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逼宮
楊秘書並沒有回話，而是仔細思考了起來，不過這時候旁邊坐著的人卻不合時宜的把話接了過去。
「楊秘書，你甭聽他瞎說，他小小年紀，懂什麼市場經濟呀。」說話的是遼啤的老總張進，語氣中不乏有著貶低的意思，甚至還帶著刺兒，畢竟如果不是許文東的存在，遼啤很可能晉級，張進始終覺得是許文東搶了遼啤的名額。
而許文東也只是笑笑不語，很是平靜的說道：「當資本進入的時候，像琴啤，哈啤這種大廠尚有保命的資本，而像你們遼啤這種二線品牌，會是資本最先吞併的目標，所以如若到時候貴廠堅持不下去了，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
張進一愣，壓著怒火道：「許文東，你啥意思？」
「賣給外資也是賣，還不如賣給我呢，我還可以給一個好的價錢。」許文東不加掩飾的說道。
這句話不僅讓楊秘書有些尷尬，張進更是被氣的差點蹦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台上還有人講話，張進一定會跟許文東動手。
「老子告訴你，就算你那蓮花啤酒廠倒閉八百回，我們遼啤都不會出問題，你知道什麼叫國企嗎？收購我們，你腦子進水了吧？」
看著張進惱羞成怒的模樣，許文東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繼續刺激對方，因為憑藉對方的眼界，已經不值得他多說什麼了。
國企就是免死金牌嗎？當然不是，未來幾十年，不知有多少國企被資本注入，有些名義上的國企更是被外資徹底控股。
許文東記得清楚，遼啤雖然有些不錯的底蘊和背景，但在外資的衝擊下，很快便淪為了資本嘴中的肥肉，當時有好幾家外資對遼啤虎視眈眈，後來還是國家隊出手，才把遼啤保了下來，不過那時候的遼啤已經不再叫遼啤了。
而許文東之所以突然放出這樣的話，也是想先跟張進混個眼熟，這樣後期收購遼啤的時候會很方便。
當然，許文東並不擔心張進會憎惡自己，因為當對方真正走到被收購那一步的時候，便會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麼大的含金量。
「好啦，準備一下，該你上場了。」楊秘書突然插嘴，打斷了有些尷尬的局面，而這時候，珠啤的老總已經從台上走了下來，彭主任拿著麥克風叫出了蓮花啤酒廠的名字。
「蓮花啤酒廠，一個起於琴島市嶗山區的啤酒品牌，它跟其他的啤酒品牌不同，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技術和釀酒配方，它開創了華夏啤酒的先河，填補了華夏釀酒技術的空白……」
彭主任還是很給面子的，雖然介紹的沒有琴啤和哈啤那麼隆重，但簡短的話語卻把蓮花啤酒的核心觀念點了出來，說了兩分鐘之後，彭主任的目光定格在了許文東的身上：「下面，讓我們有請，蓮花啤酒廠總裁，許文東，上台領獎。」
彭主任說完，便自顧自的鼓起了掌，與此同時現場也出現了一些掌聲，只不過掌聲非常的稀疏，和之前幾位老總登場的效果完全不同，因為現場除了一些領導和記者鼓掌之外，數十位啤酒企業的老總竟然無一人鼓掌的。
而這種狀況也立刻引起了記者們的好奇。
「這是咋回事？」已經開始有記者竊竊私語了。
「還看不出來嗎？大夥不服唄。」另外一個記者回答道。
「不服？」
「對，這個蓮花啤酒廠充其量就是個三線啤酒廠，他能晉級肯定引起了其他廠商的不滿。」
「沒錯，我還聽說這個許文東就是靠關係晉級的。」
記者們已經開始八卦了起來，許文東則在這種靜謐的氣氛下一步步的走上了領獎台。
此刻，空氣更靜了。
「許總，這是你的獎狀。」彭主任微笑著把手裡的獎狀遞給了許文東，補充道：「你這麼年輕就能領導出如此優秀的企業，和大家分享一下經驗吧！」
彭主任還是很客氣的，畢竟他是李部的手下，也知道許文東有人保，若是站隊的話，他肯定是站在李部這面的。
而許文東接過獎狀之後，便站在了麥克風前面，看著下方幾十個充滿攻擊性的眼神，他沒有絲毫的怯懦，淡然的開口道：「大家好，我是許文……」
