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貶妻為妾
聞言，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沉沉。
下人們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生怕主子怪罪。
「老夫從醫數十幾載，這麼簡單的脈象還是摸得出來的，老夫人若是不信，那便另請高明吧！」李府醫捋了捋灰白的鬍子，有些氣惱。
此話一出，柳氏語氣一滯。
李府醫的脾氣雖是不大好，但勝在醫術精湛，裴家花了好些銀子才將他請來。
可，好不容易得來的孫兒，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沒了，柳氏急得身子晃了晃，胸口一抽一抽的疼，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緊張的攥緊了手在原地走來走去。
「可是……這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受到驚嚇小產呢……」柳氏語氣焦灼，目光落到一旁呆滯了的裴玉淵身上。
柳氏皺緊了眉頭，「淵兒，這可怎麼辦啊？」
裴玉淵正欲開口，卻被李府醫的一番話給打斷了。
「老夫人，侯爺，不必太過擔憂，待老夫開幾副方子按時讓林姑娘服用，在好好調養調養身子，假以時日定能在懷上孩子。」李府醫提上藥箱子，便讓藥童下去抓藥了。
「多謝李府醫！福全，送李府醫回去。」裴玉淵拱手道謝。
李府醫微微頷首，跟著福全離開了春暉軒。
屋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侯爺……」林聽晚囁嚅著，聲音乾涸而嘶啞，「侯爺，我們的孩子……沒了……是她，是沈婉寧，沈婉寧的瘋癲模樣嚇到了我們的孩兒，他，他一定是害怕有沈婉寧這樣的嫡母……」
林聽晚說著，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悄然滑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餘下一片蒼白。
乾裂的唇動了動，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個毒婦！」
柳氏大怒道：「她這是要害了我們裴家的孫兒啊……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做！」
聽見聲響，裴玉淵趕忙來到林聽晚的床前，緊握著她的手，滿臉心疼道：「放心吧聽晚，我定會給我們孩兒一個公道！那樣的毒婦，不配當我們孩兒的娘！」
沈婉寧，你該死！
害了我的孩兒，我要你為聽晚和她腹中未能出世的孩子血債血償！
裴玉淵緊抿著唇，雙目漸漸赤紅，陰鷙的目光中滲著寒意，如同深夜中索命的惡鬼。
「裴郎，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林聽晚嘴角牽起一抹勉強的笑意，支著身子緩緩坐起，眼看就要下床，裴玉淵連忙攔著，「聽晚，你且好好休息，這府中還輪不到她來做主，今後，你便是裴府執掌中饋的主母，誰也不能撼動你的地位！」
「侯爺這是要貶妻為妾？」她緩緩靠近裴玉淵的耳邊，用二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聲道。
聞言，裴玉淵並未言語，猶豫一瞬便點了點頭。
「那聽晚，多謝侯爺！」林聽晚微微俯身，莞爾一笑。
呵！
當家主母又如何？
侯爺一句話，還不是得乖乖讓位！
「淵兒，不可！」柳氏原本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好孩子，這事不宜操之過急，你剛剛失去了孩子，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你先好好休息，待日後再商議。」
柳氏柔聲說著，上前握住林聽晚的雙手，從周嬤嬤的手中接過湯藥，黑乎乎的湯藥還冒著熱氣，她勺起一勺湯藥往嘴邊吹了吹，
「好孩子，來，喝了這藥便休息吧。」
「我知道你的委屈，但我朝律法明晃晃地擺在眼前，不是我不想讓你不讓你執掌府中的中饋，只是也知道，若是讓聖上知曉，淵兒可是要受鞭笞之刑啊！」
「難道你真的能眼睜睜地看著淵兒挨打嗎？」柳氏說著，手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
她的面上雖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但語氣卻帶著明晃晃的不善。
林聽晚自是不願，可也不想放棄眼前這個可以讓自己翻身的機會，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老夫人的話讓聽晚如夢初醒，是聽晚一時糊塗這才險些釀成大錯，聽晚一切都挺老夫人的。」
