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沒想到還是袁術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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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沒想到還是袁術先死

  龐統第一次祭出樓船沉底做橋墩的戰術,並且在沉船前廢物利用、吸引敵軍火力對射、掩護己方投石車猛砸城頭防禦設施,果然取得了非常不錯的先手效果。

  這些前所未見的招數,極大地削弱了守軍的遠程防禦火力,最終發現中招的黃射也被氣得不行,卻又完全無可奈何。

  龐統一不做二不休,當天晚上就趁著黑暗掩護,讓士卒頂著藤盾完成最後的補充作業。把樓船沉下去後、周邊不夠穩固的位置,再堆點石頭和土包。

  後半夜就把定製的加長版壕橋車推過來,然後架在沉船形成的橋墩上。壕橋車頂部還鋪撒了幾十包泥土,把圓木的縫隙填平,確保明日葛公車和雲梯車從上面通過時,輪子不至於卡住。

  黃射也知道關羽軍半夜在搞小動作,也讓己方的將士們在城牆上多點火把,儘量照亮護城河對岸,好給己方弩兵指引目標,壓制架橋的敵人。

  無奈這個時代又沒有反光鏡,沒有一切定向聚光的工具,火把就算再密集,到了幾十步外也根本看不見什麼了。反而是給關羽一方躲在黑暗中的配重式投石機指明了目標。

  後半夜開始,龐統就隨機應變,讓投石機在遠距離上繼續對著城頭火光最多的地方砸,把黃射打得苦不堪言,最後只好放棄點火把照明,又白白多付出了三位數的傷亡。

  本來在這場戰役開始前,黃祖一共只有一萬四千多軍隊了,後來西陵城的兩千人又被伊籍勸降,無血開城。沙羡和夏口兩座城池內,加起來也就只剩一萬二了,在沙羡部署了五千,夏口部署了七千。

  所以黃祖父子其實沒多少傷亡可以抗,死人稍微多一點,他們就得強征城北百姓當壯丁,上城助守,但這種民兵只能修補修補城防、丟丟滾木礌石,弓弩技擊能力都是約等於零的。

  被龐統這麼消耗,黃射也不得不改用更加保守一點的戰法,儘量拖延保存實力。

  黃射的防禦火力下降後,龐統施展起戰術部署便更加順暢,次日天亮時,黃射便絕望地發現關羽軍的壕橋已經鋪設得非常穩固,而且是在城樓左右兩側百餘步外各有一座壕橋,剛好避開了城樓上的弓弩覆蓋射程。

  這樣的壕橋部署方式,最大的弊端在於無法高效地使用衝車撞城門了,好處卻是可以避開火力最猛的主城樓。

  但沙羡和夏口這些重要軍事要塞,本來就是有瓮城的,破了一道門還有內門,還要承受衝進去後的交叉火力打擊。可見關羽和龐統是徹底放棄了破門的打法,就專注於爬牆先登。

  壕橋搭好後,關羽軍第二天的強攻,就變成了葛公車、雲梯車加投石機的組合模式。

  投石機繼續壓制城頭的床弩樓櫓,漸漸把黃射的床弩都消耗殆盡,最後黃射只能指望普通的蹶張弩和腰引弩來射殺推進的敵兵。

  「集中強弩給我狠狠地射那些推葛公車的敵兵!那些扛大盾的,都給我用腰引弩射!」

  黃射聲嘶力竭地嘶吼著,數以百計的腰引弩就朝著葛公車狂射而去,矢如飛蝗。

  無數箭矢扎在木板上的咄咄悶響,讓所有人都能切身感受到戰場的肅殺。強勁的腰引弩,竟能扎透木盾,勁勢僅僅稍減,似乎依然能傷到木盾後的敵兵。

  但是關羽軍的先登勇士卻沒有放慢腳步,除了個別中箭倒下的,剩餘士卒依然堅定地推著葛公車,奮力加速通過了護城河。

  而且後面還有預備隊的士兵,會立刻衝上來接替倒下的袍澤推車。關羽軍的弓弩手,也一刻不停朝著城頭對射,希望壓制住守軍的火力。

  射了幾輪之後,黃射終於發現不對勁——關羽軍派出的先登勇士,著甲率簡直太驚人了!竟是人人穿著鋼鐵質地的札甲!

  他親眼目睹好些先登勇士明明被弓箭射中了,卻依然沒事兒一樣,就算是蹶張弩的勁矢,也往往只是受輕傷,還有餘力自行退卻。只有腰引弩無盾直接命中,才有較大把握將敵人重傷或射殺。

  這防禦效果,徹底讓黃射瞠目結舌。

  關羽這是有備而來的!他究竟還留了多少攻堅的後招?

