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北伐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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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3章 北伐開始

  曹操召見,荀彧、荀攸和賈詡自然是不敢怠慢。

  短短半個時辰之內,幾人就先後趕到丞相府,商討軍機要務。

  這些人里,荀彧是一貫常駐雒陽的,他畢竟是朝廷的尚書令,曹操要找他始終能隨叫隨到。

  而荀攸、賈詡在過去的兩年半里,經常還要外放,只有一小半的時間召回雒陽。

  荀攸大部分時間都駐紮在鄴城,協助夏侯惇負責河北防務。

  而賈詡也經常留在許縣,協助曹仁統籌淮北防務、查漏補缺。

  不過眼下這種形勢已經逐漸緊張的時刻,曹操的軍事嗅覺也是挺靈敏的,所以提前把這些人都召了回來。安排好下一階段方略後,自然會讓他們再上任。

  眾人到齊後,曹操也不耽擱,直接把剛才和司馬懿討論了一半的問題,重新拋出來問大家。

  「方才仲達來報,陳述了最新的前線軍情動向,說劉備在南陽、汝南又集結重兵,多有舉動,疑似要『圍魏救趙』。

  不知諸位對此有何看法?劉備此舉,到底是確有所圖,還是虛張聲勢?

  是否能證明此前河北確實空虛、而我軍之前猶豫,以至貽誤了戰機?抑或是雖有拖延,但戰機也仍然還在?」

  曹操問得很細,而且很有邏輯,從「敵人是否有虛張聲勢」,和「我軍是否有貽誤戰機」兩個維度,把情況排列組合、分成了四種結果。

  眾人不敢立刻回答,而是先要來了司馬懿呈送的情報,仔細研讀了一下,這才分別就這兩個問題,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荀彧的態度,是幾人中相對最堅定的,他覺得劉備就是虛張聲勢,或者是兵法上的「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就是在疑兵、勾引。所以朝廷一方,應該什麼都不用做,原樣固守以待變即可。

  算是以不變應萬變。

  曹操聽了荀彧這樣簡單的說辭,眉頭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皺,不過倒也不至於直接發作。

  曹操的表情管理非常好,那不耐煩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又恢復平靜,希望不至於影響到荀攸和賈詡的看法。

  他不希望在大家都說完之前,就貿然給出自己的意見,也不希望下面的人一味迎合自己,那樣會誤事的。

  荀攸、賈詡沒得到暗示,也就按照自己的本心一一闡述了看法。

  只聽荀攸說道:「如仲達所言,劉備所據各州狹長,兵馬調度不易。趙雲在東北被夷狄牽制,確實有可能導致幽州空虛。

  但如今既然劉備已經在南陽集結重兵,隨時有可能進攻,朝廷也只能見招拆招了,何必再去為已經錯失的事情勞費神思。

  不過,趙雲是否真的在東北被夷狄牽制,這事兒本身還是應該慎重求證,總要再得些鐵證才好,不能僅憑劉備兵馬集結就斷定。」

  荀攸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對前一個問題「是否虛張聲勢」採取了擱置爭議的態度,也就是存疑,不給結論。但對於後一個問題「是否貽誤戰機」,他則是給出了相當肯定的回答。

  「無論是否虛張聲勢,我們都貽誤戰機了,別再嘗試掙扎挑動戰事了,就被動應戰即可」。

  荀攸大致就是這麼個態度。

  他這樣說,跟他本人長期被曹操派駐鄴城、協助夏侯惇統籌河北戰場防務,也是有很大關係的。

  作為河北戰區的首席軍機參謀之臣,荀攸當然希望河北的局面越穩越好。這兩年劉備明顯越來越不好惹了,能守住冀州絕大部分郡縣,對荀攸而言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如果曹操讓他主動進攻,荀攸肯定會覺得希望渺茫。這是越靠近河北前線的文武,才越了解情況的。後方的人,對於敵我強弱的感知,顯然要遲鈍一些。

  而且荀攸也確實覺得,劉備麾下諸葛兄弟的智謀,那都是難以揣摩的,非要去想對方有沒有疑兵之計,那就當他都有好了,總之小心無大錯。

  劉備方面透露出來的任何跡象,只要沒有實打實的鐵證,那就一律不看不聽不想。

  這就是荀攸最近總結出來的處世哲學。

  曹操聽完後對此也不置可否。不過這個不置可否,與剛才對荀彧的態度還是不一樣的。曹操心裡還暗藏了一個念頭,準備一會兒拿荀攸這個小質疑,跟司馬懿再對對質。

  不過眼下,還是先聽完賈詡怎麼說。


  賈詡見丞相向他看來,也不敢遲疑,眼珠子最後飛快地轉了一下之後,就連忙語氣持重地說:

  「屬下所見,倒是與荀軍師略有不同。關於劉備在南陽集結兵力是否是虛張聲勢,屬下也不敢斷定。但要說河北的戰機已經被貽誤,屬下不敢苟同——

  具體有沒有貽誤,說到底還是要看河北將士文武,是否能戰,以及河南這邊,朝廷能否以少於劉備的兵力,眾志成城堅守。這不是後方籌劃之士能決定的。

  如今劉備可以動用的總兵力,雖然很可能多於朝廷之兵。但如果他想進攻,朝廷堅壁清野,據城死守,也能拖住很久。河北如果真的空虛,我軍集結重兵,數月之內,也未必不能下,至少有可能切斷趙雲和袁譚的聯絡,在東北以易水、黃河為界,割裂劉備。」

  (註:當年曹操對袁紹作戰結束、並且滅掉袁尚之後,就給荀攸加了中軍師的額外職官,一直保留至今。所以可以稱荀攸為軍師。)

  賈詡這番話,前半部分贊同了荀攸,而後半部分相反。

  所以曹操一聽,下意識就把前半問歸併到了一起,一會兒再統一查證,而單單挑出後半問,單獨跟賈詡探討:

  「文和居然以為,朝廷真想對河北用兵,是有可能至少擊敗周瑜、割裂趙雲和袁譚的?朝廷三年之前,可是派張郃出戰過一次,還損兵近萬、折了呂曠,文和不會忘了那樁往事吧。」

  賈詡被如此反問,也並不慌張,只是語氣誠懇而低沉地說:「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丞相能時刻銘記教訓,實乃朝廷之福。

  不過,諸葛瑾、諸葛亮同樣深諳兵法虛實之道。說不定他們就是覺得丞相虛懷若谷、不忘前鑒,所以才故布疑陣呢?

  而且,屬下想說,三年前的情況,和如今不同。三年前,朝廷在西北和東北,都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集結主力於荊、豫之間,與劉備爭奪劉表病故後留下的荊北。

  但如今,朝廷要是再對渤海用兵,那可不是佯攻了,而是主攻。佯攻打不下來的地方,主攻未必也打不下來。

  而且當年作戰時,正值春暖,渤海解凍,漳水亦可行船。而周瑜素有大船水軍,其戰船聽說還能入海,便於在各大河之間調度,黃河的船也能駛入漳水。

  但如今已是深秋,今年如果再對河北用兵,一旦拖到冬季河、漳封凍,戰船難行,周瑜的水軍之利便徹底不復存在。故而此一時,彼一時也。」

  賈詡一番話,並沒有講什麼鐵口直斷的大道理,但卻潛移默化讓曹操意識到了之前的思考方式,有點過於忌憚「歷史記錄」了,

  就因為曾經在同一片戰場上、發動過同樣的攻勢並且慘敗而歸,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再次想到這種可能的戰局推演時,難免就失了冷靜,內心下意識總想要迴避。

  而這番話,從賈詡口中說出,是最合適的。因為賈詡就曾經親自在宛城之戰時給曹操上過這麼一課,講的就是追擊敵人時候要如何「克服心魔、並且利用敵人勝利後的驕縱懈怠」。

  當初那一戰時,張繡、賈詡還是曹操的敵人呢。敵人給你上的課,自然是印象無比深刻。

  「確實……都已經是彼一時、此一時了,孤怎可被三年前的心魔所困!」曹操心中如是暗忖,潛意識裡也被激起了幾分戰勝自己的桀驁。

  不過,他還是謹慎,該問的必須問清楚,所以振作起來之後,他立刻追問賈詡:「如此說來,文和覺得,朝廷如果能抓住機會,一邊死守堵住劉備、一邊抓住戰機進攻渤海,還是很有可能打贏趙雲的?」

  賈詡對這種具體問題,自然是不敢打包票的,他只是誠懇地說:「屬下與河北諸將並不相熟,也不知河北武備近況,如何敢妄言?

  不過,屬下隨子孝將軍鎮守豫南數年,對淮北防務頗為了解。就算劉備集結重兵,以子孝將軍之擅守,只要朝廷略添援軍,死守住兩三個月,絕無問題。

  如若河北方面,朝廷真要用兵,差不多也該以兩三個月為限。如若未果,到時候寒冬臘月太過寒冷,將士久在野外攻堅,也必然疲敝。到了那時候還沒有進展的話,就該放棄了。」

  賈詡這番話,並無推卸責任之嫌,反而凸出了自己的職責和優勢——他過去幾年可是跟曹仁的,所以他當然只能對「曹仁能不能守住一定時間」這個問題打包票,至於河北那邊,他兵不知將、將不知兵,怎麼可能亂打包票?

