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樊城鐵壁曹子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77章 樊城鐵壁曹子孝

  有些人雖然還活著,但他相當於已經死了。

  有些人雖然還沒投降,但他相當於已經投降了。

  于禁就是這樣的人。

  在諸葛瑾的謀略反覆壓迫下,于禁已經徹底沒了脾氣。

  他只是出於恐懼,怕明顯投太早穿幫,才要求在投降的時間和前提環境上附加一些條件。

  而且他也願意在不留下文字證據的前提下,以口頭君子協定承諾:將來投降之前,不殘害逼榨襄陽百姓、不放火破壞城中設施。

  相信于禁不會違反這些承諾的,因為沒有必要。違反不僅不會讓他在曹操那兒得到好處,反而會因言而無信遭到諸葛瑾的瘋狂報復,何苦呢。

  所以,于禁就是一個「附條件附期限的待降者」罷了。

  漢南戰場的事情,已經可以不用諸葛瑾再操心了。

  當然,必要的警戒還是得有的,比如原本黃忠花了兩萬多人,包圍于禁的三萬五千人。

  現在經過那麼久的圍困和消耗戰,于禁手頭的兵力,已經減弱到勉強只剩三萬人。而黃忠的圍城工事已經比一個月前更堅固了不少。

  所以,哪怕把圍城軍隊的人數降低到一萬人,也是綽綽有餘能看住,避免于禁突然變卦整什麼么蛾子。

  諸葛瑾把襄陽這邊的談判收穫、整理歸檔好後,便派了兩撥心腹可靠之人,分別送去樊城前線和宜城。

  讓劉備和關羽張飛,也都知道事情的最新進展,也知道下一步重點該如何部署。

  身在宜城的劉備,得知于禁已經秘密服軟,心中頗為欣慰。

  他便連忙抽時間,來襄陽前線的圍城營地視察了一番,順便接見了黃忠和徐庶、鄧芝。

  劉備表示:將來順利接收襄陽之日,就會立刻論功行賞、兌現承諾,給三人都再升官一級。該封爵給食邑的,也絕不吝惜。

  黃忠等人連連謝恩,一再表示一定為興復漢室的大業竭盡全力。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劉備親自慰問黃忠鄧芝等人的同時,漢北的樊城圍城營地里,關羽和張飛也是難得聚首一處,正在一起拜讀諸葛瑾的密信指示。

  自從近一個月前、劉備軍開始北渡漢水,圍攻樊城、襲擾南陽南部諸縣以來,關羽和張飛還是很少駐紮在一地的。

  更多的時候,他們都是分兵各自為戰,關羽負責紮營圍堵曹仁、徐晃時,張飛就帶著一部分兵馬剽略周邊小縣,穿插襲擾切斷曹軍聯絡。

  後來對樊城的圍攻營地漸漸完善,給曹仁脖子上套的絞索也漸漸收緊後,張飛的主力才再次跟關羽會師,兄弟倆勁兒往一處使,專注於攻堅苦戰。

  曹仁和徐晃能得關張聯手強攻,也該覺得榮幸了。

  自從劉備漸漸發跡、把地盤擴大到地跨兩州以來,天下就再也沒有哪個名將,享受過被關羽張飛同時圍毆的待遇了。

  歷史上上一次被關羽張飛同時圍攻的,還是建安三年時、袁術覆滅前,其部將劉勛死守的合肥城。

  那一戰里,諸葛瑾部署了關羽、張飛、太史慈、甘寧四將,一人負責合肥城的一側,東南西北合力猛攻,最後把劉勛徹底殲滅。劉勛本人也在嘗試出城破壞堤防、想要水淹劉備軍時,被埋伏的張飛擊斃。

  今時今日,因為諸葛瑾來信,有些要事跟關、張交代,他們才很有默契地眼巴巴趕來。

  ……

  「于禁居然已經秘密向子瑜服軟了?還承諾只要樊城被我軍拿下、曹仁被驅逐,他就願意率軍歸降?」

  「子瑜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剩下就看我們的了?那肯定不能讓大哥和子瑜失望啊!二哥,咱也加快進攻吧。不能再拖了,你說該怎麼強攻,我都聽你的,咱倆一起全力配合!」

