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趁機達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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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難民與禁軍發生了衝突,雙方都不可避免的受了些傷。

  許知意一邊替吳遲處理傷口,一邊指揮著扶光。

  「擦拭傷口的時候手不要抖,儘量多塗些。」

  扶光可能真的有學醫的天分,傷口包紮的又快又好。

  浮生就在一旁打下手,時不時瞅一眼吳遲。

  許知意微側頭,沒好氣白她一眼。

  浮生縮了縮脖子,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她總覺得這吳統領看自家王妃的眼神有些奇怪,難不成他是有特殊癖好不成?

  浮生暗暗搓了搓胳膊,在替吳遲擦拭血漬的時候,偷偷用了點力。

  吳遲輕嘶一聲。

  許知意忍笑,伸出腳踢了踢使壞的浮生。

  「去幫扶光。」

  吳遲的傷口深可見骨,痛得額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吳統領,您傷得嚴重,得縫合才行。」

  吳遲輕輕嗯了聲。

  「沒有止痛的藥材,您忍忍!」

  見到許知意遞來的一根木棍,吳遲竟低低笑出了聲。

  「這點痛我還是忍得了,王公子不必顧慮。」

  針線穿過皮肉,看得一旁的禁軍牙齒疼。

  許知意抬眼,吳遲一聲不吭,汗順著臉頰滑下。

  一共十一針。

  吳遲低頭看一眼,傷口處縫合得相當細密,手臂上插著幾根用來止血的銀針。

  「傷口太深,日後怕是會留疤。」

  吳遲唇色發白,卻還是打趣道。

  「男人身上有幾道疤痕可是榮光。」

  許知意將銀針拔下,「等傷口養好,我會為吳統領配製一瓶祛疤良藥,您還未成婚吧?到時可別嚇到新婦!」

  禁軍哄堂大笑,吳遲的一張臉紅到了耳朵根。

  「王公子,我們吳統領肚子上還有兩道疤痕,到時能不能一併給祛除了?」

  「就是,那兩道疤痕我們看著都害怕,更莫說吳統領日後的媳婦了。」

  「萬一影響到吳統領的幸福就不好了。」

  吳遲狠狠掃視他們一眼。

  「閉嘴!」

  禁軍們笑得更大聲了。

  許知意也不禁莞爾。

  吳遲的目光落在她若隱若現的酒窩上,心跳如擂鼓。

  許知意垂著頭,露出一段雪白的後脖頸,並未注意到吳遲若有所思的神情。

  吳遲尷尬地將頭扭去一邊。

  他想自己該不會真的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母親給他相看過不少姑娘,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心是自己的,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許知意收好銀針,起身,四目相對。

  吳遲猛地起身,同手同腳地朝受傷的兄弟走過去。

  「吳統領你的腿也傷到了?」

  吳遲輕咳兩聲,擺擺手,肚子適時唱起了空城計。

  已近子時,大家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浮生,去廚房端點吃的,餓了。」

  一群人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得好不熱鬧。

  廚房只剩粥和餅子,還有兩樣小鹹菜,許知意也不扭捏,抓起就吃。

  何丞相咳嗽著走過來,坐在了吳遲和許知意中間。

  甚至還把吳遲往一邊擠了擠。

  吳遲,「?」

  他啞著聲道,「也給我一塊餅子,餓了。」

  許知意替他盛了粥,又將半塊餅子遞給他。

  「丞相可覺得好些了?」

  何丞相咬一口餅子,點頭。

  「好多了,身子也沒前兩日那麼乏了。」

  喝了半碗粥,他才又道。

  「今夜我守著,你去休息一會,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鐵人也扛不住。」


  好在,之前染病的那些人已經好起來了,疫病也沒傳播的跡象。

  許知意將最後一口粥咽了。

  「好,若有情況,您喊我一聲就行。」

  幾乎挨著枕頭就睡著了,浮生固執地趴在床頭陪著她。

  這一覺,睡了整整三個時辰,許知意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只覺神清氣爽。

  風信聽到動靜,推門而入。

  「公子,吳太醫被丞相的人帶走了!您說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啊?」

  許知意捧起涼水洗一把臉。

  「製造混亂,好趁機達成目的。」

  風信還是不太明白。

  「聽說吳太醫不日就會擔任院首一職,何苦非得鬧這麼一出,好好的前程就這麼毀了。」

  許知意喝了口熱茶,「昨日的那批難民情況如何了?」

  扶光端著新熬好的粥進來,「奇了怪了,除了死掉的三個孩子,剩下的人並沒感染的跡象。」

  許知意拿起小勺,慢悠悠地喝著粥。

  「扶光,你有檢查過他們的屍體嗎?他們的身上有沒有類似被什么小動物咬過的痕跡?」

  扶光使勁點了點頭,激動地道。

  「王......公子,您真是神了,屬下確實在三個孩子身上發現了咬痕,可是他們的娘壓根不知此事。」

  一直到用完早飯,許知意才下了定論。

  「此次疫病是人為的,最多再有三日咱們就可以回城了!」

  風信撓了撓頭,「公子,您之前讓屬下灑的藥粉是做什麼用的?」

  「防止蛇蟲鼠蟻靠近,風信,可知丞相此時在何處?」

  「就在關押昨天鬧事難民的院子裡!屬下瞧著他比前幾天精神多了。」

  何丞相近來睡眠嚴重不足,加之忙得顧不上吃飯,這才感染了風寒。

  不過,許知意還是對他刮目相看。

  養尊處優的丞相,與大傢伙同吃同住,一次也沒抱怨過。

  為防止傳染,城裡三四天才送一次新鮮的菜,天熱,肉放不住,當天送來當天吃。

  多數時候,桌上都是不見葷腥的。

  鹹菜配饅頭,何丞相也吃得有滋有味。

  門被從外叩響,傳來何丞相的聲音。

  「王公子起了嗎?那邊有點情況,可能需要你去看一下。」

  許知意聞聲走了出來,與何丞相併肩朝關押鬧事難民的院子走去。

  「丞相,吳太醫可有交代什麼沒有?」

  何丞相搖頭,「嘴硬得很,但我的人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個。」

  說罷,遞過來一隻白玉瓶子。

  瓶塞早就鬆動了,香氣撲鼻。

  「呵,丞相可覺得這味道熟悉?」

  何丞相蹙眉,「是挺熟悉的,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許知意道,「這並不是藥,只是用香油拌過的食物,而且我若是沒猜錯,那些染了疫病的老鼠也是提前備好的。」

  「是本相的疏忽,當時太醫們帶了好些大箱子過來,事出緊急,也沒一一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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