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征西大將軍,欽察來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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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6章 征西大將軍,欽察來援

  「嗚嗚嗚嗚~」

  號角聲在碎葉城外的大營上空迴蕩,蒼涼而雄渾,仿佛遠古巨獸的嘶吼。

  四萬騎兵,列陣於曠野之上。

  金色的日月戰旗遮天蔽日,白色的甲胃在春日的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光。

  第一鎮的黃甲、第三鎮的白甲、第十鎮和第十二鎮的黑甲,三色分明,卻又在風中融為一體,匯成一片流動的鐵血洪流。

  煞氣沖天。

  校場之上,高台巍然矗立。

  右軍大都督、上柱國、瑞親王李東山,一身蟒袍,手持明黃色聖旨,肅然而立。

  他是皇帝欽差,奉旨前來碎葉,為西征大軍授印。

  台下,四鎮麾下百戶以上的將領齊聚,黑壓壓站了一片。

  甲冑鏗鏘,刀劍森然,無人說話,只有風聲和號角聲在耳邊呼嘯。

  李東山展開聖旨,聲音洪亮:「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康里蠻夷,屠我商民七十二人,辱我國體,此仇不共戴天。」

  「今命陳二強為征西大將軍,總領第一、第三、第十、第十二四鎮兵馬,西征康里,踏平諸部。」

  「凡康里貴族、頭人,殺無赦;凡康里平民、奴隸、不歸順者,殺無赦。欽此!」

  「臣,接旨!」

  陳二強上前一步,拳頭重重的砸在胸口喝道。

  他身穿白色布面甲,頭戴纓盔,粗獷滄桑的臉龐上滿是堅毅。

  多年的邊塞風霜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李東山雙手捧起征西大將軍金印,鄭重地交到他手中:「陳將軍,陛下在大都,等你捷報。」

  陳二強雙手捧印,聲音洪亮如鍾:「臣必踏平康里,以血還血!」

  話音落下,台下諸多將領齊聲高呼:「以血還血!」

  「以血還血!」

  「以血還血!」

  金刀一身戎裝,穿著第一鎮的百戶甲冑,站在眾將領之中。

  他的位置不算靠前,畢竟只是個百戶,在這滿是將領的校場上,他得守規矩。

  但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高台上的陳二強。

  征西大將軍。

  四萬鐵騎的統帥。

  註定要載入史冊的一戰。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身後的李兆惠湊過來,小聲道:「殿下,您看什麼呢?」

  金刀沒有回頭,只是喃喃道:「你說,有朝一日,我也能站在那個位置嗎?」

  李兆惠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殿下說笑了。」

  「您是皇子,日後別說征西大將軍,就是兵馬大元帥,也是當得的。」

  金刀沒有說話。

  他不是說笑。

  他是真的想站在那個位置。

  不是靠著皇子的身份,而是靠著真正的戰功,真正的本事。

  父皇說,他還年輕,日後有的是仗打,不急在這一時。

  可他太想建功立業了。

  沒有一顆向死而生、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心,就不是北疆男兒。

  每一個北疆男人的骨子裡,都浸著守土開疆、馬革裹屍的血性。

  自從十歲那年跟著父皇東征滅金,親眼看著金國的城池一座座陷落,金國的軍隊一隊隊覆滅,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離不開戰場了。

  那是男人該去的地方。

  那是————證明自己的地方。

  「殿下。」

  蕭摩赫在一旁道:「您說這一仗,要打多久?」

  金刀回過神來,想了想:「快則一年,慢則兩年。」

  李兆惠也道:「康里人好打,可是草原太大,光是行軍就要好幾個月,再加上打仗、

  追擊、收尾————兩年不算多。」

  金刀點點頭:「若是戰爭有其他變故,三年都有可能。」


  「三年————」他喃喃道。

  「三年後,我就十九了。」

  李兆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殿下放心,以後仗有的是。」

  「東邊還有金國,南邊還有宋國,西南還有大理,西邊打完康里,還有欽察,還有更西邊————」

  金刀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

  父皇這些年南征北討,打下了萬里江山。

  可這天下,大得很。

  大明的鐵騎,還有數不清的地方可以去。

  總有一天,他也能像陳二強一樣,站在高台上接過金印,率領大軍征戰萬里。

  另一邊,蒙哥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色布面甲,腰懸長刀,站在第三鎮的隊列里,使勁挺著胸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百戶。

