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都反了
對於瘋子的問題，王亞東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跟你一樣。打魚也就是這幾個月，而且只要一發水就要耽誤好些天，一樣不穩定。」
「三哥，你說我在鎮百貨大樓邊上也弄個撞球桌能行不？我看小偉那幾張撞球桌整天閒不著，好像也不少掙呢。」瘋子道。
擺撞球桌肯定行。
上輩子，第一個在鎮上擺撞球的是二哥王亞軍的丈母娘。
老太太搭了個簡易棚，擺撞球，賣冰棍香菸，正經不少掙呢。
但是......
「小偉那的確掙錢，可咱們鎮上跟車站沒法比。車站人流量大，兩毛錢一桿多的是人玩兒。在咱們這，最多一毛錢一桿。」
瘋子：「一毛錢一桿也可以了。」
「呵呵，問題是你得能收到錢。以你的性格，鎮上那幫小崽子捧你兩句，你就找不到北了。到時候都是特麼白玩兒的，你還掙個屁錢？」
「呃！」
瘋子不說話了。
這傢伙就經不住糖衣炮彈，拉不下臉面。
王亞東對他實在太了解了。
「你想好了，找我家老爺子做撞球桌簡單，包工包料一百塊錢，十天就能做好。撞球我也可以找人從首都幫你帶回來，你要是決心要干，隨時可以跟我說。但還是那句話，想好了再做決定。」
王亞東知道，瘋子就不是做買賣的料，不像上輩子做花圈壽衣，那玩意兒沒人欠帳，更沒人要價還價。
擺撞球桌，就他那性格，換台布的錢都不一定能掙回來。
但是，作為朋友，王亞東不能說得太絕對，以免產生誤會。
自己抓蛤蟆，剛處於測試階段，真要是能順利推進，接下來一個多月，倒是能帶著他小賺一筆。
瘋子只是思考了幾秒鐘就果斷搖頭，看來，他也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
兩人嘮著嘮著便來到山下。
火車道口，分道揚鑣。
右邊一拐彎，繞過學校就是他們大石廟村，倒是王亞東，還得多走二里地。
還好白撿兩張大團結，否則，王亞東非罵他一頓不可。
與此同時，王家人也準備休息。
王亞潔給王強打了一盆洗腳水，聽爸媽在議論三哥，就靠在門框上沒有離開。
楚大丫：「咋了？還生氣呢？」
「你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下手還那麼重。你看給亞潔撞的，頭上的包，現在還沒消下去呢。」
王亞潔撇撇嘴，一臉的委屈。
王強翻了個白眼兒，卻沒有還嘴。
他這個婆娘，王強真的惹不起。
當年曲軸建廠的時候，在外地調撥六百多熟練工，王強便是其中一個。
王強老家是遼省錦西的，調到熱河，經人介紹跟本地太平莊村的楚大丫結婚。
王強永遠忘不了，結婚那天，烏泱泱一大群大舅子小舅子對他噓寒問暖的場景。
當時，王強老害怕了。
這些年，兩口子之間幾乎沒有吵過架，即便吵架，王強也是主動道歉那一方。
打媳婦兒？
不存在的，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楚大丫繼續說道：「老三今年都二十二了，村里像他這麼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往後有啥事兒，回到家關上門你罵他幾句就完了，可別再動手了。那麼大的人還挨揍，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敢進咱家門啊！」
王強本來唯唯諾諾，可一說到老三，他就無名火起。
「二十二咋了？就算三十二，我也是他老子。」
「老子咋了？當老子的就能不講理？」楚大丫針鋒相對，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度：「就拿今天這事兒來說，怪咱家三兒嗎？你連啥情況都不清楚，上來就打，那孩子能不委屈嗎？」
「就是就是。」
王亞潔情不自禁嘟囔了一句，見父母同時瞪過來，趕緊閉嘴，又往門框裡擠了擠。
