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所以，在眾人權衡利弊之下，很快便由孟良等人帶頭舉起了酒杯，一場針對許文東的合作也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
此刻的許文東還不知道這場針對他的陰謀，在他看來既然晉級名單公布了下來，應該就不會輕易更改了，而且從楊秘書的口吻上他也聽得出來，保他的人必然有和陳多同掰腕子的能力，甚至於權利在陳多同之上。
但許文東也知道，在京都這種地方，很多事情都不敢說十拿九穩，所以回到了酒店之後，他便開始給鄧乾陳狗以及柳月紅打起了電話，目的就是進一步的搶占市場，他希望能為蓮花博得更多的話語權，畢竟和其他企業比起來，蓮花的確太小了。
「搶占市場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價格戰，但這個價格戰也不能胡來，首先要讓消費者嘗到甜頭，也就是說別人賣一塊五的啤酒，我們賣一塊。其次要讓經銷商嘗到甜頭，他賣別人家的酒能賺三毛我們就讓他賺四毛，能賺四毛我們就讓他賺五毛，反正記住一句話，趁著這幾天那些高層都在京都，你們給我使勁兒的衝擊市場。」
「那這可就無法盈利了。」
三個人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盈利？盈個屁的利，打價格戰哪有盈利的，先虧，可著兩千萬去虧，先把名氣打出來，盈利的事以後考慮。」
許文東放下電話後，沈遇有些驚訝：「可著兩千萬去虧？你有那麼多錢嗎？我記得你才貸了一千萬呀。」
「現在我手裡的確不夠兩千萬，但隨著我盤子鋪的越來越大，便會有越來越多的資金進來，這就是我讓他們幾個在各地貸款的原因，反正能貸多少就貸多少，能忽悠多少就是多少。」許文東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沈遇，你家裡應該挺有錢吧？」
「你……你想幹嘛？」沈遇一驚。
「給你個表現的機會，入一股怎麼樣？」許文東笑著說道。
沈遇愣了兩秒：「你真夠可以的，把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了是吧？你怎麼不去找余瑤呢？她家裡也有錢啊！」
「我現在這身份不太適合管余瑤借錢。」許文東無奈的道。
沈遇想了一會，覺得也對，畢竟余老還想讓許文東幫忙解決余瑤和陳小童的事，他如果去借錢也太敗人品了。
「我有些好奇，你都已經晉級了，還弄這麼大的陣仗幹嘛？」沈遇歪著頭問道。
「表面上我是晉級了，但暗藏的風險有多大我自己都不敢想，越到這個時候越需要錢啊！」許文東微微一笑：「你放心，你的投資肯定不會白費。」
「嘁！」沈遇撅了下嘴：「我卡里只有幾萬塊，你如果想要獲得更多的投資，我只能問問我媽，你打算要多少？」
「越多越好。」
「想的挺美。」
沈遇哼了一聲，就回房睡覺去了，而這時候牛彪湊了上來道：「東哥，我手裡還有兩萬呢。」
「行了，你那點錢留著找老婆吧。」
「嘿嘿。」牛彪傻笑著撓了撓頭，沒說什麼。
翌日，各大啤酒企業的老總再一次聚集到了國際會議中心，這場閉幕式依然由商務部負責組織，並且請來了十幾家媒體，甚至還有三家國外媒體，無論是場面還是布置都相當的隆重。
其實如果放眼到三十年後，像啤酒這種行業完全用不到商務部這種級別的部門出面，畢竟在整個華夏體系里，啤酒行業太渺小了，整幾個協會的會長露露臉已經算是不錯了。
但放在九十年代，啤酒行業絕對是華夏對外出口的重中之重，也是能賺取外匯中最為出眾的行業之一。
因為當時華夏的科技產品或者一些高端產業鏈還處於發展之中，想從國外賺錢靠的都是低端並且沒有技術含量的產業，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部里乃至國家都非常重視。所以哪怕向李部以及彭主任這樣的角色，見到孟良這些大企業的老總，也都是非常客氣。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十一點四十五，距離會議開始只剩下十五分鐘，這個時候絕大部分的領導以及企業老總基本都到了，許文東也在楊秘書的帶領下坐到了第一排。
