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寧緋紀慨·平行世界】我在期待你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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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賀少禕往前邊跑,紀慨拉著寧緋也跑,身後有粉絲揮舞著各種印有賀少禕logo的周邊,一邊尖叫:「賀少賀少,顏值最高!」

  「衣服們會陪你一輩子的!」

  「老公不要跑!」

  花擦……寧緋平日裡冷漠慣了,見到這種場面也忍不住破了功,紀慨抓著她的手,邊跑邊笑著問,「寧緋,要不要出道做明星?」

  寧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太可怕了這些粉絲!

  四人跑進劇組,裡邊正在收拾器材的人全都愣著眼看他們,一個助理扛著器材走過來,拍了拍賀少禕的肩膀,「賀少,又惹事了?」

  「朕長太帥,沒辦法。」賀少禕龍袍一甩,劍眉星目,霸氣十足,「誰知道這個時間點還會有人蹲在外面。」

  「去,把衣服換了,還真以為自己是皇帝呢。」唐千優在一邊整理賀少禕的包裹,然後抬頭朝著寧緋笑了笑,「真不好意思,你們今天來得晚了,下次來早點,可以看到少禕拍戲。」

  「沒事沒事。」寧緋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忙碌,「這是要收拾東西回去了?」

  「嗯,今天的就先拍到這裡了,不過還沒完,明天四點起來還有幾條要拍。」唐千優收拾好東西,另一邊賀少禕換了衣服走出來,一身休閒服,朝著紀慨揮揮手,「紀老闆,去吃夜宵嗎!」

  「你明天一早不是還要拍戲?」紀慨摟著寧緋的腰站在那裡。

  賀少禕湊近了紀慨小聲道:「怕毛,哥咖位大,哥不出現他們就不會開機,所以哥想睡到幾點就幾點。」

  「……」聽起來好牛*逼哦賀少。

  紀慨默了默,用餘光掃了掃唐千優,示意賀少禕:你老婆不會介意嗎?

  「她大還是我大啊?」賀少禕低聲道,「放心,哄哄就好。」

  「……」你真的好牛*逼哦賀少。

  在和劇組裡的人道別說完晚安後,賀少禕一路拉扯著唐千優跳上了紀慨的車子后座,寧緋在副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看他們,不自覺地想笑。

  「去哪?」

  「恆湖夜市。」賀少禕熟練地報了個地址,唐千優賭氣,他有點拿不穩主意。

  「優優,你在生賀少禕的氣?」寧緋斟酌許久開口。

  「他有什麼值得我生氣的。」唐千優一句噎死了正想說點好話的賀少禕。

  「唐小姐,我能理解你為劇組著想的心意,但是賀少禕擔當男主,壓力也很大,所提適當地出來解壓挺好的,明天四點那場戲不用擔心,我去嚮導演他們解釋就好。」

  寧緋想問什麼,賀少禕就幫她點明了,「這戲紀老闆有投資,劇組裡的人看見他巴不得抱大腿呢,別說我今天晚上是和他出去一塊吃夜宵,就是我以後天天這樣不準時到,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寧緋把視線投向紀慨,「你投資了戲?」

  「用紀娛世紀的名義。」

  寧緋瞪大了眼睛,聲線壓低,看著紀慨深邃的笑意,視線里染上幾分陰沉,「你要伸手紀家的影視公司了?」

  賀少禕他們坐在後面,所以這些對話聽不見,唐千優感覺前面坐著的寧緋和紀慨氣氛不對,抬眸看去的時候,兩人又是正常的表情,她沒多想,就將心思收回來。

  寧緋透過後視鏡看到唐千優收回視線,才將目光轉到紀慨身上,眉頭緊鎖,「這一步會不會太快點?」

  「快嗎?」紀慨在笑,可眼裡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我就是想讓他們知道。」

  「你故意演給紀家人看的?」寧緋下意識攥緊了手指,「這事有把握嗎?」

  「沒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做。」勾唇,笑意愈深。

  寧緋看不懂紀慨那雙詭譎的眸子,她轉過視線去,聲音艱澀,「你真的,什麼都不留下嗎?」

  「留下?替他們留著?憑什麼?」

  打轉方向盤,紀慨的聲音里多出幾分嘲諷的味道,不屑的表情,像是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紀叔待你很好。」寧緋垂下眼睛,聲音越來越低,「他大概是唯一沒有傷害過你的人……」

