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席捲北方，大都少女
第541章 席捲北方，大都少女
雅科夫伯爵帶著明軍的求和條件，急匆匆返回基輔公國。
基輔的朝堂之上，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新大公端坐王座，臉色蒼白，周圍的貴族大臣們圍坐兩側，個個神色凝重，靜靜聽著雅科夫一字一句複述明軍提出的苛刻條件。
「————明軍要求，我基輔向大明稱臣，大公由大明冊封，每年加倍納貢，大公需跪迎大明使者，還要交出公主和親。」
「最關鍵的是，明年河流解凍之前，必須將姆斯季斯拉夫的人頭送到明軍大營，否則，明軍便會踏平基輔。」
雅科夫的聲音落下，朝堂之上瞬間爆發出一陣悲憤的議論聲。
「這哪裡是求和？這分明是亡國之辱啊！」
「我們羅斯人世代自立，從未向任何外族稱臣下跪，更要交出公主和親，還要拿出那麼多糧食、牛羊和黃金。」
「如今基輔歷經戰亂，糧食本就匱乏，再拿出這麼多，只會餓死更多子民啊！」
另一名貴族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無奈：「還有那些女人，明軍索要的數量如此之多，咱們基輔已經死了那麼多男人，本就指望這些女人多生孩子，恢復人口呢。」
「被明軍要走了這麼多，日後人口只會越來越少，想要恢復國力，更是難如登天。」
「可我們有別的選擇嗎？」一名大臣苦笑著搖頭。
「沃倫尼亞的下場就在眼前，明軍連貴族都不放過，若是不答應，基輔只會被屠滅，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要死無全屍，連亡國的機會都沒有。」
所有人都面露悲憤與無奈，亡國的屈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新大公身旁的首席重臣忽然開口：「諸位，事已至此，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想想，明軍的條件雖苛刻，但也並非全是壞事。」
眾人紛紛看了過去，眼中滿是疑惑。
首席重臣繼續說道：「據我猜測，明軍並不準備直接統治羅斯這片土地。」
「他們最早在明年，便可能會退回欽察草原，到時候，羅斯諸國依舊是我們羅斯人的地盤。」
「我們不過是暫時臣服，保住了基輔的根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更何況，明軍已經剿滅了沃倫尼亞等七個南方公國，那些地方全是肥沃的黑土地。」
「雖然人口被屠戮眾多，但肯定有不少子民逃了出去，隱匿在各地。」
「等明軍走後，我們便可以趁機占領這些地盤，吸納逃散的人口，重新積蓄力量，總有一天，能恢復基輔公國的榮光。」
在場的貴族大臣們聞言，也紛紛認同的點頭。
「說得有道理，至少有大明的騎兵在此，其他小公國也不敢輕易招惹我們，我們正好可以借著大明的威勢狐假虎威，趁機壯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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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要能保住基輔，保住我們的性命和爵位，暫時的臣服又算得了什麼？」
「等明軍一走，我們再慢慢謀劃，總有一天能擺脫大明的控制。」另一名大臣附和道，臉上的悲憤漸漸被僥倖取代。
新大公深吸一口氣，神色漸漸堅定：「諸位說得對，眼下，保住基輔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那些苛刻的條件，我們只能答應。」
「只是，姆斯季斯拉夫這個麻煩，該如何解決？他如今躲在弗拉基米爾公國，被弗拉基米爾大公庇護著，想要取他的人頭，絕非易事。」
雅科夫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大公殿下，明軍要求明年河流解凍之前交出姆斯季斯拉夫，我們可以先派遣使者前往弗拉基米爾公國，與他們談判。」
「要求他們交出姆斯季斯拉夫。若是他們不肯交，那就只能動用武力了。」
「動用武力？」一名將領面露難色。
「我們基輔在迦勒迦河戰役中死傷慘重，重新徵召的農奴兵，也就比烏合之眾強一點，而弗拉基米爾公國是北方強國，兵力完整，養精蓄銳，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雅科夫眼中閃過一絲篤定：「大人放心，我們有明軍這個靠山。」
「有著明軍的威脅，相信弗拉基米爾公國會識時務的，他們不敢輕易得罪明軍，大概率會交出姆斯季斯拉夫。」
「若是他們真的不肯，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眾貴族大臣們商議片刻，紛紛點頭同意。
新大公當即下令：「好，就按雅科夫伯爵說的做。」