「第一排的位置有限，讓你的兩位屬下先坐後面吧。」楊秘書輕聲說道。
「好。」許文東對牛彪和沈遇看了眼，兩人識趣的坐到了第二排。
「許總，今天閉幕式會為你們五家晉級的企業頒發優秀單位證書，記得準備好感言，你作為私企的代表，總該說幾句。」楊秘書小聲提醒道。
「知道了。」許文東點了點頭。
「好，我去忙了。」楊秘書走後，許文東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坐在自己右手邊的是珠啤的老總，再往右是京啤的老總，然後是哈啤和琴啤，幾人時不時的會小聲耳語幾句，並沒有人理會許文東，他看起來就像個透明人一樣，不過許文東也樂得清閒，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陳書記來了。」
現場的聲音立刻嘈雜了起來。
許文東回頭看去，發現陳多同和王寶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並沒有發現陳小童的蹤跡，估計這種場合，陳多同也不想讓陳小童參與，畢竟這是要面對媒體的。
「陳書記，王副市首，沒想到你們兩位也會過來。」楊秘書一邊微笑一邊邀請二人向前走，而這時候第一排坐著的李部也站了起來。
「怎麼？我來不行嗎？」陳多同說起話來總是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臭架子。
楊秘書尷尬的一笑：「當然不是，只不過……」
「咳咳！」李部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楊秘書，然後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道：「老陳，要是知道你過來，我就出去接你了。」
「行了老李，跟我你就別假惺惺的了，都老朋友了。」陳多同打趣的笑了起來，然後跟李部握了下手：「這次的啤酒展覽會辦的如此成功，我這個當書記的總不能把髒活累活全都留給你們部里吧？」
「辦的如此成功，還不是因為有你在背後支持嘛！」李部謙虛道。
「吹捧我是吧？」陳多同反問。
李部哈哈一笑：「咱們兩個就別在這聊了，閉幕式馬上開始了，過來坐。」
李部邀請陳多同過去，可他要轉身卻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哎呦，今天前排的座位都安排滿了，我讓楊秘書添把椅子。」
「不用麻煩了，我坐哪不是坐？」陳多同眼光一掃，當目光回落的時候直接落在了許文東的身上。
因為幾人的位置是第一排的拐角處，而許文東恰恰坐在末尾的位置，所以他們的距離非常之近，而陳多同的眼神，也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一旁的王寶見狀，立刻擺出嚴肅的神色，盯著許文東道：「喂，小伙子，沒點眼力見呢？還不快點讓座？」
王寶自然知道陳多同的意圖，而且他也知道許文東的身份，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見此一幕，其他人全都投來了似笑非笑的目光，等著看熱鬧。
「王副市首，這位是我們今天的獲獎者，一會還要上台領取獎狀，要不這樣，我的位置讓給陳書記，然後再為你安排一個靠近中間的位置。」楊秘書趕忙站出來解圍。
「我說小楊，這小子沒眼力見你還沒有呀？沒看見陳書記就想坐這裡嗎？」王寶嘟著肥碩的大臉，呵斥道：「讓這小子滾後面坐著去，這獎狀能不能頒到他頭上都未必呢。」
楊秘書被懟的攥了下拳頭，然後道：「這樣吧，我跟許總坐第二排，空出來的兩個位置正巧讓給你跟陳書記。」
楊秘書說完，拍了拍許文東的肩膀，低頭小聲道：「許總，給我個面子。」
