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寧緋紀慨·平行世界】互相傷害最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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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紀慨走在前面,又一次把一袋麵粉摔進購物車裡,身後寧緋怒喊,「有沒有素質啊,粉漏了怎麼辦!」

  「嘖。」走在前面的男人一下子停了,轉過身來看著她,表情有點危險,「你今天怎麼好像,脾氣很大樣子啊?」

  「哦,大概是吃飽喝足睡舒服了吧。」寧緋沒去理紀慨兇狠的神色,一路推著購物車過去了,身邊傳來陣陣議論聲,無非是哦那個男人好帥想給他生孩子,哦那個女的好漂亮想和她約約約,寧緋忽略身後某人陰蟄的視線,推著購物車往前走,誰知從後面伸過來一隻手,一下子就拽住了購物車。

  寧緋一看是紀慨抓著車子,語調就急了,「你耍什麼脾氣!」

  「嘖嘖,看看你。」

  紀慨手裡拎著一袋稱過重量稱過重量的南瓜,放進購物車裡,「冰美人?說話少?」

  「跟TM吃了炸藥一樣一點就著,我脾氣差還是你脾氣差?」

  「我不想跟你在這吵。」寧緋的聲音低了下去,「快點買好回家吧。」

  紀慨被她這副莫名其妙的架勢弄得渾身是氣無處可發,咬著牙黑著臉往前走,寧緋在後面推著車子跟,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買完了所有材料,然後刷卡結帳簽字,乾脆利落地提著東西轉身走人,寧緋在他身後快速地走,「阿慨!」

  「阿慨!」

  上了車,紀慨用力摔上了車門,寧緋坐在旁邊系好安全帶,看他這幅樣子,原本那些示弱的念頭徹底被打消,她幾乎是冷笑出聲。

  「嘭!」

  紀慨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寧緋,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做什麼?」寧緋的語調轉至冰冷,「我覺得,在一起三年的戀人,即將結婚的未婚夫,居然連我過不過敏都不知道,這讓我覺得很心寒。」

  「對啊,我不知道所以我問你了啊,你還想我怎麼樣?」

  「為什麼你可以把這些話說的這麼心安理得?」寧緋語速很快,「我們是戀人!戀人!你知道嗎?我們該互相了解的!」

  「我幾乎了解你的一切喜好!可是你呢!」

  「你連我海鮮過敏都不知道!」

  「你過敏?」

  紀慨反問,「你過敏你剛才還騙我能吃?有意思嗎?」

  「……你讓我很失望。」寧緋被他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只好開口道。

  「好失望?你當我多滿意你?」紀慨發動了車子,速度一直在往上加,「你很莫名其妙啊?我問你過不過敏你直接回答就好了,你非得矯情非得作得我多對不起你?不能吃就不能吃,直說會死?騙我有意思?那我買個蛋啊?」

  「你根本沒有理解我的心情……寧緋氣得渾身都開始哆嗦,「我是在生氣你一點都不在乎我……」

  「我不在乎你我會給你做飯?我不在乎你我昨天晚上給你做鵝肝?我不在乎你我跟你一起逛超市?我不在乎你我會睡你?」

  「那只是你所謂的對我好而已!你認為你對我好了就非得強加給我!那根本不是在乎!」寧緋歇斯底里地吼出來。

  「那他媽以後不強加給你了,我什麼都不做了,成吧!」

  紀慨也火了,猛地一拍喇叭,車子發出一聲咆哮,寧緋嚇了一跳,眼眶猩紅,嘴唇在哆嗦,「阿慨,你是我見過最自私的人……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什麼是在乎……」

  「還有,我壓根兒不喜歡吃鵝肝,我不喜歡吃動物的內臟,昨天晚上晚宴里我突然讓廚師追加鵝肝不是我要吃,是蘇北廷喜歡吃我才讓廚師額外做的,你根本就不知道……」

  「少來說什麼關注我了,你真讓我心寒……」

  寧緋說完,車裡陷入一陣沉默。

  紀慨把車子停到車庫裡,一臉陰沉地甩上門,寧緋在一邊默默地下車,這樣子的情況早就習以為常,紀慨總是自我地想要發脾氣就發脾氣,想要對她好就對她好。

  有時候寧緋真的很不明白,紀慨這樣的態度,到底算不算愛。

  雖然剛才那件事情她知道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不過憑什麼得她先低頭做小?

