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鬼影暗約
李陽回到宿舍的時候，已是深夜。
他腳步很輕，生怕驚動巡邏的保安。自從昨天發生了這些事情，園區里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壓抑，似乎每個人都在相互提防，生怕成了王猛的下一刀祭品。
推開宿舍門，他抬眼看了看四周——空蕩蕩。
李陽關上門，順手把衣服扔到椅子上，身體又疲又沉，腦子裡全是「趙浩、刀疤去哪了」的混亂思緒。
趙浩——那個他曾暗自想要保護的年輕人，無故失蹤；刀疤生死不明，大牛已死於王猛的暴虐……
整個園區籠罩在血與陰謀之中，而李陽卻毫無頭緒，陷入被王猛懷疑、被蛇哥盯梢的絕境裡。
「媽的……還能撐多久？」
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一聲，脫下鞋子，疲憊地爬上床，想借著短暫的夜色休息一下。
可是躺下沒多久，他就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腦海里老是閃回昨夜血腥的畫面，焦躁的心情讓他反覆翻身。
突然，手指觸碰到枕頭底下一個異物。
李陽心頭一驚，瞬間清醒，暗想：「誰進過我宿舍？」
他猛地掀開枕頭，隱約看見一張小紙條——被折成極小的方塊，皺巴巴的，上面還有淡淡的黑色痕跡。
「這是什麼……」
他借著昏暗的床頭小燈仔細打開，那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歪歪斜斜卻帶著凌厲的筆鋒：
「明晚，焚屍區，午夜———老鬼。」
李陽猛地瞪大眼睛，心臟幾乎停跳。
「老鬼……？」
這個在園區里如幽魂般時隱時現的人物，難道又盯上自己了？
趙浩、刀疤……
他們還活著嗎？老鬼或許知道真相？一連串問題在李陽腦海里翻湧，讓他沒法呼吸。
可這紙條若是陷阱怎麼辦？王猛隨時可能設下埋伏。
「該不該去？」
他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昏黃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半晌，他握緊那紙條，心中做了決定：必須賭一次。
再怎麼危險，他也得去看看——只有那裡，或許能讓他知道趙浩、刀疤，還有那些失蹤的人是生是死。
他把紙條重新折好，塞進枕頭下面，心裡卻依舊煩亂。
耳邊仿佛響起刀疤那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大牛死前的嘶喊，還有趙浩那年輕而絕望的臉。
「老鬼……你到底是誰？」
他緩緩閉上眼，一夜無眠。
第二天，辦公室的日光燈依舊晃得人眼疼。
李陽坐在電腦前，機械地敲打鍵盤，耳麥里傳來那些受害者迷茫而哀求的聲音，但他根本沒聽進去。
腦子裡只剩下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那幾行凌亂的字……
可是這玩意兒——分明就是抓他的一個陷阱！焚屍區向來是監控盲區，卻也是最容易被王猛設伏的地方。
「李陽。」
旁邊一個組員探頭，低聲喊，「你都半小時沒動了，你那客戶掛電話了吧？」
「你管我？」李陽壓著嗓子，沒好氣地扔回一句。
組員愣住，訕訕閉嘴。
李陽也意識到自己口氣太沖，於是乾脆把耳麥扔到桌上，假裝去洗手間，離開座位。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
他必須知道刀疤、趙浩——或者任何一點線索。
自己現在像只困在籠子裡的老鼠，既被王猛盯著，又沒有任何後援，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老鬼若真有辦法救刀疤，或者知道趙浩的下落，他賭一把也要試試。
夜班下班時分。
李陽特意等到別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
這期間，蛇哥從辦公室外經過了兩次，每回都用那種陰冷的眼神盯住他。李陽壓根不跟他多廢話，一臉疲憊地裝作加班過度。
「李陽，你怎麼還在？」蛇哥最後一次出現時，皺著眉頭問。
李陽裝出一副很累又不耐的表情：「我那幾個客戶今晚快轉帳了，我不想錯過，操，搞點錢都這麼困難。」
