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林聽晚小產
馬車一路往王府的方向駛去。
車軲轆在碾過青石板上一塊凸起的小石子時，伴隨著咔嚓一聲，車廂里的人兒霎時間顛簸了起來。
「王爺，馬車已經離開了春熙街，不必再裝睡了，可以醒來了，這沒有旁人。」沈小滿微微聳了聳肩，輕咳了聲。
「王妃怎知本王是在裝睡？」榮栩緩緩直起了身子，露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半個身子斜靠在車廂上，手拿著那顆千年人參噙起一抹笑意。
嘖嘖嘖！
這裴玉淵還真捨得。
為了擺平自己的怒火，竟將自己的髮妻送入大牢，還將這株人參當作是賠禮。
聞言，沈小滿扯了扯嘴角。
榮栩此前的毒在她的精心調理下早已解去，再配以其他的方子飲下，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還能使他保持身體康健，
而他常年習武，若不是中了毒被摧殘至今，想來身子骨也不會被這蝕心散輕易傷了去。
那毒，雖是蝕心散，但那蝕心散的藥力卻是不足，榮栩的身子骨還能抵擋得住，藥效不會輕易發作。
倒是沈婉寧氣急攻心，加速了毒藥在體內散發的速度。
只是，方才雲翠所說的湯藥是真是假？
裴玉淵這渣男為了那外室女竟能做到這份上嗎？
若是真的，想必沈府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王爺莫不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才會以自身為誘餌，引出幕後之人吧？」沈小滿平靜開口。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王妃！」
裴玉淵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面露嚴肅，「不錯，這幾日探子回稟厲王有隱隱行動的跡象，與一人書信往來密切。
我們的人順著這條線索去查，查到這人竟是裴玉淵，那探子在盯著途中，發現他竟然家暴髮妻，每日灌下不知名的湯藥……」
可京城裡，貴妾們都在傳裴玉淵雖窩囊無能，愛留戀煙花柳巷，但卻是愛極了沈婉寧，甚至為了她願意放棄自己喜愛的作畫。」
榮栩聲音肅然而冷冽，不摻雜一絲情感，「但今日一看，仿佛他對另一個女子要更上心呢，為了掩藏自己的內心，他還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
厲王？
裴玉淵竟然這麼早就和厲王扯上關係了嗎？
可上輩子，他是在中了狀元之後一步步取得了聖上的信任，之後才成為了厲王的幕僚，在厲王身側出謀劃策。
現如今，林聽晚有孕，而他的孩子出生不能名不正言不順，急需要一個嫡子的身份來繼承侯府。
難不成他們想……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沈小滿的心中生成，這想法一冒出，連她都被嚇了一跳。
「王爺是想說裴玉淵現在的窩囊都是裝的，其實他什麼都知道，但與厲王合作定然會得罪太子一黨，所以這才裝成這副怯弱無能的模樣，實則是為了騙過太子，騙過聖上！」沈小滿低聲道，心下不由得一顫。
難怪！
難怪上輩子，她只需稍稍一提醒裴玉淵，他便能說出無數個講解，他的城府深沉到可怕。
沈小滿不由得一陣顫抖，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裴玉淵這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是上輩子的她忽略掉的！
「正是！」裴玉淵點點頭，「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探子現在抓住了裴玉淵虐待髮妻的舉動，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打壓他們。」
按照大魏欲朝律法，對髮妻不敬者不僅要受鞭笞之刑，若是為官，則降官罰一年的俸祿，並記錄在冊。
因著這條律法，很多為官者並不敢這麼做，甚至納妾都要徵求髮妻的意見，若是妻子不同意，哪怕在愛也不能納入府中。
但，這條律法可苦了好多人，雖明面上不敢明目張胆地來，但背地裡卻偷偷的在外頭養著些外室。
當今聖上最愛的，便是逝去的白月光皇后，在皇后還活著時，後宮只有她一人獨得恩寵，在她去了之後，聖上便頒布了這條律法以此紀念她。
眼下，榮栩這番話，是在挑明他早已是太子一黨了嗎？