  身為男朋友,不知道女朋友對海鮮過敏,這本來就不大負責任,站在自己的立場,有資格生氣。

  對,寧緋你沒有錯。

  這麼循環地給自己洗腦,寧緋提了口氣,跟上了紀慨的身影。


  從電梯裡出來,又碰上了先前那個短頭髮的女孩子,夏筱雪發現是之前遇到過的那對小情侶,下意識招手,「嘿你們好~」

  「嘭!」

  紀慨再一次在她面前把門摔上。

  「嗤,什麼破性格,那美女真是讓他糟蹋。」

  夏筱雪在那扇門前面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近人情的男人,長得再好看談起戀愛來也還是累!

  寧緋把包放在客廳沙發上,趿著拖鞋往自己房間走,紀慨把廚房的門關上,兩人一路沒有任何的交流。

  房間裡,寧緋一邊換衣服一邊暗自生氣,這是第幾次冷戰了?

  冷戰了還有心情做飯?不能浪費食物?紀慨你還真是對食物這麼上心!

  對人也不過如此!

  她垂下眼睛,手機在一邊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想了想還是接通電話,沒來得及說話,那邊一個尖銳的女聲傳出來——

  「餵阿慨!」

  「那個……」寧緋聽著這說話的態度,有幾分惱火,「我不是紀慨,我是他未婚夫,阿姨您打錯電話了。」

  不自覺地,聲音加重幾分。

  「哦哦哦!那個,那個阿緋啊!」

  這下子,寧緋可算聽出來這是何方神聖了,不過出于謹慎,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付姨?」

  「哎呦你還記得我啊阿緋,我是你付姨啊,阿慨那小子打電話給他不接,我就只好上你這來了。」

  付婧在對面說了一大串,寧緋的眉目有些冷,在她說完之後很直白地開腔,「付姨,是錢又不夠了?」

  「唉,你這孩子……唉……不是,是付姨最近和朋友一塊投資了項目,所以最近資金有點周轉不開,我就想讓阿慨想想辦法,你看這畢竟親兒子,我也好開口不是……」

  話說的天衣無縫,紀慨是她親兒子,所以老媽投資項目出問題幫忙也是應該的。

  只是這樣的藉口,已經出現幾次了呢?

  沒由來的,怒火從心底竄起,寧緋的聲音帶著點冷意,「阿姨,什麼項目呀?您跟我說說,我要是有認識的朋友幫您一把就成。」

  「唉你這孩子,不用你麻煩,讓阿慨轉錢給我我再去補上就可以……」對面付婧的聲音出現了幾分慌亂,想來她肯定是在心裡咒罵自己,寧緋無端地笑了起來,「別啊付姨,我以後也是您兒媳婦了,怎麼說您出事了也要幫下忙,不能老是靠阿慨是不是?」

  「我找我兒子,關你什麼事情啊!」

  對面付婧估計也感覺到了,寧緋這是存心找茬,想讓她拿不到錢,於是態度直接囂張起來了,「你還沒嫁進我家呢你就這麼目中無人?」

  「目中無人?阿姨您要不給我解釋解釋這個詞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寧緋你告訴你!想嫁進我們家,就別給我在這裡耍心眼!我的兒子,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指點點!」

  「直說吧,要多少錢啊?」

  無視付婧的攻擊,寧緋抓著手機,視線一片冰冷。

  對面付婧楞了一下,倒是沒想過寧緋會這麼直白地問出來,大腦有著片刻地轉不過彎,可她仍是嘴硬,「我告訴你,我不管你耍什麼心眼……」

  「說那麼一大堆您說重點成麼阿姨?要多少錢?」

  「……30萬。」

  「三十萬?」

  寧緋冷笑出聲,「您當紀慨是開銀行的呢還是搶銀行的呢?三十萬也不算什么小數目了吧?我記得上次阿慨剛給你打過去五十萬啊,怎麼了?這麼快就花完了?還沒半個月吧?您就是天天閒著沒事燒錢,一天燒幾萬也夠你燒十天半個月了吧?」

