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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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男子正倒在雪地上朝他大聲呼救。

  這男子渾身直哆嗦,口皮已經凍得發紫。

  蘇無憂趕緊上前將其扶起,見他雙腿不能動彈,又替他不斷摩擦雙腿,以幫助其血脈流通。

  過了一會兒,男子臉上總算恢復了一些血色,這才沖蘇無憂感謝道。

  「兄台,多謝了,沒有你此番相助,我這雙腿怕是廢了,可能這條命都沒了。」

  蘇無憂有些疑惑:「這周圍既沒有強人,又沒有野獸,你怎麼會倒在大雪地里?」

  那男子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許是這玩意兒惹得禍。」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朵小黃花兒來,接著道:「我路過那邊樹叢,瞧見了這朵小花兒,在冰天雪地中開得甚是嬌艷。心下喜愛,便準備摘下來送給一位友人。」

  「誰知道這花兒雖然好看,生長的藤蔓上卻長滿了細刺。我去摘花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滾落到樹叢里,雙腿被那藤蔓上的刺劃傷。」

  「初時有些麻木,原以為只是些許皮外傷。誰知走著走著,兩條腿便愈發不聽使喚,後來竟直接沒有知覺。」

  「由是倒在了地上,想站起來都不能。周圍又沒有人跡,好在兄台你的出現,這才救了在下一命。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蘇無憂擺擺手,「我只是打算進山狩獵恰巧碰見,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他眼睛盯著男子手裡的黃花兒,心下好奇。

  『這冬天除了梅花竟然還有其它花兒盛開?』

  疑惑之中,突然覺得事情有些怪異。

  照這男子所說,他的腿只是被劃了些皮外傷,怎麼竟然到後來雙腿麻木的連走路都走不了呢?

  這簡直比麻醉槍還牛啊!

  嗯?麻醉?

  蘇無憂好像想通了什麼,突然朝那男子問道:「你在哪裡摘得這黃花兒?」

  「就那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隱約見在那湖邊山腳林子間果真有一些黃色斑點。

  「老兄,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便回。」

  「兄台你是要去?小心,千萬莫被劃傷了~」

  蘇無憂沒有理會,不一會兒便跑到了林子裡。

  只見一叢藤蔓像巨蟒般絞纏在一叢樹木上,十分粗壯茂盛。

  蘇無憂用木棒打落覆在上面的積雪,一朵朵黃色的小花兒便顯現出來。果真嬌艷欲滴,在這全是白色的世界讓人眼前一亮。

  他似乎記得當地有個傳說。

  據說很久以前,有個書生發達了,找了更漂亮更有權勢的『小三』,便想把他髮妻拋棄了。

  於是誣陷設計他媳婦兒與人私通,並勾連官府將女人抓了起來,關了幾個月後賣到了妓院。

  這女人不堪其辱,後來便在野外上吊自殺。

  過了好久,她的屍體終於被人發現。大家好心將她就地安埋。

  奇怪的是,沒過多久,她埋葬的地方就長出了粗壯的藤蔓,而且還開出了漂亮的黃花兒。

  只是這藤蔓上長著粗刺,莖杆和葉子上也遍布細刺。

  機緣巧合之下,書生與那小三看見了這黃花兒,覺得好看,便想摘下來。沒想到一不小心就被尖刺劃破了手臂,鮮血流出,當時全身麻木不能動彈。

  接著那藤蔓猛地生長,一根根枝條如同一條條觸手,把這男子和女人全部裹住,活活勒死。

  從那以後,人們見著這帶刺的藤蔓黃花兒都遠遠躲著,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索命麻藤』。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索命麻藤』?

