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摔掉一顆大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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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還要去丞相府,許知意與祁西洲也沒留下用飯。

  臨走前,她掏出裝著藥丸的匣子。

  「這個每隔三日給喚兒餵一粒,餵的時候最好避著些人。」

  裴覺夏不疑有他,感激的攬住她的肩膀。

  「知意,大恩不言謝,還有你今日說過的話,我會與二皇子好好商量。」

  萬般不舍的看著安王府的馬車絕塵而去,裴覺夏這才抹了抹眼角,轉身回府。

  「夏兒,知意說得不無道理,京城如今表面看著平靜,實則朝堂紛爭不斷,各大勢力盤根錯節,母親覺得你們還是早日回封地比較安全。」

  裴覺夏拉著孫夫人的手。

  「可是母親的身子......女兒實在是放心不下。」

  裴念川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長姐放心,母親交給我保護,不出一年,保管讓你看到個白白胖胖的母親!」

  此言一出,裴覺夏轉涕為笑,伸出手,虛虛點了點他。

  「花言巧語,眼見就是要成親的人了,怎的還是這般不穩重?小心何二姑娘嫌棄你!」

  裴念川驕傲的抬了抬下巴。

  「清晨對我可是死心塌地,就小爺這長相,京中無人能及!」

  國公夫人嗤笑一聲。

  「繡花枕頭!清晨才不是那般只看長相的姑娘!你還是給我安分些!」

  裴念川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打鼓。

  聽說此次陛下派出的少年將軍,十有八九便是那兵部尚書的次子吳宵。

  有時候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也不知清晨,心裡能不能真的放下吳宵。

  這一邊,馬車到了丞相府。

  管家笑眯眯地迎過來,親自將馬凳擺好。

  「老奴見過王爺、王妃。」

  許知意也淺淺一笑。

  「近日多雨,管家的腿還痛得那樣厲害嗎?」

  管家感激的看著她。

  「多謝王妃記掛,吃了您給的藥,老奴這膝蓋已經好多了,夜裡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他聲音極低,說話時還警惕看向四周。

  祁西洲淡淡的說了一句。

  「放心,此處無外人。」

  管家這才放心的拍了拍胸脯。

  「老奴就怕被有心之人聽了去,丞相特意交代了,不可讓外人知曉王妃會醫的事。」

  許知意隨著他朝府中走。

  「這藥拿著,還得繼續服用個半年,但去根怕是不易,只能保證你不再同之前那般疼痛難忍。」

  「哎呀,老奴現在就已經很滿足了!多謝王妃還能記著老奴這病。」

  他這老寒腿已經有兩年了,犯病的時候,幾乎夜不能寐。

  管家不想拖累丞相府,原想著去郊外的莊子打打雜,可丞相卻說府里沒他不行。

  丞相於他有恩,又言辭懇切,且平日裡對他也十分關照,管家倒不好意思離開了。

  轉過迴廊,管家便止了步。

  「夫人在裡面等您,老奴就送到這了!」

  許知意頷首,又交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拎起裙擺朝里走去。

  還未進屋,就聽到何清晨撒嬌的聲音。

  「哎呀母親,您別再拿點心誘惑我了,瞧瞧我最近又胖了一圈了!」

  祁西洲則被海青推著,去了丞相的書房。

  許知意掀簾進來,就看到何清晨正背對著孫夫人。

  「清晨這是怎麼了?」

  何清晨驚喜的轉過頭,「二姐你來了!」

  聲音中難掩欣喜。

  孫夫人朝她招招手,滿臉笑意。

  「知意來了,快過來母親身邊。」

  許知意坐下,看著何清晨圓鼓鼓的臉蛋,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一把。

  滑滑嫩嫩的,手感甚好。

  何清晨嘟起嘴。


  「二姐是不是也覺得我胖了?」

  許知意將她按坐下來。

  「這般才可愛,看著就很有福氣,不像我,怎麼吃也不長肉。」

  何清晨哎呀一聲,腦袋在許知意懷裡拱來拱去的,新梳的髮髻很快就像鳥窩似的。

  「二姐壞死了,這簡直就是那什麼......對,殺人誅心!」

  許知意打趣,「呦,看來我們清晨近日來有好好讀書,連殺人誅心都學會了!」

  孫夫人拍了把何清晨的屁股。

  「皮猴子一樣,把先生氣得好幾日下不來床,真不知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頑劣不堪的。」

  此事,許知意也略有耳聞。

  教何清晨的先生是何丞相專門請來的,年過半百,為人正直,但性子執拗,認死理。

  何清晨對此很是不滿,趁著先生中午打盹的間歇,剪了人家的鬍子。

  先生看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一口氣沒倒上來,暈死過去。

  何丞相為此氣得罰何清晨抄了兩日女德,還罰她跪了祠堂,並且不許下人給她送飯。

  饒是如此,何清晨的臉還是圓了一圈,氣得何丞相拿著樹枝,滿府追著揍她。

  最後,沒注意腳下,摔倒在地,磕掉了一顆牙。

  太丟人,何丞相告了好幾日假,躲在書房獨自生悶氣。

  孫夫人似是也想起了這事,沒忍住,大笑出聲。

  笑到最後,捂著肚子直喊疼。

  「知意,你父親他......哈哈哈......摔掉一顆大門牙,哈哈哈......說話直漏風,別提多有趣了,哈哈哈......」

  許知意看著笑成一團的母女倆,無奈的搖了搖頭。

  何丞相在朝堂上可謂風光無兩,權勢滔天,這在家中的地位,屬實有些一言難盡。

  換成別的高門府邸,別說笑了,怕是早就鬧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了。

  要是娘親當年也能遇到如何丞相這般有擔當的男子,結局應該就會不一樣吧?

  笑夠了,孫夫人這才直起腰。

  「對了,那許懷安有沒有將你娘親的嫁妝送回?人還在大理寺關著,陵景說只等你撤了訴狀,才能放,知意,你是怎麼想的?」

  許知意蹙眉。

  僅憑這點子事,是不可能將許懷安一直關著的,於理也不合,而且這只能算是家事。

  若不是何陵景是大理寺少卿,怕是這案子,大理寺根本不予理會。

  「嫁妝倒是送回來了,只是被揮霍掉不少,但總比全部被他吞了強,麻煩母親與兄長說一聲,我明日便去撤掉訴狀。」

  孫夫人嘆了口氣。

  「按母親說,許懷安那種人就該一直關到死,可是這些事,落在外人眼裡,也不過是尋常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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