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臉
榮栩冷嗤一聲，這些人竟然還想著威脅沈小滿替他們求情，真是該死。
天亮了，沈家也是時候該抄家流放了。
聞言，裴玉淵如鯁在喉。
榮栩的一番話，讓他瞬間感到無地自容，羞憤難當，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裴玉淵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攥緊，倏地站起身來大喊道：「你放屁，京城裡誰人不知你榮栩早就是個殘廢，就連聖上都當你是透明人，你在這裡耍什麼威風，有本事就鬧到聖上跟前。」
榮栩當時可是被太醫院裡的太醫們下了終身再也不能站起來的通牒，如今他卻完好無損的站在此地。
若是讓聖上知曉，那便是欺君之罪！
如此大的罪名，他榮栩能有幾個腦袋夠砍。
「我記得聖上三年前就讓侯爺去軍營里訓練了，訓練不夠三個月就裝病提前跑路的事情，你該不會以為沒人發現吧？」
「要是這事被聖上知道，你們裴家世代承襲的侯府只怕是要斷在你的手裡了。」
榮栩直勾勾的盯著裴玉淵的雙眼，目光犀利似同獵鷹般，緊盯著獵物的一舉一動。
裴玉淵瞳孔不禁微微一縮，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艱澀的咽了口唾沫，身子微微發顫。
「你，你血口噴人！」
他哆嗦著，心虛的別過眼，「我身子骨不好的事情人盡皆知，就連聖上都沒有責怪我，你算老幾，敢說我是裝的，還威脅上我來了！」
糟了，他忘了榮栩也是待過軍營的。
他裝病一事，不可能逃得過他的雙眼。
裴家世代承襲，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只是到了裴玉淵這一輩，老侯爺去世的早，唯余他這一個獨子。
但裴玉淵無心做官，只一味的喜愛風花雪月，吟詩作畫，毫無上進心，如今的侯府早已虧空，靠著幾間商鋪和田莊的收入根本養不起侯府幾百號人。
慢慢的，裴府沒落了。
而裴玉淵的長姐，裴文珠許配給了汝南世家周子翁為妻。
周家世代簪纓，周子翁少時便是盛名在外，一手好詞做的絕妙，年紀輕輕便考中了榜眼，如今在翰林院當值。
只是周子翁沉迷美色，府中妾室納了一房又一房，裴文珠在府里的日子並不好過，無暇顧及到裴府，只是偶爾暗中接濟一下裴府。
「裴郎，你快向王爺認個錯，王爺大人有大量，想必定然不會跟我們計較的。」沈婉寧扯了扯裴玉淵的衣袖，滿臉愁容。
回門時，婆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好生照顧好裴玉淵，若是出了什麼差池，便要唯她是問。
她在府中的日子本就艱難，婆母瞧不上她，裴玉淵又是個只會和稀泥的，若是再惹怒了榮栩，她在裴府的日子只怕是要如履薄冰的，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
想到這，沈婉寧擰緊了手中的帕子。
憑什麼她沈小滿不論前世是嫁給裴玉淵，還是今世嫁給榮栩，都能活的這麼好！
那個賤人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讓這兩個男人都為她迷的神魂顛倒，事事都袒護著她。
天殺的，重來一世，難道她沈婉寧還是鬥不過沈小滿這個賤人嗎？
「聖上耳根子軟，若是再一次重用榮栩，那裴府離抄家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沈婉寧小聲嘀咕著。
聲音雖小，卻落入了站在一旁裴玉淵的耳里。
「玉淵，知錯，還請王爺寬恕！」半晌，他終是低下了頭。
榮栩卻是不再給他機會，在心中默默記了一筆。
沈婉寧心裡的一根弦鬆了下來。
她剛嫁入裴府，當家主母的帳本在手中還未捂熱，怎能甘心。
「姐姐，如今您已是王妃，高高在上的身份擺在面前，我們不敢逾矩，可是妹妹與裴郎是真心相愛的，難道你忍心看著裴郎被王爺責罰，你忍心看著裴府沒落，妹妹守活寡，而爹娘和叔叔伯伯嫂嫂們長跪不起嗎？」
眾人紛紛點頭。
唯獨裴玉淵一點點掰開了抓住他衣角的手，臉色鐵青。
沈婉寧怎麼回事兒？
他喃喃著：「守活寡……」
這是在咒他早死嗎？
「是呀是呀，小滿，我跟你母親都是為了你好，其他長輩也沒惹了你不滿，你就算不原諒爹爹，也不應該讓其他人繼續跪著。」沈勇接過話，連連附和道。
二人默契對視一眼，仿佛認定了沈小滿會軟下心來。
難不成沈小滿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饒嗎？
殊不知，二人的動作被沈小滿不動聲色的盡收眼底。
冰冷的北風裹挾著細雪飄來，沈小滿深吸一口涼氣，頓覺間五臟內府都在發冷。
「父親，您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我好，說打就打，絲毫不念及情面，可如果是沈婉寧呢？您可曾捨得打她？」
「這……」沈勇猶豫了片刻，終是說不出口。
看著跪在身側的沈婉寧，心中只有疼惜，平日裡磕著碰著，都要心疼上還半天，哪裡還捨得打呢。