柳氏聽見此話，欣慰一笑，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聽話了。」
林聽晚笑笑，緩緩低下頭將那湯藥喝下肚。
眼裡，卻閃過一絲陰冷。
老太婆，等我日後當了裴家的主母，你是死是活，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今日你敢這般阻擾，日後可別哭著求我饒你一命！
「娘，你就放心吧，聽晚最是乖巧懂事了，定然不會給我舔麻煩的」
裴玉淵說著，將那碗湯藥接過，「娘，你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柳氏擰不過他，只好丟下一句，「那為娘去念安堂抄寫佛經，以保佑今後順順利利懷個孫兒！」
說罷，她便擰著帕子邁著碎步走遠。
她雖是喜愛林聽晚多過沈婉寧，但沈婉寧還有沈家支持，嫁妝也豐厚，讓她執掌中饋還能填補府里的窟窿。
但林聽晚一個孤女，什麼都沒有，豈能做景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做妾室都是抬舉她了。
「老夫人，侯爺是個伶得清的，您呀，就是太擔憂啦，小心憂思過度吶！」周嬤嬤似是看穿了柳氏的心思，訕笑道。
「哼！他最好是，淵兒就是被我寵壞了，日後還需他重振景國公府的門楣啊！」柳氏嘆了聲氣。
*
大牢內。
沈婉寧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她晃了晃腦袋，雙手緊緊地抓著大門，「你們這些狗東西，快放了我！要是我爹娘知道你們這般對我，定然不會放了你們！」
獄卒們坐在桌子上，邊美滋滋地喝著小酒，邊哈哈大笑道：「侯夫人，你還想著你爹娘能來救你呢，你還是好好擔心擔心你自個兒吧！哈哈哈哈……」
「惹怒了侯爺你覺得你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哈哈哈哈……還侯夫人！你不過就是個跳樑小丑，侯爺都不愛你了，就你還在這做著白日夢呢！」
聞言，沈婉寧後退了幾步，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來。
「什麼意思？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侯爺只是一時氣急，定然不會拋下我不管，我還是尊貴的侯府夫人，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下人們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生怕主子怪罪。
「老夫從醫數十幾載，這麼簡單的脈象還是摸得出來的，老夫人若是不信，那便另請高明吧！」李府醫捋了捋灰白的鬍子，有些氣惱。
此話一出，柳氏語氣一滯。
李府醫的脾氣雖是不大好，但勝在醫術精湛，裴家花了好些銀子才將他請來。
可，好不容易得來的孫兒，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沒了，柳氏急得身子晃了晃，胸口一抽一抽的疼，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緊張的攥緊了手在原地走來走去。
「可是……這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受到驚嚇小產呢……」柳氏語氣焦灼，目光落到一旁呆滯了的裴玉淵身上。
柳氏皺緊了眉頭，「淵兒，這可怎麼辦啊？」
裴玉淵正欲開口，卻被李府醫的一番話給打斷了。
「老夫人，侯爺，不必太過擔憂，待老夫開幾副方子按時讓林姑娘服用，在好好調養調養身子，假以時日定能在懷上孩子。」李府醫提上藥箱子，便讓藥童下去抓藥了。
「多謝李府醫！福全，送李府醫回去。」裴玉淵拱手道謝。
李府醫微微頷首，跟著福全離開了春暉軒。
屋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侯爺……」林聽晚囁嚅著，聲音乾涸而嘶啞，「侯爺，我們的孩子……沒了……是她，是沈婉寧，沈婉寧的瘋癲模樣嚇到了我們的孩兒，他，他一定是害怕有沈婉寧這樣的嫡母……」
林聽晚說著，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悄然滑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餘下一片蒼白。
乾裂的唇動了動，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個毒婦！」
柳氏大怒道：「她這是要害了我們裴家的孫兒啊……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做！」