「即刻派遣使者前往弗拉基米爾公國談判，同時籌備明軍要求的糧食、牛羊、女人和黃金，挑選最漂亮的公主，準備和親大明。」
目的也是為了讓這位公主在大明皇帝身邊多說好話，為基輔爭取更多的機會，也趁機了解更多大明的真實情況。
眾人齊聲應和，隨後便各自行動起來。
沒過多久，籌備好的慰軍物資和和親公主便被送往明軍大營，而前往弗拉基米爾公國談判的使者，也如期返回了基輔。
使者臉色難看，躬身向新大公稟報：「大公殿下，弗拉基米爾公國拒絕交出姆斯季斯拉夫。」
實際上，弗拉基米爾公國是想借著姆斯季斯拉夫的威望，南下收服那些被明軍滅國的南方公國，一統羅斯。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他們不肯交，那就只能打了。」新大公語氣憤怒，更是恐懼。
拿不出姆斯季斯拉夫，明軍可就要大軍壓境，覆滅基輔了。
為了自己的性命和基輔公國的存亡，也必須死拼到底。
命令下達後，基輔和剩下的南方公國，很快集結了兩萬聯軍。
但這支聯軍中，大多是重新徵召的農奴兵，裝備簡陋，訓練不足，戰鬥力低下，完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而弗拉基米爾公國兵力強盛，養精蓄銳多年，僅憑這支隊伍，根本沒有勝算。
於是雅科夫奉命再次來到了明軍大營，求見史明勇和哲別。
「兩位大明將軍，小人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雅科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道。
「我基輔欲率軍北上征討，可兵力孱弱，恐難取勝，懇請兩位將軍派遣一支明軍騎兵支援，助我們打敗弗拉基米爾公國，拿到姆斯季斯拉夫的首級。」
「日後，我基輔必定更加恭敬地臣服於大明。」
史明勇和哲別對視一眼，心中頓時有了盤算。
等雅科夫離開後，哲別率先開口：「要不要答應他們的請求？」
「基輔兵力在迦勒迦河之戰中幾乎全軍覆沒，如今都是一群烏合之眾，若是沒有我們的支援，根本打不過弗拉基米爾公國。」
「到時候，姆斯季斯拉夫的人頭交不出來，我們還要再費力氣攻打基輔，得不償失。」
史明勇點了點頭：「沒錯。」
「而且這也是我們了解北方地形、探查弗拉基米爾公國實力的好機會。」
「我們此次遠征，本就想削弱羅斯的實力，讓他們彼此爭鬥，無法統一，讓基輔和弗拉基米爾公國去狗咬狗吧，對我們大明更有利。」
「那我們派遣多少兵力支援？」哲別問道。
「派遣第三鎮的蘇無疾率領麾下精銳千戶，再加上一千康里騎兵和一千欽察騎兵，一共三千騎兵，足夠了。」史明勇緩緩說道。
「蘇無疾作戰勇猛，心思縝密，讓他帶隊，既能支援基輔，也能趁機探查北方的地形、兵力部署，收集情報，為我們下一次的西征做準備。」
哲別贊同地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即刻傳令蘇無疾，讓他帶隊支援基輔，務必摸清北方的情況。」
「同時，確保基輔能拿下姆斯季斯拉夫。」
很快，蘇無疾便率領三千明軍騎兵，抵達基輔聯軍營地。
隨後，基輔的兩萬南方聯軍，加上蘇無疾的三千明軍支援，浩浩蕩蕩地北上，征討弗拉基米爾公國。
羅斯的南北戰爭，就此爆發。
這場戰爭的導火索，是明軍要求交出姆斯季斯拉夫，但根本原因，卻是基輔與弗拉基米爾兩國之間的利益之爭、霸權之爭。
雙方都想趁機吞併南方的肥沃土地，成為羅斯諸公國的共主，一統羅斯。
兩軍在一條河畔相遇，擺開陣勢，大戰一觸即發。
弗拉基米爾公國的軍隊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看著基輔聯軍中混雜的農奴兵，眼中滿是不屑。
一名弗拉基米爾將領高聲嘲諷：「基輔的懦夫們，你們靠著明軍的庇護，也敢來挑釁我們？今日，就讓我們徹底消滅你們，一統羅斯。」
基輔的統帥臉色一沉，高聲回應：「弗拉基米爾的叛逆，你們包庇姆斯季斯拉夫，妄圖南下稱霸，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拿下你們，交出姆斯季斯拉夫。」
隨著一聲令下，兩軍瞬間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慘叫聲、廝殺聲不絕於耳。
基輔聯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戰鬥力低下，很快便被弗拉基米爾公國的軍隊壓制，節節敗退，士氣大跌。
基輔統帥心中焦急，連連下令，卻依舊難以扭轉局勢。
「明軍呢。」
「快去請明軍前來支援。」
只不過用不著他請，蘇無疾征戰萬里，打了不知道多少場仗，自然知道什麼時候出兵才能一擊必殺。
「殺！」
就在基輔聯軍即將崩潰的時候，蘇無疾率領三千明軍騎兵，從側翼疾馳而出。
「轟轟轟轟~」
「殺~」
「勇士們，讓這些北方的白皮豬見識見識咱們草原勇士的厲害。」
「大明萬歲。」
馬蹄聲震天動地，明軍士兵手持騎兵刀、弓弩，神色兇悍，如同猛虎下山般沖向弗拉基米爾軍陣。
弗拉基米爾的士兵們見狀，瞬間慌了神。