蛇哥冷嗤一聲，「別搞么蛾子。」說完就轉身走人。
他沒敢多停，蛇哥那德行，一看就還在死盯他。
深夜，園區里只剩零星的燈光。
李陽趁巡邏保安交接班的空檔，溜出詐騙區後門，避開大門口的攝像頭，七拐八繞，摸到焚屍區外圍。
焚屍區的煙囪還在冒著暗紅的火光，空氣里充斥著刺鼻的焦臭。
他藏在一塊廢棄的水泥墩後面，屏住呼吸觀察了一圈——沒發現巡邏隊，也沒見到王猛的人。
「老鬼？」
他低聲喊了一句。
沒人回應，夜風卷著灰燼撲面而來。
「他媽的，又是一場戲？」李陽心想。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一道黑影快速掠來，幾乎無聲無息地逼近到他身後不足兩米的距離！
他心臟差點跳出來，本能想退卻，但那黑影已經先一步開口，聲音低啞：「李陽，你還挺大膽。」
李陽定睛一看，借著煙囪火光，隱約看見對方穿著一身破舊外套，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到那雙冷靜又銳利的眼睛。
「老鬼？」他低聲問。
那人沉默了幾秒，仿佛在打量李陽，隨後淡淡道：「跟我來。」
他們轉過一排破舊的焚屍爐，走到一處陰暗的角落。
李陽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但心裡依舊緊張得要命。
這地方若是對方下套殺他，逃都沒得逃。
可老鬼似乎沒惡意，直接拿出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紙條，遞給他。
「趙浩——還活著。」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李陽心裡猛地一震。
「什……你見到他了？」李陽聲音里忍不住透出一絲激動。
老鬼沒回答，只說：「刀疤……也還沒死，但已經被帶到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李陽心裡忐忑，「你能不能說清楚？」
黑暗裡老鬼看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急什麼？你現在這種狀況，連自己都保不住，想救人？笑話。」
李陽被他這話噎住，但也不得不承認老鬼說得對。
王猛隨時可能弄死自己，蛇哥那條毒蛇還死盯著。他啥也幹不了，連逃都逃不出去。
「那你找我幹嘛？戲弄？」他有點惱怒。
老鬼微微仰頭，看著煙囪方向的火光：「只想讓你知道，他們沒死。你繼續在詐騙區裝下去，等時機到了，我自會再聯繫你。」
「你什麼意思？」李陽攥緊拳頭，「我就這麼一直當條狗？」
老鬼冷笑一聲：「在這裡活下去，不當狗當什麼？現在能端王猛的飯碗，就夠幸運了。知道趙浩、刀疤、沈靜他們沒死，你就有盼頭，不至於崩潰。」
李陽心頭一震，「沈靜……誰？」
老鬼淡淡看了他一眼：「以後你會知道。」
李陽徹底無語，眼裡壓抑著怒火：「你他媽總不會讓我傻等吧？我和王猛遲早水火不容，他早晚要弄死我。」
老鬼把紙條塞到他手裡：「想活，就別露餡。我會讓你有事干，但不是現在。」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李陽咬牙：「操，你搞什麼陰謀？把人分散在黑塔、黑市、還有我在這鬼地方，你到底想幹嘛？」
老鬼腳步微頓，回頭看他，語氣低啞：「結束這片地獄。不過，要分多次下手。」
「多次……」李陽愣住。
老鬼不再多言，身影一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李陽站在原地，握著那張紙條，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趙浩、刀疤、——都還活著？
卻都散落在不同地方，被迫各自掙扎。他只能「裝下去」，等老鬼下一次消息？
「媽的……」李陽低聲罵，心裡卻湧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在這園區，每個人都是一隻待宰的牲口，想要翻身，只有聚合所有人力量。或許——老鬼已經在布局，只是自己還沒看清全貌。
夜風吹來，焚屍區的火光在眼底跳動，照映他眼裡的那點微弱光亮。
他嘆了口氣，揣好紙條，快步離開。
