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葉雲遇海商話外事
葉雲抱拳道：「錢先生慷慨解囊，實在是我大明之幸，陽高百姓之幸！」
錢海波擺擺手，笑道：「葉將軍過獎了，一點小錢，不值得一提。倒是將軍，年紀輕輕就立下赫赫戰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早就聽聞將軍大名，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葉雲謙虛道：「錢先生謬讚了，本官只是盡忠職守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錢海波突然思索片刻，有些為難道：「不瞞葉千戶，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望大人允許。」
「哦，錢先生請說。」葉雲來了興趣。
錢海波也不拖沓，「在下希望葉千戶若有一日撤離陽高城時能帶上在下的家眷一起。」
葉雲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現在流寇圍城，周天民又帶兵逃跑，城內守軍更是相形見絀。
為何馬大腳沒能從商戶手裡要來糧草，大概就是這些商戶怕流寇進城後和他們秋後算帳吧，
「錢先生放心，貴府家眷我會儘量護全。」
「多謝葉千戶。」錢海波得到葉雲的承諾，心中的大石也終於放了下去，對著葉雲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館驛，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深冬的寒意。
街道上一片冷清，再也沒有了過去一片繁華的景象。
縣衙門前，錢海波指著他面前的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向葉雲介紹道：「這些都是我的家丁，若在平時也能護全家眷，只是現在……。」
葉雲點頭示意，目光卻落在一個略顯瘦弱的年輕人身上。
這人雖然年輕，葉雲卻感覺他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絕不是普通的練武之人。
錢海波順著葉雲的目光看去，笑著解釋道：「這孩子叫錢峰，從小跟著我，雖然話不多，但身手不錯。」
葉雲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將錢峰的模樣記在心裡：「此人深藏不露……」
「葉將軍，前面就是我的府邸，請將軍移步前去喝一口茶。」錢海波伸手示意。
葉雲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錢先生請。」
兩人來到一家氣派的院落門前。
門楣上掛著「錢府」的牌匾，金光閃閃，格外引人注目。
「葉將軍，請進。」錢海波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葉雲進門。
只見一座占地廣闊的宅院矗立眼前，朱漆大門，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彰顯著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葉雲心中暗嘆，這錢海波果然是富甲一方，僅僅是府邸就如此奢華，可見其家底之豐厚。
進入府內，葉雲看到院中停滿了數十輛大車，車輪高大，車廂寬敞，一看便是用來運輸貨物的。
馬大腳正站在院中指揮著兵卒將一袋袋糧食搬上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馬大腳聽到腳步聲轉頭見是葉雲到來，連忙迎上前，「大人，糧食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讓士卒原地休息，」葉雲看著渾身汗水的士卒，又說道：「馬百戶和商勇一起過來。」
葉雲走進大堂，只見堂內商品琳琅滿目，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貨物，從江南的絲綢瓷器到海外的香料珍寶，一應俱全。
葉雲環顧四周，心中暗自驚嘆，這錢海波果然富可敵國。
「錢先生的生意真是做得很大啊。」葉雲感嘆道。
錢海波苦笑一聲，「唉，生意雖大，卻也充滿了風險，我錢家世代都以航海貿易為生，哪怕如此也時常有家人喪命海中。」
葉雲點點頭，目光落在院中那些高大的車輪上，「錢先生這些車馬，一看就是走南闖北的，想來貴府的生意做得不小。」
錢海波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葉將軍有所不知，我錢家世代以航海貿易為生，至今已有五代，海上生意，什麼都做，從茶葉絲綢到香料瓷器，只要能賺錢的，我們都做。」
他指了指院中堆積如山的貨物，「這些都是從海外運來的，準備銷往草原。這陽高城的店鋪，也是為了方便貨物集散才開的。」
葉雲心中一動，追問道：「錢先生也出海？」
錢海波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幾分，「早年間年輕氣盛也曾跟著船隊出過幾次海，見識過不少異國風情。只是如今上了年紀，身體不如從前，就留在陸上打理生意了。」
「那錢先生的船隊規模如何？」葉雲繼續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錢海波伸出九根手指，臉上露出一絲自豪，「不算小，大小船隻加起來，也有九條。」
葉雲心中暗暗吃驚，九條船，在當時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一個不小的船隊了。
他正要繼續追問，卻突然聽到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從門外傳來。
錢海波的臉色也微微一變，轉頭看向門口。