「是明軍，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天啊！是那些屠滅沃倫尼亞的明軍，他們太可怕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快跑吧！再不跑，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軍陣中的弗拉基米爾將領厲聲呵斥：「慌什麼，不過是只有幾千人，我們有上萬大軍，怕他們什麼？給我穩住陣腳，殺回去。」
可他的呵斥，根本無法遏制士兵們的恐慌。
這可是三千騎兵，在這種開闊地上衝殺起來，完全是天崩地裂的即視感，普通的士兵哪裡承受的住這種威勢？
「咻咻咻~」
很快，明軍騎兵衝到軍陣前，先是一輪密集的弓弩遠射，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弗拉基米爾的士兵紛紛倒地，慘叫聲一片。
「啊啊啊啊~」
「救命，我的肚子。」
「嗬嗬嗬嗬，救命，我不想死。」
「上帝啊，快懲罰這些惡魔吧。」
明軍騎兵手持騎兵刀，不斷的沖入軍陣，肆意劈砍、衝殺，刀光閃爍，血肉橫飛，弗拉基米爾的軍陣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慘叫聲不斷。
弗拉基米爾的軍隊本就人心惶惶，在明軍的猛烈衝擊下，徹底崩潰，士兵們紛紛四散逃亡。
蘇無疾下令：「追，一個不留。」
明軍鐵騎策馬追擊，在河畔的平原上肆意馳騁，逃亡的弗拉基米爾士兵，如同待宰的羔羊，紛紛倒在明軍的刀下、箭下。
屍體一路蔓延，染紅了河畔的土地，河水也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大多數時候，逃亡時候士兵的死傷，要比戰場上直接戰死的數量多得多。
一旦逃亡就相當於放棄了抵抗，任由敵軍砍殺，實在是最懦夫的行為。
一旁的基輔聯軍士兵們，看著眼前的景象，個個自瞪口呆，震撼不已。
他們之中，大多是第一次見到明軍作戰，那些曾經參與遠征明軍的羅斯將領和士兵，早已死在了迦勒迦河河畔。
他們只聽說過明軍的殘暴，卻從未親眼見過明軍的戰鬥力。
「我的上帝————這就是明軍的實力嗎？僅僅三千騎兵，竟然這麼恐怖。」一名基輔將領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敬畏與恐懼。
另一名將領喃喃自語：「難怪十萬羅斯聯軍，會敗給區區兩萬明軍，這樣的軍隊，根本不是我們能抵擋的————太可怕了，他們簡直就是惡魔。」
雅科夫也站在原地，心中震撼不已，同時也暗自慶幸。
幸好有明軍的支援，否則，此次征討，基輔必定慘敗。
——
到時候，不僅拿不到姆斯季斯拉夫的人頭，還要被弗拉基米爾公國反殺，基輔也就徹底完了。
弗拉基米爾公國的都城內，弗拉基米爾大公正坐在王座上，等待著前線的捷報。
一名斥候渾身是傷，狼狽地衝進大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地稟報導：「大公，不好了，前線大敗。」
「我們的軍隊被明軍和基輔聯軍打敗了，明軍騎兵太恐怖了，我們的士兵死傷慘重，四處逃亡，基輔聯軍和明軍，正在向都城殺來。」
「什麼？」弗拉基米爾大公渾身一震，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來。
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你說什麼？我們大敗？明軍怎麼會去支援基輔？他們————他們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斥候連忙說道：「是的，大公殿下。」
「明軍只有三千騎兵，可他們太兇悍了，弓弩精準，衝鋒迅猛，我們的軍陣根本抵擋不住，一觸即潰，死傷無數。」
「那些明軍，簡直就是惡魔，殺人不眨眼。」
弗拉基米爾大公跟蹌著後退一步，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們有上萬精銳，怎麼會敗給三千明軍？」
「我明白了，為什麼十萬羅斯聯軍，會敗給區區兩萬明軍————他們根本不是人，是惡魔，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憤怒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弗拉基米爾大公猛地一拍王座，厲聲怒罵：「基輔那群叛徒，懦夫，竟然給明軍當狗，引狼入室，背叛羅斯。」
「他們遲早會遭到報應，被明軍屠滅。」
一旁的重臣們臉色難看，紛紛勸道：「大公殿下，現在不是怒罵的時候。」
「基輔聯軍和明軍已經向都城殺來了，再晚，我們就真的完了，難道我們也要像沃倫尼亞一樣，被明軍屠滅國嗎？」
弗拉基米爾大公沉默了，他知道，大臣們說得對，敗了就是敗了，再憤怒也無濟於事。
明軍的恐怖，他已經見識到了，若是繼續抵抗，只會被屠滅都城，落得和沃倫尼亞一樣的下場。
而且，基輔雖然有明軍支援，但也通過這場戰爭，再次確立了對整個羅斯的霸權、
