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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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西洲似全然不介意,自顧自斟了杯茶,氤氳的水汽,很好的掩住了他眼中的失落。

  「對了王妃,你生病期間,裴世子來看過兩回,說是叫你安心養病,似乎秦小侯爺同他母親都病得很嚴重。」

  孫夫人思索了半晌,也開口道。

  「是了,據說定安侯府甚至給虛空大師去了信,言辭懇切,求他來驅邪祟,被大師一口拒了。」

  何清晨也跟著笑起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裴念川那傢伙,沒事就去定安侯府看熱鬧,保不齊那些流言就是他傳開的。」

  閒言碎語的,說的多了,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按說下到秦淮生身上的藥性早該解了,不知為何竟拖延了這麼久,若說裴世子沒動手腳,許知意是不信的。

  只是很奇怪,明明裴念川與秦淮生無怨無仇的,為何看上去,兩人竟是水火不相容?

  似是察覺不到這即將凝固的氣氛,何清晨絮絮叨叨繼續說著定安侯府里發生的事。

  「前天夜裡,大概快子時,更夫看到侯府衝出來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偏還穿著白裙,嚇得更夫以為撞了鬼,叫得那一條巷子的人都醒了。」

  她捂著嘴,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最後大家一看,原來是秦小侯爺的母親,塗著大紅的口脂,跟吃了人似的,哈哈,二姐姐,你說好笑不好笑啊?」

  許知意卻微微蹙眉,看向一旁沉默的祁西洲。

  四目相對,飛快的移開。

  不過就是與屍首同榻了半宿,再膽小的人,喝了這麼多天的安神湯,也早該痊癒了才是。

  可聽秦夫人的情況,竟是像真的中了邪。

  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巧合多了,就一定是人為!

  可背後的人想通過這事,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那秦淮生雖說是欽點的探花郎,可到底連個上朝的資格也沒有,哪裡能掀得起什麼風浪?

  祁西洲也在心中盤算著定安侯府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看似只是人們飯後津津樂道的談資,但有太多的偶然,便愈加顯得不正常。

  眼角餘光瞥到許知意,見她也是一臉凝重,便猜到她也對這事心中存疑了。

  思緒轉得再快,也想不出個結果,許知意晃晃腦袋。

  「母親,今天留下用飯吧?我這院裡的廚子是王爺花重金請來的,手藝很是了得。」

  孫夫人也不與她客氣,「行,我得盯著你多吃一碗飯,瞧瞧又瘦了一圈了。」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何清晨。

  何清晨雖天真,但不笨,接收到母親略帶嫌棄的眼神,立刻就像只炸毛的貓。

  「母親,你說二姐看我幹什麼?對,我胖,那不也是你成天在我耳邊嘮叨,說什么女人太瘦沒福氣,所以父親就是因為您圓潤手感好,才一心一意的唄?」

  孫夫人的臉一下就漲紅了,揚手就要教訓她。

  許知意繃著嘴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將何清晨拉到身後。

  「童言無忌,母親莫與清晨一般見識!都是一家人,今天便在花廳用飯吧。」

  不由分說,拉著氣乎乎的孫夫人就往外走,還朝著何清晨眨了幾下眼睛。

  俏皮的模樣格外惹人喜歡。

  祁西洲一口氣不順,才送來的新茶頓時也不香了,就定定看著許知意幾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梧桐院。

  「無白,女人都這樣難哄的嗎?」

  長久的沉默。

  無白也是干著急,可他也還是單身,哪裡知道怎麼哄媳婦。

  想到這,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靈動可愛的臉來,還有她努力掂著腳尖的模樣,莫名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梧桐院一下安靜下來,吳嬤嬤守在廊下,朝屋裡張望幾眼,低聲開口提醒。

  「王爺,午膳時辰到了,王妃病了好幾日未進水米,您要不要去陪她用點?」

  祁西洲淡淡嗯一聲。

  邊境戰事吃緊,何丞相臨時接到陛下口諭,入宮去議事了。

  出乎意料的,何陵景沒走,甚至在看到許知意時,還起身迎了兩步。


  「二妹可覺得好些了?瞧著氣色不大好,正巧昨日我新得了一支百年人參,送與你,補補身子。」

  許知意欠身,「如此我便不與阿兄客氣了。」

  天氣轉涼了,她便穿上了孫夫人帶來的加薄棉的襦裙,領口的一圈兔毛,更襯得她容顏迭麗無雙。

  何陵景有一瞬的失神,隨即很快調整好表情。

  「既喚我一聲阿兄,便不必如此客氣。」

  這話,聽起來字字真誠,至少在旁人聽來,一點錯處也沒有。

  可,孫夫人多敏銳的一個人,何況眼前的這個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平日裡對誰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甚至是姑娘的家裡頭主動上門提親,何陵景也一點不為所動。

  偏他看許知意的眼神,含著憐惜、關心,甚至還有一絲寵溺。

  孫夫人心頭猛的一跳。

  難道,自己的兒子喜歡許知意?

  別說,這一點倒是同她一樣,都很有眼光!

  可轉念一想,又氣不打一處來,便是沒好氣的拍了一把何陵景。

  何陵景不明所以,冷著臉,坐去了離孫夫人最遠的地方。

  孫夫人,「......」

  當初就是生塊石頭,也好過生他!

  姑娘是好姑娘,她也十分中意,就是已經嫁人了,總不好硬生生的把人拆散吧?

  眼珠轉了轉,孫夫人湊到許知意身邊。

  「你阿兄面冷心熱,聽說你病了,倒是比我還要著急,那百年的人參可是他苦尋了一年的稀罕東西,之前太子討要,他都不肯給,對你倒是捨得。」

  當娘的不遺餘力地替兒子說著好話。

  何陵景面上一派淡然,端著茶,細細品著,實則心裡早就亂作一團。

  他豎起耳朵,努力的想要聽聽許知意是如何看他的。

  「母親說得極是,我也覺得阿兄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容貌更是京中屬一屬二的俊俏郎君,這日後還不知便宜了哪家的姑娘。」

  「哎呀,緣分這事可不能強求的,脾氣不對付的,在一起就是相互折磨,何苦呢!」

  說完,孫夫人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臉黑如墨的祁西洲。

  祁西洲咬牙,這孫夫人還真是不遺餘力的挖他牆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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