  「可他也沒有救我。」

  冰冷的字眼從紀慨的嘴裡吐露出來,帶著危險的壓迫,他眯眼,像是把玩著寧緋說出口的話,「他眼睜睜看著我變成現在這樣,若不是他的默許,他的縱容,誰敢這麼肆無忌憚?」


  「……」寧緋沉默,閉上眼睛,眼眶酸澀。

  她明白的,是的,她明白的。

  她再能理解那種痛苦不過。

  卻為什麼還要一再地勸解紀慨收手呢……

  是自己內心深處在告訴自己渴望自己收手嗎……

  無意識地,在想讓自己放手吧。

  寧緋又覺得很冷,周身無端地冷,身體本能地在讓自己停止這一切,這讓她自己覺得,竟像是遭受了背叛。

  不該的,不應該的,這種想法,不該出現的。

  她抽氣,強行壓下心頭的起伏,伴隨著深呼吸的釋放,紀慨的車子也在一間路邊的大排檔邊停了下來。

  賀少禕熟門熟路地從車上跳下來走進大排檔,寧緋和唐千優跟在兩個男人身後進了一個包間,賀少禕出去點菜,似乎來了很多次變成了習慣,老闆也看見他們露出了笑容,招呼一聲,「賀少!」

  「就剛剛說的那些,然後再來幾聽飲料!」

  「好嘞,一會給你端上來。」

  「哈哈哈好的劉叔,越快越好。」

  賀少禕和紀慨點完菜走進去,看見呆坐在一邊的寧緋和唐千優,笑道:「傻了吧,以前哥哥和紀慨經常來這裡吃,和老闆很要好。」

  寧緋倒是很意外,她沒想過紀慨也會吃這些東西。

  他該是高高在上養尊處優般的存在,誰又能想到他會坐在街邊的大排檔里吃夜宵?

  紀慨像是感受到了她略帶驚異的視線,抬起眸子,聲音淡漠,「很奇怪?」

  「你怎麼找到的這家店?」寧緋故意避開了一點話題。

  「很早了,這家店開的時間很久了,在我還沒被紀家承認的時候就有了。」紀慨找了個位置坐下,「少禕就是被我帶進來的。」

  賀少禕先自行打開了啤酒,喝了一口就拿在手裡晃來晃去,「紀少,有陣子沒來這裡了吧?」

  紀慨笑著,拿手裡的啤酒和他的撞了撞,「一個人來也沒意思。」

  「哈哈哈哈哈你直白說你想我不就得了,你這人怎麼就這麼喜歡玩山路十八彎那套呢?」

  賀少禕很少有機會說的這麼爽快毫無寧忌,在觀眾面前他一直是高冷男神的樣子,對待下屬也是冷言冷語,必要場合還必須言辭犀利震懾人,天知道他天天裝面癱不說話都快憋出毛病來了。

  「我對你沒興趣。」紀慨估計是被他噁心到了,表情雖然看不出什麼異樣,語氣卻是很明顯的嫌棄。

  「嘿你這人,本大牌跟你說話已經是你的榮幸了知道不?」

  菜被一盤盤端上來,賀少禕銜著菜,唐千優在一邊喝湯,紀慨把一盆炒麵挪到了寧緋面前,寧緋沉默,這麼大一盆,老闆果然實在。

  「賀三少,真的不回賀氏去了?」

  紀慨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賀少禕卻露出了一種久違了的笑容,「好久沒人這麼喊我了。」

  唐千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滿滿的複雜。

  「說起來,你今天怎麼突然間想來看我?」

  賀少禕下意識地想轉移話題,紀慨也沒拆穿,笑著道,「寧緋閒著無聊不知道做什麼,我就想到了你這陣子不是在星華拍戲麼,就過來看看。」

  「哎呦我就操了,你什麼時候對女人這麼細心體貼了啊,我沒喝醉吧?」

  「你喝醉了。」

  紀慨再一次向他舉起了酒杯,眼神里卻有著什麼不一樣的情緒,寧緋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異常,心頭起伏,看著他與賀少禕過酒,不知為什麼,她竟從他的表情上察覺到一絲落寞。

  夜深酒醉,賀少禕稍微有點喝多,唐千優扶著他從大排檔出來,馬路邊有車子飛逝而過,風吹起寧緋的頭髮,她想整理的時候,已經有人先一步伸手,撩起了那些被吹下來的髮絲。

  回頭,對上紀慨深邃的眸子,寧緋心頭一顫。

  把賀少禕和唐千優送回公寓,看著唐千優帶著幾分羞赧的表情,寧緋心裡一片瞭然,都住在一起了,果然是私人助手啊。

  再次上車的時候,寧緋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其實你去找賀少禕,是有事情的吧?」

  「怎麼發現的?」

  「眼神?語氣?」寧緋也提出反問,然後靠在座椅上,看著紀慨發動車子,「說不清楚,就是有一種感覺,你聽到他避開話題的時候,挺失望吧?」


  「你讓我覺得很可怕。」紀慨笑了,笑意冰冷,更甚者,帶著點危險和壓迫,「怎麼辦呢,你這麼了解我,我做什麼都逃不出你的眼睛,這會讓我覺得像是被人捏在手掌心,感覺毛骨悚然。」