許文東沒有說話，其實他很想懟回去，但看見楊秘書這麼說，他只能冷著臉站了起來，竄到第二排坐著了。
「哼。」王寶輕哼了一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很快，陳書記和王寶就落坐了，不過兩人並沒有坐在許文東的位置上，而是坐到了中間，順勢讓其他人往左邊挪了一個位置。
顯然，陳多同和王寶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的目的就是不讓許文東坐在第一排。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許總，不好意思，沒想到他們兩個來了。」坐在許文東旁邊的楊秘書苦笑著說道：「只能讓你受點委屈了。」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楊秘書。」許文東很平靜的回答：「而且這也算不上委屈。」
「不得不承認，你這小子看起來二十多歲，但卻有著異於常人的穩重，不出意外的話，你能成大器。」楊秘書微微一頓，壓低聲音道：「而且我明著跟你說，上面還是很看重你的。」
「楊秘書，我很想知道，是誰一直在保我。」許文東詢問道。
「秘密。」楊秘書笑了一笑：「現在的你還不配知道他的名字，但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知道了，也就說明你小子出頭了。」
許文東跟著笑笑，沒有多說什麼，既然對方不想說，他也無法繼續追問。
而這時候，閉幕式已經開始了，只見主持人上台進行了暖場，然後便由李部發表講話，所說的基本都是官方語言，比如展望行業前景，促進未來行業進步啥啥的，說了整整半個小時。
等李部結束之後，便由彭主任開始對啤酒展覽會進行總結，畢竟這次啤酒展覽會名義上彭主任是主要負責人。
彭主任同樣說了一堆廢話，末了才開始宣布頒獎。
「為了慶祝我們啤酒展覽會的成功，為了表彰展覽會上個別企業的卓越表現，經過三天的角逐，我們最終選定了五家啤酒企業，獲得前往比利時參加啤酒大賽的名額，並且向這五家企業頒發優秀單位證書，這將是啤酒行業的最高榮譽。」
伴隨著熱烈的掌聲，彭主任打開了一份文件，開始大聲的宣讀了起來：「首先是來自琴島的琴島啤酒，作為我國產量以及銷量雙料第一的啤酒企業，琴島啤酒承載的不僅僅是行業的文明，更肩負著我們國家的經濟。
琴島啤酒有著悠久的文化和歷史，從1903年起步的那一刻，它便象徵著……」
彭主任侃侃而談，僅僅對琴島啤酒的簡介就說了五六分鐘，而這樣的宣讀可比昨晚的通知要隆重的多。
當掌聲接連響了幾次之後，彭主任才大手一揮：「我們有請琴島啤酒總裁，董事長，孟良先生，上台發表講話。」
又是一串掌聲，孟良一邊整理著領帶，一邊走上了台，所說的感言自然也和彭主任的那些官腔大同小異。
而當孟良結束之後，彭主任又開始誇讚起了哈啤，步驟幾乎是一模一樣，等到珠啤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說的真好。」楊秘書看著珠啤的老總在上面侃侃而談，好奇的看向許文東，他驚訝的發現對方竟然打著哈氣：「困了？」
「啊！是有點。」許文東有些尷尬。
「多聽聽，對你是有幫助的，他們雖然喜歡打官腔，但話中有著很大的學問，就比如剛剛珠啤的老總說，啤酒這個行業如今正在經濟的暴風眼上，各家企業需要大膽投入，勇於投入，這才能讓行業蓬勃發展。」
楊秘書說完，靜靜地看著許文東，似乎想要聽聽對方的見解。
而許文東也不廢話，直接道：「他說的只對了一半。」
「一半？」楊秘書一愣。
「這個行業如今的確在暴風眼上，但各家企業大膽投入勇於投入的結果，必然是雞飛蛋打。」許文東解釋道。
「為啥這麼說？」楊秘書有些好奇。
「當一個行業到了真正賺錢的階段，就會有更多的資本入場，而這些資本的財力遠不是普通企業能比。」
「你是覺得，當資本捲入之後，大部分企業都會垮掉？」
「這是必然的結果，哪怕一些實力雄厚的大型企業，也會被資本裹挾。」許文東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市場經濟，非常殘酷。」