  但事已至此,黃射除了麻木地嘶吼,讓將士們拼死守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葛公車終於頂著強弩箭雨衝到了城牆根,羊馬牆和拒馬早就被此前的投石機掃蕩給肅清了,零星的殘跡也都被先登士卒冒死搬開。

  隨著葛公車上的鐵錐搭板轟然落下,重重砸在一處已經被投石機轟平了垛堞的平整牆段上,關羽軍的先登勇士終於發起了衝鋒,與守軍展開了殊死肉搏。


  ……

  「沙羡和夏口不愧是荊州堅城,殺上了瓮城城牆,還能組織起第二道防線,以長槍陣在牆頂渡口。廝殺了這麼久敵軍竟然還沒崩潰。」

  關羽看著城頭的慘烈廝殺,久久未能分出勝負,也是忍不住感慨。

  一旁的龐統好言勸慰道:「關將軍放心,我軍已經在城頭站穩腳跟了!敵軍堅持不了太久的!再衝殺幾波,敵軍肯定會鬆動崩潰!

  眼下我倒是覺得,既然沙羡這邊,這種攻城方式得到了驗證。也該在夏口那邊依樣畫葫蘆照搬了,那邊填河架橋也需要一些時日,還需要層層削弱疲憊敵人,最後才能一舉潰敵。」

  關羽聞言,下意識點了點頭,他也知道不必急切,有了絕對的技術優勢,沙羡和夏口都是必然可以攻下的,這時候減少傷亡很重要。

  第一天強攻上牆的時候,敵軍血沖腦殼,根本來不及思考,只知道殺殺殺,也就難以因恐懼而有組織地投降。

  但如果給他們一天時間冷靜思考,想清楚「死守的下場就是全部死光,什麼也改變不了」,反而有可能導致敵軍士氣崩潰。

  很多時候,士氣崩潰都是發生在一場慘敗之後、袍澤們靜下來訴苦盤點的時候,說著說著士氣就崩了,因為普通士兵一開始是沒有全局視野的,他們不知道「友軍是不是也跟我這邊一樣慘,我這種慘狀是不是特例」。

  當然這麼幹有一個大前提,就是你的絕對實力、真實實力,是確實碾壓敵人。

  以弱破強,必須一鼓作氣,因為你不能給敵人休戰時閒聊的機會,一旦敵人閒聊,他就識破了你的「弱者裝強」,下次就不怕你了。

  以強破弱,卻可以在小勝一場後,給敵人反思交流的時間。一旦敵人閒聊,只會發現「原來不光我覺得這個強敵不可戰勝啊,是所有弟兄們都這麼覺得啊,而且今天居然所有兄弟部隊死傷都這麼慘啊」,越聊越怕。

  關羽雖然沒把這個規律總結成兵法,但他打了十幾年仗,還是有這個樸素經驗的,現在他絕對實力就是碾壓黃家父子,稍稍一張一弛,爭取兩次強攻破城,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他就准了龐統的建議,先派人關照夏口戰場那邊,也能照此施為起來,先做好準備工作。

  沙羡這邊,第一天強攻不破也就罷了。

  休整好後,過了三天關羽又強攻了一波,這天是五月初七。

  這次敵人果然抵抗意志比第一次低落了很多,估計就是關羽期望的「敵軍敗兵冷靜下來後互相閒聊,把士氣聊崩了,聊絕望了」。

  關羽軍的技戰術細節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那次的套路。在殺上城牆進入肉搏階段後,黃射身邊的部隊成批成批地士氣崩潰,看著全部鐵甲的關羽軍根本沒有再戰的勇氣,被逼到近前便跪地投降。

  黃射最後在絕望中無路可走,想要跳牆逃生,卻摔死在城牆下。

  最終,沙羡城守軍在死了兩千人左右的情況下(包括壯丁),終於告破,還有千餘人的傷員,和近兩千人的俘虜。考慮到這些大部分是黃家的嫡繫心腹,在守城戰中死傷了三分之一才投降,也算是正常的了。

  沙羡攻破後,黃祖本人固守的夏口就只是孤城了。或許還要花費半個月才能拿下,最久不會超過一個月。

  具體細節已經沒什麼值得贅述的,反正攻堅的方法和戰術已經總結得很完善了,繼續照抄和優化就是。

  ……

  關羽那邊攻破沙羡的同時,桐柏山深處的信陽地區,曹軍才剛剛恢復全力猛攻。

  曹操因為此前的情報誤導,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封堵而非強攻上,浪費了一些時間,現在他正急於補過。

  在不計傷亡的日夜猛攻之下,這次曹仁終於沒有再讓曹操失望,僅僅在關羽破沙羡後第八天,五月十五,攻破了信陽縣。

  因為強攻付出的傷亡超出了預期,曹操肯定也要讓部隊回回士氣解解壓,於是就下令隨便殺戮劫掠。反正這地方當了袁術的臨時偽都,在曹操看來當地軍民人人都有罪責,活該被天譴。