許文東其實並沒有準備講話內容，因為他知道，自己哪怕準備再多，今天也未必說得出口。
果不其然，他連名字都沒有報完，一個聲音便打破了寧靜。
「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小小的蓮花啤酒廠，是怎麼晉級的？」陸武率先開口，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而陸武的表態，也讓沉寂的現場立刻爆發出海嘯。
「沒錯，一個連三線都算不上的啤酒廠，緣何可以站在台上領獎？」
「在你們琴島，你的蓮花啤酒也排不號吧？憑啥來這裡排號？」
「這不是寒磣我們這些啤酒廠嗎？」
聲音一波蓋過一波，一些老總更是橫眉怒目的指指點點，這讓李部等人的表情好不尷尬。
「各位老總安靜一下，蓮花啤酒廠的晉級是根據我們評審團的綜合評定而決定的。」
彭主任立刻把話接了過去，幫忙解釋道。
「綜合評定？」遼啤的張進笑了下：「怎麼綜合的？怎麼評定的？能請彭主任說詳細點嗎？」
「對，到底怎麼評的？」
「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彭主任緊了下眉頭，並沒有慌張，解釋道：「首先，我們的評審團根據展覽會三天的客流量對各家企業進行了打分，蓮花啤酒毫不意外的獲得了第一。其次，我麼根據產品的創新度多樣化進行了打分，蓮花啤酒依然排名第一。除此之外，我們還根據市場銷量，文化歷史，企業價值等等進行了綜合評定，蓮花啤酒的表現很不錯。」
「聽起來還真是有理有據啊！」陸武笑著把話接了過去。
「當然，如果沒有依據，評審團是不會輕易做出決定的。」彭主任點頭道。
「嘁~」陸武挑釁的嘁了聲，然後道：「彭主任，你敢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彭主任心裡咯噔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今天有這麼多領導在場，我當然敢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好！」陸武叫了聲，慢條斯理的道：「既然如此，我便逐一反駁，首先是展覽會客流量的問題，參展的企業老總都知道，蓮花啤酒剛開始並沒有任何的客流量，而後他的客流量突然第一，那也是因為作弊。」
陸武一邊說一邊向台上走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沓照片遞給了彭主任：「彭主任，這就是許文東作弊的證據，他結交了兩個社會人站在門口拉客，威脅遊客去他的展位參觀。」
彭主任接過照片後，表情明顯有些僵硬，其實他早就知道許文東的行為，只不過當時大家都默許了，他唯一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把當時的情況拍了下來。
陸武看見彭主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步步緊逼道：「如此惡劣的行為卻被你們冠以流量第一的美名，彭主任不覺得這很草率嗎？難道你們主辦方連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還是說有其他的內幕？」
「這……」彭主任不知所措，被問的一句話也答不上來，不過這時候李部開口了：「蓮花啤酒剛開始沒有客流是一些特殊原因造成的，所以我們管理層經過討論，默許了許文東的引流手段，不過這種引流也只讓他做了一天，後來兩天便被我們禁止了。」
李部冷著臉解釋道，他說的話其實也在胡謅，因為當他知道許文東引流之後，並沒有禁止，而後兩天是許文東自己不用唐鳳九幫忙的，因為當時許文東也覺得太招搖了。
「好！」陸武呵呵一笑，似乎預料到了這些，繼續道：「那就說說產品的多樣化與創新，蓮花啤酒參展的產品並沒有在市場上銷售，更沒有經歷過市場的考驗，我甚至懷疑連檢驗合格的證書都沒有，既然如此，憑什麼斷定蓮花啤酒的多樣化與創新排在第一？