此刻的許文東還不知道這場針對他的陰謀，在他看來既然晉級名單公布了下來，應該就不會輕易更改了，而且從楊秘書的口吻上他也聽得出來，保他的人必然有和陳多同掰腕子的能力，甚至於權利在陳多同之上。
但許文東也知道，在京都這種地方，很多事情都不敢說十拿九穩，所以回到了酒店之後，他便開始給鄧乾陳狗以及柳月紅打起了電話，目的就是進一步的搶占市場，他希望能為蓮花博得更多的話語權，畢竟和其他企業比起來，蓮花的確太小了。
「搶占市場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價格戰，但這個價格戰也不能胡來，首先要讓消費者嘗到甜頭，也就是說別人賣一塊五的啤酒，我們賣一塊。其次要讓經銷商嘗到甜頭，他賣別人家的酒能賺三毛我們就讓他賺四毛，能賺四毛我們就讓他賺五毛，反正記住一句話，趁著這幾天那些高層都在京都，你們給我使勁兒的衝擊市場。」
「那這可就無法盈利了。」
三個人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盈利？盈個屁的利，打價格戰哪有盈利的，先虧，可著兩千萬去虧，先把名氣打出來，盈利的事以後考慮。」
許文東放下電話後，沈遇有些驚訝：「可著兩千萬去虧？你有那麼多錢嗎？我記得你才貸了一千萬呀。」
「現在我手裡的確不夠兩千萬，但隨著我盤子鋪的越來越大，便會有越來越多的資金進來，這就是我讓他們幾個在各地貸款的原因，反正能貸多少就貸多少，能忽悠多少就是多少。」許文東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沈遇，你家裡應該挺有錢吧？」
「你……你想幹嘛？」沈遇一驚。
「給你個表現的機會，入一股怎麼樣？」許文東笑著說道。
沈遇愣了兩秒：「你真夠可以的，把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了是吧？你怎麼不去找余瑤呢？她家裡也有錢啊！」
「我現在這身份不太適合管余瑤借錢。」許文東無奈的道。
沈遇想了一會，覺得也對，畢竟余老還想讓許文東幫忙解決余瑤和陳小童的事，他如果去借錢也太敗人品了。
「我有些好奇，你都已經晉級了，還弄這麼大的陣仗幹嘛？」沈遇歪著頭問道。
「表面上我是晉級了，但暗藏的風險有多大我自己都不敢想，越到這個時候越需要錢啊！」許文東微微一笑：「你放心，你的投資肯定不會白費。」
「嘁！」沈遇撅了下嘴：「我卡里只有幾萬塊，你如果想要獲得更多的投資，我只能問問我媽，你打算要多少？」
「越多越好。」
「想的挺美。」
沈遇哼了一聲，就回房睡覺去了，而這時候牛彪湊了上來道：「東哥，我手裡還有兩萬呢。」
「行了，你那點錢留著找老婆吧。」
「嘿嘿。」牛彪傻笑著撓了撓頭，沒說什麼。
翌日，各大啤酒企業的老總再一次聚集到了國際會議中心，這場閉幕式依然由商務部負責組織，並且請來了十幾家媒體，甚至還有三家國外媒體，無論是場面還是布置都相當的隆重。
其實如果放眼到三十年後，像啤酒這種行業完全用不到商務部這種級別的部門出面，畢竟在整個華夏體系里，啤酒行業太渺小了，整幾個協會的會長露露臉已經算是不錯了。
但放在九十年代，啤酒行業絕對是華夏對外出口的重中之重，也是能賺取外匯中最為出眾的行業之一。
因為當時華夏的科技產品或者一些高端產業鏈還處於發展之中，想從國外賺錢靠的都是低端並且沒有技術含量的產業，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部里乃至國家都非常重視。所以哪怕向李部以及彭主任這樣的角色，見到孟良這些大企業的老總，也都是非常客氣。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十一點四十五，距離會議開始只剩下十五分鐘，這個時候絕大部分的領導以及企業老總基本都到了，許文東也在楊秘書的帶領下坐到了第一排。
