長身玉立，如玉如琢。
宋昭突然想到一個詞。
驚才絕艷。
曾經大啟朝驚才絕艷的皇太子，如今卻只能常在陰影中。
「殿下。」宋昭福身行禮。
陸濯緩緩走近：「走吧。」
「走？去哪？」宋昭不解。
陸濯向她伸出一隻手，宋昭想也沒想就搭了上去，還沒等宋昭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帶著幾個躍身，離開了宋府。
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小院。
院中擺放著一架古琴，琴身古樸，散發著淡淡檀香味。
「此琴名為不羈。」陸濯開口道。
宋昭看著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殿下你的琴？」
陸濯點點頭：「坐。」
宋昭依言坐下，指尖輕輕撫過琴弦。
「錚——」
一聲清脆的琴音，在夜空中迴蕩。
果然是把好琴。
「你學過琴嗎？」陸濯輕聲問道。
宋昭搖搖頭：「從未。」
「那我們從指法開始。」
陸濯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宋昭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輕輕點在宋昭的指尖上，糾正她的姿勢。
宋昭只覺得指尖一顫，一股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殿下……」宋昭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
「別動。」陸濯沉聲道。
宋昭的心跳越來越快，仿佛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一般。
她偷偷抬眼看向陸濯，卻發現他也正在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絲香氣。
「專心。」陸濯淡淡一笑。
宋昭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錚——」
琴弦發出一聲略微顫抖的響聲。
「錯了。」陸濯的手指再次落在宋昭的指尖。
這一次，宋昭沒有躲閃。
她感受著他的指尖在自己指尖上輕輕摩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殿下，我……」宋昭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陸濯疑問道。
「我……我從未想過，殿下竟如此精通琴藝。」宋昭努力保持著鎮定。
陸濯輕笑一聲：「這有何奇怪？」
「只是……只是覺得殿下與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宋昭的聲音越來越低。
「哦？哪裡不一樣？」陸濯饒有興致地問道。
上一世見到陸濯是什麼時候？
七年前，在北城軍營，當時她才十二三歲，正是無知魯莽的年紀。
可當時的陸濯，作為太子來北城軍犒賞，當時的他也不過才十六七歲，可已經是沉穩幹練，謙和有禮了。
當時軍中將士們都在議論這個大啟朝未來的天子，說他有帝王風範，行事進退有度，將來必定是個英明神武的君主。
她遠遠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花架子一個。」
陸濯沒等到宋昭的回答，又問了一句：「怎麼？」
宋昭猶豫著開口：「沒什麼，殿下……似乎比我印象中更……溫柔。」
陸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動作。
「是嗎？」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宋昭肯定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話里的漏洞。
「錚——」
琴弦再次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一次，宋昭的指法明顯熟練了許多。
「不錯。」陸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
「多謝殿下誇獎。」
「繼續。」陸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也越來越深。
宋昭在陸濯的指導下，逐漸掌握了基本的指法。
「多謝殿下教導。」宋昭抬頭，感激地看著陸濯。
陸濯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不必謝我。」
「殿下為何想到親自教我彈琴？」宋昭忍不住問道。
陸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或許……只是覺得你適合罷了。」
「適合？適合什麼？」宋昭不解。
「夜深了，回去吧。」陸濯的聲音打斷了宋昭的思緒。
宋昭起身向陸濯行了一禮。
陸濯點點頭，轉身向院外走去。
翌日一早，隨著人流走進書院的時候，宋昭心中還回想著昨晚陸濯的琴音和指尖的觸感。
「宋昭！這裡！」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
宋昭循聲望去，只見徐歸遠正站在一棵大樹下朝她揮手。
他身邊還站著一位白衣少女，容貌清麗，氣質溫婉。
「這位是沈之吟，之吟，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宋昭。」徐歸遠介紹道。