  去年只是作為欽差來碎葉巡查,沒能參與史明勇率領的秋狩。

  很是遺憾,如今父皇終於同意他作為第三鎮的百戶參與西征了。

  等到了草原上,殺幾百個康里蠻子,立幾個戰功,回去也好跟父皇顯擺顯擺。

  長弓站在第十鎮的隊列里,同樣是一身百戶甲冑。

  他比蒙哥沉穩得多,只是靜靜地望著高台,目光深邃。

  高台上,授印儀式已經結束。

  陳二強站起身,面向台下黑壓壓的將領,沉聲道:「諸位,聖旨已下,金印已授。」

  「從這一刻起,本將就是你們的統帥。」

  「本將不管你們是第一鎮的京營精銳,還是第三鎮的邊塞老兵,還是第十鎮、第十二鎮的兄弟。」

  ——

  「到了本將麾下,就只有一種人,那就是大明的將士,是我陳二強的生死袍澤。」

  「本將的要求只有一個,令行禁止,敢戰敢死。」

  「本將讓你們沖,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給本將衝過去,本將讓你們撤,就算眼前是金山銀山,也得給本將退回來。」

  眾將齊聲高呼:「遵大將軍令!」

  陳二強點點頭,大手一揮:「好!擂鼓,出征!」

  「咚咚咚咚~」

  「嗚嗚嗚嗚~」

  鼓聲激昂,號角聲高亢。

  史明勇率領自己摩下一萬鐵騎作為前鋒,陳二強率領第三鎮的另一萬騎兵和第一鎮的一萬騎兵作為中軍。

  後軍是第十鎮和第十二鎮的兩個萬戶。

  四萬鐵騎,如四條黑色的長龍,蜿蜒向西,一眼望不到盡頭。

  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揚起漫天塵土,遮天蔽日。

  西海(裏海)北部,兀魯惕牙帳。

  春風吹過兀刺河(烏拉爾河)岸,河面上的冰層已經開始鬆動,偶爾能聽見冰裂的咔嚓聲。

  但草原上的寒意依舊刺骨,帳篷外的牧人們裹著厚厚的皮袍,縮著脖子匆匆而過。

  最大的牙帳里,氣氛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

  五部首領圍坐在氈毯上,面前的火盆燒得正旺,卻烤不熱他們臉上的凝重。

  尼勒哈爾部首領是一個瘦削的中年人,眼窩深陷,歡骨高聳,一看就是長途逃難後還沒緩過勁來。

  他放下手裡的羊皮信,聲音沉重:「大明出兵了。」

  「一共四萬鐵騎,番號分別是第一鎮、第三鎮、第十鎮和第十二鎮。」

  「第一鎮和第十二鎮已經從大都出發,第三鎮在碎葉已經集結完畢,第十鎮正在向碎葉靠攏。」

  「等他們匯合,最多兩個月,就能進入咱們的草原。」

  話音落下,帳內一片死寂。

  亦木兒部首領冷哼一聲,兇狠的目光直刺阿力麻:「都是你這個混蛋。」

  「殺了大明的商人,惹得大明皇帝暴怒,現在好了,四萬鐵騎壓境,咱們拿什麼擋?」

  阿力麻臉色鐵青,剛要開口反駁,脫克撒巴部首領也冷冷道:「要我說,不如把阿力麻交出去,熄了大明的怒火。」

  「殺了七十二個商人,拿一個王子抵命,大明皇帝說不定就消氣了。」


  「你—」阿力麻霍然站起,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這件事情在去年兀魯惕牙帳會盟的時候,就已經談論過了,五部達成共識,可沒想到這兩個老混蛋,竟然還揪著此事不放。

  看到他魯莽要動手的樣子,葉馬克部首領、也就是他的父親厲聲喝道:「坐下。」

  阿力麻咬著牙,狠狠瞪著脫克撒巴部首領,慢慢坐了回去。

  葉馬克部首領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好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明軍馬上就要來了,就算是交出阿力麻,明軍也不會放過咱們,大明要的是整個草原,不是一個年輕人的腦袋。」

  「那可不一定。」脫克撒巴部首領陰陽怪氣地說。

  「明軍願不願意放過,先交出去試試嘛。」

  「萬一明軍退了呢?咱們不就免了一場兵災?」

  「脫克撒巴!」葉馬克部首領怒目而視。

  「你明知道明軍的野心,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你到底是想一起抗明,還是想看著我們葉馬克部被滅,然後你們獨自去擋明軍?」