其實，傍晚的事兒，王強也有些後悔了。
可王亞東當著那麼多人面前跟自己犟嘴，他感覺到老父親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憋了一肚子氣。
「他說不上媳婦兒怪我嗎？你當我願意打他？他要是能有他大哥一半省心，老子都特麼知足了。」
一聽王強說這話，王亞潔第一個不愛聽。
「啥都是你大兒子好，可沒見你大兒子一年能回來看你幾次。好不容易有了大孫子，不過可惜，估計他連你這個爺爺長得啥樣都記不住。」
說著，王亞潔還給趴在炕梢吃瓜的王老五打了一個眼神。
老五打了個激靈，認真點點頭：「啊對對對！」
「噗~」
楚大丫好懸笑噴，顧忌著老爺們兒的面子，強行忍著，憋得那是相當難受。
王強氣得兩眼發花，狠狠瞪了大閨女一眼。
「那能一樣嗎？你大哥是先進工作者，一年到頭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回來？」
王亞潔翻了個白眼兒，她可不怕王強，老爹在她這可是有小秘密呢，大不了魚死網破。
但有些話，她實在是不吐不快，她都替三哥感到憋屈。
「爸，你也別生氣，咱有啥說啥。」
「我大哥是先進工作者，那跟咱家裡有什麼關係？他往家裡買啥了？他給家裡幹啥活了？他除了能給你長臉，還能幹啥？」
「我三哥咋了？」
「家裡有活是我三哥干。缺啥少啥，都是我三哥買。自打我三哥掙錢，家裡就沒斷了細糧。這些你都看不見嗎？」
王亞潔說完又看向王老五。
後者：「啊對對對！」
眼見王強氣得喘粗氣，楚大丫趕緊擺手示意大閨女回屋，又輕輕拍了王老五一巴掌。
「對個屁，咋哪兒都有你呢？」
王老五：「啊對對對!」
咣當！
王強氣得把洗腳盆踢開，擦腳布摔在炕沿上。
「反了，都他媽反了呀！」
「你給我看著，讓他這段時間給我消停點兒，等他上班就讓他搬單身宿舍去，老子眼不見心不煩......」
發了一通牢騷，王強瞪了一眼炕梢的牆頭草。
王老五裂開嘴，露著豁牙子，向老父親投來討好的笑容，點頭好像雞牽米。
「啊對對對！」
「噗，哈哈哈......」
「我跟你一樣。打魚也就是這幾個月，而且只要一發水就要耽誤好些天，一樣不穩定。」
「三哥，你說我在鎮百貨大樓邊上也弄個撞球桌能行不？我看小偉那幾張撞球桌整天閒不著，好像也不少掙呢。」瘋子道。
擺撞球桌肯定行。
上輩子，第一個在鎮上擺撞球的是二哥王亞軍的丈母娘。
老太太搭了個簡易棚，擺撞球，賣冰棍香菸，正經不少掙呢。
但是......
「小偉那的確掙錢，可咱們鎮上跟車站沒法比。車站人流量大，兩毛錢一桿多的是人玩兒。在咱們這，最多一毛錢一桿。」
瘋子：「一毛錢一桿也可以了。」
「呵呵，問題是你得能收到錢。以你的性格，鎮上那幫小崽子捧你兩句，你就找不到北了。到時候都是特麼白玩兒的，你還掙個屁錢？」
「呃！」
瘋子不說話了。
這傢伙就經不住糖衣炮彈，拉不下臉面。
王亞東對他實在太了解了。
「你想好了，找我家老爺子做撞球桌簡單，包工包料一百塊錢，十天就能做好。撞球我也可以找人從首都幫你帶回來，你要是決心要干，隨時可以跟我說。但還是那句話，想好了再做決定。」
王亞東知道，瘋子就不是做買賣的料，不像上輩子做花圈壽衣，那玩意兒沒人欠帳，更沒人要價還價。
擺撞球桌，就他那性格，換台布的錢都不一定能掙回來。
但是，作為朋友，王亞東不能說得太絕對，以免產生誤會。
自己抓蛤蟆，剛處於測試階段，真要是能順利推進，接下來一個多月，倒是能帶著他小賺一筆。
瘋子只是思考了幾秒鐘就果斷搖頭，看來，他也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
兩人嘮著嘮著便來到山下。
火車道口，分道揚鑣。
右邊一拐彎，繞過學校就是他們大石廟村，倒是王亞東，還得多走二里地。
還好白撿兩張大團結，否則，王亞東非罵他一頓不可。
與此同時，王家人也準備休息。
王亞潔給王強打了一盆洗腳水，聽爸媽在議論三哥，就靠在門框上沒有離開。
