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疲憊的夜晚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黎明前才漸漸停息。
宿舍樓外，積水漫過腳背，映著昏黃路燈，宛如一片渾濁的泥潭。所有夜班剛下班的「員工」們都踩著濕滑的地面，匆匆趕回各自的睡窩。
李陽縮在宿舍樓走廊一角，避開燈光，飽含警惕地四下打量。
他在等一個空當——蛇哥總在盯他，若要回宿舍也得挑個時機，否則很可能在宿舍門口碰上那毒蛇般的傢伙。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他心裡罵道，眼神中閃過疲憊與憤恨。
好不容易等了十幾分鐘，外面保安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李陽這才快步沿著走廊，趟過積水和泥濘往宿舍走去。
雨停不久，地面上一片泥濘，每踩一下都發出令人焦躁的「吧唧」聲，牆角還不時滴下渾濁的水滴，讓這片狹窄的空間顯得更陰冷。
「連下水道都堵……這破地方。」李陽低聲咒罵，心裡卻更惱王猛那套「外面下暴雨、裡面照常加班」的規矩，讓他一夜沒合眼。
他深吸口氣，打開宿舍門——「吱呀」一聲，房裡空空如也，其中一張還空著。
昏暗的電燈毫無生氣地閃爍幾下，仿佛隨時會熄滅。
李陽關上門，長長呼了口氣：「還能睡上打個盹兒……」
他拉了下衣領，正準備走到床邊，腳下突然被什麼硬物絆了一下。
「咔嚓？」
他低頭看，只見一張揉皺的小紙條靜靜躺在地板上，看似隨意丟棄，卻又像在等他來撿。
「又是……紙條？」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他飛快彎腰撿起，借著昏暗燈光展開那皺巴巴的紙團。
只見上面寫了兩個字：「等我。」
一瞬間，李陽後背發涼，指尖也忍不住發抖。
誰又給他送紙條？是老鬼，還是……王猛的把戲？
剛才在走廊里，他還想著那夜裡老鬼遲遲未再出現，如今卻在自己宿舍又發現了這麼個玩意兒。
「玩我呢？」他低聲啐了一口，心裡警鐘大作。
如果這是老鬼——為什麼換了個說法，又不給具體的指示？
可要是王猛派人演的戲，想測他反應，那他隨時可能一腳踩進陷阱，暴露更多疑點。
李陽捏緊紙條，走到床沿一屁股坐下，頭髮絲根根豎起。每一張紙條，都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死路。
雨後的夜色已經微微亮起，雷聲在遠方逐漸消退，可他心裡的慌亂卻越積越厚。
「操……」他擠出一句髒話。
如果不是老鬼，他可能就中招了；可要真是老鬼，又何必只寫「等我」這麼含糊不清？
對方想讓他等什麼，等多久？
沉默中，房裡昏黃的燈閃爍了幾下，差點熄滅。
李陽抬頭看了看那搖晃的燈泡，胸口煩躁得發悶。
「行，你要我等，我就繼續裝乖狗。反正除了等，我也沒其他路。」
他把紙條塞進口袋，用力攥緊拳頭。
雨夜剛過去，天快破曉，宿舍外一片陰冷潮濕；而他，仍在這死亡邊緣徘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會是福是禍。
李陽實在太累，腦子裡亂糟糟想不出結果，乾脆脫下外套，往床上一倒。
他合上眼睛，呼吸一點點變得平緩，卻還保持著警覺，連鞋都沒脫，就這么半躺著。
睡夢中，他仿佛看見刀疤渾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個廢物，連老子都救不了。」
又看見趙浩滿眼絕望地伸手求援，聲音嘶啞：「哥，帶我走啊……」
緊接著，沈靜的臉也浮現出來——可李陽根本沒見過她，只在老鬼的隻言片語中聽過名字。
她臉色蒼白，嘴裡喃喃：「你為什麼不幫我救他……」
「我救不了……」
李陽在夢裡想喊，可發不出聲音。
