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都賴王老三
趙大舌頭是瓦匠，跟著村里包工頭楊萬秀在外面蓋房子，家裡地全都是他媳婦兒照看。
最近一個多月，他兒子二毛好像學乖了，都不咋出去玩兒了，每天都跟著他媽下地，專門侍弄一個青倭瓜。
一開始，大舌頭媳婦兒沒當回事兒。
不管咋說，孩子知道幹活就是好事兒。
可她沒想到，在二毛的「精心照料」下，那個倭瓜跟氣吹得似的，肉眼可見快速增長。
僅一個多月，就比其他倭瓜大了好幾倍，少說也有七八斤，簡直就是未來的種田小能手，大舌頭媳婦兒老欣慰了。
昨天，大舌頭他們在外面的活計完工，跟媳婦兒商量著，今天整點大菜包子吃，二毛為了炫耀，強烈要求吃倭瓜餡的。
最近二毛表現不錯，大舌頭兩口子都沒反對。
今天下午，大舌頭媳婦兒發了一盆面，覺著時間差不多了，讓那爺倆去地里把倭瓜摘回來。
回來的路上遇到王亞東，兩人還嘮了兩句。
面發好。
大舌頭媳婦兒炒了四個雞蛋，還挖了一大勺葷油，就等著把倭瓜擦絲了。
菜板子橫擔在大水缸上，倭瓜洗乾淨抱上去，拿起菜刀「咔嚓」一聲.......
好傢夥!
一刀下去，奇臭無比的汁水，呲得到處都是。
身上，大缸，鍋台，連同面盆，無一倖免。
好死不死，正好趕上鄰居趙小雙過來串門，看到這一幕，一句「臥槽」響徹整個東溝。
不一會兒，東溝十幾戶人家全都跑到大舌頭家門口看熱鬧。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大舌頭火冒三丈，回手就給種田小能手一個大嘴巴。
「說，這他媽到底是咋回事兒？倭瓜里咋會有屎湯子？」
二毛這熊孩子從小頑皮，也沒少挨揍，可挨嘴巴還是第一次，嚇得「嗷」的一聲大哭起來，捂著臉反覆就喊一句話：「不賴我，都怪家屬院的王老三！！」
大舌頭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
他為人老實本分，從來不得罪人，更不想得罪王亞東這樣凶名在外的大痞子。
再問幾次，二毛還是這一句。
再加上周圍鄰居你一句我一句「煽風點火」，大舌頭的血性也激發出來了。
把髒背心往地上一摔，黑著臉大喊道：「老子找他去。」
於是，一家三口連同吃瓜鄰居，呼呼啦啦殺到家屬院兒，找王亞東算帳。
可到了家屬院，不但「理」沒找回來，反倒引來更多人嘲笑，家裡又造的不像樣子，大舌頭媳婦兒都要瘋了，指著王亞東咆哮道：「王老三你個混蛋，你不是人，我我我，我跟你拼啦！」
王亞東的腦子都反應不過來了，這特麼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見這娘們兒要拿腦袋撞自己，嚇得趕緊閃到一邊。
「大舌頭媳婦兒，你們先別鬧。我先表個態，你們說的這事兒指定不是我乾的。我王亞東從小在這片長大，老話說好狗護三村，你們想想，我啥時候主動欺負過咱們周邊的人？我就算再牲口，也干不出這種沒腚眼子的事兒吧！」
王亞東這會兒已經不生氣了，而且對他們家的遭遇深表遺憾，這事兒攤到誰身上，誰都得氣個半死。
聽王亞東這麼一說，在場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仔細分析一下，他好像的確干不出這種操蛋事兒。
不止是他，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干不出來啊！
大舌頭回味過來就更尷尬了，掄圓了手臂，又給二毛來了一嘴巴，直接把二毛扇在地上。
「兔崽子，老老實實說清楚，到底咋回事兒。再敢扒瞎，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二毛都嚇傻了，趴在地上一抽一抽地把「事實」講了一遍。
春天的時候，大隊放皮影戲，那玩意兒年輕人根本聽不懂，但都愛湊熱鬧。
皮影戲還沒開始，二毛他們一群熊孩子滿院亂跑，無意中聽到王亞東，麻三幾個人蹲在那侃大山。
聽王亞東說，早年間東北佃戶禍害地主，晚上趁沒人的時候，將半大的青倭瓜割一個窟窿，再把裡面的瓜瓤掏出來一半，往裡面拉一泡屎，然後再把割下來的瓜片蓋上去。
倭瓜生命力強，一晚上的功夫，傷口就能癒合。
這樣操作，倭瓜不但不會爛掉，反而能長大個......