楚大丫：「咋了？還生氣呢？」
「你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下手還那麼重。你看給亞潔撞的，頭上的包，現在還沒消下去呢。」
王亞潔撇撇嘴，一臉的委屈。
王強翻了個白眼兒，卻沒有還嘴。
他這個婆娘，王強真的惹不起。
當年曲軸建廠的時候，在外地調撥六百多熟練工，王強便是其中一個。
王強老家是遼省錦西的，調到熱河，經人介紹跟本地太平莊村的楚大丫結婚。
王強永遠忘不了，結婚那天，烏泱泱一大群大舅子小舅子對他噓寒問暖的場景。
當時，王強老害怕了。
這些年，兩口子之間幾乎沒有吵過架，即便吵架，王強也是主動道歉那一方。
打媳婦兒？
不存在的，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楚大丫繼續說道：「老三今年都二十二了，村里像他這麼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往後有啥事兒，回到家關上門你罵他幾句就完了，可別再動手了。那麼大的人還挨揍，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敢進咱家門啊！」
王強本來唯唯諾諾，可一說到老三，他就無名火起。
「二十二咋了？就算三十二，我也是他老子。」
「老子咋了？當老子的就能不講理？」楚大丫針鋒相對，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度：「就拿今天這事兒來說，怪咱家三兒嗎？你連啥情況都不清楚，上來就打，那孩子能不委屈嗎？」
「就是就是。」
王亞潔情不自禁嘟囔了一句，見父母同時瞪過來，趕緊閉嘴，又往門框裡擠了擠。
其實，傍晚的事兒，王強也有些後悔了。
可王亞東當著那麼多人面前跟自己犟嘴，他感覺到老父親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憋了一肚子氣。
「他說不上媳婦兒怪我嗎？你當我願意打他？他要是能有他大哥一半省心，老子都特麼知足了。」
一聽王強說這話，王亞潔第一個不愛聽。
「啥都是你大兒子好，可沒見你大兒子一年能回來看你幾次。好不容易有了大孫子，不過可惜，估計他連你這個爺爺長得啥樣都記不住。」
說著，王亞潔還給趴在炕梢吃瓜的王老五打了一個眼神。
老五打了個激靈，認真點點頭：「啊對對對！」
「噗~」
楚大丫好懸笑噴，顧忌著老爺們兒的面子，強行忍著，憋得那是相當難受。
王強氣得兩眼發花，狠狠瞪了大閨女一眼。
「那能一樣嗎？你大哥是先進工作者，一年到頭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回來？」
王亞潔翻了個白眼兒，她可不怕王強，老爹在她這可是有小秘密呢，大不了魚死網破。
但有些話，她實在是不吐不快，她都替三哥感到憋屈。
「爸，你也別生氣，咱有啥說啥。」
「我大哥是先進工作者，那跟咱家裡有什麼關係？他往家裡買啥了？他給家裡幹啥活了？他除了能給你長臉，還能幹啥？」
「我三哥咋了？」
「家裡有活是我三哥干。缺啥少啥，都是我三哥買。自打我三哥掙錢，家裡就沒斷了細糧。這些你都看不見嗎？」
王亞潔說完又看向王老五。
後者：「啊對對對！」
眼見王強氣得喘粗氣，楚大丫趕緊擺手示意大閨女回屋，又輕輕拍了王老五一巴掌。
「對個屁，咋哪兒都有你呢？」
王老五：「啊對對對!」
咣當！
王強氣得把洗腳盆踢開，擦腳布摔在炕沿上。
「反了，都他媽反了呀！」
「你給我看著，讓他這段時間給我消停點兒，等他上班就讓他搬單身宿舍去，老子眼不見心不煩......」
發了一通牢騷，王強瞪了一眼炕梢的牆頭草。
王老五裂開嘴，露著豁牙子，向老父親投來討好的笑容，點頭好像雞牽米。
「啊對對對！」
「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