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不是你自己把嫁妝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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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懷安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道。

  「是不是你自己將嫁妝藏起來了,卻又栽贓給遠兒?為父真是錯看你了。」

  他眼中寫滿失望,妄圖從許知意的臉上看出愧疚。

  許知意懶懶搖了搖手中團扇,笑意不減。

  「父親已親自查看過,還是不信女兒,那就沒法子了,依先前所說,報官吧!」

  風吹起她鬢邊一縷髮絲,一副無所謂的憊懶模樣。

  浮生在旁看著,只覺得這樣睚眥必報的大姑娘真好。

  「混帳,可還知什麼為婦德、婦容、婦言、婦功?依為父看你得重新學習女四書!」

  出了家賊,這種事傳出去,到時旁人都會說他治家不嚴,這許知意也不知是不是吃錯了藥,竟還想著報官。

  「誾誾謇謇,匪石可轉。訾訾譞譞,烈火燎原。父親可懂其中之意?世人常說家賊難防,若放任,他會心存僥倖,府里安有寧日?」

  許懷安只覺胸口似被巨石堵住,他使勁捶打幾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了半天,終是沒能再說出半字。

  許高遠扯著嗓子叫罵,形同市井潑婦。

  「許知意你這賤人敢冤枉我!我們進去時,東西就這麼多!怎麼能說是偷,府中一切皆是父親辛苦經營而來,我不過是取用一些罷了!」

  許知意眼裡閃過一絲嘲諷,她只看著許懷安,淡淡問一句。

  「是嗎?果真全是父親的?」

  許懷安有些心虛地看向別處。

  還真是大言不慚,這麼多年,母親嫁妝中的鋪面所得利潤不知凡幾,更遑論郊外莊子和田的收成。

  許懷安又用這些錢偷偷置了一座四進的宅子,想來許知意沒找到的那些嫁妝,應該被挪去了那裡。

  王大壯悄悄去看過,據說看守宅子的人是順風鏢局退下來的鏢師,個個武功不凡。

  又沒養外室,那宅子裡肯定放著重要之物。

  就算不能全拿回來,也得撕下許懷安的一塊肉來!

  「父親莫不是忘了,女兒自小也沒讀過幾天書,大字都不識得幾個,規矩禮儀自是也不懂的。」

  只要沒有道德,道德就綁架不了她!

  許懷安神情複雜,眸中更是晦暗不明。

  從前倒不知許知意如此的牙尖嘴利,說得他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暴跳如雷,她泰然自若,倒顯得他這做父親的無能狂怒。

  「不能報官!這樣吧,你去大庫房挑選,雖填補不了這麼多,好歹也說得過去,安王定不會與咱們計較。」

  吳嬤嬤簡直被氣笑了,許府這家人,一次次地刷新她對無恥的認知。

  「不如老奴回王府問問,若是安王當真不計較,此事便算了,許大人覺得如何?」

  許懷安氣得閉了閉眼,字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

  「天亮前,為父命人照單子上的悉數抬來,這事咱們就當沒發生過。」

  許知意笑了笑,握著團扇指了指天。

  「再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父親可要抓緊時間,至於罪魁禍首,就暫時由女兒的人看管。」

  許懷安頓時急了,怒斥。

  「放肆!為父難道還會騙你不成?那可是你弟弟,趕緊放他回去!」

  「我不記得母親膝下何時有過其他孩子,父親你該不會是犯糊塗了吧?」

  一個姨娘生的野種,叫她姐姐,都怕污了亡母名聲。

  「許知意你個賤人,敢這麼對父親說話!你不願承認,我還不稀罕有你這般寡廉鮮恥的姐姐,呸!」

  許知意眉梢輕挑。

  這樣就受不了了?

  從前許高遠偷拿了許雲婉的簪子抵賭債,怕受家法,就謊稱是許知意偷的。

  林姨娘和許雲婉自然也是替許高遠開脫,一口咬死。

  許懷安不由分說,抄起鞭子就打。

  皮開肉綻不罷休,數九寒天跪在院中,要不是小魚兒一直抱著她,她怕是早死了。

  前世也是這時候,許雲婉和許高遠明目張胆地闖進梧桐院,拿走了她不少嫁妝。


  當時她被林姨娘身邊的王婆子死死按在床上,眼睜睜看著他們拿了她的東西,毀了母親留下的醫書。

  這才哪到哪,許高遠就受不了了!

  許懷安也懶得再與她廢話,上前扯著許高遠就欲離開。

  許知意以扇掩面,輕笑一聲。

  「你該不會只是來看戲的吧?」

  屋頂上的海青聞言一愣,探出半個腦袋。

  「大姑娘,您是在與屬下講話?」

  許知意用團扇輕拍鼻尖,語氣淡淡。

  「不然呢?王爺總不至於無聊到只是讓你來看熱鬧的吧?」

  海青語噎,躍到許懷安身側。

  他一把揪住許高遠的後脖領子,拎雞崽子似的將人丟到許知意腳邊。

  許懷安難以置信地瞪著許知意,大聲怒斥。

  「許知意!你到底知不知道何為廉恥?你倒是與為父說說,梧桐院為何有外男?」

  許知意閒閒打了個呵欠,懶得與他多說。

  抬腳,狠狠踩上許高遠的手。

  「啊——我的手,你個小賤人!」

  腳下用力,使勁捻了捻。

  許高遠痛的面部扭曲,到底沒敢再說一句污言穢語。

  「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女兒若是不知禮數,那也是拜父親所賜!畢竟上樑不正下樑歪。」

  許懷安腳下一個踉蹌,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直響。

  他想打人,可對上許知意冷得沒一絲溫度的眸子,沒來由的腳底生寒。

  「你,你......枉我許懷安端正持重,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教養的東西!」

  小魚兒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許知意抬頭,滿眼笑意。

  「父親這麼說,端正持重都要氣哭了,您還是抓緊時間去忙正事吧!不然......」

  許高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

  「父親救我!我的手.......要斷了。」

  許懷安沉著臉,拂袖。

  「你們,隨我去。」

  許雲婉姍姍來遲,被院裡的情景嚇得花容失色。

  「姐姐,你失心瘋了嗎?那可是遠兒呀,你快放開他!」

  她急切地走過來,使勁推一把許知意,語帶哽咽。

  「哥哥,你可還好?嗚嗚,全怪婉兒來得太遲,姐姐你好狠的心啊,要不你打我吧,婉兒願代哥哥受過。」

  許知意笑了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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