二毛聽到這眼睛一亮，當晚就去自家地里做了實驗。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大人都愛騙小孩，王亞東說的都靈驗了，可唯獨結局跟他想的不一樣。
本以為能得到爸媽的大力表揚，沒想到挨了兩個超級大嘴巴。
二毛斷斷續續講完，所有人的目光忽忽悠悠再次聚集在王亞東身上。
這下輪到他尷尬了。
因為他想起來了，自己的確說過這話。
「咳咳~那什麼，這話的確是我說的。我也是聽張來福那老畢登講的，這是他們老家那邊的真事兒。不過，我可沒上趕著跟你家孩子說，更沒讓他拿自己家倭瓜做實驗哈。」
「還有，你家孩子應該沒聽全。」
「對，後面還有呢。」
這時麻三站了出來。
「當時我三哥說，那個佃戶不但沒有坑了地主，反倒把地主高興壞了。他家種倭瓜根本就不是自己吃，是專門用來餵豬的。那年地里倭瓜比往年多收了好幾倍，省老鼻子糧食了。」
這下徹底真相大白，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
大舌頭媳婦兒追問兒子，二毛表示王亞東和麻三說的都是事實。
大舌頭媳婦兒臊得不行，咣咣又給自家癟犢子好一頓錘，完事兒紅著臉給楚大丫道歉。
楚大丫能說什麼？
大舌頭家攤上這事兒已經夠倒霉了，還把孩子好一頓削，自己就算再潑辣，也不能得理不讓人了。
楚大丫擺擺手：「算了算了，你也別打孩子了，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不過咱可說好了，你們可不興在外面壞我家三兒的名聲，不然我這個當媽的可不答應。」
李林笑呵呵地給楚大丫吃寬心丸：「嫂子放心，這事兒本來就不怪老三，我們都知道他仗義，他壓根兒就不是那樣的人。」
楚大丫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心說：「好賴話都讓你說完了，你這嘴可真不白長啊！」
大舌頭也連連道歉，拉著老婆孩子這就準備回去。
王亞東摟著大妹妹再次檢查傷處，頭上的包又大了一些，可把他心疼壞了。
「大舌頭，還有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往後無論什麼事兒，都沖我王亞東來，誰他媽再敢上我家鬧事兒，老子剁了他。不信.....你們就試試！！」
最近一個多月，他兒子二毛好像學乖了，都不咋出去玩兒了，每天都跟著他媽下地，專門侍弄一個青倭瓜。
一開始，大舌頭媳婦兒沒當回事兒。
不管咋說，孩子知道幹活就是好事兒。
可她沒想到，在二毛的「精心照料」下，那個倭瓜跟氣吹得似的，肉眼可見快速增長。
僅一個多月，就比其他倭瓜大了好幾倍，少說也有七八斤，簡直就是未來的種田小能手，大舌頭媳婦兒老欣慰了。
昨天，大舌頭他們在外面的活計完工，跟媳婦兒商量著，今天整點大菜包子吃，二毛為了炫耀，強烈要求吃倭瓜餡的。
最近二毛表現不錯，大舌頭兩口子都沒反對。
今天下午，大舌頭媳婦兒發了一盆面，覺著時間差不多了，讓那爺倆去地里把倭瓜摘回來。
回來的路上遇到王亞東，兩人還嘮了兩句。
面發好。
大舌頭媳婦兒炒了四個雞蛋，還挖了一大勺葷油，就等著把倭瓜擦絲了。
菜板子橫擔在大水缸上，倭瓜洗乾淨抱上去，拿起菜刀「咔嚓」一聲.......
好傢夥!