暫且苟且，他別無選擇。
他腳步很輕，生怕驚動巡邏的保安。自從昨天發生了這些事情，園區里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壓抑，似乎每個人都在相互提防，生怕成了王猛的下一刀祭品。
推開宿舍門，他抬眼看了看四周——空蕩蕩。
李陽關上門，順手把衣服扔到椅子上，身體又疲又沉，腦子裡全是「趙浩、刀疤去哪了」的混亂思緒。
趙浩——那個他曾暗自想要保護的年輕人，無故失蹤；刀疤生死不明，大牛已死於王猛的暴虐……
整個園區籠罩在血與陰謀之中，而李陽卻毫無頭緒，陷入被王猛懷疑、被蛇哥盯梢的絕境裡。
「媽的……還能撐多久？」
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一聲，脫下鞋子，疲憊地爬上床，想借著短暫的夜色休息一下。
可是躺下沒多久，他就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腦海里老是閃回昨夜血腥的畫面，焦躁的心情讓他反覆翻身。
突然，手指觸碰到枕頭底下一個異物。
李陽心頭一驚，瞬間清醒，暗想：「誰進過我宿舍？」
他猛地掀開枕頭，隱約看見一張小紙條——被折成極小的方塊，皺巴巴的，上面還有淡淡的黑色痕跡。
「這是什麼……」
他借著昏暗的床頭小燈仔細打開，那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歪歪斜斜卻帶著凌厲的筆鋒：
「明晚，焚屍區，午夜———老鬼。」
李陽猛地瞪大眼睛，心臟幾乎停跳。
「老鬼……？」
這個在園區里如幽魂般時隱時現的人物，難道又盯上自己了？
趙浩、刀疤……
他們還活著嗎？老鬼或許知道真相？一連串問題在李陽腦海里翻湧，讓他沒法呼吸。
可這紙條若是陷阱怎麼辦？王猛隨時可能設下埋伏。
「該不該去？」
他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昏黃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半晌，他握緊那紙條，心中做了決定：必須賭一次。
再怎麼危險，他也得去看看——只有那裡，或許能讓他知道趙浩、刀疤，還有那些失蹤的人是生是死。
他把紙條重新折好，塞進枕頭下面，心裡卻依舊煩亂。
耳邊仿佛響起刀疤那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大牛死前的嘶喊，還有趙浩那年輕而絕望的臉。
「老鬼……你到底是誰？」
他緩緩閉上眼，一夜無眠。
第二天，辦公室的日光燈依舊晃得人眼疼。
李陽坐在電腦前，機械地敲打鍵盤，耳麥里傳來那些受害者迷茫而哀求的聲音，但他根本沒聽進去。
腦子裡只剩下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那幾行凌亂的字……
可是這玩意兒——分明就是抓他的一個陷阱！焚屍區向來是監控盲區，卻也是最容易被王猛設伏的地方。
「李陽。」
旁邊一個組員探頭，低聲喊，「你都半小時沒動了，你那客戶掛電話了吧？」
「你管我？」李陽壓著嗓子，沒好氣地扔回一句。
組員愣住，訕訕閉嘴。
李陽也意識到自己口氣太沖，於是乾脆把耳麥扔到桌上，假裝去洗手間，離開座位。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
他必須知道刀疤、趙浩——或者任何一點線索。
自己現在像只困在籠子裡的老鼠，既被王猛盯著，又沒有任何後援，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老鬼若真有辦法救刀疤，或者知道趙浩的下落，他賭一把也要試試。
夜班下班時分。
李陽特意等到別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
這期間，蛇哥從辦公室外經過了兩次，每回都用那種陰冷的眼神盯住他。李陽壓根不跟他多廢話，一臉疲憊地裝作加班過度。
「李陽，你怎麼還在？」蛇哥最後一次出現時，皺著眉頭問。
李陽裝出一副很累又不耐的表情：「我那幾個客戶今晚快轉帳了，我不想錯過，操，搞點錢都這麼困難。」
蛇哥冷嗤一聲，「別搞么蛾子。」說完就轉身走人。
他沒敢多停，蛇哥那德行，一看就還在死盯他。
