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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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文東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還真沒想到陳多同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余賀年和沈如君也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心中暗道陳多同奸詐,尤其沈如君,此刻甚至覺得陳多同比她還要像個商人。

  「雖然我們之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但我也看到了你的潛力,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很欣賞你。」陳多同微微一笑:「然而千里馬常有,但伯樂卻不常有,你應該明白,在京都只有我陳多同可以幫你走出去,所以,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我能開出的最低限度。」

  「嘶~」許文東吸了口氣:「如此說來,我還要好好感謝陳書記啊!」

  「廢話,如果不是我爹網開一面,你以為自己混得下去嗎?別覺得李部,朱副總他們罩得住你,我告訴你,這京都姓陳。」陳小童很不客氣的說道。

  「姓陳?」許文東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他很清楚,陳多同這樣做不僅僅是為了從她的身上謀取巨大的經濟利益,更是向朱副總展示他的手腕,如果自己答應了陳多同,那麼就等於背叛了朱副總,到時候朱副總必然會灰溜溜地離開京都,這也正是陳多同要看見的結果。

  此刻,許文東不得不承認陳多同的厲害,對方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可以說是已經把人際關係拿捏到了極致。

  「有句話怎麼說的,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恐怕這就是陳書記信奉的方針吧?」許文東緩緩開口。

  陳多同呵呵一笑,也不避諱,輕聲道:「如果你常年混跡在官場之中,應該明白我的做法。」

  「可惜啊,我不是官場的人。」許文東從懷中掏出一根煙,一邊點著一邊說道:「我這個人往往會把利益跟敵人分的很清楚,不知書記能懂我的意思嗎?」

  陳多同眼神一聚:「許文東,你似乎還沒有擺清自己的位置。」

  「擺清了,而且清楚的很,在我眼裡,自己根本不值一提,更蹦說拿著自己去喝陳書記比較了,所以當我第一次跟你兒子對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半隻腳邁進管材的準備了。」許文東吸了口咽,慢慢說道。

  而這句話,明顯讓現場的氣氛緊張了起來,無論是余賀年還是余瑤餘震亦或沈如君,都用一種驚駭的目光看著許文東,大家自然聽得出來,許文東的話語中不僅有著堅決,更有著對強權之下的反叛。

  「許文東,你什麼意思?」陳多同覺得自己聽力出問題了,因為這和他預想的結果完全不同,在他看來,如今的許文東一定會卑躬屈膝的哀求自己,但事實呢?對方卻擺出了一副無所畏懼的架勢,這讓他準備好的那些話完全起不到作用了。

  「還不明白嗎?」許文東笑了下:「那我就再說清楚一點,您的條件不錯,沒有為難我,也很誘人,但我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從來不會跟敵人談條件,我的人生信條是,哪怕站著死也絕對不會跪著活。」

  陳多同的心猛地一跳,一口氣憋在了喉嚨里,氣得說不出話,而陳小童則激動的站了起來,吼道:「許文東,你他媽別給臉不要。」

  「陳公子,不必這麼大的火氣,你不是小孩子了,應該適應被人拒絕情況,畢竟地球不可能圍著你轉吧?你又不是太陽。」

  許文東一句玩味的話,讓現場眾人同時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種夾雜著膽寒和啼笑皆非的表情。

  而陳小童的毛直接炸了,剛想破口大罵,卻被陳多同制止住了:「坐下,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爸……」

  「坐下。」陳多同拽出命令的口吻,陳小童只能哼了一聲坐回到了位置上,而陳多同則冷著臉看向許文東道:「許文東,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繼續跟我硬耗下去,你的下場只會更慘,我不明白朱副總給了你什麼樣的允諾,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在京都,朱副總也不管用。」

  「你們政圈的事情我不想參與,我只想做好我的生意。」許文東淡淡的道。

  「你覺得自己一句不參與就可以獨善其身嗎?」陳多同臉色陰沉:「跟我合作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

  「但如果為了活下去就讓我背叛其他人,抱歉,我做不到。」許文東說完直接站了起來,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各位前輩,我們撤了。」

  「許文東,你可要想好了。」陳多同咬著牙說道。

  「我說過,從我跟你兒子對話的第一天,就已經想好了。」許文東說完,突然回頭看向余瑤道:「瑤瑤,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買東西嗎?」

  「啊!」余瑤愣了一下,而這時候許文東已經走到她旁邊,直接拉著她的手把對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走,正巧我今天有時間。」


  幾秒後,當餘震反應過來的時候,余瑤已經被許文東拉出了茶園,他氣急敗壞的喊道:「余瑤,你給我回來。」

  餘震喊完就起身準備去追,不過卻被余賀年攔住了:「阿震,客人還在這呢,別亂走,失了禮數可不好。」

  「爸……」餘震有些著急,錯愕間余瑤已經消失不見,他也只能無奈的坐在了椅子上。

  而被氣壞了的陳氏父子看見這樣的一幕,眼神無比陰沉,他們知道,這是許文東又一次的反制。

  「陳書記,你看……」餘震想要解釋,不過陳多同卻直接打斷道:「不用說了,既然這小子給臉不要,那麼對賭日子到了之後,我陳多同不留情面便是。」

  陳多同說著又看向沈如君道:「沈總,本來我是想要給你一個面子,畢竟你那一大筆錢投進去顆粒無收的話,我會很自責,但你看見了,我好話賴話都說了,是這個許文東不知天高地厚。」