  脫克撒巴部首領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亦木兒部首領也坐了回去,臉色陰沉。

  葉馬克部首領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兩個王八蛋也一清二楚。

  明軍的胃口,從來都是整個草原,絕不是交出一個阿力麻就能打發走的。

  他們此刻這般說辭,不過是拿此事做要挾,逼葉馬克部讓出利益,更要在即將到來的大戰里,把最兇險的差事推到他們頭上。

  對於這些算計,葉馬克部首領能忍的可以忍,不能讓的半步不退。

  三人唇槍舌劍,火藥氣味十足,帳內的氣氛更加壓抑。

  尼勒哈爾部首領和庫蘭哈巴部首領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是從東邊逃過來的,親眼見過明軍的厲害,也知道自己在這五部聯盟中地位最低逃難的喪家之犬,有什麼資格插嘴?

  看著自己父親被那兩個老混蛋欺負,阿力麻終於忍不住了,騰地站起身,大聲道:「四萬明軍有什麼可怕的?」

  「咱們五部加起來也有四萬人,四萬對四萬,全都是最驍勇善戰的康里勇士,難道還怕那些南蠻子?」

  「而且這裡是咱們的地盤,明軍遠道而來,人困馬乏,糧草不繼。咱們以逸待勞,斷了他們的後路,困死他們、餓死他們、拖死他們。」

  「只要打贏這一仗,就能把明軍趕出草原。」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閃著狂熱的光:「到那時候,咱們康里人的威名就能傳遍整個草原。」

  「那些欽察人、庫曼人、羅斯人,都得對咱們刮目相看!咱們康里部族,就能重現當年基馬克汗國的輝煌。」

  帳內一片沉默。

  亦木兒部首領嗤笑一聲:「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在做著你的春秋大夢?」

  「你打過幾場仗?見過多少死人?知道明軍的箭有多快、刀有多利?」

  脫克撒巴部首領也冷笑:「你爹都不敢說這種大話,你算什麼東西?」

  隨後看向葉馬克首領:「生出這樣一個沒腦子的兒子,你們葉馬克部看來是撐不多久了。」

  阿力麻的臉漲得通紅,手再次按上刀柄。

  「阿力麻!」葉馬克部首領厲聲喝止。

  「坐下!」

  阿力麻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那兩個嘲諷他的首領,最終在父親的逼視下,慢慢坐了回去。

  但他的眼中,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葉馬克部首領嘆了口氣,對亦木兒和脫克撒巴道:「這孩子年輕氣盛,說話不知輕重「」

  。

  「但他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明軍四萬,咱們四萬,確實有一戰之力。」

  「至於怎麼打————」他頓了頓。

  「咱們還是先商量個章程出來,唇亡齒寒的道理,兩位不會不明白,我們葉馬克部若被滅,下一個就是你們。」

  亦木兒部首領冷哼一聲,終於收起了嘲諷的表情。


  他們嘲諷阿力麻、打壓葉馬克部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為了在接下來的聯盟中,占據更多的利益,用更少的損失獲得更多的好處。

  五部首領重新圍坐,開始商討戰術。

  「明軍的騎兵很厲害。」庫蘭哈巴部首領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們在東邊跟他們打過,他們的馬不一定比咱們的快,但他們的甲硬、刀利、箭准,正面衝鋒,咱們的勇士沖不過他們的鐵騎。」

  尼勒哈爾部首領點頭附和:「還有他們的火器非常可怕,那東西一響,馬就驚,人就慌,咱們的勇士再勇敢,也擋不住那個。」

  「所以不能正面打。」亦木兒部首領沉聲道。

  「要拖,要耗,要讓他們在草原上找不到吃的、喝不到水。」

  「用牛羊屍體污染水源。」

  脫克撒巴部首領道:「他們遠道而來,帶的糧草有限,肯定要就地取水,咱們把水源都污染了,看他們喝什麼。」

  「還有後路。」

  亦木兒部首領道:「派輕騎繞到他們後面,燒他們的輜重,讓他們進不能進、退不能退。」

  「夜裡襲營。」庫蘭哈巴部首領補充。

  「咱們的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夜裡也能看清東西,趁他們睡著,衝進去砍一批就跑,讓他們睡不安穩。」

  眾首領紛紛點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充著。

  阿力麻坐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些老傢伙,剛才還在嘲諷他,現在卻在用他說的那些話拖、耗、斷後路來商量戰術。