  關羽和張飛看完信上的內容,第一反應自然是大吃一驚,隨後便感受到肩頭莫大的壓力。

  諸葛司徒那邊的戰果,還要以他們這兒的戰果為先決條件才能兌現,這可不能誤事。

  不過,樊城也非常堅固,這裡的城牆高度厚度,都是不亞於襄陽的。同時這裡的城池面積更小,也就更有利於集中兵力固守,幾乎沒什麼防禦漏洞。

  曹仁和徐晃手頭的兵力,也遠超南岸的于禁。樊城還有白河水道,與南陽郡後方的各縣連接,可以得到後方的持續增援和物資補給。


  如此一來,樊城城池面積小、城內可以駐紮的人數和囤積的物資規模較少等相對劣勢,也可以得到補足。

  所以,哪怕關羽張飛如今對樊城的陸上包圍圈已經非常嚴密,要想強攻破城,難度依然非同小可。

  關羽沉吟地摸著鬍子,又翻開軍中各部近日的匯報,梳理了一遍攻城準備工作的完成情況。

  「我們圍城已有二十餘日,樊城的護城河已經被破壞填埋出了好幾個斷口,土質也足夠夯實,能直接通過葛公車了。

  護城河內側的羊馬牆也都用投石機砸爛了,剩餘城牆根下的鹿角、陷坑,雖未完全破壞,但也可以到時安排掘城木驢在葛公車前先行、掃除最後的障礙。

  只是曹仁兵力雄厚,他根本不怕跟我們對耗人命吶——白河航道在曹仁手上,他就算在城牆上死再多人,也能從後方得到補充。

  我軍哪怕士卒精銳,軍械精良,但是頂著攻城的不利、跟他耗人命,還是虧了點。之前幾次試探性的進攻,也都能印證這一點。」

  關羽把如今就全力強攻的利弊徹底分析了一遍,無奈地得出了這一結論。

  樊城的防禦工事堅固,士氣高漲,這些不利因素,關羽在之前強攻其他堅城時,都遇到過,也都能克服。但唯獨最後一點,不好克服。

  張飛在一旁聽得焦躁,拿起酒罈子灌了幾口,粗聲粗氣低吼:「想再多又有何用?這些困難不是用計能克服的,想再多最後還是得打硬仗!明日我且再全力猛攻一次!說不定就能試出曹仁的破綻!」