  沈如君心中暗自冷笑,陳多同時為了她的投資嗎?這話也只能糊弄鬼了,沈如君很清楚對方的真正目的,而幫她也只是個幌子而已,更何況沈如君從來就沒想過要那一千萬,她甚至覺得許文東這樣的做法,更符合她投資的價值,如果許文東真的是一個隨風倒的人,她那一千萬可就浪費了。

  此事沈如君唯一不得勁兒的就是許文東臨走時把余瑤拉走了,這兩人如果真的走到一起,那自己的女兒怎麼辦?她現在對於許文東是越看越喜歡。

  「沈總,你不會生我的氣吧?」陳多同看著沈如君。

  「陳書記,你這是哪裡話,你有這份心意我就很開心了,至於那一千萬能不能要回來,並不重要。」沈如君應付道。

  「也對,畢竟在沈家,一千萬還不至於傷筋動骨。」陳多同微微一頓:「既然如此,我也要放手跟許文東斗一鬥了。」

  陳多同的一句放手,讓整個茶園的氣氛都緊張了許多,眾人無不為許文東捏了一把汗,畢竟在京都這樣的城市,誰還能逃過一把手的圍剿呢。

  「不好了,陳書記,不好了……」

  突然的吼聲打破了現場的寧靜,眾人順著聲音來源看去,只見王寶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老王,你慌慌張張的幹啥?沒看見我正在招待余老和沈總嗎?」陳多同臉色一沉道。

  王寶瞄了一眼,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放緩了腳步,走到陳多同的旁邊道:「陳書記,市場出事了。」

  「市場出事?哪個市場?」陳多同以為哪個街道市場發生暴力事件了呢。

  「是啤酒市場。」王寶忙解釋道。

  這可把陳多同嚇了一跳,皺著眉頭道:「啤酒市場能出什麼事?快說。」

  王寶剛要說,但眼光卻掃了一下其他人,陳多同見狀立馬提醒道:「說吧,這都是自己人。」

  「嗯。」王寶咽了一口吐沫,然後低聲道:「你這幾天讓我巡查咱們市的市場,並沒有發現蓮花啤酒進入京都的痕跡,可是剛剛我聽說,蓮花啤酒早就在京都市開賣了,已經賣好幾天了。」

  「啥?早就開賣了?」陳多同差點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你不是說沒有嗎?」

  「咱們市區的確沒有,我剛開始也不敢相信,可後來一打聽才發現蓮花啤酒是在周邊農村賣的。」王寶解釋道。

  「周邊的農村?」陳多同皺起眉頭。

  「對,就是周邊農村,而且我打了幾個村的電話,得到的消息是,蓮花啤酒以低廉的價格和再來一瓶的活動,已經徹底敲開了農村的市場,一些常在農村出售的品牌根本不是蓮花的對手。」

  「這……這是真的?」陳多同緊張的打起了哆嗦。

  「千真萬確。」王寶回道。

  「哎呀,不就是個農村市場嘛?有必要這麼緊張?農村才幾個人?而且他們有錢喝酒嗎?」

  陳小童十分不屑。

  王寶則擦了一下冷汗道:「陳公子,農村的人數雖然不多,但卻占據了我們京都百分之三十多的比例,農村消費水平不高,但啤酒的銷量也要在百分之十以上,這市場看似不大,但若根據我們京都的規模來看,市場絕對不小,如果許文東能完全占領農村,很可能會讓他的賭約成功。」

  「王寶,你不用杞人憂天的,咱們周邊的農村有一萬多個,許文東怎麼可能做到包攬整個農村市場?」

  陳小童剛剛說完,就被陳多同打斷道:「許文東既然開始這麼做了,應該是做足了準備吧?」


  「對,許文東為了這次跟你對決,招了不少銷售,據說我們的村莊全部被他的人控制了。」

  「一萬多個都控制了?」

  「沒錯。」

  陳多同臉色一沉,咬著牙道:「農村包圍城市,這是要打我一個措手不及啊!難怪這小子今天說話如此強硬。」

  「陳書記,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啊?如果繼續讓他鞏固市場的話,恐怕就很難將蓮花掃除乾淨了,你也知道,農村那些地方我們說話都未必管用。」王寶急切的問道。

  陳多同擰著眉頭,思考半天也沒有頭緒,不過他當看見沈如君的靚麗面容時,突然想到了什麼。

  「沈總,有句話我想問問你。」

  沈如君眉毛一挑:「請說。」

  「農村包圍城市這種方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不會是你幫忙拿的主意吧?」陳多同斜視著沈如君問。

  「呵呵!」沈如君笑了笑:「陳書記,我只是一個投資人,不會給我投資的人出主意,畢竟我的經商頭腦有限,所以你放心,這個主意絕對不是我出的。」

  「既然不是沈總出的主意就好了。」陳多同微微一頓:「那我再多說一句,你能幫我想個應對的策略嗎?」

  「讓我幫你想個應對的策略?」沈如君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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