「王爺是何時發現裴玉淵有問題的？」沈小滿忍不住發問。
「還記得那日在沈府嗎？他敢貿然對我不敬，甚至口出狂言，也不怕得罪了本王那時起，本王便知他想激怒於本王，好讓我落實暴虐成性的罪名，好在上朝的時候摻我一本。」
「真是太黑心太陰險了！」榮栩嘖嘖來兩聲，「這顆人參便給來財補身子吧！」
沈小滿：「……」
來財是府里的一條小狗，前些日子陸沉在外執勤時看它可憐便帶回府中養著。
王爺，你好像更陰險吧……
*
景國公府大門口處。
「小的見過侯爺！」門房訕笑著上前行禮。
裴玉淵匆匆抱著流血不止的林聽晚，抬起腳毫不猶豫一腳便踹倒了門房，「滾！誰敢攔小爺，格殺勿論！」
此話一出，誰也不敢靠近他們。
小廝福全連忙叫來了府醫。
回了院落，裴玉淵將懷中的林聽晚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榻上，「沒事兒的聽晚，我們的孩兒有大羅神仙保佑，一定會沒事的。」
一直在佛堂念經的柳氏一聽林聽晚肚中的孩兒出現了意外，火急火燎地來到了春暉軒。
「侯爺，府醫來了。」
「快！府醫你快看看，我的孫兒怎麼樣了！」柳氏眼皮跳動的厲害，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府醫點點頭，連忙放下肩上的藥箱子，正襟危坐，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上虛弱的林聽晚的手腕上，眼神微微閉起，神情專注。
他先用手指輕輕接觸了林聽晚的脈搏，然後逐漸加重力度，眉頭緊皺，另一隻手捋了捋灰白的鬍鬚，時而搖頭，時而又點點頭。
這脈……
他心底一沉。
「怎麼樣了？誒呀！府醫你快說啊，真是急死個人了！」柳氏
府醫沉吟片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夫人，侯爺，夫人受了驚嚇，脈象不穩，這胎怕是保不住了……」
聞言，眾人只覺得一道悶雷在頭頂上方炸開。
林聽晚，小產了！
騙人的吧……
怎麼可能呢……
裴玉淵苦澀一笑，嗓音低啞，心底那股湧上來的酸澀怎麼也壓不住。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我的孫兒……我的孫兒喲……」柳氏哭天搶地，不干地跺了跺腳，「府醫，你在仔細看看，你在看看啊！」
車軲轆在碾過青石板上一塊凸起的小石子時，伴隨著咔嚓一聲，車廂里的人兒霎時間顛簸了起來。
「王爺，馬車已經離開了春熙街，不必再裝睡了，可以醒來了，這沒有旁人。」沈小滿微微聳了聳肩，輕咳了聲。
「王妃怎知本王是在裝睡？」榮栩緩緩直起了身子，露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半個身子斜靠在車廂上，手拿著那顆千年人參噙起一抹笑意。
嘖嘖嘖！
這裴玉淵還真捨得。
為了擺平自己的怒火，竟將自己的髮妻送入大牢，還將這株人參當作是賠禮。
聞言，沈小滿扯了扯嘴角。
榮栩此前的毒在她的精心調理下早已解去，再配以其他的方子飲下，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還能使他保持身體康健，
而他常年習武，若不是中了毒被摧殘至今，想來身子骨也不會被這蝕心散輕易傷了去。
那毒，雖是蝕心散，但那蝕心散的藥力卻是不足，榮栩的身子骨還能抵擋得住，藥效不會輕易發作。
倒是沈婉寧氣急攻心，加速了毒藥在體內散發的速度。
只是，方才雲翠所說的湯藥是真是假？
裴玉淵這渣男為了那外室女竟能做到這份上嗎？
若是真的，想必沈府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王爺莫不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才會以自身為誘餌，引出幕後之人吧？」沈小滿平靜開口。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王妃！」
裴玉淵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面露嚴肅，「不錯，這幾日探子回稟厲王有隱隱行動的跡象，與一人書信往來密切。
我們的人順著這條線索去查，查到這人竟是裴玉淵，那探子在盯著途中，發現他竟然家暴髮妻，每日灌下不知名的湯藥……」
可京城裡，貴妾們都在傳裴玉淵雖窩囊無能，愛留戀煙花柳巷，但卻是愛極了沈婉寧，甚至為了她願意放棄自己喜愛的作畫。」