  關羽沉吟著緩捋美髯,實在想不到什麼說辭阻止三弟。

  ……

  次日,已是十月初九,

  清晨辰時,張飛便拉起數萬戰兵,在樊城北側拉開陣勢。

  昨夜他和關羽最終核計了一下,決定主攻北側,同時輔攻西側以分散敵軍的兵力。

  初冬的暖陽下,深秋的泥濘剛剛褪去,大地重新恢復了堅硬,踩上去非常踏實。重型攻城武器在平地上推進,也不再那麼容易陷入泥坑。

  之前二十天,關羽和張飛只能圍城破壞外圍工事和城河,無法發起持續的大規模強攻,也跟這些天氣和地理環境有關——

  畢竟漢江平原周邊,深秋的雨季是非常嚴峻的,大雨不但會讓漢水和白河暴漲,也會讓土地變得極為鬆軟。

  葛公車和雲梯這種壓強高的器械根本無法推動。

  高峻的望樓和井闌車也只能改造成固定式的,還得打深深的木樁才能確保重心穩固。

  如今地硬了,移動式的井闌和葛公車才能得到用武之地。

  鼓角齊鳴之際,上萬戰兵推著上百台攻城武器逐次上前。

  數千弩手也背負著大盾,前進到護城河外臨時搭建的木質陣屋後,跟城頭的曹軍放箭對射,火力壓制。

  兩軍的投石機,也是一樣火力全開,拼命拋射著獨頭彈或碎石雨。

  張飛軍射出的石彈,砸上城頭便是一陣磚石土塊崩飛,女牆垛堞被砸到便是一個大大的缺口。

  而曹仁軍回敬的石彈,只要砸中張飛提前建造的木質防箭陣屋,同樣能造成原木掩體直接碎裂,躲在其後的攻城方弓弩手,同樣會受到極大的威脅。

  激烈的對射中,雙方很快都蒙受了不少的傷亡,但雙方都咬牙死撐不放鬆,拼盡全力搏命。

  張飛的第一批試探性進攻的輕型雲梯,在推上去的過程中,就遭到了曹仁的痛擊。

  因為雲梯笨重,目標又大,曹仁是極為擅守之將,又得了曹操陣營全力的技術兵器支持,城內投石機極多。所以盯著雲梯猛砸,直接就把好幾架雲梯砸散架了。

  還有更多的雲梯,也被砸得柱斷板穿,東倒西歪不堪再用。

  而且張飛部的進攻路線就那麼幾條、能通過護城河的缺口就那麼幾個。有幾架雲梯剛好在通過護城河時被砸爛了,結果就導致殘骸把路給堵了。

  後續的友軍立刻擁塞在那兒,遭到了曹軍箭雨的集中攢射。還得分出人手把被砸爛的雲梯往兩側推進河裡、騰出道路,才能繼續進攻。

  不過好在這些雲梯車多是在推進途中被砸毀的,而不是在已經貼上城牆根時才被砸。所以車上也沒多少正在攀爬的士兵,哪怕車碎了,也不至於導致將士們墜亡,最多只是損失一些木質機械、工匠人力。

  張飛看的目眥欲裂,卻也沒有辦法。焦躁之際,只是想不通曹仁的投石機命中率怎麼這麼高。


  過了好一會兒,他身邊的幾個參軍、幕僚才意識到問題,向數學不好的張飛解說:

  「張將軍,看來曹仁擅長提前定位投石機所射石彈的落點,故而能打得如此精確——只怪我軍此前破壞護城河時,人力有限,只能稍微破壞幾個缺口,形成通道。

  所以我軍的雲梯、葛公車要推到城下,就只能通過這幾條狹窄的通道。曹仁定是提前試過了,把投石機的角度、遠近調到多少,才能剛好砸到這些位置。所以我們的雲梯每每經過此處,便會遭到石雨攢射。」

  張飛還有些沒聽太明白,又追問了幾句。那些技術幕僚便舉了張飛來援之前、曹仁和高順在魚梁洲水寨那一戰為例,解說曹仁的能耐。

  當初曹仁反攻高順從蔡瑁那兒奪來的魚梁洲水寨時,不也是在掌控制高點後,就部署投石機陣地,然後封鎖水寨的碼頭泊位的麼?關羽給高順運援兵和軍需的戰船,只要停靠裝卸,就會被石頭砸。

  張飛來得晚,沒有親歷這些事情,所以沒有直觀理解曹仁「投石機打固定靶」的厲害。

  他下面一部分技術幕僚,則是關羽臨時派給他的,參加過之前的戰鬥,這才比較門清。

  「原來我來之前,二哥和仲達就吃過這方面的虧,這曹仁擅用投石機固守,倒是果然有些本事。眼下該如何是好?」張飛焦躁地撓了撓自己的虬髯,緊張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順著思路詢問幕僚,

  「能用我軍的投石機反制、把曹仁的投石機都砸了麼?我們的投石機不是射程更遠、更精準麼?」

  那幾個技術幕僚想了想,慎重地說:「我軍各部的投石機兵,都蒙司徒和令君派人傳授過,多少會算些彈道,多試幾次應該可以。

  不過,曹仁的投石機射程雖近,卻能部署在牆上,居高射自遠,敵我的射程差距,也沒那麼明顯了。

  而且隱藏在牆上或牆後的投石機,我們無法直接看到位置,也就無法精確判斷其遠近。

  還得用高過城牆的井闌提供視野,一來確認敵軍投石機的精確位置,二來也能觀察前幾輪射擊的遠近,然後再調整。」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張飛並不關心這些技術細節具體怎麼實現,他只想要結果。聽說這事兒可以做,他就立刻大手一揮:

  「那還猶豫什麼?立刻給我反擊!把曹仁的投石機都砸了!雲梯和葛公車先暫緩,別推上去!」

  張飛的命令很快得到了執行,他麾下的投石機部隊很快改變戰術,開始重點招呼反制曹仁的投石機。

  同時葛公車等重型近戰裝備,也不再往上推,以免在威脅解除前白給送人頭。

  戰場上的形勢,哄哄亂亂一時也沒人察覺異常。但潛移默化間,交戰的細節形態已經在一點點地改變。

  曹仁並沒有立刻發現危險的變化,他麾下的投石機還在瘋狂砸石頭。敵人的雲梯退出射程外之後,曹仁軍就盯著張飛那些提供防箭掩體用的木質陣屋砸。

  又過了好一會兒,隨著張飛部投石機慢慢完成校射,反制端掉了曹仁兩處投石機陣地,曹仁才發現情況不對。

  「張飛的投石機居然這麼精準?能現看現算如何砸我的投石機?」曹仁意識到這點後,微微倒吸了口涼氣。

  「讓投石機全部停止投石!張飛的雲梯和葛公車都退了!等他再衝上來再砸!」

  曹仁連忙見招拆招,先吩咐投石機陣地停止射擊,試圖觀察一下敵軍的情況。

  那些木質陣屋太不值錢了,犯不著為了砸那些破爛,就暴露自己陣地的位置。

  曹仁隱忍停手後,張飛軍投石機的觀察和校射效率果然下降了一個台階。曹仁本以為這樣就沒事兒了,但隨後就發現,自己依然在單方面挨打。

  張飛並沒有因為他的停手和轉移,就徹底失去目標,其反擊只是變得遲緩、低效了些,但依然能保持反擊。

  「怎麼回事?我軍都停手了,有些投石機還挪了地方,張飛還能砸到?」

  曹仁只覺一陣憤懣,沒頭蒼蠅般病篤亂投醫了好一會兒後,才火線排查出問題所在。

  「將軍快看!定是張飛的井闌在給投石機報信!你看張飛的井闌上還在隱約打旗號!」

  曹仁身邊的部將,忽然觀察到一個情況,連忙向曹仁上報。

  此人是一名負責投石機部隊的技術型軍官,之前曹仁攻打高順控制的魚梁洲水寨時,他還幫著曹仁封鎖水寨的碼頭泊位,算是業務很熟練了,這才能有如此銳利的眼光。


  曹仁恍然大悟,也連忙見招拆招:「給我集中投石機砸張飛的井闌車!把張飛的眼珠子摳出來!我要張飛變瞎子!」

  曹軍剛剛停火不久的殘餘投石機部隊,很快也再次開火,這次目標換成了張飛部署在最前沿的井闌。

  用投石機砸望樓等設施,曹軍還是很專業的,畢竟八年前官渡之戰時,他們就砸過袁紹在官渡時部署的土台箭樓陣。

  此刻重操舊業,輕車熟路,石雨很快就朝著張飛的井闌陣撲面而去。

  不過,張飛造的井闌畢竟不是袁紹的土台,土台是靠自身重力壩結構稱重的,石頭很容易砸中。

  井闌卻只有幾根木柱子,以及交叉的斜向桁架支撐,大部分結構是鏤空的。只要石頭沒法精準砸中木柱,威脅就不大。

  曹仁不得不付出加倍的努力和彈藥,慢慢靠運氣蒙。砸了好一會兒,才略微有一兩個戰果。

  兩架井闌的木柱,被斗大的石頭正正砸中,頓時崩斷碎裂。上面的瞭望手和弓弩手也紛紛慘叫墜落,攻城方的氣勢也為之一窒。

  張飛很快也發現了情況有變,立刻下令讓己方的井闌車後撤,退出敵軍投石機的攻擊範圍——

  這些井闌車,原本是負責對城頭放箭壓制的,觀察城頭敵情只是順便為之。所以必須逼近城牆到弓弩射程範圍內,也就容易被投石機反擊砸中。

  如今倉促退遠,弓弩壓制的任務自然沒法執行了,對城頭的觀測視野也變差了很多,但好歹是確保了生存性。

  為了搶時間,數以百計的輔兵,以及一小部分從戰兵中精選出來的大力壯漢,紛紛全力推動高峻的井闌,拼死往後退去。

  敵軍的箭雨如影隨形,對著推車的人群瓢潑覆蓋而來。

  雖然大部分人都有著甲,但是在這樣的打擊密度下,還是不時有人被射中手足面門等防護薄弱的部位,慘叫倒地。

  雙方的血腥拉鋸、技術對抗,就這樣交替升級,傷亡也不斷上升。張飛和曹仁都是咬緊牙關消耗,拼死不退。