難不成把酒里加點東西就是創新了？加幾種果汁就是多樣化了？如此說來，我是不是可以給啤酒里加上可樂和汽水啊？那樣我們的產品也能拿到多樣化和創新第一嘍？
我覺得，評審團的打分規則非常的不合理，提倡創新和多樣化可以，但前提一定是要經過市場的考驗才行。」
「說的好。」
「說得好。」
「說得好。」
陸武說完，下方爆發出了激烈的掌聲，一堆人跟著起鬨，而這時候坐在第一排的陳多同和王寶已經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哎，我早就說這個蓮花不行，現在可好，怎麼收場？」陳多同看向李部：「李部，你說，這該怎麼收場？」
李部臉色陰沉，這時候的他哪還有興趣回話，指甲都快扣進肉里了，心裡把陳多同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因為他很清楚，這肯定是陳多同搞的鬼。
再聽現場的叫好聲如同波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持續了兩三分鐘才逐漸回落，而陸武則適時的繼續輸出道。
「而且我覺得，前往比利時除了彭主任口中說的那些評審標準外，最應該注重的就是市場的銷量，因為沒有市場銷量，就算說出花來也無法佐證產品的優秀。
據我所知，許文東的蓮花啤酒只在琴島售賣，銷量在琴島還不到百分之三十，雖然排在琴島銷售榜單的第二，但別忘了，這也僅僅是琴島一個市，出了琴島誰還知道蓮花？誰還認識蓮花？
讓這樣一家連三線品牌都算不上的地方小廠代表華夏前往比利時，那不是胡扯嗎？」
「沒錯，我們絕對不同意蓮花晉級。」
「絕不同意。」
「絕不同意。」
現場後排的酒企老總們幾乎同時站了起來，高舉著拳頭一聲一聲的呼喊著，而眼看局勢就要失控，李部終於坐不住了，起身轉頭道：「各位老總不要著急，大家既然有意見，我們部里一定會採納，所以我們會回去對此事進行商討。」
李部只能用出緩兵之計，他覺得只要等這些老總離開京都，到時候再讓許文東前往比利時就行了。
可是大家又怎麼會不清楚李部的想法，陸武第一個不幹道：「李部，這件事必須今天做個了斷。」
「對，必須今天給我們一個交代。」
「否則我們就不走了。」
眾人義憤填膺的說完，孟良站了起來，看著李部道：「李部，其實大家的話都很有道理，推崇一個三線都算不上並且沒有任何銷量的品牌不僅不能服眾，更是對其他啤酒企業的不公，如果商務部硬要保住蓮花啤酒廠的晉級名額，那——我們琴啤將會退出比利時啤酒大賽。」
「我們哈啤也退出。」
「我們京啤同樣退出。」
「珠啤也退出，誰能去就讓誰去吧！」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老總只是跟著瞎起鬨，只是在小打小鬧的話，那麼孟良幾人的表態，無疑像是一把刀直接架在了李部的脖子上，這讓經歷過無數次大場面的李部一時間都為難的說不出話了。
與此同時，陳多同站了起來，陰陽怪氣的道：「李部，
隨後，就見他囂張地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道：「說實話，我對你們廠的未來並不看好，畢竟在我的專業理念中，靠炒作火起來的企業最終都不會走的太遠，奈何我的領導看中了你們，呵呵！」
陸武一聲冷笑，繼續道：「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顯然你小子命不錯。」
許文東眼角輕輕一挑，陸武自信的狀態讓他遲疑了好一會才回道：「陸總，你的意思是想入股我們蓮花？」
「對，所以接下來我們談談細節吧！」陸武說著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了桌子上：「我會以個人名義對貴廠進行投資，未來不僅能保證你們蓮花的市場份額，還能為蓮花提供最好的供貨渠道，而作為回饋，我需要拿走貴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簡單來說，未來蓮花控股我占七成，你占三成。」