  「寧緋你別不知好歹!」

  付婧的怒罵讓寧緋眼底一片猩紅,她不知道有些時候那些字眼有多傷人,又或者可以說,她正是知道這些話無比傷人,所以才說的出口,這才是人心真正可怕的地方——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身份?黎芝那種貨色帶進來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跟我們家阿慨在一起就是你的福氣!哪來那麼多意見讓你發表!你以為你算什麼?你能和人家名副其實的郁家千金郁語妃比麼?你充其量就是個從外面流進寧家的雜種!」

  「閉嘴。」


  寧緋的聲音沾染上了濃烈的壓迫感,她抓著手機的手機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怎麼了?我告訴你,要是想進我們紀家,就好好聽從婆婆的話,把你那些反抗的念頭全給我掐滅了!討好我才是上道,少來玩心思!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寧家的血卻享受著寧家的一切,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否則我將這一切公布出去,看看是誰身敗名裂!」

  「身敗名裂。」

  怒極反笑,寧緋猛地眯起眸子,平日裡冷若冰霜的樣子竟然艷麗得像一隻妖孽,她漸漸平息自己心頭的顫動,無數念頭划過腦海,她選擇了最具攻擊性的那一個,開口,字字戳的人心口流血,「付姨,你又有多乾淨?」

  「寧緋你這賤人!瘋子!」對面付婧傳來尖叫,寧緋卻低笑出聲。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別想進我們紀家!」

  「進不進不是您說了算,付姨。」

  寧緋眯著眼睛,門外紀慨在敲門,她笑了,故意拔高了說話的音量,「阿慨又會乖乖聽您的話任你擺布?我想,在阿慨的心裡,您這個所謂的母親的地位,真的是誰都可以拿來替代吧?」

  「寧——」

  在付婧再一次罵出口的同時,寧緋直接掛斷了電話。

  紀慨推門進來,眉梢一挑,「那女的?」

  寧緋晃了晃手機,笑道,「是的,要錢,被我打發走了。」

  「打發?這可是我媽,你打發要飯的呢?」

  「有什麼區別呢?」

  寧緋眯起眼睛的樣子很美,紀慨的神色加深一分,道,「出來吧,我做好飯了。」

  「紀慨。」寧緋在紀慨身後叫他,笑意令人捉摸不透,「你母親好像很喜歡郁語妃?聽她的意思,不要你娶我,娶郁家千金好像會更合她心意一點。」

  紀慨也跟著笑,眼裡有淡淡的譏誚,「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按著她的心意來做事了?」

  「被你發現了。」

  寧緋跟在紀慨身後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從背後抱住他,栗色的髮絲和紀慨的頭髮交錯,她靠著紀慨的肩膀,髮絲向下纏住紀慨的脖子,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柔情的網,他寬闊的背一度是她做夢都想擁抱的身影。

  「阿慨,如果哪天我們分開了會怎樣。」

  紀慨的腳步一頓,看著圈在他腰間的手,驀地,心頭如過電般的酥麻。

  「大概,不會再找到下一個這麼適合彼此的人了吧。」

  紀慨回過頭去,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低沉,寧緋望著他的眼睛,像極了野獸一般的眼神,極具傾略性。

  「我們很合適嗎?」

  天天都在互相傷害。

  「再合適不過了。」

  因為我們的世界裡除此之外就再也不剩下了。

  寧緋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們的第一個夜晚,紀慨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像我們這種人,永遠都不要祈求溫暖和愛。」

  「有希望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會讓你隨時隨地都陷入絕望的深淵,所以不如不要去對任何事情抱有期待,這樣一來,他們是走是留,都傷害不到我了。」