忽然，一道悽厲的尖叫響起——
他驚得從床上猛地睜眼，一頭冷汗。
定睛看時，宿舍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外面天光已經微亮。原來只是噩夢。
「幸虧是夢……」他擦擦額頭的冷汗，心還跳得厲害。
正當他在床邊喘息，房門「咚咚咚」被敲響。
李陽心裡一驚趕緊坐起身：「誰？」
門外傳來蛇哥不耐煩的聲音：「都幾點了，你他媽不去開會？你想死啊？」
李陽看了眼破鬧鐘，發現快到王猛安排的績效會議時間了。
「知道了！」他壓著火應道。
心裡更煩躁：老鬼的紙條才到手，自己啥都沒想清呢，就得去應付王猛。
可他只能照做，乖乖把外套拎起，整理下衣領，深呼吸幾次，換上那副「順從的員工」面孔。
他把紙條藏在床墊下面，然後打開門。
蛇哥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別耍花樣，好好跟我去見王猛。」
李陽懶得回嘴，跟著蛇哥走出宿舍。
心裡卻暗暗捏緊拳頭：「等我」？老鬼讓我等什麼？我能等嗎？
王猛的壓力一天比一天重，隨時要抓我開刀……老鬼，你要是再不現身，老子就真死定了！
宿舍外的走廊潮濕陰冷，昨夜的雨水還順著瓦檐滴落。空氣里摻著一股霉味，讓人提不起精神。
蛇哥在前面走得飛快，抽著煙，不時回頭看李陽，目光透著警告。
李陽裝出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低著頭跟上。
但心裡卻在翻騰：「紙條說等我……等什麼？難道過兩天老鬼還會再有行動？」
腳步聲在空蕩走廊迴蕩，雨後的冷風吹來，透心寒。李陽覺得自己像條在冰水裡掙扎的魚，每一次呼吸都跟刀割似的。
「快點！別磨蹭。」蛇哥吼了一句。
李陽默默咬牙，加快腳步。
看來，今天又是艱難的一天。
然而，他腦中始終浮現那句「明晚，焚屍區」時老鬼的身影，以及新紙條上的「等我」。
或許，他真要硬著頭皮等待下去，直到老鬼再度出現；或許，這只是一場錯誤的賭局。
可他已經無路可退。
宿舍樓外，積水漫過腳背，映著昏黃路燈，宛如一片渾濁的泥潭。所有夜班剛下班的「員工」們都踩著濕滑的地面，匆匆趕回各自的睡窩。
李陽縮在宿舍樓走廊一角，避開燈光，飽含警惕地四下打量。
他在等一個空當——蛇哥總在盯他，若要回宿舍也得挑個時機，否則很可能在宿舍門口碰上那毒蛇般的傢伙。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他心裡罵道，眼神中閃過疲憊與憤恨。
好不容易等了十幾分鐘，外面保安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李陽這才快步沿著走廊，趟過積水和泥濘往宿舍走去。
雨停不久，地面上一片泥濘，每踩一下都發出令人焦躁的「吧唧」聲，牆角還不時滴下渾濁的水滴，讓這片狹窄的空間顯得更陰冷。
「連下水道都堵……這破地方。」李陽低聲咒罵，心裡卻更惱王猛那套「外面下暴雨、裡面照常加班」的規矩，讓他一夜沒合眼。
他深吸口氣，打開宿舍門——「吱呀」一聲，房裡空空如也，其中一張還空著。
昏暗的電燈毫無生氣地閃爍幾下，仿佛隨時會熄滅。
李陽關上門，長長呼了口氣：「還能睡上打個盹兒……」
他拉了下衣領，正準備走到床邊，腳下突然被什麼硬物絆了一下。
「咔嚓？」
他低頭看，只見一張揉皺的小紙條靜靜躺在地板上，看似隨意丟棄，卻又像在等他來撿。
「又是……紙條？」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他飛快彎腰撿起，借著昏暗燈光展開那皺巴巴的紙團。
只見上面寫了兩個字：「等我。」
一瞬間，李陽後背發涼，指尖也忍不住發抖。
誰又給他送紙條？是老鬼，還是……王猛的把戲？
剛才在走廊里，他還想著那夜裡老鬼遲遲未再出現，如今卻在自己宿舍又發現了這麼個玩意兒。
