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怎麼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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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文東露出淡淡的微笑:「沒辦法呀,我認識的人中,就屬你人脈最廣了,不求你求誰?」

  「你少在這哄我,你就是欺負我天真。」余瑤哼了一聲:「我也是真傻,竟然又信了你的鬼話,最氣人的是,梁教授也太勢力了,一談到錢竟然會答應你的無理要求,虧我以前還特別的敬重他。」

  「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不貪財的人很難,如果有,那也只是你給的不夠多。」許文東慢條斯理的道:「而且他們學術界造假比比皆是,像他這種教授級別的人物,就靠這些手段維持生計呢,這只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已經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上一次在桃園村便是如此,這一次又是如此,許文東,我是不是看錯你了?」

  余瑤瞪著她那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許文東,水汪汪的瞳孔說明她此刻異常的委屈,顫巍巍的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做記者不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愛好,我就是想揭露那些不法的事情,就是看不慣黑暗中的污垢,可你……可你仗著我喜歡你,為何一次次的突破我的底線?」

  余瑤明顯有些急了,而她的話也讓許文東心中一震,尤其那句仗著我喜歡你,更讓許文東如同被絞了一樣,甚至有種窒息的感覺襲向全身。

  這一刻許文東才明白,他是真真切切的傷害到了余瑤,雖然說這些事對於他不算什麼,但對於一個生活在這個年代的知識女性,又怎麼能坦然處之?

  看著余瑤淚眼婆娑的模樣,許文東莫名的有些心疼,小聲道:「抱歉,我沒想到這些事會對你造成傷害,是我考慮不周,但……」

  許文東微微一頓:「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絕對不是壞人,我只是在一個錯誤的年代,以一種錯誤的方式前進著。」

  「既然知道錯誤,你為何還要去做?」余瑤反問。

  「因為我和你不同,你有勢力有背景,想要做點什麼都會有無數人給你鋪路,你的一生都是平攤的。

  但我呢?每一條路都無比崎嶇,每一個過道都無比狹窄,而且哪怕我已小心翼翼蹣跚前行,卻依然有無數的困難和磕絆,所以,我想要生存,只能仰仗自己,不管是對還是錯我都要去做,這是我生存的方式,唯一的方式,別無選擇。」

  許文東說的很認真,而余瑤聽得也非常認真,余瑤不是傻子,她很清楚許文東有多麼不容易,她更明白許文東在這條路上遇到了多少敵人,只是她有些氣不過,覺得對方一直在戲耍和愚弄自己。

  也許是看透了余瑤的想法,許文東輕聲道:「我沒有利用你的意思,在我心裡,你是我最可靠的朋友,這也是我每次有事都會想到你的原因。」

  余瑤聽得心裡暖暖的,只不過那句最可靠的朋友讓她有些鬱悶,但她還是放緩了語氣道:「以後別幹這些壞事。」

  「好。」許文東點了點頭,補充道:「就算干,也絕對不會讓你撞見。」

  「你……你咋這麼氣人呢?」

  「有麼?」

  「廢話。」余瑤哼了一聲:「還有,剛剛我說喜歡你是開玩笑的。」

  「我知道。」

  「你……」

  「餓了吧?我請你去吃夜宵。」

  許文東回到筒子樓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前腳剛邁進樓道就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文東。」聲音顯得有些怯懦。

  許文東一愣,轉身看去,借著筒子樓前微弱的燈光,他發現叫他的竟然是王秋雅,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後十米外。

  「王秋雅?」許文東皺皺眉頭,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秋雅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此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你怎麼才回來?」王秋雅走到許文東面前問道。

  「我啥時候回來還要通報你一聲嗎?」許文東覺得有些可笑。

  「你……你就不能態度好點嗎?」王秋雅拖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王秋雅,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我的態度就以後很好了。」許文東冷冰冰的道:「有什麼事你直說吧,我還要回去睡覺,嫂子還在等我。」

  王秋雅肉眼可見的哆嗦了一下,咬著嘴唇道:「你跟嫂子住在一起了麼?」

  王秋雅所說的這個住自然不是同在屋檐下那麼簡單,而是另一層含義,許文東呵呵一笑:「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想關心一下你,你總不會把我們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王秋雅說著就拉住了許文東的手。