  井闌安全退遠後,雖然觀測效率低了些,但仗著劉備軍有水晶片打磨的望遠鏡,多多少少還是能看到些,依然能保持一定的低烈度、持續殺傷曹軍的投石機。

  曹仁發現情況不對後,便讓投石機停火隱蔽,爭取躲避張飛的觀測。

  張飛見敵軍投石機偃旗息鼓,這才再投入雲梯車,準備貼城發動蟻附。

  而曹仁也在這時候,才再次選擇不見兔子不撒鷹、一看到雲梯或葛公車,就讓投石機再次對著那些護城河被挖斷的點投石。

  好幾架雲梯再次被這種打「固定靶」的炮擊摧毀,攻城道路再次被擁塞,只好再讓輔兵奮力推開殘骸,騰出道路,而曹軍弓弩手也抓住機會再次攢射。

  一輪輪的消耗,似乎看不到盡頭。

  不過隨著這樣的消耗,曹仁手頭的投石機也越來越少,弓弩手的傷亡也非常可觀。

  只可惜張飛囤積的井闌和雲梯數量也在銳減,眼看消耗著消耗著,就不夠一場全面總攻所需了。

  最終,這一天的血腥進攻,只能暫時收兵告一段落。

  ……

  張飛的第一天全面強攻,並沒能收穫什麼決定性的戰果,只是耗費了曹仁不少人員和物資,也砸毀了曹仁很多重型守城器械。

  關羽那邊的攻勢,跟張飛也大同小異。不過關羽是佯攻牽制,所以工程器械的損失量少一些,交換比也打得更好看一些,但並沒有質的差距。

  一整天血戰後,關羽和張飛再度聚首,連夜探討起心得教訓。

  張飛也是想了很多,一邊稍稍喝點悶酒,一邊數落了幾點教訓:

  「葛公車和雲梯囤積得還是不夠多,早知道曹仁會這麼可勁兒用投石機和床弩破壞我軍的工程器械、打重型器械的消耗戰,就該多囤兩三倍的器械,然後再開戰!那樣說不定今天能就把曹仁耗到沒有投石機可用了!」

  「還有,之前破壞護城河、填埋出的過河通道,數量還是不夠多!曹仁非此前遇到過的曹將可比,他比其他曹將都更擅長以投石機封鎖轟擊某幾個固定的位置,之前魚梁洲水寨時,他封鎖碼頭泊位就很了得。

  我們過河的點太少,就被他徹底盯死了,再多挖數倍的過河路徑,然後輪替交換著進攻,不要讓曹仁判斷出進攻路線的規律,讓他的投石機防不勝防,沒法預先瞄準。」


  「我們的井闌車,必須退出城牆兩百步遠才能瞭望,這個距離上,井闌的放箭功能已經沒用了,就是純用來瞭望的。

  但是離得太遠,視野被城牆遮擋得太厲害,所以井闌還得再造高!索性造成固定式的望樓吧,如果工匠沒這個技術,就先造夯土高台、台上再造望樓!只要在敵軍投石機最大射程外,就不用擔心。」

  張飛一口氣說出了那麼多經驗教訓,都是這次強攻失利的直接心得。

  關羽覺得這些都很對,可以立刻採納。

  不過他盤算了一番後,還是察覺到一些隱憂,忍不住指出:「這些都可以照著改,不過這每一項,都需要更多的時間。

  再填幾個過河的缺口、增加進攻路線,不得再花半個多月?新的望樓要另起夯土高台,所需的營造時間更久。

  這些時日,倒是正好讓工匠造更多雲梯和葛公車。但曹仁有白河水道與後方溝通,他也可以源源不斷得到木料和工匠,他肯定也會不斷補充投石機和石彈、修補城牆。弓弩手和箭矢,也是源源不絕,總得想個辦法,讓曹仁的重型守城器械越打越少才行。」

  張飛知道二哥說得對,但他和二哥都沒辦法,也只能先解決以他們自己的能力可以解決的那部分問題。

  張飛忍不住嘆息:「二哥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但我們能有什麼辦法?要不再派人去漢南問問子瑜可有良策應對?

  如今已是十月中旬,做完新一輪的準備,再全面強攻,怕是要到十一月了。真到寒冬時節,對我們攻堅可是非常不利的。」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