「第一排的位置有限，讓你的兩位屬下先坐後面吧。」楊秘書輕聲說道。
「好。」許文東對牛彪和沈遇看了眼，兩人識趣的坐到了第二排。
「許總，今天閉幕式會為你們五家晉級的企業頒發優秀單位證書，記得準備好感言，你作為私企的代表，總該說幾句。」楊秘書小聲提醒道。
「知道了。」許文東點了點頭。
「好，我去忙了。」楊秘書走後，許文東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坐在自己右手邊的是珠啤的老總，再往右是京啤的老總，然後是哈啤和琴啤，幾人時不時的會小聲耳語幾句，並沒有人理會許文東，他看起來就像個透明人一樣，不過許文東也樂得清閒，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陳書記來了。」
現場的聲音立刻嘈雜了起來。
許文東回頭看去，發現陳多同和王寶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並沒有發現陳小童的蹤跡，估計這種場合，陳多同也不想讓陳小童參與，畢竟這是要面對媒體的。
「陳書記，王副市首，沒想到你們兩位也會過來。」楊秘書一邊微笑一邊邀請二人向前走，而這時候第一排坐著的李部也站了起來。
「怎麼？我來不行嗎？」陳多同說起話來總是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臭架子。
楊秘書尷尬的一笑：「當然不是，只不過……」
「咳咳！」李部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楊秘書，然後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道：「老陳，要是知道你過來，我就出去接你了。」
「行了老李，跟我你就別假惺惺的了，都老朋友了。」陳多同打趣的笑了起來，然後跟李部握了下手：「這次的啤酒展覽會辦的如此成功，我這個當書記的總不能把髒活累活全都留給你們部里吧？」
「辦的如此成功，還不是因為有你在背後支持嘛！」李部謙虛道。
「吹捧我是吧？」陳多同反問。
李部哈哈一笑：「咱們兩個就別在這聊了，閉幕式馬上開始了，過來坐。」
李部邀請陳多同過去，可他要轉身卻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哎呦，今天前排的座位都安排滿了，我讓楊秘書添把椅子。」
「不用麻煩了，我坐哪不是坐？」陳多同眼光一掃，當目光回落的時候直接落在了許文東的身上。
因為幾人的位置是第一排的拐角處，而許文東恰恰坐在末尾的位置，所以他們的距離非常之近，而陳多同的眼神，也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一旁的王寶見狀，立刻擺出嚴肅的神色，盯著許文東道：「喂，小伙子，沒點眼力見呢？還不快點讓座？」
王寶自然知道陳多同的意圖，而且他也知道許文東的身份，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見此一幕，其他人全都投來了似笑非笑的目光，等著看熱鬧。
「王副市首，這位是我們今天的獲獎者，一會還要上台領取獎狀，要不這樣，我的位置讓給陳書記，然後再為你安排一個靠近中間的位置。」楊秘書趕忙站出來解圍。
「我說小楊，這小子沒眼力見你還沒有呀？沒看見陳書記就想坐這裡嗎？」王寶嘟著肥碩的大臉，呵斥道：「讓這小子滾後面坐著去，這獎狀能不能頒到他頭上都未必呢。」
楊秘書被懟的攥了下拳頭，然後道：「這樣吧，我跟許總坐第二排，空出來的兩個位置正巧讓給你跟陳書記。」
楊秘書說完，拍了拍許文東的肩膀，低頭小聲道：「許總，給我個面子。」
許文東沒有說話，其實他很想懟回去，但看見楊秘書這麼說，他只能冷著臉站了起來，竄到第二排坐著了。
「哼。」王寶輕哼了一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很快，陳書記和王寶就落坐了，不過兩人並沒有坐在許文東的位置上，而是坐到了中間，順勢讓其他人往左邊挪了一個位置。
