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瘋子
老大帶著兩個小弟，抻著脖子向坡下看去，結果，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場面。
一座巨大的新墳上，一顆頭顱擰眉瞪眼，舌頭伸出老長，臉上冒著橘黃色的幽光，仿佛剛從墳塋里鑽出來，憋得很難受的樣子，要多陰森就有多陰森，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臥槽！」
三人頭皮發炸，嚇得魂兒都飛出來了。
其中一個小弟，要不是被「大哥」拉了一把，乾脆就掉下去跟瘋子他們做伴兒去了。
三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向山下跑去。
等王亞東和瘋子爬上來，已經沒有了蹤影。
「三哥，你不是看花眼了吧。哪兒來的人啊？」
「肯定有，我聽見喊聲了。」
王亞東打著手電，向著剛才發出聲響的位置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剛才那三人出現的地方。
地上一片雜亂的腳印，還有一根一米多長的六分鋼管，以及一卷花花綠綠的.......鈔票。
「我的天，半夜來山上，還特麼能撿到錢？」
「蕪湖~還有大團結，哇哈哈哈......」
瘋子激動地哈哈大笑，撿起鈔票湊到王亞東的手電筒前數了起來。
大團結有兩張，還有三張五塊的，以及一些毛票子。
加在一起一共三十七快三。
這可是一筆「巨款」，這把算是抄上了。
「誒？三哥你快照照，地上還有幾個鋼鏰呢！」
轉了一圈兒，瘋子又撿到幾個硬幣，一共一毛二分錢，把他嘴角都笑彎了。
笑過之後，瘋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還真有人啊！我咋沒聽到動靜呢？」
「你特麼都要嚇尿褲子了，能聽到什麼？」
王亞東也笑了。
大晚上的，被這傢伙忽悠到墳地看姑娘，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總算是沒白來呀！
瘋子給王亞東一個大大的白眼兒：「你還好意思說？就沒有你這樣的。」
發完牢騷，瘋子湊到王亞東身邊，一臉鄭重地說道：「三哥，今晚這事兒可不興往外說嗷。」
「放心吧，我又不傻，撿錢的事兒能往外說嗎？」
「......」
「我說的是撿錢嗎？」
「那是啥事兒？」王亞東笑眯眯地問道。
瘋子牙齒咬得咯咯響：「你還跟我倆裝是吧？當然是你嚇唬我的事兒。要是說出去，我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噗.......」
「你還笑？」
「哈哈哈，行，我儘量不說行不？」王亞東實在憋不住了。
「不是儘量，是一定不能說。」
瘋子急得都冒汗了。
「這樣，這些錢我拿零頭，你分二十。多的就當封口費了行不？」
「那你不虧了嗎？」
「不虧不虧，你是我三哥，多拿點兒是應該的。」瘋子賤兮兮地說道。
王亞東接過錢，滿意地點點頭：「行吧，那我就收著了。」
一個月的牛奶錢這不就回來了嘛！
瘋子給王亞東點上一支煙問道：「三哥，你說剛才掉錢的能是誰呢？大晚上不睡覺跑這來幹嘛？」
這個問題，王亞東也沒想明白。
要說是學校出來打野食兒的吧，又不太像。
將近四十塊錢，在這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了，學生一個學期的生活費恐怕都沒有這麼多。
可要說不是學生，他又想不到什麼人，大晚上不睡覺，跑山上玩兒，還裝著這麼多錢。
難道跟瘋子有著共同癖好？
「管他呢，反正是咱們撿到的，又不是搶的。」
「嗯，你說的有道理。」
一支煙抽完，準備下山的時候，瘋子又問道。
「三哥，我覺得咱們得著調干點啥了，總這麼瞎晃不是個事兒。你往飯店送魚不少掙，那你看我能幹點啥呢？」
王亞東：「你抓蠍子也不少掙啊！」
「白扯，抓蠍子就是夏秋兩季，而且颳風下雨還不行。早晨跟我爸去市里賣菜，掙多少也裝不到我兜里。」
借著月光，王亞東打量著眼前這個精壯的漢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
利民馬上就要結婚了，瘋子這是想媳婦兒了。
也難怪，二十二歲的大小伙子，在農村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說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瘋子的情況屬實有些特殊。