卻見三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一個紅頭髮，身材高大魁梧，絡腮鬍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像一頭雄獅般氣勢逼人；一個黃頭髮，身材瘦削，眼神閃爍不定，像一隻狡猾的狐狸；最後一個棕色頭髮，身穿棕色長袍，脖子上掛著十字架，神情肅穆，像一位虔誠的教徒。
三人穿著各異，操著古怪的口音，在店裡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
馬大腳和商勇從未見過如此打扮的人，好奇地盯著他們，竊竊私語。
馬大腳捅了捅商勇的胳膊，低聲問道：「大勇，你看這幾個，紅毛黃毛的，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跟咱們長得可真不一樣！」
商勇撓了撓頭，「俺也沒見過這樣的，莫不是從海外來的？」
「我看那個棕毛的，脖子上掛著個十字架，莫不是個洋和尚？」
葉雲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心中暗自思忖：紅髮男子體格健壯，舉止粗獷，像是北歐海盜；黃髮男子身形靈活，眼神機敏，可能是來自南歐的商人；而那個棕發男子，身穿教袍，手持十字架，應該是個天主教傳教士。
錢海波見到三人到來，先朝葉雲拱了拱手才到三人面前，用略顯生硬的英語問道：「先生們，你能為你們做些什麼嗎？」
紅髮男子轉頭看向錢海波，用同樣蹩腳的英語回答道：「這裡……打仗……離開……危險」他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求助地看向身旁的黃髮男子。
黃髮男子用生硬的中文解釋道：「我們…想離開這裡，希望錢老闆能幫我們。」
錢海波聽罷，連忙將他們引到葉雲面前，介紹道：「葉將軍，這幾位是從海外來的客人，這次跟著我過來談生意……」
紅髮男子上前一步，對著葉雲抱拳行了個不太標準的抱拳禮，用生硬的漢語說道：「葉…將軍…好。」
葉雲微微一笑，用中文回應道：「您好，先生。很高興認識你。」他又指了指棕發男子，用法語問道：「您是位神父嗎？」
棕發男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葉雲會說法語，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十字架，用法語回答道：「是的，將軍。」他說著，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馬大腳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錢海波雖然也感到驚訝，但並未出聲打擾。
棕發男子更是詫異地望著葉雲，他再次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低聲念叨著：「願上帝保佑您…」
他話還沒說完，商勇卻已經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將軍，您……您竟然會說洋人的話？」
錢海波擺擺手，笑道：「葉將軍過獎了，一點小錢，不值得一提。倒是將軍，年紀輕輕就立下赫赫戰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早就聽聞將軍大名，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葉雲謙虛道：「錢先生謬讚了，本官只是盡忠職守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錢海波突然思索片刻，有些為難道：「不瞞葉千戶，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望大人允許。」
「哦，錢先生請說。」葉雲來了興趣。
錢海波也不拖沓，「在下希望葉千戶若有一日撤離陽高城時能帶上在下的家眷一起。」
葉雲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現在流寇圍城，周天民又帶兵逃跑，城內守軍更是相形見絀。
為何馬大腳沒能從商戶手裡要來糧草，大概就是這些商戶怕流寇進城後和他們秋後算帳吧，
「錢先生放心，貴府家眷我會儘量護全。」
「多謝葉千戶。」錢海波得到葉雲的承諾，心中的大石也終於放了下去，對著葉雲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館驛，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深冬的寒意。
街道上一片冷清，再也沒有了過去一片繁華的景象。
縣衙門前，錢海波指著他面前的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向葉雲介紹道：「這些都是我的家丁，若在平時也能護全家眷，只是現在……。」
葉雲點頭示意，目光卻落在一個略顯瘦弱的年輕人身上。
這人雖然年輕，葉雲卻感覺他身上散發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絕不是普通的練武之人。
錢海波順著葉雲的目光看去，笑著解釋道：「這孩子叫錢峰，從小跟著我，雖然話不多，但身手不錯。」
葉雲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將錢峰的模樣記在心裡：「此人深藏不露……」
「葉將軍，前面就是我的府邸，請將軍移步前去喝一口茶。」錢海波伸手示意。
葉雲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錢先生請。」
兩人來到一家氣派的院落門前。
門楣上掛著「錢府」的牌匾，金光閃閃，格外引人注目。
「葉將軍，請進。」錢海波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葉雲進門。
