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官不欲人活
「喂，老東西，聽著。韃子鐵騎來襲，現正劫掠雞公嶺關隘，說不定很快就要到咱二道坎了。」
「老子奉燕北府大將軍令，現對邊境居民預征秋糧以抗敵軍。你家兩口人，得交四百斤糧食，限期三天。」
「要是交不上來，以私通敵寇論處，後果嘛，你該知道的。」
語氣咄咄逼人。
看這耀武揚威的架勢，蘇強這傢伙似乎已經很習慣運糧官兒這個新身份了。
趙大錘聽後人都嚇傻了，一臉無助：「軍爺，老漢我是匠戶，這咋收糧又收到我頭上了。況且上半年韃子來襲，我們已經支援過了。現在又要預征明年的秋糧，我們爺孫倆今年冬天都難以過活，這如何交得起啊？」
「反了！敢阻攔公務？韃子來襲，特殊時期，管你什麼戶，老子讓你交糧你就得交！告訴你，就三天，敢不交你就等著瞧！」
果真是官威赫赫！
「好不得了！」蘇無憂一聲喝斥，從屋裡走了出來。
「運糧官大人，何必欺負老人家？」
聽到有人敢陰陽怪氣，蘇強正欲發火。回頭一看，卻是蘇無憂。
這段時間不知咋了，蘇無憂這小子越來越邪門兒，搞得蘇強還有些怵他。最主要這傢伙跟個鬼一樣，哪兒都有他。
蘇強語氣轉為柔和，趕緊笑道：「喲，四弟，你怎麼也在這兒？我這正徵收軍糧呢，讓你見笑了。上頭催得緊，我也沒辦法。」
蘇無憂皮笑肉不笑道：「就不能通融通融？」
蘇強有些為難，但又不敢拒絕，遂說道：「既然是四弟你開口，做哥哥的肯定要幫忙。不過上頭實在催的緊，有些事哥哥也無能為力。」
「這樣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這倆人的的征糧我給他減免一半，你看成嗎？」
接著又將蘇無憂拉到一旁，低聲道：「四弟，哥哥我已經把小媽和畫畫的征糧給免了，要是再免下去，哥就真交不了差了。況且這些人跟咱又沒啥關係，你管他死活。」
蘇無憂深知，這個世道，貪官污吏橫行，橫徵暴斂無度，外有韃子侵襲，內有盜匪為患，百姓想要活下去絕不是收拾一個蘇強能解決的。
也只好道：「好，就兩百斤，三日後，你來收糧。」
蘇強生怕蘇無憂耍橫，聽到他答應，趕緊笑道：「好，四弟，那就說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雖然減免了二百斤糧，但仍舊還要繳納二百斤，還是個天文數字。
老頭兒沮喪地坐在石墩上，佝僂腰吧嗒著菸袋。
蘇無憂知道，收二百斤和收一萬斤對於老頭兒一家來說根本沒有差別，因為都拿不出來。
眼下家裡只剩三十來斤棒子麵混黑面，也就是前幾天蘇無憂和小錘網了幾十斤魚，家裡才勉強過了幾天『好日子』。
讓三天拿出兩百斤糧食，把老頭兒殺了也拿不出來啊！
自從來到二道坎，老頭一家對蘇無憂真不錯。
看到朝廷不顧老百姓死活來催糧，老頭兒一家被逼到這個份上，他心裡也不忍。
「老趙叔，我一會兒進山去瞧瞧，要是能碰見野豬，咱這糧不就能交上了嗎？」
邊地貧瘠，所謂征糧，只要能夠繳納等價值的錢財和貨物就行。
當然了，普通百姓吃都沒得吃，糧食自然也就拿不出來。連糧食都拿不出來，哪有閒錢和財物？
趙大錘嘆氣道：「這他娘的，還不知讓韃子直接抓了去，這些狗屁官兵簡直比韃子和強盜還不是人！」
若是平時，老趙頭肯定不敢說這樣的話，許是確實被逼得走投無路了，這才發了幾句怨言。
不過話說的不錯。
燕北府各個山頭都有盜匪，就連離二道坎最近的牛頭山也有盜匪。
但這些盜匪一般不害人命，搶東西也多挑有錢的搶。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下手哪裡能有官兵狠？
再說韃子，若是被韃子俘虜了，雖說會成為性命低賤的奴隸。