顯然，陳多同和王寶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的目的就是不讓許文東坐在第一排。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許總，不好意思，沒想到他們兩個來了。」坐在許文東旁邊的楊秘書苦笑著說道：「只能讓你受點委屈了。」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楊秘書。」許文東很平靜的回答：「而且這也算不上委屈。」
「不得不承認，你這小子看起來二十多歲，但卻有著異於常人的穩重，不出意外的話，你能成大器。」楊秘書微微一頓，壓低聲音道：「而且我明著跟你說，上面還是很看重你的。」
「楊秘書，我很想知道，是誰一直在保我。」許文東詢問道。
「秘密。」楊秘書笑了一笑：「現在的你還不配知道他的名字，但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知道了，也就說明你小子出頭了。」
許文東跟著笑笑，沒有多說什麼，既然對方不想說，他也無法繼續追問。
而這時候，閉幕式已經開始了，只見主持人上台進行了暖場，然後便由李部發表講話，所說的基本都是官方語言，比如展望行業前景，促進未來行業進步啥啥的，說了整整半個小時。
等李部結束之後，便由彭主任開始對啤酒展覽會進行總結，畢竟這次啤酒展覽會名義上彭主任是主要負責人。
彭主任同樣說了一堆廢話，末了才開始宣布頒獎。
「為了慶祝我們啤酒展覽會的成功，為了表彰展覽會上個別企業的卓越表現，經過三天的角逐，我們最終選定了五家啤酒企業，獲得前往比利時參加啤酒大賽的名額，並且向這五家企業頒發優秀單位證書，這將是啤酒行業的最高榮譽。」
伴隨著熱烈的掌聲，彭主任打開了一份文件，開始大聲的宣讀了起來：「首先是來自琴島的琴島啤酒，作為我國產量以及銷量雙料第一的啤酒企業，琴島啤酒承載的不僅僅是行業的文明，更肩負著我們國家的經濟。
琴島啤酒有著悠久的文化和歷史，從1903年起步的那一刻，它便象徵著……」
彭主任侃侃而談，僅僅對琴島啤酒的簡介就說了五六分鐘，而這樣的宣讀可比昨晚的通知要隆重的多。
當掌聲接連響了幾次之後，彭主任才大手一揮：「我們有請琴島啤酒總裁，董事長，孟良先生，上台發表講話。」
又是一串掌聲，孟良一邊整理著領帶，一邊走上了台，所說的感言自然也和彭主任的那些官腔大同小異。
而當孟良結束之後，彭主任又開始誇讚起了哈啤，步驟幾乎是一模一樣，等到珠啤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說的真好。」楊秘書看著珠啤的老總在上面侃侃而談，好奇的看向許文東，他驚訝的發現對方竟然打著哈氣：「困了？」
「啊！是有點。」許文東有些尷尬。
「多聽聽，對你是有幫助的，他們雖然喜歡打官腔，但話中有著很大的學問，就比如剛剛珠啤的老總說，啤酒這個行業如今正在經濟的暴風眼上，各家企業需要大膽投入，勇於投入，這才能讓行業蓬勃發展。」
楊秘書說完，靜靜地看著許文東，似乎想要聽聽對方的見解。
而許文東也不廢話，直接道：「他說的只對了一半。」
「一半？」楊秘書一愣。
「這個行業如今的確在暴風眼上，但各家企業大膽投入勇於投入的結果，必然是雞飛蛋打。」許文東解釋道。
「為啥這麼說？」楊秘書有些好奇。
「當一個行業到了真正賺錢的階段，就會有更多的資本入場，而這些資本的財力遠不是普通企業能比。」
「你是覺得，當資本捲入之後，大部分企業都會垮掉？」
「這是必然的結果，哪怕一些實力雄厚的大型企業，也會被資本裹挾。」許文東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市場經濟，非常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