深夜，園區里只剩零星的燈光。
李陽趁巡邏保安交接班的空檔，溜出詐騙區後門，避開大門口的攝像頭，七拐八繞，摸到焚屍區外圍。
焚屍區的煙囪還在冒著暗紅的火光，空氣里充斥著刺鼻的焦臭。
他藏在一塊廢棄的水泥墩後面，屏住呼吸觀察了一圈——沒發現巡邏隊，也沒見到王猛的人。
「老鬼？」
他低聲喊了一句。
沒人回應，夜風卷著灰燼撲面而來。
「他媽的，又是一場戲？」李陽心想。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一道黑影快速掠來，幾乎無聲無息地逼近到他身後不足兩米的距離！
他心臟差點跳出來，本能想退卻，但那黑影已經先一步開口，聲音低啞：「李陽，你還挺大膽。」
李陽定睛一看，借著煙囪火光，隱約看見對方穿著一身破舊外套，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到那雙冷靜又銳利的眼睛。
「老鬼？」他低聲問。
那人沉默了幾秒，仿佛在打量李陽，隨後淡淡道：「跟我來。」
他們轉過一排破舊的焚屍爐，走到一處陰暗的角落。
李陽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但心裡依舊緊張得要命。
這地方若是對方下套殺他，逃都沒得逃。
可老鬼似乎沒惡意，直接拿出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紙條，遞給他。
「趙浩——還活著。」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李陽心裡猛地一震。
「什……你見到他了？」李陽聲音里忍不住透出一絲激動。
老鬼沒回答，只說：「刀疤……也還沒死，但已經被帶到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李陽心裡忐忑，「你能不能說清楚？」
黑暗裡老鬼看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急什麼？你現在這種狀況，連自己都保不住，想救人？笑話。」
李陽被他這話噎住，但也不得不承認老鬼說得對。
王猛隨時可能弄死自己，蛇哥那條毒蛇還死盯著。他啥也幹不了，連逃都逃不出去。
「那你找我幹嘛？戲弄？」他有點惱怒。
老鬼微微仰頭，看著煙囪方向的火光：「只想讓你知道，他們沒死。你繼續在詐騙區裝下去，等時機到了，我自會再聯繫你。」
「你什麼意思？」李陽攥緊拳頭，「我就這麼一直當條狗？」
老鬼冷笑一聲：「在這裡活下去，不當狗當什麼？現在能端王猛的飯碗，就夠幸運了。知道趙浩、刀疤、沈靜他們沒死，你就有盼頭，不至於崩潰。」
李陽心頭一震，「沈靜……誰？」
老鬼淡淡看了他一眼：「以後你會知道。」
李陽徹底無語，眼裡壓抑著怒火：「你他媽總不會讓我傻等吧？我和王猛遲早水火不容，他早晚要弄死我。」
老鬼把紙條塞到他手裡：「想活，就別露餡。我會讓你有事干，但不是現在。」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李陽咬牙：「操，你搞什麼陰謀？把人分散在黑塔、黑市、還有我在這鬼地方，你到底想幹嘛？」
老鬼腳步微頓，回頭看他，語氣低啞：「結束這片地獄。不過，要分多次下手。」
「多次……」李陽愣住。
老鬼不再多言，身影一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李陽站在原地，握著那張紙條，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趙浩、刀疤、——都還活著？
卻都散落在不同地方，被迫各自掙扎。他只能「裝下去」，等老鬼下一次消息？
「媽的……」李陽低聲罵，心裡卻湧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在這園區，每個人都是一隻待宰的牲口，想要翻身，只有聚合所有人力量。或許——老鬼已經在布局，只是自己還沒看清全貌。
夜風吹來，焚屍區的火光在眼底跳動，照映他眼裡的那點微弱光亮。
他嘆了口氣，揣好紙條，快步離開。
暫且苟且，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