沈之吟微微一笑，向宋昭伸出手：「幸會，一直聽他們提起宋姑娘，今日一見，所言不虛。」
宋昭也回以微笑，與她握手。
「之吟的書畫舞技可是大啟一絕，她來加入我們，相信一定可以拔得頭籌。」徐歸遠說道。
宋昭驚奇地看著沈之吟：「真的嗎？沈姑娘，你願意加入我們？」
沈之吟淺淺一笑，輕握住宋昭的手道：「表哥找我來就是為了年考，我自然是願意的。」
「表哥？」宋昭疑惑。
徐歸遠解釋道：「之吟是先皇后的親侄女，我倆還有淮序，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她喊陸濯表哥，我也喊陸濯表哥，所以就都是表哥了。」
「原來如此。」宋昭也回握住沈之吟，「謝謝你，沈姑娘。」
沈之吟搖搖頭：「叫我之吟，以後我叫你昭昭吧，我身邊朋友很少，除了表哥他們幾個，但他們都是郎君，我與他們也玩不到一起，現在好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宋昭心中一暖。
成為宋昭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讓她感覺到溫暖的人不是自家姐妹，而是沈之吟。
前世的她身邊也沒有姑娘家作為朋友，軍營里老的少的都是男人，當然，她自己當時也是「男人」。
宋昭會心一笑，點頭說好，牽著沈之吟的手，幾人一起進了學堂中。
學堂里，空氣沉悶，先生講的經義如同催眠。
宋昭昏昏欲睡，手中的筆在紙上胡亂塗鴉。
突然，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昭昭，可是不舒服？」沈之吟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昭猛地驚醒，臉頰微紅：「沒有，只是有些犯困。」
沈之吟淺笑：「我這裡有些蜜餞，你嘗嘗，提提神。」沈之吟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荷包，遞給宋昭。
荷包里散發著淡淡梅花香，沁人心脾。
宋昭接過荷包：「謝謝之吟。」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沈之吟柔聲問道。
宋昭想起昨晚和陸濯一起練琴，臉頰更紅了。
「嗯，昨晚……練琴練得晚了些。」
沈之吟微微一笑：「用功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宋昭點頭答應，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繼續聽課。
宋昭坐在院中海棠樹下，抱著一卷書冊，心不在焉。
「咳咳。」
兩聲輕咳，驚擾了宋昭的思緒。
回頭便見陸濯負手站在樹影里。
長身玉立，如玉如琢。
宋昭突然想到一個詞。
驚才絕艷。
曾經大啟朝驚才絕艷的皇太子，如今卻只能常在陰影中。
「殿下。」宋昭福身行禮。
陸濯緩緩走近：「走吧。」
「走？去哪？」宋昭不解。
陸濯向她伸出一隻手，宋昭想也沒想就搭了上去，還沒等宋昭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帶著幾個躍身，離開了宋府。
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小院。
院中擺放著一架古琴，琴身古樸，散發著淡淡檀香味。
「此琴名為不羈。」陸濯開口道。
宋昭看著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殿下你的琴？」
陸濯點點頭：「坐。」
宋昭依言坐下，指尖輕輕撫過琴弦。
「錚——」
一聲清脆的琴音，在夜空中迴蕩。
果然是把好琴。
「你學過琴嗎？」陸濯輕聲問道。
宋昭搖搖頭：「從未。」
「那我們從指法開始。」
陸濯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宋昭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輕輕點在宋昭的指尖上，糾正她的姿勢。
宋昭只覺得指尖一顫，一股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殿下……」宋昭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
「別動。」陸濯沉聲道。
宋昭的心跳越來越快，仿佛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一般。
她偷偷抬眼看向陸濯，卻發現他也正在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絲香氣。
「專心。」陸濯淡淡一笑。
宋昭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錚——」
琴弦發出一聲略微顫抖的響聲。
「錯了。」陸濯的手指再次落在宋昭的指尖。
這一次，宋昭沒有躲閃。
她感受著他的指尖在自己指尖上輕輕摩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殿下，我……」宋昭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陸濯疑問道。
「我……我從未想過，殿下竟如此精通琴藝。」宋昭努力保持著鎮定。
陸濯輕笑一聲：「這有何奇怪？」