  蘇無憂當然不相信藤蔓真能像故事裡那樣能成精,把那負心的狗男女吊起來勒死。

  他只是意外,『索命麻藤』這種東西竟真的存在。

  照剛才那個男子所言,這玩意兒的麻醉能力不容小瞧。要是能加以利用,說不定能發揮大作用。

  於是解下柴刀,小心地砍下幾截,然後用木棍夾起放入麻袋。再用棍子一頭挑著麻袋,一頭放在肩上,把麻袋遠遠地撬著。

  這下總不會被刺劃著名了。

  復又回到那男子所在的地方,將他攙扶著慢慢往回走。


  二人邊走邊交談,不知不覺中便熟悉了。

  男子名叫宋構,年紀和蘇無憂相仿,談吐也不凡。一身穿著和普通老百姓大不相同,想來應該是個大戶人家出身。

  因無意中得知他心上人想喝魚湯,便獨自出來,想試試能否捕著魚。誰知魚沒捕著,還差點兒被凍死在野外。

  看來打獵也沒想像中那麼簡單。

  得知蘇無憂準備進山,他激動壞了,非嚷著要和蘇無憂一起去。

  蘇無憂難得交個朋友,便應了下來。再者,能多一個同伴一起進山,萬一有啥事,也好有個照應。

  就比如遇見熊瞎子,如果蘇無憂是一個人,那肯定是凶多吉少。

  可要是多一個人同行,那就不一樣了。至少,只要蘇無憂跑得比這個宋構快,那熊瞎子肯定就追跑得慢那個了呀。他自然也就能多一線生機。

  過了一會兒,兩人總算回到了二道坎。

  分別之後,蘇無憂趕緊回到住處,將『索命麻藤』拿了出來研究。他用柴刀將麻藤砍成小段放入杵臼中搗碎,再加水浸泡倒出汁液。

  碗中這綠綠的懸濁液應當就算這時代的麻醉液吧?

  為了驗證這汁液是否有麻醉效果,蘇無憂將趙小錘找了進來,「小錘,我瞧你手上耳朵上到處生些凍瘡,這裡是個老郎中給我的治凍瘡的藥,你抹一些吧。」

  這凍瘡不撓就癢,撓了又疼,也把小錘折騰得難受。

  他高興地結果陶碗,笑著道:「多謝蘇四哥。」伸出手蘸了些塗抹在凍瘡上。

  才剛抹上,這小子就喊道:「蘇四哥,真神了,一抹上凍瘡馬上就不疼不癢了!」

  「嘶,只是,咋有點兒麻麻的······哎喲,蘇四哥,這啥藥啊,我整隻耳朵都沒感覺了!啊,我的手指頭也不聽使喚了!」

  小孩兒急得快哭出來了。

  「沒事兒,神藥就是這樣。你感受不到你的耳朵了,那你耳朵上的凍瘡不就不疼了,這不就跟治好了一樣嘛。」

  趙小錘有些將信將疑地撓了撓頭,「是這樣嗎?」

  蘇無憂隨便糊弄了兩句,將他打發了出去,喃喃道:「好東西啊,麻醉效果簡直堪比麻醉劑!」

  接著趕緊將老趙頭給他打的鐵箭頭泡在了裡面······

  這下好了,有了『麻醉劑』的加成,到時候要是碰上什麼野豬什麼的,把握就大多了。這些畜生皮糙肉厚不容易射死,但只要這箭頭能穿透它的皮,就很有機會將其放倒。

  退一萬步,哪怕麻醉不倒,至少也能讓它行動不便。屆時再進行捕獵,那就容易也安全多了。

  『真希望明日進山能夠碰上野豬!』

  夜很快便過去了。

  一大早,便聽到宋構在門外叫他。

  蘇無憂簡單收拾洗漱,帶上工具走了出去。

  「蘇兄,一聽說你要進山打獵,我有兩個朋友都十分想要跟著去看看。盛情難卻,我便把他們帶上了,沒有提前徵得蘇兄你的同意,還望見諒。」

  蘇無憂倒是無所謂,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嘛。萬一真打著野豬,他一個人也弄不回來。這三人剛好是免費勞力。

  於是點頭答應。

  宋構大喜道:「多謝蘇兄!來,讓我為你引薦。這位賈羽兄,學富五車,足智多謀,乃是在下的同窗。」

  蘇無憂瞥了一眼,原來是個瘦削書生,一副腎虛的樣子,看起來上炕都費勁。心裡不禁大失所望,但還是拱了拱手示意。

  接著宋構又從身後拉出一個人來,歡喜地說道:「這位是楊玉燕小姐,文武雙全,才情卓絕,是在下的世妹。」

  還有個女人?

  真令人想不到,而且,偏偏是特麼那個女人!

  蘇無憂望著對方的臉,嘴角不禁抽了抽,心中暗道:「草,怎麼是她?真的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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