  她記得那個時候紀慨的眼神,落寞,獨孤,像是被全世界給拋棄。

  大腦嗡嗡作響,心臟在劇烈地跳動,那一瞬間寧緋就認定了這個男人,她在他身上找到了相似的地方,她的身體正在為他共鳴。

  想到這裡,寧緋笑了笑鬆開手,紀慨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去吃飯。」

  她笑了笑,「哦,忘了和你說了,其實我海鮮真不過敏。」

  「……」紀慨兩邊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的跳。

  「……可是你之前說……」

  「那是你自己一下子就先入為主了,然後我也懶得去否認了。」

  寧緋走到餐桌邊,笑著抽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鮮榨橙汁,笑眯眯地看著坐在對面沉默無語的紀慨道,「開動咯?」

  「……」紀慨沒說話。

  whatf*u*c*k女人心簡直海底針啊!

  兩人吃完飯,閒著沒事幹,寧緋洗好碗,紀慨坐在沙發上看書,她走過去,沙發陷下去一塊,「阿慨,晚上出去玩吧?」


  紀慨隨手拿的那本書是寧緋買的其中一本,她是東野圭吾的腦殘粉,東野圭吾寫的所有書她幾乎都買下了,她看著紀慨手裡那本《嫌疑人X的獻身》,心想著機會總算來了,清了清嗓子道,「咳咳,這本書我看過,結局是那個石神其實另外殺了一個人來掩蓋代替最初的死者,然後把所有罪責都轉移到他身上,當然最後兩個人都落網了,包括他喜歡的那個女子。」

  「……」紀慨默默掃過來倆眼刀。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的。」寧緋哼了哼,無視紀慨的視線壓力,當初他也是這麼給她劇透的。

  她道,「爽不爽?」

  「……你想說什麼?」

  紀慨冷冷道。

  「沒什麼,我們出去玩吧。」

  「……」女人真可怕。

  前一秒兩人水火不容,後一秒又可以你儂我儂,這就是寧緋和紀慨神奇的相處模式。

  等到紀慨開著車來到星華影視城的時候,寧緋愣了一下,「阿慨你過來做什麼?」

  「賀少禕正好帶著他老婆在這裡拍戲,我們過去看看,你不是閒著無聊嗎?」

  紀慨看著寧緋跳下車關上門,然後鎖好車子就往裡走,一邊掏出手機給賀少禕打了個電話。

  在他們劇場外面站了一會,賀少禕披著龍袍頂著帝冠就這麼跑出來了,寧緋一看愣了,這又是哪出?

  「哎我*操!紀老闆!」

  賀少禕上去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身後跟著一個黑長直的女孩子,像是助理什麼的,跟在後面喊,「少禕!少禕!服裝別弄壞了!要還給人家的!」

  賀少禕看見她眯著眼笑,然後拉著她到紀慨面前,「我老婆,唐千優。」

  「你好優優。」寧緋自然地伸出手去,「我是寧緋。」

  「久仰大名,DM首席設計師。」唐千優笑得很大方,「我是少禕的私人助理。」

  「哦……」頓時,寧緋和紀慨都用一種極具深意的眼神看向賀少禕,賀少禕一急,摟著唐千優的腰,「老婆你說啥呢真不給我面子。」

  「把你的戲服換下來,別扯壞了。」唐千優對賀少禕笑得很禮貌,「正好這個時間點快結束了,待會去把妝卸了。」

  「你演的什麼啊?」紀慨在一邊拿著手機笑。

  「瞎子呢?」賀少禕很威武地一甩袖袍,頓時切換模式演員上身,氣勢不怒自威,「是皇帝!朕剛登基完!」

  「看那裡!是賀少禕!」

  「啊啊啊真的是賀少!」

  「快去要簽名!蹲了這麼久了總算蹲到了!」

  「我*操,得跑。」賀少禕抓住唐千優的手,朝著紀慨和寧緋喊,「還愣著做什麼!有刺客!保護朕!」

  紀慨臉一黑,然後轉過身對著那些衝過來的粉絲大喊,「別過來了!皇帝駕崩了!」

  「我*操紀少你給我等著!朕要誅你九族!」賀少禕一邊跑一邊頭也不回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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