  換言之,他巧妙地把問題切分成了兩個部分,河北那邊的軍機參謀,是荀家人的問題。河南這邊的軍機參謀,才是他和司馬懿的差事(兗州那邊還是歸程昱)


  各大戰區,只能是約定一個時間期限,比如我這邊頂住兩個月,還是三個月,你那邊想搏一把打打看,那就打吧。

  如果時間到了,那邊還沒打下來,我這邊也漸漸不支,需要朝廷把主力調回來,那也不能怪我。

  反正各方的責任劃分,主要就是看時限。

  約定時間內負責守勢的戰區沒守住,那就是守勢戰區的鍋。約定時間內負責攻勢的戰區沒打下來,那就是攻勢戰區的鍋。

  而一旁的荀彧、荀攸聽了賈詡這說法,也是微微眉頭一皺。

  莫非這賈詡也想站隊了?不至於吧。

  荀彧自己心裡清楚,年初華歆被授意投石問路、上奏皇帝請封魏公為魏王,被他帶領大部分朝臣駁回後,曹公就對自己有了嫌隙。

  但即使如此,自己的地位也不是司馬懿或者賈詡可以撼動的,這些人不至於抱團站隊、對付荀家吧?

  還是說,僅僅只是想明哲保身、撇清自己、預防性地攬功推過?或許賈詡覺得,無論他怎麼勸諫,丞相都很有可能在河北試探著用兵?他是希望真到了那一刻,丞相能夠點到即止、同時把功過分清楚?

  荀彧不願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摩己方陣營內部的謀士派系內鬥,暫時他也就只能想到這一步了。

  這不是荀彧的政治智慧不足,只是他的人品讓他下意識不願意往更壞的方向想。

  曹操原本也該注意到賈詡這種態度、雖然有利於分清功過,但對於荀家叔侄多多少少有點不好。

  荀彧是主張「河北無空虛」的,之前上報來的各種情報,有些說趙雲被牽制的消息,荀彧覺得證據不足的,也都沒有鄭重上報。

  而荀攸是負責河北防區的,如果河北最終需要用兵,但又沒打下來,荀攸多多少少容易被牽連。

  然而,曹操最近本就跟荀彧關係緊張,所以他明明可以想到這一點,也暫時懶得去想。

  反正公事公辦也沒錯,無非就是不念舊情而已,又不是主動給荀彧穿小鞋。

  曹操徹底理清思路後,最終轉回向司馬懿和荀彧,鄭重地拋出一個問題:

  「仲達,看來公達和文和,對於『河北是否真的空虛、趙雲是否真被牽制』,多多少少還有疑惑,他們的意見,都是對此擱置爭議不論、先討論戰機。所以,你還是得再找找准信。

  還有,文若,你那邊,之前為何對河北回報回來的趙雲近況,都不予上報?」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曹操先問的是司馬懿,不過那個問題更複雜一些。而對荀彧的那句責備比較容易回答,荀彧也就立刻搶答了:

  「在下並沒有瞞報,前線凡有匯報,匯總之後,都有日常呈遞。」

  曹操眉頭一皺,又讓人去查詢了一下,發現還真就挑不出荀彧的錯來。

  他可以看出來,荀彧確實不信「趙雲陷入泥潭」的消息,但荀彧之前還是有上報的,只是做得比較隱蔽。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這就像《是,首相》里有一集,漢弗萊不希望吉姆哈克看到某份報告,那他就把報告塞在每天給首相的五大箱文件的最後一箱最底下——因為他知道首相沒那麼多精力,每天都把五大箱子文件看完的。

  同理,曹操也是日理萬機。荀彧要上報一些他覺得無關緊要的事情,又希望曹操看不見,那簡直太容易了。曹操也沒精力把下面人送來的東西全看完的。

  曹操只好放棄追究,但內心對荀彧又不喜了一兩分。

  而另一邊,司馬懿在整理了一下措辭後,也誠懇地回答了曹操的問題:

  「其實,屬下這邊也有打探到一些可以側面證明趙雲在東北陷入泥潭的證據,只是之前還在求證,故而不敢妄報。請丞相給屬下一點點時間驗證,明日到將作監視察,便可見分曉。」

  曹操略微有些不解,但也沒有拒絕,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

  次日一早,曹操和昨日議事諸臣僚,便一起來到同在雒陽城內的將作監。

  將作監是朝廷負責工程營造的衙門,所以司馬懿提到的那些證據,顯然是跟營造相關的。這裡的衙門占地廣闊,後面還連著一些官營的工坊。

  曹操內心也挺好奇,所以視察的時候興致挺高。

  在將作監後衙的空場上,曹操首先看到了幾座形狀奇怪的緊湊土房,看上去只是草草搭建,非常簡陋。還有一些別的營造物。


  曹操便先指著那房子,問起原委,希望司馬懿解釋。

  司馬懿便如實相告:「稟丞相,坊間都說,趙雲的兵馬在東北,不堪深秋寒冷,又恐入冬後,還不能肅清扶餘殘敵,導致他們仗著嚴寒捲土重來。

  所以劉備軍便設法造了此屋,說是嚴冬時,讓移居扶餘的軍屯戶,集中居住,以便取暖。此屋內部雖有土牆隔斷,但底部有煙道相通,可積薪焚燒取暖。

  扶餘之地,嚴寒非常,如果家家戶戶各自生火,則柴草難支。門窗封堵嚴了容易憋悶,不封堵,又不堪寒風。用此屋後,熱氣自底部貫通全屋,而煙自兩端排出。要不是趙雲遲遲未能肅清扶餘抵抗者,他又何必苦心積慮想辦法確保軍屯將士非得在扶餘故土過冬呢?」

  司馬懿略一解說,曹操親自驗看了那種煙道連通在一起的燒炕土屋,內心也頗受啟發。

  他看得出來,這種新房子,對於在極寒地區駐紮,是很有用的。

  漢朝時候原本的房子,哪有燒炕的結構?當時的人也沒法在東北腹地活下去,也沒必要研發這種極寒環境下的過冬技術。

  室內直接燒炭盆,很容易就一氧化碳中毒——雖然古人不知道什麼是一氧化碳,但他們也懂觀察中毒現象,知道封死門窗燒火取暖是會死人的。

  燒炕可以把煙道做在房子底下通過,而且集中一條很長的煙道、連通好幾戶牆壁相連的房子,那也算是「集中供暖」了。

  這些東西,實打實是有用的,這也讓曹操對於趙雲遭遇的窘迫,又多信了好幾分。

  曹操不由嘆息笑罵:「這種適合禦寒的屋舍,莫不是又是那諸葛瑾所想?他還真夠照顧他妹夫!趙雲在扶餘遲遲不能克盡全功,他就這樣幫襯!

  不過,東西本身沒有善惡,這種屋舍既然好用,朝廷在雁門,在朔方,也都能用!只要是漢人不適應的冬季極寒之地,這樣蓋房子,都能便於取暖,便於咱漢人在更北方站穩腳跟。」

  曹操很快想到,這種技術自己也能用,畢竟又不是只有劉備跟北方的戎狄接壤,朝廷的直轄領土也有接觸戎狄的。

  只不過現在曹操還沒那麼大精力去建設朔方、加深控制。目前他只要軻比能名義上臣服、實際上也供他調遣,那就行了。種田搞開發的事情,怎麼也輪不到那兒。

  除了連通煙道的燒炕房子以外,在將作監衙門裡,司馬懿還帶著曹操又看了另外一兩個小有技術創新的東西,都是便於漢人在極寒環境下過冬常駐的,據說也都是趙雲最近剛剛琢磨出來準備要用的。

  如此一來,曹操愈發堅信,諸葛瑾是不會故意拿真的技術情報來散播假消息的。

  從河北方向來的細作,能打聽到那麼多旁證,都證明趙雲陷入了泥潭,才不得不拿出種種技術手段保證趙雲的長期軍事占領。

  所以,趙雲是真的陷入泥潭了。

  曹操很篤定。

  由此,他對於荀彧之前口口聲聲說沒瞞報、實則卻「把他覺得不重要的報告放最下面」的舉動,也愈發不喜了。

  而他侄兒荀攸「不希望河北再開戰端」的態度,也一併被曹操嫌棄上了。

  結合各方因素,曹操最終做出了決策:

  就按司馬懿和賈詡建議的,認定趙雲之前確實陷入了泥潭,如今應該也還剩一點窗口期。

  同時,淮北戰場,就算被劉備入侵,撐住三個月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三個月里,就給荀攸和夏侯惇壓點分量,讓他們好好搏一把。

  三年前,河北戰場曾經是佯攻,是拉仇恨的。今天,總算要扮演一把主攻了。

  兩三個月之內,放膽去做。兩三個月之後,如果曹仁、賈詡那邊有頹勢,有岌岌可危的風險,那就把河北的進攻部隊抽調過來,不再妄想了。

  把一切想明白之後,曹操乾綱獨斷地拍板,然後以通知的口吻,把這個決定傳達給了荀氏叔侄。

  荀彧聽說時,還想提醒、反對一下,但是卻被荀攸拉住了。

  「叔父,沒有用的。」

  荀彧不解:「為何會沒用?」

  荀攸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丞相對你我的信任,甚至已經不如對司馬兄弟和賈詡。我們現在去勸阻,丞相只會覺得我們是怯戰、怕擔責。

  就算將來河北攻勢不利,丞相也只會覺得是我打得不好,而不是賈文和建議得不好。我們荀家已經陷入兩難了。」

  荀彧愕然,但最終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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