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既是女子,也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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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揚手給了許雲婉一個巴掌,黑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殺意。

  指尖捏起許雲婉的下巴,語氣輕緩。

  「父親不在,你裝給誰看呢?」

  見許雲婉掙扎,眼露凶光。

  「妹妹可是後悔要嫁給秦小侯爺了?那我倒可求一求安王,替你拒了,想來,定安侯府是不敢違逆的。」

  許雲婉神情微滯,死死咬著下唇。

  「妹妹也不過是有些心疼哥哥罷了,而且妹妹也是為了許府聲譽。」

  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許高遠心疼壞了。

  「許知意你這賤人!婉兒處處為你著想,你卻一點也不領情,許家養了你十五年,你就是這樣回報的?」

  許雲婉拿著帕子拭淚,扯一把許高遠的袖子。

  「哥哥,少說兩句,婉兒沒關係的,父親想將姐姐的嫁妝勻些給我,我本也是不願的。」

  她抬眸,可憐兮兮地望著許知意。

  「姐姐,婉兒從沒想過打你嫁妝的主意,是父親擔心婉兒嫁去侯府受奚落,這才一意孤行。」

  見許知意淡笑不語,她只得咬了咬牙,繼續裝可憐。

  「好姐姐你別哥哥的氣了,不如這樣,婉兒那裡有一套上好的紅寶石頭面,婉兒送於姐姐,你就原諒哥哥今日的莽撞行為好不好?」

  「好!」

  許雲婉驚了,淚掛在眼睫上,好半晌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她自信的以為,憑藉許知意對自己的嫌惡,定是也不會收她任何東西的。

  可她卻是不走尋常路,不假思索地就乾脆應下。

  許雲婉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

  「那......婉兒明日就讓人送來,姐姐可是原諒哥哥了?」

  許知意鬆開捏著她下頜的手,掏出羅帕仔細擦了又擦,仿佛是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一碼歸一碼,妹妹如此溫婉知禮,當不會糊塗至此,且不說那些嫁妝已在衙門登記造冊,就許公子這不問自取的行為,乃為盜!」

  前世,她隱藏鋒芒,活得小心翼翼,沒得到許府和侯府的另眼相待,有的只是無休止的得寸進尺。

  欺辱謾罵,陷害污衊,她都忍了。

  最終,她葬身火海,死不瞑目。

  誰說好人一定有好報?

  有時太過良善,落在別人眼中就是軟弱好欺。

  既如此,她也沒必要再與這群偽善之人虛與委蛇,裝出一副兄友弟恭,闔家幸福的假象。

  她要一層層剝開他們虛偽的麵皮,讓這許府永無寧日。

  許高遠掙扎著想爬起來。

  「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你的東西就是許府的東西,我願意拿,那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海青板著臉,用力一踩。

  咔喳一聲,許高遠的腳踝竟是被生生踩斷了。

  他痛呼一聲,暈死過去。

  許雲婉嚇得花容失色,沒出息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許知意,我.....我要去告訴母親。」

  「啪——」

  又是一個巴掌落在她臉上。

  「一個姨娘怎麼配稱母親!許雲婉,你的女德、女戒都白讀了嗎?」

  許雲婉怔愣,一時竟忘了哭。

  「吳嬤嬤勞您送二小姐回明珠院,對了,別忘了將紅寶石頭面取回來,萬不能辜負了妹妹的好意。」

  許雲婉自是不願離開的,可吳嬤嬤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與其說是攙扶,不如說是拖拽。

  許雲婉覺得胳膊都快要被拉脫臼了。

  「姐姐多謝妹妹添妝,日後定當百倍千倍償還!」

  許雲婉緊咬銀牙,指甲死死掐進了掌心。

  許知意明明是笑著說的,可她分明感受到了話中寒意,忍不住抖了一下。

  人一走,梧桐院恢復寧靜。

  許知意重新坐回到軟椅中,眉眼間儘是柔和笑意,可海青卻從中看出了陰戾。


  這眼神,與安王真是如出一轍。

  許知意視若無睹,只淡淡開口問了一句。

  「安王可知你在此的行為?戲看多了,莫不是真以為自己是觀眾了?」

  聞言,海青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安王只是吩咐屬下護大姑娘安全,但這許府家事倒是不好插手。」

  許知意冷冽的眸光掃他一眼。

  「哦,那便是我會錯意了?」

  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來,許懷安剛才分明是對她動了殺心。

  她自幼跟著母親學習辨識藥草,嗅覺異於常人。

  空氣中瀰漫著男人的汗酸味,那麼濃重的味道,證明許懷安並不是只身前來的。

  而海青做為安王的護衛,武功高深,許知意不信他感受不到危機重重。

  若他連這點警戒心也沒有,祁西洲不可能派他來護她。

  「你回王府吧!麻煩安王重新派個人過來,我自知人微言輕,可用不起你。」

  許知意說完,也不再看海青。

  海青滿臉慌張。

  他不光感受到了暗處埋伏的人,還看到了,只是那群人並沒衝進來,是以,他就沒輕易現身。

  況且,當日許知意輕易就將他們幾人迷暈,他是想看看這未來王妃還有何本事。

  他不動,許知意也不開口,氣氛一時間陷入僵持。

  海青沉不住氣,「屬下覺得大姑娘既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們迷暈,對付許府眾人更是不在話下,為何......?」

  許知意好笑的看他一眼。

  「上過戰場吧?敵人的長槍刺出之時,明明手上有盾,會有人傻到用身子去擋?」

  海青聞言,渾身無力。

  所以他是擋槍的盾唄!

  他倒是想硬氣的轉身離開,可腳就跟釘在地上一般。

  只要他敢走,腚就遭殃了!

  二十軍棍,打的不止是腚,臉也沒了。

  海青抹一把額上冷汗,單膝跪地。

  「還請大姑娘大人有大量,屬下保證下不為例。」

  許知意端起茶盞,面不改色。

  「這世間唯女子與小子難養也!巧了,我既是女子,也是小人,沒容人之量。」

  話里話外,表明自己是個睚眥必報,心胸狹隘的女子!

  看許知意這油鹽不進的模樣,海青都快哭了。

  京中女子皆以溫婉端莊,恪守本分為傲,哪怕是裝的,也要維護賢德的淑名。

  可,許知意偏就不走尋常路。

  海青努力的想挽回。

  「大姑娘您只要饒了屬下這一次,屬下就告訴你一個安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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