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個婦人昨夜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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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就喜歡跟何丞相這樣一點就透的聰明人打交道。

  她不過略提一二,何丞相馬上就能想到問題的關鍵點。

  何丞相吩咐一旁的侍衛。

  「太醫帶來的那些大箱子全部沒收,尋人仔細檢查!記錄寫得詳細些。」

  人還沒到,就聽見難民們憤怒的咆哮聲。

  「放我們出去!我們犯了何罪,要被關在此處?朝廷是不給百姓們活路了嗎?」

  許知意與何丞相對視一眼。

  「丞相是想讓我看什麼?」

  「我覺得有幾人的狀態很不對勁,也形容不上來,就是瘋瘋癲癲的。」

  邁進院子,許知意一眼就看到了昨天推她的那個男人。

  雙目猩紅,眼神渙散,嘴裡一直嘟噥著什麼。

  「他力氣太大了,怕傷到別人,只得先捆起來了!」

  許知意替他把脈,他一直扭著身子奮力掙扎。

  幾息後,許知意起身,掏出帕子仔細擦了擦手。

  「他中毒了,不知丞相可聽說過三花藤?此毒無色無味,但會控制人的大腦。」

  見何丞相一臉不解,許知意想了想才又解釋道。

  「也就是說他的行為不受自己控制,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背後的人想讓他做什麼,他是無法拒絕的。」

  也不管何丞相有沒有聽懂,她朝一旁看押男人的侍衛吩咐。

  「掰開他的嘴!小心別被咬到!」

  何丞相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

  男人的牙齒與普通人的完全不同,尖利,細長。

  「是不是很像老鼠的牙齒?」

  何丞相和侍衛同時點頭。

  「對,很像。」

  「第一批難民確實是被染病的老鼠咬過,而這一次,是被中了毒的人咬的。」

  許知意淡淡瞥了眼那男人,語氣也十分平靜。

  「他的後槽牙藏了毒,拔了吧!丞相可以向朝廷復命了,此次疫病是人為的,故而不會大面積地傳染。」

  何丞相摩挲著下巴。

  「這是不是說,咱們可以回城了?」

  「嗯,但得將相同症狀的人看好了,不過,丞相得抓緊時間,他們這情況,頂多還能再活十日。」

  男人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開始大吼大叫起來。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兩個喪門星,害得老子家破人亡!」

  許知意環顧一圈,「昨日那三個孩子的母親關在何處?」

  侍衛指了指另一邊的屋子。

  「女人和孩子都關在那,只是......有個婦人昨夜自盡了。」

  「屍體呢?還沒燒吧?」

  侍衛點頭,「沒燒,丞相說王公子也許能看出些端倪,好好地放在空屋子裡。」

  許知意抬腳就走,何丞相緊隨其後。

  夫人認得這個女兒,真是每每都能帶給他驚喜。

  他在腦子裡不斷思索,要如何才能哄得許知意重新叫他一聲父親。

  天氣熱,屍體放了一宿,多少有了點臭味。

  許知意用浸了藥的帕子系在臉上。

  「系上!」

  不容置疑。

  何丞相乖乖照做,侍衛也有樣學樣。

  婦人雙眼緊閉,手腕上被鈍器劃出的傷口已經泛白。

  許知意用匕首挑開婦人的衣襟,露出一小片肌膚。

  白皙細滑。

  「按理說她一直抱著孩子,孩子因疫病死了,她會第一時間被傳染,可你們瞧,她身上完全沒紅疹。」

  掰開婦人的嘴,牙齒細且尖,微微泛著黃。

  何丞相實在不能理解婦人的所為。

  「都說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是怎麼忍心對自己的孩子下此毒手的?」

  許知意重新將白布蓋住婦人的臉。

  「她也中了一樣的毒,丞相可命仵作驗屍,出了結果,咱們便可回城了!」


  何丞相不由心驚。

  背後之人的心思當真是歹毒,連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過,只是不知這麼做的目的到底為何?

  許知意並沒將自己猜測到的說與丞相。

  沒有真憑實據,而且她也不想趟渾水。

  安王府難得清靜,還是置之事外為好。

  何丞相浸淫朝堂多年,腦子也比旁人活絡,她都能想到的事,他又如何能猜不透?

  「你說會不會......」

  許知意駐足,打斷了何丞相接下來想說的話。

  她似笑非笑的睇著何丞相,話也說的模稜兩可。

  「我只是說出做為醫者的見解,剩下的恕草民見識淺薄,著實琢磨不透。」

  何丞相沒好氣地給了她個大大的白眼。

  見鬼的草民!

  這是擺明了安王府的立場,絕不參與朝廷紛爭,即使猜到了真相,也不可能出面解釋。

  合著他活該被當成出頭鳥唄!

  何丞相連連嘆氣,時不時打量一眼許知意的神色。

  可惜,她面上一派平靜,還朝著他無辜地眨了眨眼。

  何丞相覺得心塞得厲害。

  「行吧,既然王公子如此說了,本相會看著辦的!」

  他又朝一旁的侍衛吩咐。

  「讓大理寺派兩人仵作過來!晌午前本相要結果!」

  飯食差一點尚且能忍,可好幾天不能沐浴,實在是忍不了了!

  雖有及時更換衣裳,但何丞相覺得自己已經臭不可聞了。

  反觀許知意,衣裳有些皺巴,可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頭髮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他湊近許知意,壓低了聲音。

  「明日回不回家?咱們吃頓好的!」

  許知意好笑地看他一眼,明知故問。

  「回哪個家?安王府?」

  何丞相氣的將手背在身後,聲音裡帶著幾分慍怒。

  「哼,你喚她母親,卻叫我丞相,是不是太生分了?」

  許知意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旋即不在意的聳聳肩。

  「一開始可是您不大願意接受我這半路跳出來的女兒,做人總得有自知之明。」

  說罷,也不管何丞相如何臭著臉,笑著走遠了。

  「明天回家!我想吃糖醋排骨!」

  何丞相簡直哭笑不得。

  也沒什麼可收拾的,為保險起見,還是吩咐浮生將之前她們幾人穿過的衣裳全部燒為灰燼。

  「公子,咱們今天就可以回王府了嗎?」

  許知意難得愜意的半倚在床榻上,翻看著醫書。

  「放心,丞相比咱們還要著急!」

  風信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呼嚕聲不斷。

  扶光正要給她後腦勺來一巴掌,卻被許知意制止了。

  「她也是累壞了,讓她睡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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