弗拉基米爾公國，已經沒有能力與之抗衡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最終還是咬牙下令：「傳我命令，即刻將姆斯季斯拉夫綁起來，交給基輔人。」
「再籌備大量的金銀、牛羊、糧食，送給明軍和基輔，向他們求和，我們不能再打下去了，先積蓄力量，日後再做打算。」
「大公殿下，就這樣交出姆斯季斯拉夫嗎？」一名大臣問道。
「不然還能怎麼辦？」弗拉基米爾大公語氣無奈。
「留著他，只會讓我們招來滅國之禍，不如交給基輔，保住都城，保住我們的子民和爵位，才有機會捲土重來。」
很快，士兵們便將姆斯季斯拉夫綁了起來。
姆斯季斯拉夫得知自己被弗拉基米爾大公出賣，要被交給基輔人，再送到明軍大營處死，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高聲嘶吼。
「懦夫，你們都是懦夫，弗拉基米爾，你竟然出賣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可他的嘶吼，根本無濟於事，最終還是被士兵們押了下去，送往基輔聯軍的營地。
此時，天氣已經變得異常寒冷，弗拉基米爾公國的都城內外，早已下起了大雪，天地間一片雪白，寒風呼嘯，如同悲鳴。
蘇無疾拿到了姆斯季斯拉夫的人頭，又接收了弗拉基米爾公國送來的金銀、牛羊、糧食，並且逼迫弗拉基米爾公國向大明稱臣之後，便下令撤軍。
此次支援基輔，明軍不僅滿足了之前的要求，還摸清了北方的地形、弗拉基米爾公國的兵力部署，收集了大量情報。
更是讓兩國火併，全都元氣大傷，可謂是滿載而歸，一點也不虧。
至於基輔人是否還要繼續攻打弗拉基米爾公國，趁機將其滅國，蘇無疾根本不在意。
明軍的目的已經達到，明年春天，他們便要班師回朝，羅斯人的內鬥，與大明無關，只要他們無法統一，無法對大明構成威脅，就足夠了。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大明大都，皇宮旁的一座雅致別院之中，雪花正紛紛揚揚地飄落，將整個別院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霜。
項嫣身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狐裘，靜靜佇立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上，思緒卻早已飄回了千里之外的家鄉。
去年秋天，她辭別父母，跟隨選秀的隊伍抵達大都，如今，整整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她再也沒有見過父親母親一面。
每當夜深人靜，或是這般大雪紛飛的時刻，對家人的思念便會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還要繼續在這座陌生的都城待下去，甚至，可能要待一輩子。
這一年來，她歷經了一道道嚴苛的選秀，從無數女子中脫穎而出，又經過了漫長而嚴苛的培訓。
學習禮儀、詩詞、琴棋書畫，學習如何侍奉皇子、打理後宅，終於殺出重圍，與其他兩名女子一起，被陛下和皇后選中，確定成為大皇子的妃子。
按照陛下的旨意，三人之中，將有一人被立為正妃，另外兩人為側妃。
而具體誰來當正妃，陛下並未直接決定，而是讓遠在西方萬里征戰的大皇子，待班師回朝後親自挑選。
想到這裡，項嫣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悵然，也想起了自己的好姐妹薛桐。
薛桐與她一同前來參選，兩人相互扶持、彼此慰藉，熬過了最艱難的選秀和培訓時光，可最終，薛桐卻不幸落選了。
事後，她們也曾私下猜測，落選的原因，或許是陛下不想讓大皇子的妃子中，出現兩個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女子。
畢竟，後宮之中，從來都不只是兒女情長，更牽扯著朝堂局勢與各方利益。
事實也印證了她們的猜測，最終被選中的三人，分別來自大都、燕京和漠北，恰好對應著大明的政治地理格局，每一人的背後，都牽扯著一方勢力。
而薛桐與她來自同一個地方，自然只能與皇子妃之位無緣，除非甘願屈居人下，做一名普通的妾室。
思緒漸漸飄遠，項嫣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大皇子的模樣，想到了那個在燕京的上元夜。
他年輕有為，英勇善戰，此次更是主動請纓，跟隨大軍遠征西方，平定欽察—羅斯諸國的叛亂。
西方戰事兇險，羅斯人兇悍，還有那茫茫戈壁與嚴寒酷暑，他會不會受傷？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征戰，班師回朝？
下次見面，自己就要成為他的妃子了。