「只是……只是覺得殿下與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宋昭的聲音越來越低。
「哦？哪裡不一樣？」陸濯饒有興致地問道。
上一世見到陸濯是什麼時候？
七年前，在北城軍營，當時她才十二三歲，正是無知魯莽的年紀。
可當時的陸濯，作為太子來北城軍犒賞，當時的他也不過才十六七歲，可已經是沉穩幹練，謙和有禮了。
當時軍中將士們都在議論這個大啟朝未來的天子，說他有帝王風範，行事進退有度，將來必定是個英明神武的君主。
她遠遠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花架子一個。」
陸濯沒等到宋昭的回答，又問了一句：「怎麼？」
宋昭猶豫著開口：「沒什麼，殿下……似乎比我印象中更……溫柔。」
陸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動作。
「是嗎？」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宋昭肯定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話里的漏洞。
「錚——」
琴弦再次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一次，宋昭的指法明顯熟練了許多。
「不錯。」陸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
「多謝殿下誇獎。」
「繼續。」陸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也越來越深。
宋昭在陸濯的指導下，逐漸掌握了基本的指法。
「多謝殿下教導。」宋昭抬頭，感激地看著陸濯。
陸濯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不必謝我。」
「殿下為何想到親自教我彈琴？」宋昭忍不住問道。
陸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或許……只是覺得你適合罷了。」
「適合？適合什麼？」宋昭不解。
「夜深了，回去吧。」陸濯的聲音打斷了宋昭的思緒。
宋昭起身向陸濯行了一禮。
陸濯點點頭，轉身向院外走去。
翌日一早，隨著人流走進書院的時候，宋昭心中還回想著昨晚陸濯的琴音和指尖的觸感。
「宋昭！這裡！」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
宋昭循聲望去，只見徐歸遠正站在一棵大樹下朝她揮手。
他身邊還站著一位白衣少女，容貌清麗，氣質溫婉。
「這位是沈之吟，之吟，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宋昭。」徐歸遠介紹道。
沈之吟微微一笑，向宋昭伸出手：「幸會，一直聽他們提起宋姑娘，今日一見，所言不虛。」
宋昭也回以微笑，與她握手。
「之吟的書畫舞技可是大啟一絕，她來加入我們，相信一定可以拔得頭籌。」徐歸遠說道。
宋昭驚奇地看著沈之吟：「真的嗎？沈姑娘，你願意加入我們？」
沈之吟淺淺一笑，輕握住宋昭的手道：「表哥找我來就是為了年考，我自然是願意的。」
「表哥？」宋昭疑惑。
徐歸遠解釋道：「之吟是先皇后的親侄女，我倆還有淮序，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她喊陸濯表哥，我也喊陸濯表哥，所以就都是表哥了。」
「原來如此。」宋昭也回握住沈之吟，「謝謝你，沈姑娘。」
沈之吟搖搖頭：「叫我之吟，以後我叫你昭昭吧，我身邊朋友很少，除了表哥他們幾個，但他們都是郎君，我與他們也玩不到一起，現在好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宋昭心中一暖。
成為宋昭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讓她感覺到溫暖的人不是自家姐妹，而是沈之吟。
前世的她身邊也沒有姑娘家作為朋友，軍營里老的少的都是男人，當然，她自己當時也是「男人」。
宋昭會心一笑，點頭說好，牽著沈之吟的手，幾人一起進了學堂中。
學堂里，空氣沉悶，先生講的經義如同催眠。
宋昭昏昏欲睡，手中的筆在紙上胡亂塗鴉。
突然，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昭昭，可是不舒服？」沈之吟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昭猛地驚醒，臉頰微紅：「沒有，只是有些犯困。」
沈之吟淺笑：「我這裡有些蜜餞，你嘗嘗，提提神。」沈之吟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荷包，遞給宋昭。
荷包里散發著淡淡梅花香，沁人心脾。
宋昭接過荷包：「謝謝之吟。」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沈之吟柔聲問道。
宋昭想起昨晚和陸濯一起練琴，臉頰更紅了。
「嗯，昨晚……練琴練得晚了些。」
沈之吟微微一笑：「用功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宋昭點頭答應，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繼續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