聽見聲響，裴玉淵趕忙來到林聽晚的床前，緊握著她的手，滿臉心疼道：「放心吧聽晚，我定會給我們孩兒一個公道！那樣的毒婦，不配當我們孩兒的娘！」
沈婉寧，你該死！
害了我的孩兒，我要你為聽晚和她腹中未能出世的孩子血債血償！
裴玉淵緊抿著唇，雙目漸漸赤紅，陰鷙的目光中滲著寒意，如同深夜中索命的惡鬼。
「裴郎，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林聽晚嘴角牽起一抹勉強的笑意，支著身子緩緩坐起，眼看就要下床，裴玉淵連忙攔著，「聽晚，你且好好休息，這府中還輪不到她來做主，今後，你便是裴府執掌中饋的主母，誰也不能撼動你的地位！」
「侯爺這是要貶妻為妾？」她緩緩靠近裴玉淵的耳邊，用二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聲道。
聞言，裴玉淵並未言語，猶豫一瞬便點了點頭。
「那聽晚，多謝侯爺！」林聽晚微微俯身，莞爾一笑。
呵！
當家主母又如何？
侯爺一句話，還不是得乖乖讓位！
「淵兒，不可！」柳氏原本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好孩子，這事不宜操之過急，你剛剛失去了孩子，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你先好好休息，待日後再商議。」
柳氏柔聲說著，上前握住林聽晚的雙手，從周嬤嬤的手中接過湯藥，黑乎乎的湯藥還冒著熱氣，她勺起一勺湯藥往嘴邊吹了吹，
「好孩子，來，喝了這藥便休息吧。」
「我知道你的委屈，但我朝律法明晃晃地擺在眼前，不是我不想讓你不讓你執掌府中的中饋，只是也知道，若是讓聖上知曉，淵兒可是要受鞭笞之刑啊！」
「難道你真的能眼睜睜地看著淵兒挨打嗎？」柳氏說著，手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
她的面上雖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但語氣卻帶著明晃晃的不善。
林聽晚自是不願，可也不想放棄眼前這個可以讓自己翻身的機會，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老夫人的話讓聽晚如夢初醒，是聽晚一時糊塗這才險些釀成大錯，聽晚一切都挺老夫人的。」
柳氏聽見此話，欣慰一笑，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聽話了。」
林聽晚笑笑，緩緩低下頭將那湯藥喝下肚。
眼裡，卻閃過一絲陰冷。
老太婆，等我日後當了裴家的主母，你是死是活，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今日你敢這般阻擾，日後可別哭著求我饒你一命！
「娘，你就放心吧，聽晚最是乖巧懂事了，定然不會給我舔麻煩的」
裴玉淵說著，將那碗湯藥接過，「娘，你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柳氏擰不過他，只好丟下一句，「那為娘去念安堂抄寫佛經，以保佑今後順順利利懷個孫兒！」
說罷，她便擰著帕子邁著碎步走遠。
她雖是喜愛林聽晚多過沈婉寧，但沈婉寧還有沈家支持，嫁妝也豐厚，讓她執掌中饋還能填補府里的窟窿。
但林聽晚一個孤女，什麼都沒有，豈能做景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做妾室都是抬舉她了。
「老夫人，侯爺是個伶得清的，您呀，就是太擔憂啦，小心憂思過度吶！」周嬤嬤似是看穿了柳氏的心思，訕笑道。
「哼！他最好是，淵兒就是被我寵壞了，日後還需他重振景國公府的門楣啊！」柳氏嘆了聲氣。
*
大牢內。
沈婉寧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她晃了晃腦袋，雙手緊緊地抓著大門，「你們這些狗東西，快放了我！要是我爹娘知道你們這般對我，定然不會放了你們！」
獄卒們坐在桌子上，邊美滋滋地喝著小酒，邊哈哈大笑道：「侯夫人，你還想著你爹娘能來救你呢，你還是好好擔心擔心你自個兒吧！哈哈哈哈……」
「惹怒了侯爺你覺得你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哈哈哈哈……還侯夫人！你不過就是個跳樑小丑，侯爺都不愛你了，就你還在這做著白日夢呢！」
聞言，沈婉寧後退了幾步，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來。
「什麼意思？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侯爺只是一時氣急，定然不會拋下我不管，我還是尊貴的侯府夫人，你們不能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