「三成？」許文東聲音一提。
「楊秘書，你甭聽他瞎說，他小小年紀，懂什麼市場經濟呀。」說話的是遼啤的老總張進，語氣中不乏有著貶低的意思，甚至還帶著刺兒，畢竟如果不是許文東的存在，遼啤很可能晉級，張進始終覺得是許文東搶了遼啤的名額。
而許文東也只是笑笑不語，很是平靜的說道：「當資本進入的時候，像琴啤，哈啤這種大廠尚有保命的資本，而像你們遼啤這種二線品牌，會是資本最先吞併的目標，所以如若到時候貴廠堅持不下去了，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
張進一愣，壓著怒火道：「許文東，你啥意思？」
「賣給外資也是賣，還不如賣給我呢，我還可以給一個好的價錢。」許文東不加掩飾的說道。
這句話不僅讓楊秘書有些尷尬，張進更是被氣的差點蹦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台上還有人講話，張進一定會跟許文東動手。
「老子告訴你，就算你那蓮花啤酒廠倒閉八百回，我們遼啤都不會出問題，你知道什麼叫國企嗎？收購我們，你腦子進水了吧？」
看著張進惱羞成怒的模樣，許文東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繼續刺激對方，因為憑藉對方的眼界，已經不值得他多說什麼了。
國企就是免死金牌嗎？當然不是，未來幾十年，不知有多少國企被資本注入，有些名義上的國企更是被外資徹底控股。
許文東記得清楚，遼啤雖然有些不錯的底蘊和背景，但在外資的衝擊下，很快便淪為了資本嘴中的肥肉，當時有好幾家外資對遼啤虎視眈眈，後來還是國家隊出手，才把遼啤保了下來，不過那時候的遼啤已經不再叫遼啤了。
而許文東之所以突然放出這樣的話，也是想先跟張進混個眼熟，這樣後期收購遼啤的時候會很方便。
當然，許文東並不擔心張進會憎惡自己，因為當對方真正走到被收購那一步的時候，便會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麼大的含金量。
「好啦，準備一下，該你上場了。」楊秘書突然插嘴，打斷了有些尷尬的局面，而這時候，珠啤的老總已經從台上走了下來，彭主任拿著麥克風叫出了蓮花啤酒廠的名字。
「蓮花啤酒廠，一個起於琴島市嶗山區的啤酒品牌，它跟其他的啤酒品牌不同，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技術和釀酒配方，它開創了華夏啤酒的先河，填補了華夏釀酒技術的空白……」
彭主任還是很給面子的，雖然介紹的沒有琴啤和哈啤那麼隆重，但簡短的話語卻把蓮花啤酒的核心觀念點了出來，說了兩分鐘之後，彭主任的目光定格在了許文東的身上：「下面，讓我們有請，蓮花啤酒廠總裁，許文東，上台領獎。」
彭主任說完，便自顧自的鼓起了掌，與此同時現場也出現了一些掌聲，只不過掌聲非常的稀疏，和之前幾位老總登場的效果完全不同，因為現場除了一些領導和記者鼓掌之外，數十位啤酒企業的老總竟然無一人鼓掌的。
而這種狀況也立刻引起了記者們的好奇。
「這是咋回事？」已經開始有記者竊竊私語了。
「還看不出來嗎？大夥不服唄。」另外一個記者回答道。
「不服？」
「對，這個蓮花啤酒廠充其量就是個三線啤酒廠，他能晉級肯定引起了其他廠商的不滿。」
「沒錯，我還聽說這個許文東就是靠關係晉級的。」
記者們已經開始八卦了起來，許文東則在這種靜謐的氣氛下一步步的走上了領獎台。
此刻，空氣更靜了。
「許總，這是你的獎狀。」彭主任微笑著把手裡的獎狀遞給了許文東，補充道：「你這麼年輕就能領導出如此優秀的企業，和大家分享一下經驗吧！」
彭主任還是很客氣的，畢竟他是李部的手下，也知道許文東有人保，若是站隊的話，他肯定是站在李部這面的。
而許文東接過獎狀之後，便站在了麥克風前面，看著下方幾十個充滿攻擊性的眼神，他沒有絲毫的怯懦，淡然的開口道：「大家好，我是許文……」
許文東其實並沒有準備講話內容，因為他知道，自己哪怕準備再多，今天也未必說得出口。
果不其然，他連名字都沒有報完，一個聲音便打破了寧靜。