「玩我呢？」他低聲啐了一口，心裡警鐘大作。
如果這是老鬼——為什麼換了個說法，又不給具體的指示？
可要是王猛派人演的戲，想測他反應，那他隨時可能一腳踩進陷阱，暴露更多疑點。
李陽捏緊紙條，走到床沿一屁股坐下，頭髮絲根根豎起。每一張紙條，都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死路。
雨後的夜色已經微微亮起，雷聲在遠方逐漸消退，可他心裡的慌亂卻越積越厚。
「操……」他擠出一句髒話。
如果不是老鬼，他可能就中招了；可要真是老鬼，又何必只寫「等我」這麼含糊不清？
對方想讓他等什麼，等多久？
沉默中，房裡昏黃的燈閃爍了幾下，差點熄滅。
李陽抬頭看了看那搖晃的燈泡，胸口煩躁得發悶。
「行，你要我等，我就繼續裝乖狗。反正除了等，我也沒其他路。」
他把紙條塞進口袋，用力攥緊拳頭。
雨夜剛過去，天快破曉，宿舍外一片陰冷潮濕；而他，仍在這死亡邊緣徘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會是福是禍。
李陽實在太累，腦子裡亂糟糟想不出結果，乾脆脫下外套，往床上一倒。
他合上眼睛，呼吸一點點變得平緩，卻還保持著警覺，連鞋都沒脫，就這么半躺著。
睡夢中，他仿佛看見刀疤渾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個廢物，連老子都救不了。」
又看見趙浩滿眼絕望地伸手求援，聲音嘶啞：「哥，帶我走啊……」
緊接著，沈靜的臉也浮現出來——可李陽根本沒見過她，只在老鬼的隻言片語中聽過名字。
她臉色蒼白，嘴裡喃喃：「你為什麼不幫我救他……」
「我救不了……」
李陽在夢裡想喊，可發不出聲音。
忽然，一道悽厲的尖叫響起——
他驚得從床上猛地睜眼，一頭冷汗。
定睛看時，宿舍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外面天光已經微亮。原來只是噩夢。
「幸虧是夢……」他擦擦額頭的冷汗，心還跳得厲害。
正當他在床邊喘息，房門「咚咚咚」被敲響。
李陽心裡一驚趕緊坐起身：「誰？」
門外傳來蛇哥不耐煩的聲音：「都幾點了，你他媽不去開會？你想死啊？」
李陽看了眼破鬧鐘，發現快到王猛安排的績效會議時間了。
「知道了！」他壓著火應道。
心裡更煩躁：老鬼的紙條才到手，自己啥都沒想清呢，就得去應付王猛。
可他只能照做，乖乖把外套拎起，整理下衣領，深呼吸幾次，換上那副「順從的員工」面孔。
他把紙條藏在床墊下面，然後打開門。
蛇哥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別耍花樣，好好跟我去見王猛。」
李陽懶得回嘴，跟著蛇哥走出宿舍。
心裡卻暗暗捏緊拳頭：「等我」？老鬼讓我等什麼？我能等嗎？
王猛的壓力一天比一天重，隨時要抓我開刀……老鬼，你要是再不現身，老子就真死定了！
宿舍外的走廊潮濕陰冷，昨夜的雨水還順著瓦檐滴落。空氣里摻著一股霉味，讓人提不起精神。
蛇哥在前面走得飛快，抽著煙，不時回頭看李陽，目光透著警告。
李陽裝出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低著頭跟上。
但心裡卻在翻騰：「紙條說等我……等什麼？難道過兩天老鬼還會再有行動？」
腳步聲在空蕩走廊迴蕩，雨後的冷風吹來，透心寒。李陽覺得自己像條在冰水裡掙扎的魚，每一次呼吸都跟刀割似的。
「快點！別磨蹭。」蛇哥吼了一句。
李陽默默咬牙，加快腳步。
看來，今天又是艱難的一天。
然而，他腦中始終浮現那句「明晚，焚屍區」時老鬼的身影，以及新紙條上的「等我」。
或許，他真要硬著頭皮等待下去，直到老鬼再度出現；或許，這只是一場錯誤的賭局。
可他已經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