只見一座占地廣闊的宅院矗立眼前，朱漆大門，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彰顯著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葉雲心中暗嘆，這錢海波果然是富甲一方，僅僅是府邸就如此奢華，可見其家底之豐厚。
進入府內，葉雲看到院中停滿了數十輛大車，車輪高大，車廂寬敞，一看便是用來運輸貨物的。
馬大腳正站在院中指揮著兵卒將一袋袋糧食搬上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馬大腳聽到腳步聲轉頭見是葉雲到來，連忙迎上前，「大人，糧食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讓士卒原地休息，」葉雲看著渾身汗水的士卒，又說道：「馬百戶和商勇一起過來。」
葉雲走進大堂，只見堂內商品琳琅滿目，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貨物，從江南的絲綢瓷器到海外的香料珍寶，一應俱全。
葉雲環顧四周，心中暗自驚嘆，這錢海波果然富可敵國。
「錢先生的生意真是做得很大啊。」葉雲感嘆道。
錢海波苦笑一聲，「唉，生意雖大，卻也充滿了風險，我錢家世代都以航海貿易為生，哪怕如此也時常有家人喪命海中。」
葉雲點點頭，目光落在院中那些高大的車輪上，「錢先生這些車馬，一看就是走南闖北的，想來貴府的生意做得不小。」
錢海波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葉將軍有所不知，我錢家世代以航海貿易為生，至今已有五代，海上生意，什麼都做，從茶葉絲綢到香料瓷器，只要能賺錢的，我們都做。」
他指了指院中堆積如山的貨物，「這些都是從海外運來的，準備銷往草原。這陽高城的店鋪，也是為了方便貨物集散才開的。」
葉雲心中一動，追問道：「錢先生也出海？」
錢海波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幾分，「早年間年輕氣盛也曾跟著船隊出過幾次海，見識過不少異國風情。只是如今上了年紀，身體不如從前，就留在陸上打理生意了。」
「那錢先生的船隊規模如何？」葉雲繼續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錢海波伸出九根手指，臉上露出一絲自豪，「不算小，大小船隻加起來，也有九條。」
葉雲心中暗暗吃驚，九條船，在當時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一個不小的船隊了。
他正要繼續追問，卻突然聽到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從門外傳來。
錢海波的臉色也微微一變，轉頭看向門口。
卻見三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一個紅頭髮，身材高大魁梧，絡腮鬍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像一頭雄獅般氣勢逼人；一個黃頭髮，身材瘦削，眼神閃爍不定，像一隻狡猾的狐狸；最後一個棕色頭髮，身穿棕色長袍，脖子上掛著十字架，神情肅穆，像一位虔誠的教徒。
三人穿著各異，操著古怪的口音，在店裡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
馬大腳和商勇從未見過如此打扮的人，好奇地盯著他們，竊竊私語。
馬大腳捅了捅商勇的胳膊，低聲問道：「大勇，你看這幾個，紅毛黃毛的，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跟咱們長得可真不一樣！」
商勇撓了撓頭，「俺也沒見過這樣的，莫不是從海外來的？」
「我看那個棕毛的，脖子上掛著個十字架，莫不是個洋和尚？」
葉雲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心中暗自思忖：紅髮男子體格健壯，舉止粗獷，像是北歐海盜；黃髮男子身形靈活，眼神機敏，可能是來自南歐的商人；而那個棕發男子，身穿教袍，手持十字架，應該是個天主教傳教士。
錢海波見到三人到來，先朝葉雲拱了拱手才到三人面前，用略顯生硬的英語問道：「先生們，你能為你們做些什麼嗎？」
紅髮男子轉頭看向錢海波，用同樣蹩腳的英語回答道：「這裡……打仗……離開……危險」他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求助地看向身旁的黃髮男子。
黃髮男子用生硬的中文解釋道：「我們…想離開這裡，希望錢老闆能幫我們。」
錢海波聽罷，連忙將他們引到葉雲面前，介紹道：「葉將軍，這幾位是從海外來的客人，這次跟著我過來談生意……」
紅髮男子上前一步，對著葉雲抱拳行了個不太標準的抱拳禮，用生硬的漢語說道：「葉…將軍…好。」
葉雲微微一笑，用中文回應道：「您好，先生。很高興認識你。」他又指了指棕發男子，用法語問道：「您是位神父嗎？」
棕發男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葉雲會說法語，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十字架，用法語回答道：「是的，將軍。」他說著，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馬大腳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錢海波雖然也感到驚訝，但並未出聲打擾。
棕發男子更是詫異地望著葉雲，他再次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低聲念叨著：「願上帝保佑您…」
他話還沒說完，商勇卻已經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將軍，您……您竟然會說洋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