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這玩意兒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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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傻傻地看著林曉說道:「我沒教過它這個啊?」

  林曉驚嘆:「看來這傢伙是自學成材,還真不愧為北大荒第一街溜子,學啥像啥!」

  說話間,林曉已經推開了屋門。

  林曉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那隻被他戲稱為「北大荒第一街溜子」的紅毛狐狸,正蹲在海東青的籠子前,脖子一伸一縮地模仿著猛禽的叫聲。更離奇的是,籠子裡那隻原本高傲的海東青居然歪著頭,時不時發出回應,活像兩個老友在嘮嗑。

  「雪兒,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林曉轉頭看向身旁的雪兒,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雪兒那雙杏眼睜地溜圓,非但沒掐他,反而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曉哥,它!它真的在跟海東青說話!」

  狐狸似乎注意到兩人的驚訝,扭頭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竟帶著幾分人性化的得意。它抖了抖油亮的紅毛,又轉回去繼續它的「鳥語」交流。

  「哎喲我的老天爺!」何玉蘭端著熱水從東屋出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把盆摔了,「這狐山太奶真的成精了不成?」

  林曉接過母親手中的熱水盆,往裡面丟了幾塊凍得硬邦邦的肉塊:「媽,您剛才說的狐山太奶是啥意思?」

  何玉蘭擦了擦手,壓低聲音道:「你小時候不是聽過狐仙的故事嗎?狐山太奶就是咱們這一帶最有道行的狐仙,保不齊……」她朝狐狸努了努嘴,「這小東西就是她老人家的徒子徒孫。」

  雪兒聽得入神,蹲下身好奇地湊近狐狸:「街溜子,你能聽懂我們說話嗎?」

  狐狸耳朵一動,居然真的轉過頭來,歪著腦袋看她。那模樣活像個認真聽課的學生,逗得雪兒「噗嗤」笑出聲來。

  「嘿,它還真給你反應!」林曉也來了興致,蹲在雪兒旁邊,「那你能告訴這海東青,讓它別那麼凶嗎?我花了大價錢買的,別回頭把我手指頭啄掉了。」

  狐狸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轉身對著籠子發出一串急促的鳴叫,音調忽高忽低,竟真像在傳達什麼信息。

  海東青在籠子裡撲棱了兩下翅膀,發出一聲清亮的啼叫作為回應。

  「神了!」林曉一拍大腿,「娘,您看這……」

  何玉蘭卻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你們聽!」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狐狸的叫聲漸漸變了,不再是單純模仿海東青,而是融入了更多複雜的音調,時而如鶯啼,時而似狼嚎,偶爾還夾雜著幾聲類似人類笑聲的「咯咯」聲。

  海東青的反應更加令人吃驚。它不再只是簡單回應,而是隨著狐狸的「話語」變換姿態——狐狸聲音高亢時它展開翅膀,聲音低沉時它收起羽翼,甚至當狐狸發出一連串快速鳴叫時,它會在籠子裡跳起一種奇怪的舞蹈,左右搖擺如同配合某種節拍。

  「這……這哪是動物啊……我之前養它的時候,它也沒……」雪兒的聲音有些發抖,「它們簡直像是在……」

  「跳大神。」何玉蘭接過了話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老輩人說,有道行的動物會通過舞蹈和聲音與神靈溝通。看來咱們家這是來了位不尋常的客人。」

  林曉盯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突然想起什麼:「等等,雪兒,你之前說沒教過它這個?那它是從哪學來這麼多叫聲的?」

  雪兒搖搖頭,伸手輕輕摸了摸狐狸的後背:「我只教過它一些簡單的指令,像坐下、握手之類的。這些鳥叫獸鳴,它都是自己……」她突然停住,眼睛瞪得更大了,「曉哥!它、它剛才是不是在模仿你說話?」

  狐狸不知何時停止了與海東青的「對話」,正盯著林曉的嘴巴看。當林曉驚訝地張開嘴時,狐狸的喉嚨里竟然發出一聲模糊但確實類似「曉哥」的發音!

  「我的親娘哎!」林曉一屁股坐在地上,「這玩意兒成精了!絕對成精了!」

  何玉蘭卻突然笑了起來:「慌什麼?它要真有害人的心思,還能等到現在?」她走近狐狸,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塊肉乾,「來,小靈狐,賞你的。」

  狐狸嗅了嗅,優雅地叼過肉乾,居然像人一樣用前爪捧著吃了起來,還不忘對何玉蘭點點頭,活像個知禮數的晚輩。

  海東青在籠子裡發出一聲不滿的鳴叫,狐狸立刻轉身,把剩下的半塊肉乾從籠子縫隙塞了進去。

  猛禽精準地叼住,三兩下吞進肚裡,然後滿足地抖了抖羽毛。

  「好傢夥,這還帶分享的?」林曉終於從地上爬起來,撓著頭道,「娘,您說它會不會是……」


  「噓——」何玉蘭再次制止了他,「有些事心裡明白就行,別說出來。」她神秘地眨眨眼,「萬物有靈,咱們平常心對待就是。」

  林曉拿過母親手裡剩下的肉乾,然後說道:「我看咱們白天也不用關著它了,本身翅膀就受了傷,再加那太奶在這呢,估計它是不會跑丟的。等傷養好了,它想走就讓它走,順其自然就好。」

  林曉也想明白了,女祭司和他說過,是不是自己的獵鷹那得看緣分,也得得到阿拉蕾的認可。

  雪兒卻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曉哥!要是街溜子真這麼聰明,咱們是不是可以……」

  林曉堅起食指:「噓!你忘了女祭司卓雅說的話了嗎?估計緣分到了,自然會出現。」

  雪兒點點頭,堅定地說道:「嗯!我相信嘎仙一定會保佑我們的。」

  第二天一早,何玉蘭就起來準備蒸些饅頭,烀些肉,畢竟沒有幾天就過年了。

  那時在東北,冬天的屋子裡也不算太暖和,烀好的肉放幾天是沒問題的。

  何玉蘭忙著蒸饅頭烀肉,雪兒也起來幫忙。那林曉也不能閒著,接起了伙夫的工作。

  算算日子,今天就是臘月二十八了,後天就過年了。

  這是他重生以來的第一個新年。

  他不知道五十年代的年會過得咋樣,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一定比之前,自己一個人過的時候要強得很多。

  「曉兒,趕緊的,再去劈點柴回來!」何玉蘭頭也不回地喊道,手裡菜刀在案板上舞得飛快,一塊五花肉轉眼就被剁成了均勻的小塊。

  雪兒正蹲在灶台前燒火,臉蛋被火光映得通紅。看見林曉出來,她眼睛一亮:「曉哥,水快開了,一會兒幫我揉面唄?」

  「揉啥面啊,一會娘揉。讓他先把我那臘肉掛房樑上去!」何玉蘭朝牆角努了努嘴,「再讓耗子叼走,那可白瞎了。」

  林曉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故意裝著可憐的模樣:「娘,您這是要累死我啊?這一大早的……」

  「少貧嘴!」何玉蘭作勢要拿擀麵杖打他,「你瞅瞅你也馬上成家的人了,你看看誰家大老爺們像你這麼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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