「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小小的蓮花啤酒廠，是怎麼晉級的？」陸武率先開口，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而陸武的表態，也讓沉寂的現場立刻爆發出海嘯。
「沒錯，一個連三線都算不上的啤酒廠，緣何可以站在台上領獎？」
「在你們琴島，你的蓮花啤酒也排不號吧？憑啥來這裡排號？」
「這不是寒磣我們這些啤酒廠嗎？」
聲音一波蓋過一波，一些老總更是橫眉怒目的指指點點，這讓李部等人的表情好不尷尬。
「各位老總安靜一下，蓮花啤酒廠的晉級是根據我們評審團的綜合評定而決定的。」
彭主任立刻把話接了過去，幫忙解釋道。
「綜合評定？」遼啤的張進笑了下：「怎麼綜合的？怎麼評定的？能請彭主任說詳細點嗎？」
「對，到底怎麼評的？」
「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彭主任緊了下眉頭，並沒有慌張，解釋道：「首先，我們的評審團根據展覽會三天的客流量對各家企業進行了打分，蓮花啤酒毫不意外的獲得了第一。其次，我麼根據產品的創新度多樣化進行了打分，蓮花啤酒依然排名第一。除此之外，我們還根據市場銷量，文化歷史，企業價值等等進行了綜合評定，蓮花啤酒的表現很不錯。」
「聽起來還真是有理有據啊！」陸武笑著把話接了過去。
「當然，如果沒有依據，評審團是不會輕易做出決定的。」彭主任點頭道。
「嘁~」陸武挑釁的嘁了聲，然後道：「彭主任，你敢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彭主任心裡咯噔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今天有這麼多領導在場，我當然敢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好！」陸武叫了聲，慢條斯理的道：「既然如此，我便逐一反駁，首先是展覽會客流量的問題，參展的企業老總都知道，蓮花啤酒剛開始並沒有任何的客流量，而後他的客流量突然第一，那也是因為作弊。」
陸武一邊說一邊向台上走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沓照片遞給了彭主任：「彭主任，這就是許文東作弊的證據，他結交了兩個社會人站在門口拉客，威脅遊客去他的展位參觀。」
彭主任接過照片後，表情明顯有些僵硬，其實他早就知道許文東的行為，只不過當時大家都默許了，他唯一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把當時的情況拍了下來。
陸武看見彭主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步步緊逼道：「如此惡劣的行為卻被你們冠以流量第一的美名，彭主任不覺得這很草率嗎？難道你們主辦方連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還是說有其他的內幕？」
「這……」彭主任不知所措，被問的一句話也答不上來，不過這時候李部開口了：「蓮花啤酒剛開始沒有客流是一些特殊原因造成的，所以我們管理層經過討論，默許了許文東的引流手段，不過這種引流也只讓他做了一天，後來兩天便被我們禁止了。」
李部冷著臉解釋道，他說的話其實也在胡謅，因為當他知道許文東引流之後，並沒有禁止，而後兩天是許文東自己不用唐鳳九幫忙的，因為當時許文東也覺得太招搖了。
「好！」陸武呵呵一笑，似乎預料到了這些，繼續道：「那就說說產品的多樣化與創新，蓮花啤酒參展的產品並沒有在市場上銷售，更沒有經歷過市場的考驗，我甚至懷疑連檢驗合格的證書都沒有，既然如此，憑什麼斷定蓮花啤酒的多樣化與創新排在第一？
難不成把酒里加點東西就是創新了？加幾種果汁就是多樣化了？如此說來，我是不是可以給啤酒里加上可樂和汽水啊？那樣我們的產品也能拿到多樣化和創新第一嘍？