想到這些，項嫣的臉頰募然的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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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夫伯爵帶著明軍的求和條件，急匆匆返回基輔公國。
基輔的朝堂之上，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新大公端坐王座，臉色蒼白，周圍的貴族大臣們圍坐兩側，個個神色凝重，靜靜聽著雅科夫一字一句複述明軍提出的苛刻條件。
「————明軍要求，我基輔向大明稱臣，大公由大明冊封，每年加倍納貢，大公需跪迎大明使者，還要交出公主和親。」
「最關鍵的是，明年河流解凍之前，必須將姆斯季斯拉夫的人頭送到明軍大營，否則，明軍便會踏平基輔。」
雅科夫的聲音落下，朝堂之上瞬間爆發出一陣悲憤的議論聲。
「這哪裡是求和？這分明是亡國之辱啊！」
「我們羅斯人世代自立，從未向任何外族稱臣下跪，更要交出公主和親，還要拿出那麼多糧食、牛羊和黃金。」
「如今基輔歷經戰亂，糧食本就匱乏，再拿出這麼多，只會餓死更多子民啊！」
另一名貴族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無奈：「還有那些女人，明軍索要的數量如此之多，咱們基輔已經死了那麼多男人，本就指望這些女人多生孩子，恢復人口呢。」
「被明軍要走了這麼多，日後人口只會越來越少，想要恢復國力，更是難如登天。」
「可我們有別的選擇嗎？」一名大臣苦笑著搖頭。
「沃倫尼亞的下場就在眼前，明軍連貴族都不放過，若是不答應，基輔只會被屠滅，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要死無全屍，連亡國的機會都沒有。」
所有人都面露悲憤與無奈，亡國的屈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新大公身旁的首席重臣忽然開口：「諸位，事已至此，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想想，明軍的條件雖苛刻，但也並非全是壞事。」
眾人紛紛看了過去，眼中滿是疑惑。
首席重臣繼續說道：「據我猜測，明軍並不準備直接統治羅斯這片土地。」
「他們最早在明年，便可能會退回欽察草原，到時候，羅斯諸國依舊是我們羅斯人的地盤。」
「我們不過是暫時臣服，保住了基輔的根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更何況，明軍已經剿滅了沃倫尼亞等七個南方公國，那些地方全是肥沃的黑土地。」
「雖然人口被屠戮眾多，但肯定有不少子民逃了出去，隱匿在各地。」
「等明軍走後，我們便可以趁機占領這些地盤，吸納逃散的人口，重新積蓄力量，總有一天，能恢復基輔公國的榮光。」
在場的貴族大臣們聞言，也紛紛認同的點頭。
「說得有道理，至少有大明的騎兵在此，其他小公國也不敢輕易招惹我們，我們正好可以借著大明的威勢狐假虎威，趁機壯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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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要能保住基輔，保住我們的性命和爵位，暫時的臣服又算得了什麼？」
「等明軍一走，我們再慢慢謀劃，總有一天能擺脫大明的控制。」另一名大臣附和道，臉上的悲憤漸漸被僥倖取代。
新大公深吸一口氣，神色漸漸堅定：「諸位說得對，眼下，保住基輔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那些苛刻的條件，我們只能答應。」
「只是，姆斯季斯拉夫這個麻煩，該如何解決？他如今躲在弗拉基米爾公國，被弗拉基米爾大公庇護著，想要取他的人頭，絕非易事。」
雅科夫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大公殿下，明軍要求明年河流解凍之前交出姆斯季斯拉夫，我們可以先派遣使者前往弗拉基米爾公國，與他們談判。」
「要求他們交出姆斯季斯拉夫。若是他們不肯交，那就只能動用武力了。」
「動用武力？」一名將領面露難色。
「我們基輔在迦勒迦河戰役中死傷慘重，重新徵召的農奴兵，也就比烏合之眾強一點，而弗拉基米爾公國是北方強國，兵力完整，養精蓄銳，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雅科夫眼中閃過一絲篤定：「大人放心，我們有明軍這個靠山。」
「有著明軍的威脅，相信弗拉基米爾公國會識時務的，他們不敢輕易得罪明軍，大概率會交出姆斯季斯拉夫。」
「若是他們真的不肯，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眾貴族大臣們商議片刻，紛紛點頭同意。
新大公當即下令：「好，就按雅科夫伯爵說的做。」