  「我有這麼可怕?」

  對上那雙不帶一絲笑意的眼睛,寧緋看到了他眼底的冷嘲,這么正視著他幽冷的眸子,仿佛覆著一層陰鷙,像是一雙獸瞳。

  她忽然間明白過來,「我知道了,你找他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談。」

  「正確。」

  紀慨噙著意味深長的笑,這讓寧緋有些心裡發虛,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帶著試探,「不會是……和杜全那樁黃了的事情吧?」

  紀慨的眼神深邃了幾分,寧緋就知道自己猜得已經基本準確了,她的聲音有些艱澀,「不會吧……和杜全那樁事情黃了,怎麼會沒門沒路到要去找賀少禕?」

  「這陣子投資了賀少禕的戲,紀氏那幫老傢伙們看出了我對紀娛世紀也有心思,所以現在想盡辦法要把我拉下台。」

  「不是正好和杜全鬧出了事情嗎,所以他們藉機用這件事情來扳倒我,順路還能杜撰出一大串的我做事偏激自我,不注重公司發展的前景,只為個人的面子這類的話,然後讓公司里的人覺得我是一個不可靠的上司,趁這個時候再開會把我拉下台,就會輕鬆很多。」

  「他們只要一察覺出我對紀氏的任何一個公司有野心,就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他們親手把我所有的念頭都掐滅了才肯停止。」

  說這些話的時候,紀慨眼底有著弄弄的諷刺味,笑容輕蔑,「真是一幫膽小如鼠的老頭子。」

  「可是……如果和賀少禕有什麼生意來往的話,會怎麼樣?」

  「很簡單啊,用一個詞來說,將功補過,或許不大貼切,不,或許很貼切,你看,這麼一來就可以堵住他們的口,不要了杜全,還有個賀氏三少賀少禕。」

  「我明白了……」

  寧緋喃喃幾句,「我竟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原以為僅僅只是翻臉不來往,卻沒有更深層次地想過會發展成這樣。

  可是,就算自己沒想過,紀慨也肯定會想到這一方面吧?

  寧緋猛地抬頭看向紀慨的側臉,他一定考慮到了,可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我的女人,我欺負可以,可是別人打主意打到我這來,這他媽就得做好一切後果準備。」

  紀慨開著車,卻能感受到寧緋看他的視線,乜斜的嘴角帶著不屑的笑,他的眼底冰冷一片,「杜全想玩,我就隨時奉陪。」

  寧緋莫名地心頭顫動,她的眼眶有些酸,紀慨這些年來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刃上,他步步為營地計算,滴水不漏地辦事,卻會因為她就這麼輕易地露出破綻,說不感動,肯定是騙人的。

  想到這裡,寧緋伸手,抓住了紀慨放在檔位上的手,紀慨轉過臉去看她,語調有些輕佻,「感動得想和我一塊開車撞懸崖殉情?」

  「混蛋。」

  寧緋吸了吸鼻子,「我在想,你或許可以去和郁家談談。」

  「哦?」

  紀慨看向她的目光帶了點打量,「這話怎麼說?」

  「紀家和郁家的關係很好,你和郁家有了生意,紀氏那群老人不敢拿你怎麼樣。」

  寧緋眸光深沉,「利用郁語妃,這樁生意,手到擒來。」

  紀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更加用力攥緊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什麼話,然而考慮很久卻終究只是簡短一句,甚至夾雜著一點令人無法捉摸的笑氣,「你就這麼信任我和郁語妃?」

  對上他的眼睛,寧緋的視線有幾分閃躲,「阿慨你,不可能會對郁語妃有任何心思。」

  「你看起來很信誓旦旦的樣子。」

  紀慨忽然的,就很想看看她慌張時是什麼樣的表情。

  可是寧緋的神色並沒有如他所預料的,有些忐忑不安,反而是一臉的從容,「因為不是同類,所以也不會放鬆警惕。」

  是的,她是這麼說的。

  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如常。

  紀慨深深地看著她,莫名的,伸手,在寧緋栗色的髮絲上撫過,柔順的觸感讓他心情很好地眯起眼睛,「那就依你所願,郁語妃那兒,我就從命了。」

  「……」寧緋沉默,這傢伙是早就想到了吧?還要故意讓自己說出來,像是有多大的委屈,明明該委屈的人是她好嗎!

  郁語妃喜歡的是紀慨不是她寧緋好嗎!

  車子開回太皇苑,一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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