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糧餉之憂困高陽
葉雲行至城樓，羅勇昊緊隨其後。
城樓上的風帶著微涼，葉雲站在城樓邊，俯瞰下方的陽高城。
城內的百姓都躲避在家中，整個陽高城顯得格外冷清。
遠處，幾座山峰隱在薄霧之中，如同一條巨龍蜿蜒起伏。
「葉千戶，我聽說德勝軍待遇很好……我…能加入德勝軍嗎？」羅勇昊鼓足勇氣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
葉雲轉過身，看向他：「我聽聞陽高縣有不少槍炮手，我想要你們都加入德勝軍。」
羅勇昊聞言，神情激動，雙手緊握。
葉雲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讚賞：「我打算組建火銃隊伍，你若能加入我軍，這火銃隊自然歸你管轄。」
羅勇昊眉宇間透出一股堅定，他轉身下樓，不多時便帶著一支火銃返回。
「卑職給大人露一手！」
他在城樓的空地上迅速架起火銃，羅勇昊親自上前，熟練地裝填火藥和鉛彈，然後瞄準城下的一棵大樹。
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火銃發出的鉛彈精準地擊中了樹幹，碎片四濺，樹幹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彈孔。
「如何，葉千戶？」羅勇昊的臉上帶著一絲自豪。
葉雲微微一笑：「好，羅勇昊，你確實有真本事。這火銃隊非你莫屬！」
就在這時，城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葉雲和羅勇昊朝城外看去。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亂鬨鬨的流寇正快速逼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
「流寇來了！」
葉雲的目光變得冷峻，他迅速下令：「全體戒備！弓箭手準備，炮手就位！」
戰鬥很快打響，流寇如同瘋狗一般沖向城門，城頭上的士兵們紛紛開弓射箭和炮彈也不斷轟擊。
戰場上，喊殺聲、箭矢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
流寇的攻勢猛烈，不少士兵被人流寇弓箭射中倒在了血泊之中，但德勝軍憑藉堅固的城防和精良的武器，逐漸穩住了陣腳。
最終流寇在付出兩百人的傷亡後，流寇終於停下進攻，快速退去。
「千戶，他們退了！」一名士兵激動地喊道。
葉雲的臉上沒有絲毫放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依然堅定：「派人出去，割首級、撿箭枝，不能浪費了這番努力。」
馬大腳興奮的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執行命令。
不多時，三十多名德勝軍士兵便全副武裝的從城牆吊著繩子送下。
城外的戰場一片狼藉，到處是殘破的兵器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德勝軍的士兵們迅速散開，彎腰割下首級，將箭枝收集起來。
他們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戰場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士兵們卻視若無睹，專注地忙碌著。
很快，戰果便被收集起來，首級被堆成小山，箭枝被綑紮成束。
士兵們扛著戰利品，陸續返回城內。
城牆上的其他士兵見狀，紛紛發出歡呼，為同伴們的收穫感到高興。
這些首級和箭枝，不僅能充實軍資，還能鼓舞士氣，實乃一舉兩得。
葉雲轉頭看向馬大腳，說道：「將這些首級，分一部分給崔千戶，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崔千戶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拱手道：「多謝葉千戶！我們定當銘記在心！」
這些首級不僅能換取賞銀，還能在友軍面前證明實力，這絕對是雪中送炭。
崔鑫源得到贈與，喜笑顏開，手下將官紛紛對德勝軍表示感謝。
一時間，整個軍營都充滿了和諧的氣氛。
葉雲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有些放鬆，但那種不祥的預感依然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快步來到葉雲身邊，低聲說道：「千戶，周大人讓你回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葉雲微微皺眉，他轉身，目光沉靜如水，道：「前面帶路。」
衙役領命走在前面，葉雲隱約感覺到，接下來的事，恐怕不會那麼平靜。
縣衙內，周天民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官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晃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猛地停下，一拳砸在桌上，厚重的紅木桌發出一聲悶響。
「八百石！區區八百石！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周天民怒吼道，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絲顫抖。
趙一明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汗珠順著額頭滑落。
趙一明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只聽到周天民粗重的呼吸聲，如同拉風箱一般，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心臟。
「我當初將庫房交給你，你就這樣管理的，哪怕你貪墨也要有個度！」周天民指著趙一明，手指都在顫抖，「如今糧草不足，軍心渙散，這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趙一明渾身一顫，連忙叩首道：「大人息怒！下官知罪！下官知罪！」他伏在地上，身子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感受著那股寒意從地面滲透進身體，讓他更加恐懼。
「知罪？知罪有何用！」周天民怒氣未消，「我這就上奏朝廷，這陽高城破都是你的責任！」他猛地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官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趙一明的心上。
「大人！大人留步！」趙一明慌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追上去，一把抱住周天民的腿，「大人！您不能這樣啊！您若上奏，下官也完了！何況這銀子……」
「住嘴！」