「即刻派遣使者前往弗拉基米爾公國談判，同時籌備明軍要求的糧食、牛羊、女人和黃金，挑選最漂亮的公主，準備和親大明。」
目的也是為了讓這位公主在大明皇帝身邊多說好話，為基輔爭取更多的機會，也趁機了解更多大明的真實情況。
眾人齊聲應和，隨後便各自行動起來。
沒過多久，籌備好的慰軍物資和和親公主便被送往明軍大營，而前往弗拉基米爾公國談判的使者，也如期返回了基輔。
使者臉色難看，躬身向新大公稟報：「大公殿下，弗拉基米爾公國拒絕交出姆斯季斯拉夫。」
實際上，弗拉基米爾公國是想借著姆斯季斯拉夫的威望，南下收服那些被明軍滅國的南方公國，一統羅斯。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他們不肯交，那就只能打了。」新大公語氣憤怒，更是恐懼。
拿不出姆斯季斯拉夫，明軍可就要大軍壓境，覆滅基輔了。
為了自己的性命和基輔公國的存亡，也必須死拼到底。
命令下達後，基輔和剩下的南方公國，很快集結了兩萬聯軍。
但這支聯軍中，大多是重新徵召的農奴兵，裝備簡陋，訓練不足，戰鬥力低下，完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而弗拉基米爾公國兵力強盛，養精蓄銳多年，僅憑這支隊伍，根本沒有勝算。
於是雅科夫奉命再次來到了明軍大營，求見史明勇和哲別。
「兩位大明將軍，小人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雅科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道。
「我基輔欲率軍北上征討，可兵力孱弱，恐難取勝，懇請兩位將軍派遣一支明軍騎兵支援，助我們打敗弗拉基米爾公國，拿到姆斯季斯拉夫的首級。」
「日後，我基輔必定更加恭敬地臣服於大明。」
史明勇和哲別對視一眼，心中頓時有了盤算。
等雅科夫離開後，哲別率先開口：「要不要答應他們的請求？」
「基輔兵力在迦勒迦河之戰中幾乎全軍覆沒，如今都是一群烏合之眾，若是沒有我們的支援，根本打不過弗拉基米爾公國。」
「到時候，姆斯季斯拉夫的人頭交不出來，我們還要再費力氣攻打基輔，得不償失。」
史明勇點了點頭：「沒錯。」
「而且這也是我們了解北方地形、探查弗拉基米爾公國實力的好機會。」
「我們此次遠征，本就想削弱羅斯的實力，讓他們彼此爭鬥，無法統一，讓基輔和弗拉基米爾公國去狗咬狗吧，對我們大明更有利。」
「那我們派遣多少兵力支援？」哲別問道。
「派遣第三鎮的蘇無疾率領麾下精銳千戶，再加上一千康里騎兵和一千欽察騎兵，一共三千騎兵，足夠了。」史明勇緩緩說道。
「蘇無疾作戰勇猛，心思縝密，讓他帶隊，既能支援基輔，也能趁機探查北方的地形、兵力部署，收集情報，為我們下一次的西征做準備。」
哲別贊同地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即刻傳令蘇無疾，讓他帶隊支援基輔，務必摸清北方的情況。」
「同時，確保基輔能拿下姆斯季斯拉夫。」
很快，蘇無疾便率領三千明軍騎兵，抵達基輔聯軍營地。
隨後，基輔的兩萬南方聯軍，加上蘇無疾的三千明軍支援，浩浩蕩蕩地北上，征討弗拉基米爾公國。
羅斯的南北戰爭，就此爆發。
這場戰爭的導火索，是明軍要求交出姆斯季斯拉夫，但根本原因，卻是基輔與弗拉基米爾兩國之間的利益之爭、霸權之爭。
雙方都想趁機吞併南方的肥沃土地，成為羅斯諸公國的共主，一統羅斯。
兩軍在一條河畔相遇，擺開陣勢，大戰一觸即發。
弗拉基米爾公國的軍隊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看著基輔聯軍中混雜的農奴兵，眼中滿是不屑。
一名弗拉基米爾將領高聲嘲諷：「基輔的懦夫們，你們靠著明軍的庇護，也敢來挑釁我們？今日，就讓我們徹底消滅你們，一統羅斯。」
基輔的統帥臉色一沉，高聲回應：「弗拉基米爾的叛逆，你們包庇姆斯季斯拉夫，妄圖南下稱霸，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拿下你們，交出姆斯季斯拉夫。」
隨著一聲令下，兩軍瞬間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慘叫聲、廝殺聲不絕於耳。
基輔聯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戰鬥力低下，很快便被弗拉基米爾公國的軍隊壓制，節節敗退，士氣大跌。
基輔統帥心中焦急，連連下令，卻依舊難以扭轉局勢。
「明軍呢。」
「快去請明軍前來支援。」
只不過用不著他請，蘇無疾征戰萬里，打了不知道多少場仗，自然知道什麼時候出兵才能一擊必殺。
「殺！」
就在基輔聯軍即將崩潰的時候，蘇無疾率領三千明軍騎兵，從側翼疾馳而出。
「轟轟轟轟~」
「殺~」
「勇士們，讓這些北方的白皮豬見識見識咱們草原勇士的厲害。」
「大明萬歲。」
馬蹄聲震天動地，明軍士兵手持騎兵刀、弓弩，神色兇悍，如同猛虎下山般沖向弗拉基米爾軍陣。
弗拉基米爾的士兵們見狀，瞬間慌了神。
