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流寇再攻心各異，城中備戰意漸松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上城頭，震耳欲聾。
士兵們互相拍打著肩膀，興奮地叫喊著，慶祝這首戰的勝利。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懼和壓力都發泄出來。
天色漸暗，火把映照著他們興奮的臉龐，跳動的火光仿佛是他們此刻激動心情的寫照。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勝利的喜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
葉雲站在城頭，看著城下屍橫遍野的慘狀，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知道，這僅僅是流寇的試探性進攻，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擔憂，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大人，我們贏了！」馬大腳興沖沖地跑到葉雲面前，大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興奮和自豪。
葉雲微微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好好休息，尤其是弓手，讓他們放鬆一下手臂，準備迎接下一輪的進攻。」
「是！」馬大腳領命而去，將葉雲的命令傳達下去。
城牆上的士兵們聽到葉雲的命令，紛紛找地方坐下休息，閉目養神，恢復體力。
弓手們更是小心翼翼地活動著手臂，生怕一個不小心拉傷了肌肉，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葉雲走到城牆邊，俯視著城下的景象。
護城河已經被屍體和泥土填滿，河水已經被染成了鮮紅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遠處，依稀可見流寇營地的點點火光，仿佛是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葉雲低聲自語，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正在擦拭火炮的年輕士兵身上，「你小子，之前打炮打的很準！」
葉雲走到年輕士兵身旁，火光映照著他堅毅的面龐，汗水混合著硝煙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污痕。
「小伙子，叫什麼名字？」葉雲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打破了周圍的嘈雜。
羅勇昊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激動。
「回大人，小的羅勇昊。」
「羅勇昊？」葉雲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總會想到後世的錘子手機創始人。
「你年紀輕輕，炮打得不錯，以前學過？」
羅勇昊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回大人，小的是在炮坊幹過幾年，平時喜歡擺弄這些，久而久之就熟練了。」
葉雲點了點頭，他能看得出來，羅勇昊不是那種誇誇其談的人，而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他拍了拍羅勇昊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鼓勵。
「好好干，我看好你。」
羅勇昊受寵若驚，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激動。
「謝大人賞識，小的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就在城牆上氣氛輕鬆之際，城下流寇營帳內卻是一片壓抑。
昏暗的燈火下，幾個人影交錯，氣氛緊張得仿佛一觸即發。
「他娘的，這高陽縣是鐵打的嗎？老子兄弟們折了那麼多，連城牆都沒摸到！」許可變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茶碗也跟著跳了一下，裡面的水濺了出來。
王國寧的臉色也不好看，他摸著自己被箭矢劃破的臂膀，怒道：「依我看，這高陽縣不好打，不如我們撤退，另尋他處。」
「放屁！」馬進忠冷笑道：「好不容易打到這裡，你說撤就撤？你是不是怕死啊！」
「怕死？」王國寧瞪大了眼睛，怒視著馬進忠，「我只是不想白白送死！你看看今天死的那些兄弟，難道還不夠讓我們清醒嗎？」
許可變揉著太陽穴，語氣有些疲憊：「我也覺得今天我們損失太大，那些守城官兵的戰力，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官兵強太多！」
馬進忠冷哼一聲：「混世王，你難道忘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眾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營帳內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嗽聲，讓帳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營帳門口，那裡站著一個黑影，看不清面容。
「你們在吵什麼？」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
馬進忠連忙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軍師，您來了！」
黑影緩緩走進營帳，燈光映照下，露出一張蒼老而又冷酷的面龐，他是高迎祥的軍師。
「哼，」老者冷笑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吵？想撤退？我問你們，難道你們就想看著高闖王被孫傳庭剿滅。一旦闖王被滅那孫狗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
老者環視一圈，眾人紛紛避開他的視線。