周天民停下腳步，厲聲打斷他的話，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痛哭流涕的趙一明，心中那個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收了他的銀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起來吧，趙一明！本官限你兩天內籌集足夠糧草！」
趙一明緩緩鬆開手，慢慢站起身，依然低著頭，不敢看周天民的眼睛。
「唉，」周天民再次嘆了口氣，「如今這局面……」他抬頭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壓抑。
趙一明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大人，下官還有一計……」
周天民轉過頭，目光落在趙一明身上，「說！」
趙一明深吸一口氣，說道：「德勝軍新至聽說還帶了不少糧草，不如…先暫緩…」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抬頭看向周天民。
周天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趙一明，眼神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許久，他緩緩開口道：「去把鄧達、崔鑫源他們都叫來。」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鄧達、黃金葛、葉雲、崔鑫源四人魚貫而入，抱拳行禮。
周天民坐在上位，面色陰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諸位將軍，」周天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今糧餉短缺，軍中僅剩八百石糧草！」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面面相覷，鄧達性子急躁，當即叫嚷道：「大人，這八百石糧草如何夠我大軍十日之需？不如我等棄守陽高城，也好過在此坐以待斃！」
「放肆！」周天民一聲怒喝，嚇得鄧達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本官身為陽高縣令，豈能棄城而逃！」周天民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先撥四百石糧草給德勝軍。」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一驚，鄧達更是忍不住抬起頭，想要開口，卻又被周天民凌厲的眼神逼退，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其餘三人也都面露不滿，但懾於周天民的威嚴，卻不敢出聲反對。
就在這時，葉雲忽然開口：「曾大人萬萬不可，如今糧草緊缺卑職願將這四百石糧食分與諸位大人，還望大人應允。」
葉雲此言一出，其餘三人人皆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周天民深深地看了葉雲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葉雲又轉向曾化龍，拱手道：「周大人，末將還有一事相求。」
周天民微微皺眉：「何事？」
葉雲微微一笑：「末將久聞陽高縣庫藏有諸多火器，不知可否給卑職用於抗擊流寇。」
周天民沉吟片刻，目光閃爍，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准了。」
府庫里的那些火器周天民自然知道，那些火器容易炸膛，哪怕留著也很少有人會用，還不如現在給葉雲，賣他一個人情。
夜幕降臨，陽高縣庫大門緩緩打開，葉雲帶著羅勇昊走了進去……
城樓上的風帶著微涼，葉雲站在城樓邊，俯瞰下方的陽高城。
城內的百姓都躲避在家中，整個陽高城顯得格外冷清。
遠處，幾座山峰隱在薄霧之中，如同一條巨龍蜿蜒起伏。
「葉千戶，我聽說德勝軍待遇很好……我…能加入德勝軍嗎？」羅勇昊鼓足勇氣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
葉雲轉過身，看向他：「我聽聞陽高縣有不少槍炮手，我想要你們都加入德勝軍。」
羅勇昊聞言，神情激動，雙手緊握。
葉雲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讚賞：「我打算組建火銃隊伍，你若能加入我軍，這火銃隊自然歸你管轄。」
羅勇昊眉宇間透出一股堅定，他轉身下樓，不多時便帶著一支火銃返回。
「卑職給大人露一手！」
他在城樓的空地上迅速架起火銃，羅勇昊親自上前，熟練地裝填火藥和鉛彈，然後瞄準城下的一棵大樹。
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火銃發出的鉛彈精準地擊中了樹幹，碎片四濺，樹幹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彈孔。
「如何，葉千戶？」羅勇昊的臉上帶著一絲自豪。
葉雲微微一笑：「好，羅勇昊，你確實有真本事。這火銃隊非你莫屬！」
就在這時，城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葉雲和羅勇昊朝城外看去。
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亂鬨鬨的流寇正快速逼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
「流寇來了！」
葉雲的目光變得冷峻，他迅速下令：「全體戒備！弓箭手準備，炮手就位！」
戰鬥很快打響，流寇如同瘋狗一般沖向城門，城頭上的士兵們紛紛開弓射箭和炮彈也不斷轟擊。
戰場上，喊殺聲、箭矢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
流寇的攻勢猛烈，不少士兵被人流寇弓箭射中倒在了血泊之中，但德勝軍憑藉堅固的城防和精良的武器，逐漸穩住了陣腳。
最終流寇在付出兩百人的傷亡後，流寇終於停下進攻，快速退去。
「千戶，他們退了！」一名士兵激動地喊道。
葉雲的臉上沒有絲毫放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依然堅定：「派人出去，割首級、撿箭枝，不能浪費了這番努力。」
馬大腳興奮的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執行命令。
不多時，三十多名德勝軍士兵便全副武裝的從城牆吊著繩子送下。
城外的戰場一片狼藉，到處是殘破的兵器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德勝軍的士兵們迅速散開，彎腰割下首級，將箭枝收集起來。
他們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戰場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士兵們卻視若無睹，專注地忙碌著。
很快，戰果便被收集起來，首級被堆成小山，箭枝被綑紮成束。
士兵們扛著戰利品，陸續返回城內。
城牆上的其他士兵見狀，紛紛發出歡呼，為同伴們的收穫感到高興。
這些首級和箭枝，不僅能充實軍資，還能鼓舞士氣，實乃一舉兩得。