但韃子有條規矩，只要奴隸上戰場俘虜了一個奴隸交還給主人，那他就能擺脫奴隸身份。
若是奴隸能俘虜多個『奴隸』，他不僅能還清主人的帳，還能自己也當主人，甚至受到獎賞。
所以北狄雖是遊牧民族起家，人數遠不如大盛，但戰鬥力卻異常強悍，這些年能夠屢屢打敗大盛軍。
可對於老趙叔這樣的平民百姓而言，哪種遭遇不是災難呢？
蘇無憂知道言語的安慰起不了什麼作用，要想幫助老趙叔度過眼前難關，只有進山闖一闖。
白壽山號稱十萬大山，附近的牛頭山也是其中一個山頭。
山里飛禽走獸啥沒有？只要你有本事，別說二百斤糧食，就是兩千斤兩萬斤都有。
怕就怕沒本事只能一趟趟空跑，甚至在山裡丟了性命。
就拿上次捕魚來說，如果是趙小錘一個人去，碰見那頭獨狼，多半也是沒命回來了。
這樣的事早已是司空見慣，人們聽了頂多惋惜一下，也就算完了。
所以雖然下定決心進山，蘇無憂也得提前做好準備。
眼下鐵珠手槍是指望不上，估計用處也不大。唯一的依靠，也就是他改良的『袖箭機弩』。
只不過這玩意兒本身是為了防身，確切來說是為了不得已時『殺人』自保用。遇到大型獵物，皮糙肉厚的，怕是效果也不佳。
用傳統弓箭的話，他一個火頭兵，頂多搞來張幾十斤力的竹弓，強弓硬弩卻是搞不到。而且就算搞到了，他也不習慣用。
沒想到打個獵也這麼困難重重。
蘇無憂心裡不禁呼喊：「老天，既然讓我穿越了，咋不像小說里那樣也給我來個系統啊！」
可惜，不管他怎麼呼喚，那道冰冷的電子音始終沒有響起來。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在近山轉轉。」
眼下也只能如此。
蘇無憂雖也想過再去湖裡多下幾網，再打些魚。但哪能天天運氣都這麼好，一下網就能上魚。就手頭這些傢伙什，真想搞到上百斤魚，不知得費多少時間。
帶上弩箭，走著走著，便到了山腳下。
正當他四處搜尋獵物的蹤跡時，突然聽到不遠處有人傳來呼救的聲音。
「救命！這兒，救命！我在這兒！」
「老子奉燕北府大將軍令，現對邊境居民預征秋糧以抗敵軍。你家兩口人，得交四百斤糧食，限期三天。」
「要是交不上來，以私通敵寇論處，後果嘛，你該知道的。」
語氣咄咄逼人。
看這耀武揚威的架勢，蘇強這傢伙似乎已經很習慣運糧官兒這個新身份了。
趙大錘聽後人都嚇傻了，一臉無助：「軍爺，老漢我是匠戶，這咋收糧又收到我頭上了。況且上半年韃子來襲，我們已經支援過了。現在又要預征明年的秋糧，我們爺孫倆今年冬天都難以過活，這如何交得起啊？」
「反了！敢阻攔公務？韃子來襲，特殊時期，管你什麼戶，老子讓你交糧你就得交！告訴你，就三天，敢不交你就等著瞧！」
果真是官威赫赫！
「好不得了！」蘇無憂一聲喝斥，從屋裡走了出來。
「運糧官大人，何必欺負老人家？」
聽到有人敢陰陽怪氣，蘇強正欲發火。回頭一看，卻是蘇無憂。
這段時間不知咋了，蘇無憂這小子越來越邪門兒，搞得蘇強還有些怵他。最主要這傢伙跟個鬼一樣，哪兒都有他。
蘇強語氣轉為柔和，趕緊笑道：「喲，四弟，你怎麼也在這兒？我這正徵收軍糧呢，讓你見笑了。上頭催得緊，我也沒辦法。」
蘇無憂皮笑肉不笑道：「就不能通融通融？」
蘇強有些為難，但又不敢拒絕，遂說道：「既然是四弟你開口，做哥哥的肯定要幫忙。不過上頭實在催的緊，有些事哥哥也無能為力。」
「這樣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這倆人的的征糧我給他減免一半，你看成嗎？」
接著又將蘇無憂拉到一旁，低聲道：「四弟，哥哥我已經把小媽和畫畫的征糧給免了，要是再免下去，哥就真交不了差了。況且這些人跟咱又沒啥關係，你管他死活。」
蘇無憂深知，這個世道，貪官污吏橫行，橫徵暴斂無度，外有韃子侵襲，內有盜匪為患，百姓想要活下去絕不是收拾一個蘇強能解決的。