「是明軍，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天啊！是那些屠滅沃倫尼亞的明軍，他們太可怕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快跑吧！再不跑，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軍陣中的弗拉基米爾將領厲聲呵斥：「慌什麼，不過是只有幾千人，我們有上萬大軍，怕他們什麼？給我穩住陣腳，殺回去。」
可他的呵斥，根本無法遏制士兵們的恐慌。
這可是三千騎兵，在這種開闊地上衝殺起來，完全是天崩地裂的即視感，普通的士兵哪裡承受的住這種威勢？
「咻咻咻~」
很快，明軍騎兵衝到軍陣前，先是一輪密集的弓弩遠射，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弗拉基米爾的士兵紛紛倒地，慘叫聲一片。
「啊啊啊啊~」
「救命，我的肚子。」
「嗬嗬嗬嗬，救命，我不想死。」
「上帝啊，快懲罰這些惡魔吧。」
明軍騎兵手持騎兵刀，不斷的沖入軍陣，肆意劈砍、衝殺，刀光閃爍，血肉橫飛，弗拉基米爾的軍陣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慘叫聲不斷。
弗拉基米爾的軍隊本就人心惶惶，在明軍的猛烈衝擊下，徹底崩潰，士兵們紛紛四散逃亡。
蘇無疾下令：「追，一個不留。」
明軍鐵騎策馬追擊，在河畔的平原上肆意馳騁，逃亡的弗拉基米爾士兵，如同待宰的羔羊，紛紛倒在明軍的刀下、箭下。
屍體一路蔓延，染紅了河畔的土地，河水也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大多數時候，逃亡時候士兵的死傷，要比戰場上直接戰死的數量多得多。
一旦逃亡就相當於放棄了抵抗，任由敵軍砍殺，實在是最懦夫的行為。
一旁的基輔聯軍士兵們，看著眼前的景象，個個自瞪口呆，震撼不已。
他們之中，大多是第一次見到明軍作戰，那些曾經參與遠征明軍的羅斯將領和士兵，早已死在了迦勒迦河河畔。
他們只聽說過明軍的殘暴，卻從未親眼見過明軍的戰鬥力。
「我的上帝————這就是明軍的實力嗎？僅僅三千騎兵，竟然這麼恐怖。」一名基輔將領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敬畏與恐懼。
另一名將領喃喃自語：「難怪十萬羅斯聯軍，會敗給區區兩萬明軍，這樣的軍隊，根本不是我們能抵擋的————太可怕了，他們簡直就是惡魔。」
雅科夫也站在原地，心中震撼不已，同時也暗自慶幸。
幸好有明軍的支援，否則，此次征討，基輔必定慘敗。
——
到時候，不僅拿不到姆斯季斯拉夫的人頭，還要被弗拉基米爾公國反殺，基輔也就徹底完了。
弗拉基米爾公國的都城內，弗拉基米爾大公正坐在王座上，等待著前線的捷報。
一名斥候渾身是傷，狼狽地衝進大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地稟報導：「大公，不好了，前線大敗。」
「我們的軍隊被明軍和基輔聯軍打敗了，明軍騎兵太恐怖了，我們的士兵死傷慘重，四處逃亡，基輔聯軍和明軍，正在向都城殺來。」
「什麼？」弗拉基米爾大公渾身一震，猛地從王座上站起來。
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你說什麼？我們大敗？明軍怎麼會去支援基輔？他們————他們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斥候連忙說道：「是的，大公殿下。」
「明軍只有三千騎兵，可他們太兇悍了，弓弩精準，衝鋒迅猛，我們的軍陣根本抵擋不住，一觸即潰，死傷無數。」
「那些明軍，簡直就是惡魔，殺人不眨眼。」
弗拉基米爾大公跟蹌著後退一步，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們有上萬精銳，怎麼會敗給三千明軍？」
「我明白了，為什麼十萬羅斯聯軍，會敗給區區兩萬明軍————他們根本不是人，是惡魔，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憤怒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弗拉基米爾大公猛地一拍王座，厲聲怒罵：「基輔那群叛徒，懦夫，竟然給明軍當狗，引狼入室，背叛羅斯。」
「他們遲早會遭到報應，被明軍屠滅。」
一旁的重臣們臉色難看，紛紛勸道：「大公殿下，現在不是怒罵的時候。」
「基輔聯軍和明軍已經向都城殺來了，再晚，我們就真的完了，難道我們也要像沃倫尼亞一樣，被明軍屠滅國嗎？」
弗拉基米爾大公沉默了，他知道，大臣們說得對，敗了就是敗了，再憤怒也無濟於事。
明軍的恐怖，他已經見識到了，若是繼續抵抗，只會被屠滅都城，落得和沃倫尼亞一樣的下場。
而且，基輔雖然有明軍支援，但也通過這場戰爭，再次確立了對整個羅斯的霸權、