馬進忠見老者到來，心中底氣更足，他環視眾人，「高陽縣城的財富，足夠我們兄弟享用不盡！想想那些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數不清的美女！難道你們就甘心放棄嗎？」
「對啊！」他一席話仿佛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火焰，許可變眼中露出了貪婪之色，之前疲憊一掃而空。
「那些榮華富貴，就在眼前，豈能錯過？他娘的，幹了！」
王國寧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被欲望戰勝了理智，他咬咬牙說道：「好，再干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這才對嘛！」馬進忠得意地笑了起來，他轉頭看向許可變，「混世王，您看，兄弟們都同意了，咱們再來一次，肯定能拿下高陽縣！」
看著滿意地點點頭，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笑容。
「很好，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準備，天亮之後，再次進攻！」
……
黎明時分，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流寇的營地再次躁動起來。
號角聲、戰鼓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曲阜城都吞噬。
葉雲站在城頭，看著黑壓壓的流寇如潮水般湧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早已預料到流寇不會輕易放棄，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傳令下去，弓手交叉射擊，火炮準備開花彈！」
「是！」傳令兵立刻將葉雲的命令傳達下去。
弓手們迅速就位，他們手中的弓箭經過特殊改造，射程更短，但威力更大，更適合近距離作戰。
炮兵們也調整了火炮的仰角，換上了開花彈。
開花彈內裝填了鐵釘、碎石等物，一旦爆炸，殺傷力驚人。
「放箭！」隨著葉雲一聲令下，密集的箭雨如蝗蟲般射向流寇，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釘入流寇的身體。
流寇瞬間倒下一大片，慘叫聲此起彼伏。
火炮也開始怒吼，一顆顆開花彈劃破長空，落在流寇陣中，爆炸開來。
飛濺的碎片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流寇的生命，殘肢斷臂四處橫飛，場面極其血腥。
流寇們被打得措手不及，他們沒有想到守軍的火力如此兇猛。
儘管如此，他們依舊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沖向城牆，想要用人海戰術來淹沒守軍的防線。
守城將士們奮力抵抗，短弓手們拉弓上弦，手速快如閃電，精準的箭矢接連不斷地奪走流寇的生命。
炮兵們也在不斷地調整射擊角度，開花彈不停地轟擊著流寇的陣型。
戰鬥異常激烈，箭矢如雨，炮火轟鳴，血肉橫飛，整個高陽城都被硝煙和血腥味所籠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雙方士兵都殺紅了眼，為了生存，為了各自的信念，拼死搏殺。
葉雲手持長刀，眼神銳利地注視著戰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他不斷地調整著人手，指揮著士兵們有序作戰。
戰至中午，雙方都暫時歇兵。
戰鼓聲終於停歇，如同暴雨後的喘息。
城牆內外，各自忙碌。
流寇們三五成群，就地而坐，啃著干硬的乾糧，就著清水，狼吞虎咽。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麻木，眼神空洞，仿佛只是為了生存而機械地進食。
城牆之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德勝軍的伙夫們正忙著分發午飯，熱氣騰騰的肉湯，香噴噴的米飯，還有幾塊油亮的紅燒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這都是他們自己帶來的肉食。
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喝，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經歷了一上午的血戰，這頓飯無疑是對他們最好的犒賞。
葉雲端著一碗肉湯，走到一處城垛旁，將湯遞給幾個幫忙搬運滾木的民壯，「各位老哥辛苦了，這湯暖暖身子。」
民壯們接過湯，連聲道謝，臉上滿是感激。
他們只是高陽的百姓，被臨時徵召來守城，伙食遠不如德勝軍，此刻能喝到一口熱湯，頓覺暖意融心。
周遭也有其他守軍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們知道，德勝軍的待遇，他們已經聽說遠超他們。
「他娘的，可惜了，今天死了不少流寇，卻沒機會去割首級領功！」馬大腳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湯碗，嘟囔著，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哈哈，老馬，你小子就是見錢眼開！」趙後笑著拍了拍馬大腳的肩膀，「只要能活著回去，比啥都強。」
「就是，我看那幫流寇一個個賊眉鼠眼，死了也是活該。」一旁，胡廣才一邊吃飯，一邊說笑著，氣氛輕鬆了不少。
葉雲也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著士兵們輕鬆的模樣，眉頭微微舒展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羅勇昊身上，他正用一塊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炮膛，動作一絲不苟。
葉雲走到羅勇昊身旁，笑著問道：「羅勇昊，你這炮打的不錯，可還會使別的火器？」
羅勇昊抬頭，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回大人，小的略知一二。」
葉雲點了點頭，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他拍了拍羅勇昊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稍後你隨我去城樓一趟。」