瘋子可不只是他的外號，實際上，他可是有正規醫院開出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瘋子逃學跟本村幾個小混子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被他爸劉克華抓個現行。
把瘋子拎回去，摁在地上就是一頓皮鞭沾涼水，打了足足半個多小時，這下把瘋子給打急眼了。
正好也趕上酒勁徹底上頭，根本認不出打他的是誰，撿起一根柴火棒子就給他老子開瓢了。
看到這一幕的有幾十人，劉克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克華可是上過前線的，還是大隊的民兵隊長，這傢伙，被親生兒子給開瓢了，非得被人笑話死。
把這個逆子打死，他還捨不得，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呢。
於是，劉克華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劉克華托戰友的硬關係，悄悄給瘋子開了一個精神病診斷證明，回去用大鐵鏈子把瘋子鎖在屋裡，對外宣稱這孩子有精神病，前幾天是犯病了，才給他老子一棒子。
怕大家不相信，還把診斷證明拿出來給挨家挨戶給大家看，如此，他的面子算是保住了，因為誰都知道，精神病犯起病來六親不認，打老子就很正常。
卻沒想到，這下把他兒子害苦了。
沒用多久，全鎮都知道劉長明是神經病，而且還是有證的那一種。
這事兒除了瘋子自己家人，外人都不清楚，就連王亞東，也是後世很多年後，喝酒喝多了，瘋子才吐露實情。
楊利民跟王亞東雖然名聲不好，可不管咋說也是個正常人，也就脾氣暴躁了一些。
但劉長明不一樣，那特麼可是神經病啊！
嫁給他，萬一哪天犯病了，咋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就算被他打死都白死，人家有證。
就算不被打死，有了孩子咋整？
要知道，神經病可是會遺傳的呀！
所以，瘋子這會兒著急羨慕也沒用，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他結婚的時候都三十一歲了。
不過雖然晚了幾年，但他那個媳婦兒娶得可是太值了。
他媳婦兒有一手很厲害的紙活手藝，兩口子開了一家花圈壽衣鋪，又是最早一批做殯葬一條龍的，賺得盆滿缽滿，比王亞東的日子過得好太多了。
一座巨大的新墳上，一顆頭顱擰眉瞪眼，舌頭伸出老長，臉上冒著橘黃色的幽光，仿佛剛從墳塋里鑽出來，憋得很難受的樣子，要多陰森就有多陰森，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臥槽！」
三人頭皮發炸，嚇得魂兒都飛出來了。
其中一個小弟，要不是被「大哥」拉了一把，乾脆就掉下去跟瘋子他們做伴兒去了。
三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向山下跑去。
等王亞東和瘋子爬上來，已經沒有了蹤影。
「三哥，你不是看花眼了吧。哪兒來的人啊？」
「肯定有，我聽見喊聲了。」
王亞東打著手電，向著剛才發出聲響的位置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剛才那三人出現的地方。
地上一片雜亂的腳印，還有一根一米多長的六分鋼管，以及一卷花花綠綠的.......鈔票。
「我的天，半夜來山上，還特麼能撿到錢？」
「蕪湖~還有大團結，哇哈哈哈......」
瘋子激動地哈哈大笑，撿起鈔票湊到王亞東的手電筒前數了起來。
大團結有兩張，還有三張五塊的，以及一些毛票子。
加在一起一共三十七快三。
這可是一筆「巨款」，這把算是抄上了。
「誒？三哥你快照照，地上還有幾個鋼鏰呢！」
轉了一圈兒，瘋子又撿到幾個硬幣，一共一毛二分錢，把他嘴角都笑彎了。
笑過之後，瘋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還真有人啊！我咋沒聽到動靜呢？」
「你特麼都要嚇尿褲子了，能聽到什麼？」
王亞東也笑了。
大晚上的，被這傢伙忽悠到墳地看姑娘，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總算是沒白來呀！
瘋子給王亞東一個大大的白眼兒：「你還好意思說？就沒有你這樣的。」
發完牢騷，瘋子湊到王亞東身邊，一臉鄭重地說道：「三哥，今晚這事兒可不興往外說嗷。」
「放心吧，我又不傻，撿錢的事兒能往外說嗎？」
「......」
「我說的是撿錢嗎？」