弗拉基米爾公國，已經沒有能力與之抗衡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最終還是咬牙下令：「傳我命令，即刻將姆斯季斯拉夫綁起來，交給基輔人。」
「再籌備大量的金銀、牛羊、糧食，送給明軍和基輔，向他們求和，我們不能再打下去了，先積蓄力量，日後再做打算。」
「大公殿下，就這樣交出姆斯季斯拉夫嗎？」一名大臣問道。
「不然還能怎麼辦？」弗拉基米爾大公語氣無奈。
「留著他，只會讓我們招來滅國之禍，不如交給基輔，保住都城，保住我們的子民和爵位，才有機會捲土重來。」
很快，士兵們便將姆斯季斯拉夫綁了起來。
姆斯季斯拉夫得知自己被弗拉基米爾大公出賣，要被交給基輔人，再送到明軍大營處死，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高聲嘶吼。
「懦夫，你們都是懦夫，弗拉基米爾，你竟然出賣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可他的嘶吼，根本無濟於事，最終還是被士兵們押了下去，送往基輔聯軍的營地。
此時，天氣已經變得異常寒冷，弗拉基米爾公國的都城內外，早已下起了大雪，天地間一片雪白，寒風呼嘯，如同悲鳴。
蘇無疾拿到了姆斯季斯拉夫的人頭，又接收了弗拉基米爾公國送來的金銀、牛羊、糧食，並且逼迫弗拉基米爾公國向大明稱臣之後，便下令撤軍。
此次支援基輔，明軍不僅滿足了之前的要求，還摸清了北方的地形、弗拉基米爾公國的兵力部署，收集了大量情報。
更是讓兩國火併，全都元氣大傷，可謂是滿載而歸，一點也不虧。
至於基輔人是否還要繼續攻打弗拉基米爾公國，趁機將其滅國，蘇無疾根本不在意。
明軍的目的已經達到，明年春天，他們便要班師回朝，羅斯人的內鬥，與大明無關，只要他們無法統一，無法對大明構成威脅，就足夠了。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大明大都，皇宮旁的一座雅致別院之中，雪花正紛紛揚揚地飄落，將整個別院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霜。
項嫣身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狐裘，靜靜佇立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上，思緒卻早已飄回了千里之外的家鄉。
去年秋天，她辭別父母，跟隨選秀的隊伍抵達大都，如今，整整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她再也沒有見過父親母親一面。
每當夜深人靜，或是這般大雪紛飛的時刻，對家人的思念便會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還要繼續在這座陌生的都城待下去，甚至，可能要待一輩子。
這一年來，她歷經了一道道嚴苛的選秀，從無數女子中脫穎而出，又經過了漫長而嚴苛的培訓。
學習禮儀、詩詞、琴棋書畫，學習如何侍奉皇子、打理後宅，終於殺出重圍，與其他兩名女子一起，被陛下和皇后選中，確定成為大皇子的妃子。
按照陛下的旨意，三人之中，將有一人被立為正妃，另外兩人為側妃。
而具體誰來當正妃，陛下並未直接決定，而是讓遠在西方萬里征戰的大皇子，待班師回朝後親自挑選。
想到這裡，項嫣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悵然，也想起了自己的好姐妹薛桐。
薛桐與她一同前來參選，兩人相互扶持、彼此慰藉，熬過了最艱難的選秀和培訓時光，可最終，薛桐卻不幸落選了。
事後，她們也曾私下猜測，落選的原因，或許是陛下不想讓大皇子的妃子中，出現兩個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女子。
畢竟，後宮之中，從來都不只是兒女情長，更牽扯著朝堂局勢與各方利益。
事實也印證了她們的猜測，最終被選中的三人，分別來自大都、燕京和漠北，恰好對應著大明的政治地理格局，每一人的背後，都牽扯著一方勢力。
而薛桐與她來自同一個地方，自然只能與皇子妃之位無緣，除非甘願屈居人下，做一名普通的妾室。
思緒漸漸飄遠，項嫣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大皇子的模樣，想到了那個在燕京的上元夜。
他年輕有為，英勇善戰，此次更是主動請纓，跟隨大軍遠征西方，平定欽察—羅斯諸國的叛亂。
西方戰事兇險，羅斯人兇悍，還有那茫茫戈壁與嚴寒酷暑，他會不會受傷？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征戰，班師回朝？
下次見面，自己就要成為他的妃子了。
想到這些，項嫣的臉頰募然的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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