沈小滿這般咄咄逼人，到底意欲何為！
沈小滿與沈婉寧大婚當日，他喝醉了酒，曾在各位親朋好友們面前說過，「沈小滿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小滿身子骨不好，從小便送到了有山有水的清淨莊子上養著，他對她有愧，為了彰顯這份愛，特意將王妃的位置讓給了小滿，只希望她日後在王府中能過的安心自在。」
可如今，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沈小滿唇角微揚起一抹嘲諷，「沈大人說笑了，方才您說要和我斷掉這份親情，那便開宗祠除名吧。」
她可不曾上過沈家的族譜，沈勇又該拿什麼來除名呢。
「姐姐，爹爹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一時情急之下才打了姐姐，你別怪爹娘，要怪就怪我吧，當年的事情我也有責任，若不是爹娘收養了我，那道士說我有福氣，能給府裡帶來好運，我也不會搶走了姐姐屬於你的寵愛啊！」
沈婉寧眼眶通紅，眼裡的淚水在打轉，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沈勇和王氏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裴玉淵更是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輕聲細語的安撫著她。
沈小滿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三人相依偎在一起的畫面，她這十七年來的努力仿佛成了一個笑話，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而她的存在，只是時時刻刻在提醒沈勇，當年的一切都是錯誤。
這一瞬間，沈小滿只覺得渾身疲憊，抿了一口熱茶，淡淡開口，「演夠了嗎？演夠了那便開始吧，正好各位長輩們都在，那便勞煩大伯父做個見證人吧。」
四人頓時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沈小滿會這般爽快和絕情。
沈勇心底里莫名升起一股複雜的滋味，好似心被掏空一塊，渾身難受。
「沈大人，你說我算老幾？」
榮栩緩緩蹲下，手裡拿著鞭子勾起沈勇的下巴，「王妃顧念親情，留你們一條命，我雙面羅剎可不會，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開宗祠除名。」
天亮了，沈家也是時候該抄家流放了。
聞言，裴玉淵如鯁在喉。
榮栩的一番話，讓他瞬間感到無地自容，羞憤難當，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裴玉淵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攥緊，倏地站起身來大喊道：「你放屁，京城裡誰人不知你榮栩早就是個殘廢，就連聖上都當你是透明人，你在這裡耍什麼威風，有本事就鬧到聖上跟前。」
榮栩當時可是被太醫院裡的太醫們下了終身再也不能站起來的通牒，如今他卻完好無損的站在此地。
若是讓聖上知曉，那便是欺君之罪！
如此大的罪名，他榮栩能有幾個腦袋夠砍。
「我記得聖上三年前就讓侯爺去軍營里訓練了，訓練不夠三個月就裝病提前跑路的事情，你該不會以為沒人發現吧？」
「要是這事被聖上知道，你們裴家世代承襲的侯府只怕是要斷在你的手裡了。」
榮栩直勾勾的盯著裴玉淵的雙眼，目光犀利似同獵鷹般，緊盯著獵物的一舉一動。
裴玉淵瞳孔不禁微微一縮，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艱澀的咽了口唾沫，身子微微發顫。
「你，你血口噴人！」
他哆嗦著，心虛的別過眼，「我身子骨不好的事情人盡皆知，就連聖上都沒有責怪我，你算老幾，敢說我是裝的，還威脅上我來了！」
糟了，他忘了榮栩也是待過軍營的。
他裝病一事，不可能逃得過他的雙眼。
裴家世代承襲，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只是到了裴玉淵這一輩，老侯爺去世的早，唯余他這一個獨子。
但裴玉淵無心做官，只一味的喜愛風花雪月，吟詩作畫，毫無上進心，如今的侯府早已虧空，靠著幾間商鋪和田莊的收入根本養不起侯府幾百號人。
慢慢的，裴府沒落了。
而裴玉淵的長姐，裴文珠許配給了汝南世家周子翁為妻。
周家世代簪纓，周子翁少時便是盛名在外，一手好詞做的絕妙，年紀輕輕便考中了榜眼，如今在翰林院當值。
只是周子翁沉迷美色，府中妾室納了一房又一房，裴文珠在府里的日子並不好過，無暇顧及到裴府，只是偶爾暗中接濟一下裴府。
「裴郎，你快向王爺認個錯，王爺大人有大量，想必定然不會跟我們計較的。」沈婉寧扯了扯裴玉淵的衣袖，滿臉愁容。
回門時，婆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好生照顧好裴玉淵，若是出了什麼差池，便要唯她是問。