葉雲轉頭看向馬大腳，說道：「將這些首級，分一部分給崔千戶，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崔千戶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拱手道：「多謝葉千戶！我們定當銘記在心！」
這些首級不僅能換取賞銀，還能在友軍面前證明實力，這絕對是雪中送炭。
崔鑫源得到贈與，喜笑顏開，手下將官紛紛對德勝軍表示感謝。
一時間，整個軍營都充滿了和諧的氣氛。
葉雲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有些放鬆，但那種不祥的預感依然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快步來到葉雲身邊，低聲說道：「千戶，周大人讓你回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葉雲微微皺眉，他轉身，目光沉靜如水，道：「前面帶路。」
衙役領命走在前面，葉雲隱約感覺到，接下來的事，恐怕不會那麼平靜。
縣衙內，周天民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官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晃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猛地停下，一拳砸在桌上，厚重的紅木桌發出一聲悶響。
「八百石！區區八百石！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周天民怒吼道，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絲顫抖。
趙一明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汗珠順著額頭滑落。
趙一明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只聽到周天民粗重的呼吸聲，如同拉風箱一般，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心臟。
「我當初將庫房交給你，你就這樣管理的，哪怕你貪墨也要有個度！」周天民指著趙一明，手指都在顫抖，「如今糧草不足，軍心渙散，這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趙一明渾身一顫，連忙叩首道：「大人息怒！下官知罪！下官知罪！」他伏在地上，身子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感受著那股寒意從地面滲透進身體，讓他更加恐懼。
「知罪？知罪有何用！」周天民怒氣未消，「我這就上奏朝廷，這陽高城破都是你的責任！」他猛地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官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趙一明的心上。
「大人！大人留步！」趙一明慌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追上去，一把抱住周天民的腿，「大人！您不能這樣啊！您若上奏，下官也完了！何況這銀子……」
「住嘴！」
周天民停下腳步，厲聲打斷他的話，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痛哭流涕的趙一明，心中那個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收了他的銀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起來吧，趙一明！本官限你兩天內籌集足夠糧草！」
趙一明緩緩鬆開手，慢慢站起身，依然低著頭，不敢看周天民的眼睛。
「唉，」周天民再次嘆了口氣，「如今這局面……」他抬頭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壓抑。
趙一明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大人，下官還有一計……」
周天民轉過頭，目光落在趙一明身上，「說！」
趙一明深吸一口氣，說道：「德勝軍新至聽說還帶了不少糧草，不如…先暫緩…」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抬頭看向周天民。
周天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趙一明，眼神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許久，他緩緩開口道：「去把鄧達、崔鑫源他們都叫來。」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鄧達、黃金葛、葉雲、崔鑫源四人魚貫而入，抱拳行禮。
周天民坐在上位，面色陰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諸位將軍，」周天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今糧餉短缺，軍中僅剩八百石糧草！」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面面相覷，鄧達性子急躁，當即叫嚷道：「大人，這八百石糧草如何夠我大軍十日之需？不如我等棄守陽高城，也好過在此坐以待斃！」
「放肆！」周天民一聲怒喝，嚇得鄧達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本官身為陽高縣令，豈能棄城而逃！」周天民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先撥四百石糧草給德勝軍。」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一驚，鄧達更是忍不住抬起頭，想要開口，卻又被周天民凌厲的眼神逼退，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其餘三人也都面露不滿，但懾於周天民的威嚴，卻不敢出聲反對。
就在這時，葉雲忽然開口：「曾大人萬萬不可，如今糧草緊缺卑職願將這四百石糧食分與諸位大人，還望大人應允。」
葉雲此言一出，其餘三人人皆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周天民深深地看了葉雲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葉雲又轉向曾化龍，拱手道：「周大人，末將還有一事相求。」
周天民微微皺眉：「何事？」
葉雲微微一笑：「末將久聞陽高縣庫藏有諸多火器，不知可否給卑職用於抗擊流寇。」
周天民沉吟片刻，目光閃爍，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准了。」
府庫里的那些火器周天民自然知道，那些火器容易炸膛，哪怕留著也很少有人會用，還不如現在給葉雲，賣他一個人情。
夜幕降臨，陽高縣庫大門緩緩打開，葉雲帶著羅勇昊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