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還請王爺少給我惹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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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的某一刻,裴北北是真的覺得許知意會殺了自己,她甚至覺得一隻腳已經踩到了黃泉路上。

  窒息的絕望,令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要是今天她死了,也不知能不能穿越回二十一世紀了。

  但,想到祁西洲那張比演員還要帥的容顏,她就心有不甘。

  想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敗給許知意?

  之前祁西洲看到自己提供的兵法,讚不絕口,眼中的欣賞可不似作假。

  她腦子裡還裝著很多稀奇的想法,保管能壓得許知意抬不起頭,最好再被安王給休了!

  可惜,皇帝眼盲心瞎,錯把珍珠當了魚目!

  一路緊追不捨。

  直至許知意到了大門處,祁西洲才堪堪追上她。

  「知意!」

  祁西洲心中著急,聲音也不免大了些。

  許知意腳步一頓,微側頭。

  「王爺還有事?」

  她的神色已經恢復成淡然的樣子,聲音中也聽不出任何的起伏,就仿佛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

  祁西洲低咳一聲。

  「王妃可是要去定國公府?」

  許知意頷首。

  祁西洲又往前轉動了些,淡淡的道。

  「本王與你一道,正巧有事要與二皇子商議。」

  說完,似是怕許知意拒絕,也不等她開口,便飛快轉動輪椅到了馬車前。

  兩名侍衛極有眼力的將祁西洲抬上馬車。

  許知意被他的這連番操作驚的直嘖舌,卻又無可奈何。

  馬車是安王府的,總不能把人攆下來。

  她提著裙擺,踩著馬凳,貓腰鑽進車廂。

  臨出發前,掀開車簾一角,朝著府門的方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風信不由往裡躲了躲。

  裴北北與許知意起衝突時,她就在不遠處冷眼旁觀了全程。

  平時看著跟兔子一般溫順的許知意,竟是有那樣狠辣的一面。

  裴北北是有些沒規矩,但對此等手段對待她,還是殘忍了些。

  許知意冷笑一聲,直直盯著祁西洲,直看得他心中發毛,忍不住抬起頭。

  「今日的事王妃教訓得對,你是主,她是客,就不該縱容著她的毛病!」

  這番話可謂求生欲滿滿。

  許知意這才移開目光。

  「王爺別怪罪妾身不講情面才好,畢竟裴姑娘將您視為她的天!」

  祁西洲一口茶險些噴出來,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本王一早就說過,對裴北北從未有過其他的心思,何況王妃應該也很清楚,本王為何將她留在眼皮子底下。」

  許知意也端起茶淺啜一口。

  「妾身不知。」

  祁西洲,「......」

  只覺渾身無力。

  他寵溺一笑,「咱們握手言和行不行?本王這兩日也深深自省過了,都是本王的錯!」

  至於錯在哪,話本子裡講過了,先道歉總是沒錯的!

  許知意斜眼睇他。

  「王爺的意思是,既知有錯,卻又屢教不改?」

  祁西洲尷尬的將頭偏去一邊,顧左右而言他。

  「聽說國公夫人的病好多了?王妃這回去,可是給小世子送藥的?」

  沉默。

  許知意對他的沒話找話,覺得很是無語。

  許久之後,許知意才開口問了句。

  「昨夜的刺客可有留活口?」

  祁西洲搖頭,「都是死士,眼見事情敗露,便都服毒自盡了。」

  他頓了頓,凝著眉。

  「只是本王瞧那些人的長相,並不似平昭的百姓,倒可沿著這線索查下去。」

  許知意思忖。

  裴北北從未到過京城,壓根沒機會培養自己的勢力,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刺客是背後的人派來協助裴北北的。

  除了讓她死,最主要的就是要攪亂安王府,混淆視聽!

  「她到底是不是前太傅的外孫女還有待查證,就以本王如今手中的線索,背後之人十有八九是平陽公主。」

  自古和親公主都沒好下場,可這位平陽公主卻憑藉聰慧的頭腦,得到了西番國主的獨寵。

  可惜,她的幾個孩子早夭,新國主自小寄養在她膝下,可與她的關係卻並不和睦。

  但就算如此,平陽公主依舊活得好好的,據說老國主死前,給了她半個國庫的財富。

  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豢養死士,也不稀奇。

  「只是,如此明目張胆,是自信到覺得一定會成功,還是壓根不在意裴北北的死活?」

  祁西洲冷笑一聲。

  「王妃覺得,就裴北北那衝動易怒的性子,能成得了事?她所有的心事都寫在臉上,偏生將所有人當成瞎子,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她總是亥時左右潛去前太傅府,子時過半方回,可本王總覺得哪裡奇怪,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許知意認真想了想。

  「太刻意了,好像生怕王爺發現不了,或許,她可能覺得,只有如此,自己的身份才能配得上王爺吧!」

  裴念川已經派人傳出話了,定國公府是絕不會將裴北北的名字記在族譜中。

  那麼裴北北想與祁西洲在一起,就只能孤注一擲。

  至於前太傅是否真的有冤屈,估計她是全然不在意的。

  畢竟,就算洗清污名,前太傅府也不可能恢復昔日的榮光。

  裴北北賭的就是祁西洲的一絲心軟。

  只可惜,算盤珠子打得啪啪響,祁西洲卻視而不見,只暗中派人跟著裴北北,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日後咱們和離,王爺可有想過娶裴姑娘?」

  祁西洲抬眸,眼中竟含著些委屈。

  「本王從沒想過要娶別的女子!」

  許知意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妾身問這話,並非出自私心,只是覺得有必要提醒王爺一聲,裴姑娘若還依舊我行我素,日後必會惹出更大的禍端!王爺還是該早做準備才是!」

  裴北北直率到近乎愚蠢的地步,以平陽公主的聰慧,肯定早就心知肚明,不過只是把她當個送死的小卒。

  日後若出了事,隨時都可拋棄她這枚棋。

  但她是祁西洲義妹這件事,京城幾乎人盡皆知。

  陛下本就忌憚安王,不出事則已,出了事,所有的屎盆子都會扣在祁西洲頭上。

  到時,怕是百口莫辯。

  見祁西洲沒出聲,許知意便又補了一句。

  「這三年內,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還請王爺少給我惹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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