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段嘉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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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副將管不了別人,他自己是真的受不了了。

  託了去臨城的兄弟,給雲昭帶去書信。

  林副將寫好後,叫雲夢在軍營門口等人來。

  謝景墨路過,看了眼雲夢手裡捏著的信封,淡淡問,「給誰寫信?」

  雲夢直接將信塞進了袖口中,「家書罷了。」

  話落。

  遠處有人騎著大馬遠遠而來。

  身姿在夕陽中挺拔又威風。

  雲夢見狀,朝人熱情的擺手,「段副將是麼?」

  段嘉飛翻身利落下馬,走到雲夢跟前,「是林副將的夫人是麼?林副將比我長几歲,我就叫您一聲嫂嫂了。」

  雲夢立即笑起來,而後上下打量段嘉飛。

  之前雲昭走不了,林副將的意思就是跟謝景墨說家裡許給了這個段嘉飛。

  雖然最後計劃沒實行,可雲夢對這個人的長相,還是有些好奇的。

  如今一看,儀表堂堂,身上有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可為人舉止都很禮貌,不愧是武將家庭里培養出來的。

  比某些浪蕩王爺好上不知多少倍。

  「段副將,」雲夢沒忘記正事,把袖子裡的信拿出來,遞了出去,「麻煩你交給我家妹子,我家妹子性子冷,可人很好,日後就要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了。」

  段嘉飛點頭,把信放進了包袱里,溫聲:「那是自然,雲軍醫人品貴重,醫術了得,臨城自該好好照料,嫂嫂別擔心。」

  話落。

  段嘉飛恭了恭手,翻身上馬,威風凜凜的離開。

  雲夢看著段嘉飛颯爽的背影,嘴角都勾到天上去了。

  雲夢匆匆進了營帳。

  謝景墨站在營帳門口,聽見雲夢的聲音從裡頭傳來,「相公,你也沒說,這個段嘉飛長得居然這樣好啊!」

  林副將低低的呼了一聲,「夫人,你壓到我的腿了!再不起來,我這腿都等不到昭昭的藥,就得廢!」

  雲夢連連抱歉,驚喜的聲音掩蓋不住。

  陳婷婷看見謝景墨站在那處,一直沒動。

  她疑惑的走過去。

  然後就聽見雲夢在裡頭對林副將說:「這個段嘉飛長得可真好,儀表堂堂,待人有禮,而且,對待昭昭特別有禮,

  你知道麼?她喊雲昭雲軍醫,語調里都帶著敬重,想來跟昭昭關係不錯,相公,我覺得這個段嘉飛比林鈺靠譜多了,要是真的能撮合兩人,可不是天大的好事?」

  林副將看了眼營帳掀起的縫隙,外頭站了兩個人。

  他故作高深的「哦」了聲,「那確實是挺好的,段嘉飛人中龍鳳,許多人猜測,等臨城城主退了,他就是下一任城主,若昭昭嫁給他,日後她就是新的城主夫人,彼時,讓昭昭把家裡爹娘接過來住,也免了昭昭思念父母的苦楚。」

  雲夢一聽這話,眼睛當即一亮,「真的?!」

  林副將點點頭,「昭昭從小就長得好,去哪裡都被男子惦記,段嘉飛英雄難過美人關,可很正常,再者,看在我的面子上,段嘉飛對雲昭一定會多加照顧的,邊塞苦寒,日久生情,也是常事。」

  林副將看了眼門口的人,身子往後靠,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咱謝將軍那麼有定力的人,不也是在看見昭昭的第一眼,就急吼吼的把人騙上床了麼?」

  裡面的話,清晰的傳遞出來。

  謝景墨沉了臉。

  陳婷婷則情緒複雜的看了眼謝景墨。

  她來軍營這麼久了,謝景墨都不願意碰她。

  這就好比洞房花燭夜,丈夫不願意同房,女子是要被人嗤笑的!

  想到這裡,陳婷婷紅了眼眶,她咬著下唇,剛要開口說話。

  謝景墨抬步冷著臉,回了自己的營帳。

  身後,林副將的聲音傳來,「昭昭多討人喜歡呢,若是段嘉飛按照之前謝將軍的節奏來,如今段嘉飛一回去,恐怕兩人就要乾柴烈火了。」

  雲夢不理解,「你說話就說話,這麼大聲做什麼?再說了,段嘉飛是君子,不會那麼勾引人的。」

  林副將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外,只覺得心裡一陣痛快。


  之前謝景墨那麼欺負雲昭,他這個做姐夫的,自然是憋屈的!

  無論謝景墨對雲昭如何心情,聽見這些話,心裡總歸是一根刺不爽利。

  林副將心情很好,喝著比命苦的藥,一張臉又皺成了破布。

  陳婷婷越想越不甘心。

  她是金尊玉貴養起來的大小姐,怎麼能比不過雲昭這種鄉野村婦!

  她下了決心,把自己洗的白白淨淨的。

  她發誓,一定要得到謝景墨!

  一定要讓謝景墨迷戀上自己,徹底的忘記雲昭!

  陳婷婷換上了京中來的時候,偷偷摸摸叫丫鬟買的衣衫。

  薄如蟬翼的長衫若隱若現的套在嬌嫩的身子上,陳婷婷覺得,謝景墨一定會欲罷不能的!

  她裹了一件紅色的披風,裡面只穿了那一件長衫,直接進了謝景墨的軍營,二話不說,屏退了軍營內伺候的人。

  陳婷婷害羞的解開了風衣,躺到謝景墨的榻上,擺出了一個銷魂的姿勢。

  她靜靜等待著謝景墨的到來。

  雲昭從被接回臨城,就一直在昏睡。

  成毅守了好幾天,實在困頓的受不了了,在門口眯了一下。

  段嘉飛回來的時候,看了眼蹲守在門口的人,抬步走了進去。

  屋子裡的燭火快要燃盡了,亮堂堂的月光落了一地,病榻上的人小臉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瀑布般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卷而翹的睫毛落了很淺的一道陰影在眼瞼下。

  段嘉飛站定床邊,沉默的看了許久。

  一陣冷風過來,成毅猝然醒了過來,他匆匆站起來去取灶上咕嚕嚕的湯藥。

  進門的時候,看見了段嘉飛。

  「給我吧,」段嘉飛自然把碗接過去,緩慢的餵給雲昭喝。

  成毅站在一邊,詫異的發現,段嘉飛這樣的武將,伺候起人來,居然這樣溫柔細膩。

  他都看愣了。

  一碗藥喝完,段嘉飛把空碗遞給成毅,「照顧好你師父,夜裡涼,門窗關好,臨城人不用住營帳,閒暇時候軍醫可以有自己的住所,你安心照顧你師父,若有事,可以來軍營找我。」

  成毅端著碗,點點頭。

  段嘉飛走之前,看了眼床上依舊昏睡的人,抬步離開。

  那一夜,風很大。

  成毅把窗戶緊緊關著,他給房門只開了一條很小的縫隙,自己則坐在房門口。

  夜很長。

  成毅昏睡過去時,似乎聽見了很淺很淺的枝丫聲。

  好像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他揉了揉眼睛,在困頓中抬起眼。

  門窗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他又將頭趴在膝蓋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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