士兵們互相拍打著肩膀，興奮地叫喊著，慶祝這首戰的勝利。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懼和壓力都發泄出來。
天色漸暗，火把映照著他們興奮的臉龐，跳動的火光仿佛是他們此刻激動心情的寫照。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勝利的喜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
葉雲站在城頭，看著城下屍橫遍野的慘狀，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知道，這僅僅是流寇的試探性進攻，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擔憂，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大人，我們贏了！」馬大腳興沖沖地跑到葉雲面前，大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興奮和自豪。
葉雲微微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傳令下去，讓兄弟們好好休息，尤其是弓手，讓他們放鬆一下手臂，準備迎接下一輪的進攻。」
「是！」馬大腳領命而去，將葉雲的命令傳達下去。
城牆上的士兵們聽到葉雲的命令，紛紛找地方坐下休息，閉目養神，恢復體力。
弓手們更是小心翼翼地活動著手臂，生怕一個不小心拉傷了肌肉，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葉雲走到城牆邊，俯視著城下的景象。
護城河已經被屍體和泥土填滿，河水已經被染成了鮮紅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遠處，依稀可見流寇營地的點點火光，仿佛是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葉雲低聲自語，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正在擦拭火炮的年輕士兵身上，「你小子，之前打炮打的很準！」
葉雲走到年輕士兵身旁，火光映照著他堅毅的面龐，汗水混合著硝煙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污痕。
「小伙子，叫什麼名字？」葉雲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打破了周圍的嘈雜。
羅勇昊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激動。
「回大人，小的羅勇昊。」
「羅勇昊？」葉雲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總會想到後世的錘子手機創始人。
「你年紀輕輕，炮打得不錯，以前學過？」
羅勇昊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回大人，小的是在炮坊幹過幾年，平時喜歡擺弄這些，久而久之就熟練了。」
葉雲點了點頭，他能看得出來，羅勇昊不是那種誇誇其談的人，而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他拍了拍羅勇昊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鼓勵。
「好好干，我看好你。」
羅勇昊受寵若驚，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激動。
「謝大人賞識，小的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就在城牆上氣氛輕鬆之際，城下流寇營帳內卻是一片壓抑。
昏暗的燈火下，幾個人影交錯，氣氛緊張得仿佛一觸即發。
「他娘的，這高陽縣是鐵打的嗎？老子兄弟們折了那麼多，連城牆都沒摸到！」許可變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茶碗也跟著跳了一下，裡面的水濺了出來。
王國寧的臉色也不好看，他摸著自己被箭矢劃破的臂膀，怒道：「依我看，這高陽縣不好打，不如我們撤退，另尋他處。」
「放屁！」馬進忠冷笑道：「好不容易打到這裡，你說撤就撤？你是不是怕死啊！」
「怕死？」王國寧瞪大了眼睛，怒視著馬進忠，「我只是不想白白送死！你看看今天死的那些兄弟，難道還不夠讓我們清醒嗎？」
許可變揉著太陽穴，語氣有些疲憊：「我也覺得今天我們損失太大，那些守城官兵的戰力，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官兵強太多！」
馬進忠冷哼一聲：「混世王，你難道忘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眾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營帳內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嗽聲，讓帳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營帳門口，那裡站著一個黑影，看不清面容。
「你們在吵什麼？」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
馬進忠連忙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軍師，您來了！」
黑影緩緩走進營帳，燈光映照下，露出一張蒼老而又冷酷的面龐，他是高迎祥的軍師。
「哼，」老者冷笑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吵？想撤退？我問你們，難道你們就想看著高闖王被孫傳庭剿滅。一旦闖王被滅那孫狗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
老者環視一圈，眾人紛紛避開他的視線。
馬進忠見老者到來，心中底氣更足，他環視眾人，「高陽縣城的財富，足夠我們兄弟享用不盡！想想那些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數不清的美女！難道你們就甘心放棄嗎？」