榮栩聲音肅然而冷冽，不摻雜一絲情感，「但今日一看，仿佛他對另一個女子要更上心呢，為了掩藏自己的內心，他還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
厲王？
裴玉淵竟然這麼早就和厲王扯上關係了嗎？
可上輩子，他是在中了狀元之後一步步取得了聖上的信任，之後才成為了厲王的幕僚，在厲王身側出謀劃策。
現如今，林聽晚有孕，而他的孩子出生不能名不正言不順，急需要一個嫡子的身份來繼承侯府。
難不成他們想……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沈小滿的心中生成，這想法一冒出，連她都被嚇了一跳。
「王爺是想說裴玉淵現在的窩囊都是裝的，其實他什麼都知道，但與厲王合作定然會得罪太子一黨，所以這才裝成這副怯弱無能的模樣，實則是為了騙過太子，騙過聖上！」沈小滿低聲道，心下不由得一顫。
難怪！
難怪上輩子，她只需稍稍一提醒裴玉淵，他便能說出無數個講解，他的城府深沉到可怕。
沈小滿不由得一陣顫抖，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裴玉淵這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是上輩子的她忽略掉的！
「正是！」裴玉淵點點頭，「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探子現在抓住了裴玉淵虐待髮妻的舉動，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打壓他們。」
按照大魏欲朝律法，對髮妻不敬者不僅要受鞭笞之刑，若是為官，則降官罰一年的俸祿，並記錄在冊。
因著這條律法，很多為官者並不敢這麼做，甚至納妾都要徵求髮妻的意見，若是妻子不同意，哪怕在愛也不能納入府中。
但，這條律法可苦了好多人，雖明面上不敢明目張胆地來，但背地裡卻偷偷的在外頭養著些外室。
當今聖上最愛的，便是逝去的白月光皇后，在皇后還活著時，後宮只有她一人獨得恩寵，在她去了之後，聖上便頒布了這條律法以此紀念她。
眼下，榮栩這番話，是在挑明他早已是太子一黨了嗎？
「王爺是何時發現裴玉淵有問題的？」沈小滿忍不住發問。
「還記得那日在沈府嗎？他敢貿然對我不敬，甚至口出狂言，也不怕得罪了本王那時起，本王便知他想激怒於本王，好讓我落實暴虐成性的罪名，好在上朝的時候摻我一本。」
「真是太黑心太陰險了！」榮栩嘖嘖來兩聲，「這顆人參便給來財補身子吧！」
沈小滿：「……」
來財是府里的一條小狗，前些日子陸沉在外執勤時看它可憐便帶回府中養著。
王爺，你好像更陰險吧……
*
景國公府大門口處。
「小的見過侯爺！」門房訕笑著上前行禮。
裴玉淵匆匆抱著流血不止的林聽晚，抬起腳毫不猶豫一腳便踹倒了門房，「滾！誰敢攔小爺，格殺勿論！」
此話一出，誰也不敢靠近他們。
小廝福全連忙叫來了府醫。
回了院落，裴玉淵將懷中的林聽晚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榻上，「沒事兒的聽晚，我們的孩兒有大羅神仙保佑，一定會沒事的。」
一直在佛堂念經的柳氏一聽林聽晚肚中的孩兒出現了意外，火急火燎地來到了春暉軒。
「侯爺，府醫來了。」
「快！府醫你快看看，我的孫兒怎麼樣了！」柳氏眼皮跳動的厲害，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府醫點點頭，連忙放下肩上的藥箱子，正襟危坐，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上虛弱的林聽晚的手腕上，眼神微微閉起，神情專注。
他先用手指輕輕接觸了林聽晚的脈搏，然後逐漸加重力度，眉頭緊皺，另一隻手捋了捋灰白的鬍鬚，時而搖頭，時而又點點頭。
這脈……
他心底一沉。
「怎麼樣了？誒呀！府醫你快說啊，真是急死個人了！」柳氏
府醫沉吟片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夫人，侯爺，夫人受了驚嚇，脈象不穩，這胎怕是保不住了……」
聞言，眾人只覺得一道悶雷在頭頂上方炸開。
林聽晚，小產了！
騙人的吧……
怎麼可能呢……
裴玉淵苦澀一笑，嗓音低啞，心底那股湧上來的酸澀怎麼也壓不住。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我的孫兒……我的孫兒喲……」柳氏哭天搶地，不干地跺了跺腳，「府醫，你在仔細看看，你在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