也只好道：「好，就兩百斤，三日後，你來收糧。」
蘇強生怕蘇無憂耍橫，聽到他答應，趕緊笑道：「好，四弟，那就說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雖然減免了二百斤糧，但仍舊還要繳納二百斤，還是個天文數字。
老頭兒沮喪地坐在石墩上，佝僂腰吧嗒著菸袋。
蘇無憂知道，收二百斤和收一萬斤對於老頭兒一家來說根本沒有差別，因為都拿不出來。
眼下家裡只剩三十來斤棒子麵混黑面，也就是前幾天蘇無憂和小錘網了幾十斤魚，家裡才勉強過了幾天『好日子』。
讓三天拿出兩百斤糧食，把老頭兒殺了也拿不出來啊！
自從來到二道坎，老頭一家對蘇無憂真不錯。
看到朝廷不顧老百姓死活來催糧，老頭兒一家被逼到這個份上，他心裡也不忍。
「老趙叔，我一會兒進山去瞧瞧，要是能碰見野豬，咱這糧不就能交上了嗎？」
邊地貧瘠，所謂征糧，只要能夠繳納等價值的錢財和貨物就行。
當然了，普通百姓吃都沒得吃，糧食自然也就拿不出來。連糧食都拿不出來，哪有閒錢和財物？
趙大錘嘆氣道：「這他娘的，還不知讓韃子直接抓了去，這些狗屁官兵簡直比韃子和強盜還不是人！」
若是平時，老趙頭肯定不敢說這樣的話，許是確實被逼得走投無路了，這才發了幾句怨言。
不過話說的不錯。
燕北府各個山頭都有盜匪，就連離二道坎最近的牛頭山也有盜匪。
但這些盜匪一般不害人命，搶東西也多挑有錢的搶。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下手哪裡能有官兵狠？
再說韃子，若是被韃子俘虜了，雖說會成為性命低賤的奴隸。
但韃子有條規矩，只要奴隸上戰場俘虜了一個奴隸交還給主人，那他就能擺脫奴隸身份。
若是奴隸能俘虜多個『奴隸』，他不僅能還清主人的帳，還能自己也當主人，甚至受到獎賞。
所以北狄雖是遊牧民族起家，人數遠不如大盛，但戰鬥力卻異常強悍，這些年能夠屢屢打敗大盛軍。
可對於老趙叔這樣的平民百姓而言，哪種遭遇不是災難呢？
蘇無憂知道言語的安慰起不了什麼作用，要想幫助老趙叔度過眼前難關，只有進山闖一闖。
白壽山號稱十萬大山，附近的牛頭山也是其中一個山頭。
山里飛禽走獸啥沒有？只要你有本事，別說二百斤糧食，就是兩千斤兩萬斤都有。
怕就怕沒本事只能一趟趟空跑，甚至在山裡丟了性命。
就拿上次捕魚來說，如果是趙小錘一個人去，碰見那頭獨狼，多半也是沒命回來了。
這樣的事早已是司空見慣，人們聽了頂多惋惜一下，也就算完了。
所以雖然下定決心進山，蘇無憂也得提前做好準備。
眼下鐵珠手槍是指望不上，估計用處也不大。唯一的依靠，也就是他改良的『袖箭機弩』。
只不過這玩意兒本身是為了防身，確切來說是為了不得已時『殺人』自保用。遇到大型獵物，皮糙肉厚的，怕是效果也不佳。
用傳統弓箭的話，他一個火頭兵，頂多搞來張幾十斤力的竹弓，強弓硬弩卻是搞不到。而且就算搞到了，他也不習慣用。
沒想到打個獵也這麼困難重重。
蘇無憂心裡不禁呼喊：「老天，既然讓我穿越了，咋不像小說里那樣也給我來個系統啊！」
可惜，不管他怎麼呼喚，那道冰冷的電子音始終沒有響起來。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在近山轉轉。」
眼下也只能如此。
蘇無憂雖也想過再去湖裡多下幾網，再打些魚。但哪能天天運氣都這麼好，一下網就能上魚。就手頭這些傢伙什，真想搞到上百斤魚，不知得費多少時間。
帶上弩箭，走著走著，便到了山腳下。
正當他四處搜尋獵物的蹤跡時，突然聽到不遠處有人傳來呼救的聲音。
「救命！這兒，救命！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