她在府中的日子本就艱難，婆母瞧不上她，裴玉淵又是個只會和稀泥的，若是再惹怒了榮栩，她在裴府的日子只怕是要如履薄冰的，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
想到這，沈婉寧擰緊了手中的帕子。
憑什麼她沈小滿不論前世是嫁給裴玉淵，還是今世嫁給榮栩，都能活的這麼好！
那個賤人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讓這兩個男人都為她迷的神魂顛倒，事事都袒護著她。
天殺的，重來一世，難道她沈婉寧還是鬥不過沈小滿這個賤人嗎？
「聖上耳根子軟，若是再一次重用榮栩，那裴府離抄家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沈婉寧小聲嘀咕著。
聲音雖小，卻落入了站在一旁裴玉淵的耳里。
「玉淵，知錯，還請王爺寬恕！」半晌，他終是低下了頭。
榮栩卻是不再給他機會，在心中默默記了一筆。
沈婉寧心裡的一根弦鬆了下來。
她剛嫁入裴府，當家主母的帳本在手中還未捂熱，怎能甘心。
「姐姐，如今您已是王妃，高高在上的身份擺在面前，我們不敢逾矩，可是妹妹與裴郎是真心相愛的，難道你忍心看著裴郎被王爺責罰，你忍心看著裴府沒落，妹妹守活寡，而爹娘和叔叔伯伯嫂嫂們長跪不起嗎？」
眾人紛紛點頭。
唯獨裴玉淵一點點掰開了抓住他衣角的手，臉色鐵青。
沈婉寧怎麼回事兒？
他喃喃著：「守活寡……」
這是在咒他早死嗎？
「是呀是呀，小滿，我跟你母親都是為了你好，其他長輩也沒惹了你不滿，你就算不原諒爹爹，也不應該讓其他人繼續跪著。」沈勇接過話，連連附和道。
二人默契對視一眼，仿佛認定了沈小滿會軟下心來。
難不成沈小滿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饒嗎？
殊不知，二人的動作被沈小滿不動聲色的盡收眼底。
冰冷的北風裹挾著細雪飄來，沈小滿深吸一口涼氣，頓覺間五臟內府都在發冷。
「父親，您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我好，說打就打，絲毫不念及情面，可如果是沈婉寧呢？您可曾捨得打她？」
「這……」沈勇猶豫了片刻，終是說不出口。
看著跪在身側的沈婉寧，心中只有疼惜，平日裡磕著碰著，都要心疼上還半天，哪裡還捨得打呢。
沈小滿這般咄咄逼人，到底意欲何為！
沈小滿與沈婉寧大婚當日，他喝醉了酒，曾在各位親朋好友們面前說過，「沈小滿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小滿身子骨不好，從小便送到了有山有水的清淨莊子上養著，他對她有愧，為了彰顯這份愛，特意將王妃的位置讓給了小滿，只希望她日後在王府中能過的安心自在。」
可如今，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沈小滿唇角微揚起一抹嘲諷，「沈大人說笑了，方才您說要和我斷掉這份親情，那便開宗祠除名吧。」
她可不曾上過沈家的族譜，沈勇又該拿什麼來除名呢。
「姐姐，爹爹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一時情急之下才打了姐姐，你別怪爹娘，要怪就怪我吧，當年的事情我也有責任，若不是爹娘收養了我，那道士說我有福氣，能給府裡帶來好運，我也不會搶走了姐姐屬於你的寵愛啊！」
沈婉寧眼眶通紅，眼裡的淚水在打轉，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沈勇和王氏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裴玉淵更是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輕聲細語的安撫著她。
沈小滿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三人相依偎在一起的畫面，她這十七年來的努力仿佛成了一個笑話，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而她的存在，只是時時刻刻在提醒沈勇，當年的一切都是錯誤。
這一瞬間，沈小滿只覺得渾身疲憊，抿了一口熱茶，淡淡開口，「演夠了嗎？演夠了那便開始吧，正好各位長輩們都在，那便勞煩大伯父做個見證人吧。」
四人頓時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沈小滿會這般爽快和絕情。
沈勇心底里莫名升起一股複雜的滋味，好似心被掏空一塊，渾身難受。
「沈大人，你說我算老幾？」
榮栩緩緩蹲下，手裡拿著鞭子勾起沈勇的下巴，「王妃顧念親情，留你們一條命，我雙面羅剎可不會，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開宗祠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