一刀下去，奇臭無比的汁水，呲得到處都是。
身上，大缸，鍋台，連同面盆，無一倖免。
好死不死，正好趕上鄰居趙小雙過來串門，看到這一幕，一句「臥槽」響徹整個東溝。
不一會兒，東溝十幾戶人家全都跑到大舌頭家門口看熱鬧。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大舌頭火冒三丈，回手就給種田小能手一個大嘴巴。
「說，這他媽到底是咋回事兒？倭瓜里咋會有屎湯子？」
二毛這熊孩子從小頑皮，也沒少挨揍，可挨嘴巴還是第一次，嚇得「嗷」的一聲大哭起來，捂著臉反覆就喊一句話：「不賴我，都怪家屬院的王老三！！」
大舌頭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
他為人老實本分，從來不得罪人，更不想得罪王亞東這樣凶名在外的大痞子。
再問幾次，二毛還是這一句。
再加上周圍鄰居你一句我一句「煽風點火」，大舌頭的血性也激發出來了。
把髒背心往地上一摔，黑著臉大喊道：「老子找他去。」
於是，一家三口連同吃瓜鄰居，呼呼啦啦殺到家屬院兒，找王亞東算帳。
可到了家屬院，不但「理」沒找回來，反倒引來更多人嘲笑，家裡又造的不像樣子，大舌頭媳婦兒都要瘋了，指著王亞東咆哮道：「王老三你個混蛋，你不是人，我我我，我跟你拼啦！」
王亞東的腦子都反應不過來了，這特麼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見這娘們兒要拿腦袋撞自己，嚇得趕緊閃到一邊。
「大舌頭媳婦兒，你們先別鬧。我先表個態，你們說的這事兒指定不是我乾的。我王亞東從小在這片長大，老話說好狗護三村，你們想想，我啥時候主動欺負過咱們周邊的人？我就算再牲口，也干不出這種沒腚眼子的事兒吧！」
王亞東這會兒已經不生氣了，而且對他們家的遭遇深表遺憾，這事兒攤到誰身上，誰都得氣個半死。
聽王亞東這麼一說，在場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仔細分析一下，他好像的確干不出這種操蛋事兒。
不止是他，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干不出來啊！
大舌頭回味過來就更尷尬了，掄圓了手臂，又給二毛來了一嘴巴，直接把二毛扇在地上。
「兔崽子，老老實實說清楚，到底咋回事兒。再敢扒瞎，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二毛都嚇傻了，趴在地上一抽一抽地把「事實」講了一遍。
春天的時候，大隊放皮影戲，那玩意兒年輕人根本聽不懂，但都愛湊熱鬧。
皮影戲還沒開始，二毛他們一群熊孩子滿院亂跑，無意中聽到王亞東，麻三幾個人蹲在那侃大山。
聽王亞東說，早年間東北佃戶禍害地主，晚上趁沒人的時候，將半大的青倭瓜割一個窟窿，再把裡面的瓜瓤掏出來一半，往裡面拉一泡屎，然後再把割下來的瓜片蓋上去。
倭瓜生命力強，一晚上的功夫，傷口就能癒合。
這樣操作，倭瓜不但不會爛掉，反而能長大個......
二毛聽到這眼睛一亮，當晚就去自家地里做了實驗。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大人都愛騙小孩，王亞東說的都靈驗了，可唯獨結局跟他想的不一樣。
本以為能得到爸媽的大力表揚，沒想到挨了兩個超級大嘴巴。
二毛斷斷續續講完，所有人的目光忽忽悠悠再次聚集在王亞東身上。
這下輪到他尷尬了。
因為他想起來了，自己的確說過這話。
「咳咳~那什麼，這話的確是我說的。我也是聽張來福那老畢登講的，這是他們老家那邊的真事兒。不過，我可沒上趕著跟你家孩子說，更沒讓他拿自己家倭瓜做實驗哈。」
「還有，你家孩子應該沒聽全。」
「對，後面還有呢。」
這時麻三站了出來。
「當時我三哥說，那個佃戶不但沒有坑了地主，反倒把地主高興壞了。他家種倭瓜根本就不是自己吃，是專門用來餵豬的。那年地里倭瓜比往年多收了好幾倍，省老鼻子糧食了。」
這下徹底真相大白，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
大舌頭媳婦兒追問兒子，二毛表示王亞東和麻三說的都是事實。
大舌頭媳婦兒臊得不行，咣咣又給自家癟犢子好一頓錘，完事兒紅著臉給楚大丫道歉。
楚大丫能說什麼？
大舌頭家攤上這事兒已經夠倒霉了，還把孩子好一頓削，自己就算再潑辣，也不能得理不讓人了。
楚大丫擺擺手：「算了算了，你也別打孩子了，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不過咱可說好了，你們可不興在外面壞我家三兒的名聲，不然我這個當媽的可不答應。」
李林笑呵呵地給楚大丫吃寬心丸：「嫂子放心，這事兒本來就不怪老三，我們都知道他仗義，他壓根兒就不是那樣的人。」
楚大丫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心說：「好賴話都讓你說完了，你這嘴可真不白長啊！」
大舌頭也連連道歉，拉著老婆孩子這就準備回去。
王亞東摟著大妹妹再次檢查傷處，頭上的包又大了一些，可把他心疼壞了。
「大舌頭，還有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往後無論什麼事兒，都沖我王亞東來，誰他媽再敢上我家鬧事兒，老子剁了他。不信.....你們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