「那是啥事兒？」王亞東笑眯眯地問道。
瘋子牙齒咬得咯咯響：「你還跟我倆裝是吧？當然是你嚇唬我的事兒。要是說出去，我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噗.......」
「你還笑？」
「哈哈哈，行，我儘量不說行不？」王亞東實在憋不住了。
「不是儘量，是一定不能說。」
瘋子急得都冒汗了。
「這樣，這些錢我拿零頭，你分二十。多的就當封口費了行不？」
「那你不虧了嗎？」
「不虧不虧，你是我三哥，多拿點兒是應該的。」瘋子賤兮兮地說道。
王亞東接過錢，滿意地點點頭：「行吧，那我就收著了。」
一個月的牛奶錢這不就回來了嘛！
瘋子給王亞東點上一支煙問道：「三哥，你說剛才掉錢的能是誰呢？大晚上不睡覺跑這來幹嘛？」
這個問題，王亞東也沒想明白。
要說是學校出來打野食兒的吧，又不太像。
將近四十塊錢，在這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了，學生一個學期的生活費恐怕都沒有這麼多。
可要說不是學生，他又想不到什麼人，大晚上不睡覺，跑山上玩兒，還裝著這麼多錢。
難道跟瘋子有著共同癖好？
「管他呢，反正是咱們撿到的，又不是搶的。」
「嗯，你說的有道理。」
一支煙抽完，準備下山的時候，瘋子又問道。
「三哥，我覺得咱們得著調干點啥了，總這麼瞎晃不是個事兒。你往飯店送魚不少掙，那你看我能幹點啥呢？」
王亞東：「你抓蠍子也不少掙啊！」
「白扯，抓蠍子就是夏秋兩季，而且颳風下雨還不行。早晨跟我爸去市里賣菜，掙多少也裝不到我兜里。」
借著月光，王亞東打量著眼前這個精壯的漢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
利民馬上就要結婚了，瘋子這是想媳婦兒了。
也難怪，二十二歲的大小伙子，在農村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說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瘋子的情況屬實有些特殊。
瘋子可不只是他的外號，實際上，他可是有正規醫院開出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瘋子逃學跟本村幾個小混子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被他爸劉克華抓個現行。
把瘋子拎回去，摁在地上就是一頓皮鞭沾涼水，打了足足半個多小時，這下把瘋子給打急眼了。
正好也趕上酒勁徹底上頭，根本認不出打他的是誰，撿起一根柴火棒子就給他老子開瓢了。
看到這一幕的有幾十人，劉克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克華可是上過前線的，還是大隊的民兵隊長，這傢伙，被親生兒子給開瓢了，非得被人笑話死。
把這個逆子打死，他還捨不得，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呢。
於是，劉克華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劉克華托戰友的硬關係，悄悄給瘋子開了一個精神病診斷證明，回去用大鐵鏈子把瘋子鎖在屋裡，對外宣稱這孩子有精神病，前幾天是犯病了，才給他老子一棒子。
怕大家不相信，還把診斷證明拿出來給挨家挨戶給大家看，如此，他的面子算是保住了，因為誰都知道，精神病犯起病來六親不認，打老子就很正常。
卻沒想到，這下把他兒子害苦了。
沒用多久，全鎮都知道劉長明是神經病，而且還是有證的那一種。
這事兒除了瘋子自己家人，外人都不清楚，就連王亞東，也是後世很多年後，喝酒喝多了，瘋子才吐露實情。
楊利民跟王亞東雖然名聲不好，可不管咋說也是個正常人，也就脾氣暴躁了一些。
但劉長明不一樣，那特麼可是神經病啊！
嫁給他，萬一哪天犯病了，咋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就算被他打死都白死，人家有證。
就算不被打死，有了孩子咋整？
要知道，神經病可是會遺傳的呀！
所以，瘋子這會兒著急羨慕也沒用，按照上輩子的軌跡，他結婚的時候都三十一歲了。
不過雖然晚了幾年，但他那個媳婦兒娶得可是太值了。
他媳婦兒有一手很厲害的紙活手藝，兩口子開了一家花圈壽衣鋪，又是最早一批做殯葬一條龍的，賺得盆滿缽滿，比王亞東的日子過得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