  曹軍殺進城內,見人就殺,一路直撲偽行在,把仲家偽帝袁術團團圍住。

  袁術不肯就擒,帶著最後的親衛隊,親自揮舞佩劍拒捕作戰,曹軍無奈,只好以弓箭將其射傷,然後才上去繳械五花大綁。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曹操聽說袁術被擒後,著急忙慌親自趕來驗明正身。


  看到袁術那灰頭土臉滿是血污的樣子,曹操幾乎沒敢認,這跟他印象中的袁術形貌差距太大了。

  「袁公路,你也有今日?當初怎麼想的,居然敢稱帝。」

  袁術聽到曹操的聲音,原本已經油盡燈枯的他忽然睜開眼,恢復了點精神。目光游離半晌,才找到了曹操的位置:

  「曹瞞狗賊!卑鄙虛偽之徒!你就不想稱帝?你不過是託名漢相,藉此剪除異己,等剪除完再稱帝罷了!我不過是比你直爽了些,呸!」

  袁術說著,一口血痰朝著曹操噴去,曹操連連閃躲,還是被幾顆血沫星子濺到了臉上,不由大怒,抄起馬鞭就想狠狠抽過去。

  袁術卻一臉無所謂,曹操馬鞭即將抽中時,心中突然醒悟,想起此賊已經身受重傷,萬一再抽抽死可就不好了。

  不過聽了袁術的口音、剛才的語氣,至少曹操已經百分百確認這就是真袁術,這也就夠了。

  曹操臉色冷厲地下令:「把這廝綁了,口中塞布以免嚼舌,押回許都明正典刑,不要在路上死了!行刑前再斷其舌,以免他當眾胡言亂語!」

  「末將遵命!」曹仁立刻一揮手,讓人把袁術押了下去。

  曹操又急切問道:「有搜到傳國玉璽麼?」

  曹仁:「請司空隨我來,剛才在內室發現了疑似傳國玉璽之物,末將不敢確認,已讓人封了內室,不得外人出入。」

  說著,曹仁將曹操引入一間書房,指著案頭一個木匣。曹操親自上前打開,看到一個黃金鑲角的玉璽,正面八個篆字正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看著此物,曹操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低聲喃喃自語:

  「雖說被假消息耽誤了些時日,好歹是沒有誤了大事。袁公路啊袁公路,多虧了你的首級和玉璽,孤可以安安心心穩坐驃騎將軍之位,不用擔心在討逆功勞上不及劉備了。」

  感嘆完之後,他又對曹仁下令:「全軍休整三日,把傷兵調治一番,隨後便班師回許都。待將袁術明正典刑,昭告天下之後,我還要親赴徐州,誅殺呂布呢。虎豹騎就別歇了,讓曹純跟著我一起回徐州。」

  曹仁依令而行,曹軍在信陽治傷殺掠解壓完畢後,便打算踏上歸途。

  不過,就在五月十八、曹操即將啟程那天,先後又是兩條軍情急報,稍稍打亂了曹操的部署。

  第一條是從南邊翻越桐柏山傳回的,稟報者是曹仁的部將牛金。

  牛金留在西陵以北、負責監視關羽軍的斥候隊,前些日子終於又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報!我軍斥候在桐柏山以南探得安南將軍部軍情,關羽已於約十日前攻破了沙羡,如今正在全力圍攻黃祖最後的據點夏口!」

  曹操聽後,倒也沒太驚詫,只是笑著對左右說:「我軍擒袁術這點功夫,雲長只殺得一個黃射,尚未能殺黃祖,此番卻是他落後了。」

  曹仁自然要捧哏:「司空神威,豈是關羽能比的。」

  曹操正在得意,不一會兒又一個快馬信使來報,卻是身在彭城的夏侯淵千里迢迢送來的。

  「報!督軍校尉(夏侯淵)來報,下邳陳登前日忽派人暗中聯絡,表示願意歸順朝廷!督軍校尉火速派人前去接應陳登,並向司空請示,受降之後該當如何安置陳登等人。」

  曹操聞言大喜:「哈哈哈哈!說呂布,呂布滅!孤誅殺了袁術後,便要去彭城滅呂,沒想到呂布終於扛不住了,麾下一個郡直接歸順了朝廷!真乃天助我也!看來前兩年還是誤會了陳元龍了,他還是心向朝廷的啊!」

  可惜,這次曹操同樣沒高興多久,又再次被一條更新後的消息打得大起大落。

  僅僅兩個時辰後,喜訊還沒焐熱,夏侯淵又派來一個新的使者。

  這次是六百里加急,以至於明明比前一個使者晚出發一天多,但抵達曹操這兒的時間,卻只相差了一兩個時辰。

  「報司空!督軍校尉急報!他派兵接應陳登歸順,卻未能趕上,陳登剛剛舉事,便被同在下邳的陳宮識破,如今生死不知!」

  曹操頓時呆滯在原地,他一天之內連續收到多條軍情急報,只覺得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怎麼回事?陳宮狗賊怎麼會識破陳登的!陳登你這無能之輩!為何行事不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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