「對啊！」他一席話仿佛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火焰，許可變眼中露出了貪婪之色，之前疲憊一掃而空。
「那些榮華富貴，就在眼前，豈能錯過？他娘的，幹了！」
王國寧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被欲望戰勝了理智，他咬咬牙說道：「好，再干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這才對嘛！」馬進忠得意地笑了起來，他轉頭看向許可變，「混世王，您看，兄弟們都同意了，咱們再來一次，肯定能拿下高陽縣！」
看著滿意地點點頭，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笑容。
「很好，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準備，天亮之後，再次進攻！」
……
黎明時分，天邊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流寇的營地再次躁動起來。
號角聲、戰鼓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曲阜城都吞噬。
葉雲站在城頭，看著黑壓壓的流寇如潮水般湧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早已預料到流寇不會輕易放棄，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傳令下去，弓手交叉射擊，火炮準備開花彈！」
「是！」傳令兵立刻將葉雲的命令傳達下去。
弓手們迅速就位，他們手中的弓箭經過特殊改造，射程更短，但威力更大，更適合近距離作戰。
炮兵們也調整了火炮的仰角，換上了開花彈。
開花彈內裝填了鐵釘、碎石等物，一旦爆炸，殺傷力驚人。
「放箭！」隨著葉雲一聲令下，密集的箭雨如蝗蟲般射向流寇，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釘入流寇的身體。
流寇瞬間倒下一大片，慘叫聲此起彼伏。
火炮也開始怒吼，一顆顆開花彈劃破長空，落在流寇陣中，爆炸開來。
飛濺的碎片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流寇的生命，殘肢斷臂四處橫飛，場面極其血腥。
流寇們被打得措手不及，他們沒有想到守軍的火力如此兇猛。
儘管如此，他們依舊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沖向城牆，想要用人海戰術來淹沒守軍的防線。
守城將士們奮力抵抗，短弓手們拉弓上弦，手速快如閃電，精準的箭矢接連不斷地奪走流寇的生命。
炮兵們也在不斷地調整射擊角度，開花彈不停地轟擊著流寇的陣型。
戰鬥異常激烈，箭矢如雨，炮火轟鳴，血肉橫飛，整個高陽城都被硝煙和血腥味所籠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雙方士兵都殺紅了眼，為了生存，為了各自的信念，拼死搏殺。
葉雲手持長刀，眼神銳利地注視著戰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他不斷地調整著人手，指揮著士兵們有序作戰。
戰至中午，雙方都暫時歇兵。
戰鼓聲終於停歇，如同暴雨後的喘息。
城牆內外，各自忙碌。
流寇們三五成群，就地而坐，啃著干硬的乾糧，就著清水，狼吞虎咽。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麻木，眼神空洞，仿佛只是為了生存而機械地進食。
城牆之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德勝軍的伙夫們正忙著分發午飯，熱氣騰騰的肉湯，香噴噴的米飯，還有幾塊油亮的紅燒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這都是他們自己帶來的肉食。
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喝，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經歷了一上午的血戰，這頓飯無疑是對他們最好的犒賞。
葉雲端著一碗肉湯，走到一處城垛旁，將湯遞給幾個幫忙搬運滾木的民壯，「各位老哥辛苦了，這湯暖暖身子。」
民壯們接過湯，連聲道謝，臉上滿是感激。
他們只是高陽的百姓，被臨時徵召來守城，伙食遠不如德勝軍，此刻能喝到一口熱湯，頓覺暖意融心。
周遭也有其他守軍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們知道，德勝軍的待遇，他們已經聽說遠超他們。
「他娘的，可惜了，今天死了不少流寇，卻沒機會去割首級領功！」馬大腳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湯碗，嘟囔著，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哈哈，老馬，你小子就是見錢眼開！」趙後笑著拍了拍馬大腳的肩膀，「只要能活著回去，比啥都強。」
「就是，我看那幫流寇一個個賊眉鼠眼，死了也是活該。」一旁，胡廣才一邊吃飯，一邊說笑著，氣氛輕鬆了不少。
葉雲也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著士兵們輕鬆的模樣，眉頭微微舒展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羅勇昊身上，他正用一塊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炮膛，動作一絲不苟。
葉雲走到羅勇昊身旁，笑著問道：「羅勇昊，你這炮打的不錯，可還會使別的火器？」
羅勇昊抬頭，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回大人，小的略知一二。」
葉雲點了點頭，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他拍了拍羅勇昊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稍後你隨我去城樓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