我覺得，評審團的打分規則非常的不合理，提倡創新和多樣化可以，但前提一定是要經過市場的考驗才行。」
「說的好。」
「說得好。」
「說得好。」
陸武說完，下方爆發出了激烈的掌聲，一堆人跟著起鬨，而這時候坐在第一排的陳多同和王寶已經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哎，我早就說這個蓮花不行，現在可好，怎麼收場？」陳多同看向李部：「李部，你說，這該怎麼收場？」
李部臉色陰沉，這時候的他哪還有興趣回話，指甲都快扣進肉里了，心裡把陳多同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因為他很清楚，這肯定是陳多同搞的鬼。
再聽現場的叫好聲如同波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持續了兩三分鐘才逐漸回落，而陸武則適時的繼續輸出道。
「而且我覺得，前往比利時除了彭主任口中說的那些評審標準外，最應該注重的就是市場的銷量，因為沒有市場銷量，就算說出花來也無法佐證產品的優秀。
據我所知，許文東的蓮花啤酒只在琴島售賣，銷量在琴島還不到百分之三十，雖然排在琴島銷售榜單的第二，但別忘了，這也僅僅是琴島一個市，出了琴島誰還知道蓮花？誰還認識蓮花？
讓這樣一家連三線品牌都算不上的地方小廠代表華夏前往比利時，那不是胡扯嗎？」
「沒錯，我們絕對不同意蓮花晉級。」
「絕不同意。」
「絕不同意。」
現場後排的酒企老總們幾乎同時站了起來，高舉著拳頭一聲一聲的呼喊著，而眼看局勢就要失控，李部終於坐不住了，起身轉頭道：「各位老總不要著急，大家既然有意見，我們部里一定會採納，所以我們會回去對此事進行商討。」
李部只能用出緩兵之計，他覺得只要等這些老總離開京都，到時候再讓許文東前往比利時就行了。
可是大家又怎麼會不清楚李部的想法，陸武第一個不幹道：「李部，這件事必須今天做個了斷。」
「對，必須今天給我們一個交代。」
「否則我們就不走了。」
眾人義憤填膺的說完，孟良站了起來，看著李部道：「李部，其實大家的話都很有道理，推崇一個三線都算不上並且沒有任何銷量的品牌不僅不能服眾，更是對其他啤酒企業的不公，如果商務部硬要保住蓮花啤酒廠的晉級名額，那——我們琴啤將會退出比利時啤酒大賽。」
「我們哈啤也退出。」
「我們京啤同樣退出。」
「珠啤也退出，誰能去就讓誰去吧！」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老總只是跟著瞎起鬨，只是在小打小鬧的話，那麼孟良幾人的表態，無疑像是一把刀直接架在了李部的脖子上，這讓經歷過無數次大場面的李部一時間都為難的說不出話了。
與此同時，陳多同站了起來，陰陽怪氣的道：「李部，
隨後，就見他囂張地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道：「說實話，我對你們廠的未來並不看好，畢竟在我的專業理念中，靠炒作火起來的企業最終都不會走的太遠，奈何我的領導看中了你們，呵呵！」
陸武一聲冷笑，繼續道：「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顯然你小子命不錯。」
許文東眼角輕輕一挑，陸武自信的狀態讓他遲疑了好一會才回道：「陸總，你的意思是想入股我們蓮花？」
「對，所以接下來我們談談細節吧！」陸武說著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了桌子上：「我會以個人名義對貴廠進行投資，未來不僅能保證你們蓮花的市場份額，還能為蓮花提供最好的供貨渠道，而作為回饋，我需要拿走貴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簡單來說，未來蓮花控股我占七成，你占三成。」
「三成？」許文東聲音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