  他們就是看不起他。

  就是覺得他是個毛頭小子,不配跟他們平起平坐。

  等著。

  等明軍來了,等我在戰場上殺他個七進七出,等我把明軍統帥的腦袋砍下來,你們就知道誰才是康里的英雄。

  到時候,你們都得跪在我面前,稱我為大汗。

  他咬著牙,在心裡暗暗發誓。

  戰術商量得差不多了,帳內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就在這時,脫克撒巴部首領忽然開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說起來,有件事我差點忘了告訴諸位。」

  眾人看向他。

  脫克撒巴部首領慢悠悠地說:「我已經聯繫了斡勒里克部。」

  「他們願意派五千最驍勇善戰的騎兵來支援咱們。」

  「五千人,全是精銳,馬快刀利,比咱們的勇士不差。」

  帳內陡然一靜。

  幾道目光同時看向脫克撒巴部首領,有驚訝,有忌憚,也有陰沉。

  斡勒里克部是欽察人的大部落,生活在保加爾河(伏爾加河)流域,與康里諸部算是遠親,當年同屬於基馬克汗國。

  他們派人來支援,當然不是白幫的,戰後要分草場、分水源、分戰利品。

  但更重要的是,脫克撒巴部能請來外援,說明他們在欽察人中有面子,有實力。

  在五部聯盟中,這面子、這實力,就是話語權,就是主導權。

  脫克撒巴部首領享受著眾人的目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亦木兒部首領卻忽然冷笑一聲:「這麼巧?我也剛接到消息,烏格拉部願意派六千人支援咱們。」

  脫克撒巴部首領的笑容僵在臉上。

  亦木兒部首領慢悠悠地繼續說:「烏格拉部說了,明軍富有,打下來之後,戰利品他們要三成。」

  「不過我覺得,三成不算多,畢竟人家出人出力,總不能白忙活。」

  帳內的氣氛更加微妙了。

  斡勒里克部,五千人。

  烏格拉部,六千人。

  加起來一萬一千鐵騎,全是從欽察草原來的精銳。

  這可是一股足以改變戰局的力量。

  而有了這兩部援軍,脫克撒巴和亦木兒在五部聯盟中,就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意味著剩下的三部,葉馬克、庫蘭哈巴、尼勒哈爾,在戰後分配中,只能撿他們剩下的。

  脫克撒巴部首領和亦木兒部首領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有火花閃爍。


  他們本來想借著請來援軍的機會,在聯盟中壓對方一頭,結果誰也沒壓過誰。

  但輸的,是葉馬克部。

  葉馬克部首領臉色不變,心裡卻沉了下去。

  他是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這兩個老東西的算盤,他們請來欽察人,不只是為了打明軍,更是為了在戰後吞併其他部落。

  葉馬克部靠近東部,與欽察人的聯姻不多,關係不深。他沒有把握請來欽察援軍。

  這可怎麼辦?

  他的目光,悄悄掃過坐在角落裡的庫蘭哈巴部首領和尼勒哈爾部首領。

  這兩個是從東邊逃難來的,跟西邊的欽察人沒有交情,也沒有實力請援軍。

  在這場聯盟中,他們是最弱的,也是最沒有話語權的。

  但正因為如此————

  葉馬克部首領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們才是最天然的盟友。

  脫克撒巴部首領還在跟亦木兒部首領鬥嘴:「六千人?烏格拉部能湊出六千人?」

  「我怎麼聽說他們去年跟庫曼人打仗,死了兩千多?」

  「那是謠傳。」亦木兒部首領冷笑。

  「你聽誰說的?你們脫克撒巴的人,整天就知道打聽別人的消息,自己的兵練好了嗎?」

  「你一」

  「好了!」葉馬克部首領終於開口,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有援軍便是好事,一萬一千欽察鐵騎,再加上我等四萬康里勇士,五萬之眾,足夠與明軍正面一戰。」

  阿力麻也是激動不已,高聲道:「五萬對四萬,優勢在我。」

  「更兼天時地利在手,此番定要叫明軍有來無回。」

  只不過聽著他這番慷慨激昂,亦木兒兩位首領心中冷笑。

  只當阿力麻是個被捧昏頭的蠢貨,只等明軍一到,便先把這傻子推出去當先鋒,試試明軍的刀。

  會盟一散,各部立刻整兵備戰。

  而那些早已被錦衣衛安插在康里奴隸中的眼線,早已將各部動向一一記下。

  就連那一萬餘欽察騎兵即將馳援的消息,也被悄悄匯總,陸續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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