  「王秋雅,你現在是我的二嫂,請你自重。」許文東立刻將王秋雅的手甩開:「有話快說,如果沒話我就回去了。」

  「等……等一下,給我點時間好嗎?」王秋雅露出哀求的眼神:「我現在的生活一團糟,我真的沒辦法了。」

  「王秋雅,你生活怎麼樣應該去對我二哥說。」許文東直接回道。

  「跟他說?我現在已經不想跟他過了。」王秋雅這一句話把許文東搞得一愣:「不想跟他過了?」

  「對,自從他弄了啤酒廠之後,心思就不放在我身上了,他的眼裡如今只有錢,根本不在乎我。」

  許文東聽見王秋雅這樣說呵呵笑道:「那挺好啊,你的眼裡不也是只有錢嘛!」

  「文東,你還在怪我對吧?還在因為我嫁給你二哥生氣對吧?可是當初我根本沒有辦法,你爸你媽還有你大姐和大姐夫都逼著我嫁給他,如果不從就會把我趕出許家。

  你也知道,我就是個打工妹,離開許家根本沒有生存下去的本事,更何況我還有一個病重的母親。」

  如果是前世的許文東,當王秋雅真誠的說出這些話時,他甚至都不會懷疑是真是假,一定會相信對方。

  但如今,王秋雅的話,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掏出一根煙點燃,然後將一整口煙氣全部吐到了王秋雅的臉上,冷嘲熱諷的道:「王秋雅,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覺得我有時間去怪你嗎?在我心裡,曾經的王秋雅早就死了,死的透透的。」

  「你就偏要說這些絕情的話嗎?」

  「我們還有情嗎?」許文東彈了一下菸灰:「你就別轉彎抹角的了行麼?」

  「好,我說。」王秋雅深吸一口氣:「我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

  「咳咳!」許文東連續咳嗽了幾聲,差點把肺子咳嗽出來,然後看著王秋雅道:「王秋雅,你腦子沒事吧?」

  「許文東,我說的是真的,再給我一次機會。」王秋雅透著哀求的眼神。

  「腦子有病。」許文東將手中的菸頭直接扔在了王秋雅面前,狠狠地碾滅,如同碾滅了他們之間的那條線,十分的絕情:「老子沒空陪你在這浪費時間,拜拜!」

  「許文東。」王秋雅叫了一聲:「你如果不答應我,一定會後悔的。」

  「對於拒絕你這件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後悔。」許文東說完便大步走進了樓道,不過他剛走一步,身後就傳來了王秋雅的慘叫。

  「哎呦!」許文東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王秋雅已經坐在了地上,衣服上的紐扣也不知何時解開了兩個。

  「許文東,你……你這個流氓,你還是不是人?」

  「哎呦,我的肚子……」

  王秋雅的喊叫驚醒了筒子樓里的很多住戶,燈光也一個接著一個的亮了起來,隨後便聽見呼呼啦啦的開窗聲。

  而許文東僅僅是愣了幾秒,隨後便露出了不屑一顧的笑容,滿不在乎的想向樓上走去。

  「文東,樓下怎麼回事啊?王秋雅咋來了?」站在門口的姜然看見許文東上來之後連忙問道。

  「誰知道那個瘋婆子咋想的,可能是腦子有問題吧,甭理她。」許文東直接走進了屋裡,然後便把房門關上了。

  而樓下,王秋雅依然在痛苦的哀嚎著。

  「實在不行我下去看看吧?她在那胡言亂語對你影響不好。」姜然有些擔心。

  「不用,她這種人越理她越胡鬧,你都不知道她剛剛說啥,說要跟我複合。」

  「啊?」姜然也嚇了一跳。

  「要不我說她就是有病呢。」許文東走進臥室,直接躺在了床上:「名聲都是自己賺的,她愛咋造謠咋造謠,我無所謂。」

  許文東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畢竟王秋雅也沒啥證據,他也不在乎這些。

  然而許文東萬萬沒有想到,就因為他的疏忽,徹底在陰溝裡翻船了。

  翌日一早,許文東和姜然正在吃著早飯,房門便被敲響了,當許文東打開之後發現門口竟然站著兩個#察。

  「你是許文東嗎?」制服男問道。

  「對,兩位警官有事嗎?」許文東有些好奇,心裡泛起嘀咕,難道說昨晚王秋雅去報警了?這麼幹也太Low了吧。


  「你涉嫌與一樁故意傷害有關,跟我們走一趟吧。」

  制服男說完,姜然嚇了一跳,連忙道:「兩位#官,昨晚他一直在家的,我可以作證。」

  「有什麼話跟我們回局裡說,這不是公堂。」制服男十分強硬,然後從後腰拿出手銬,示意許文東道:「手伸過來,別逼著我動手。」

  許文東皺緊眉頭,他不太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和桃園村有關或者和那幾個勢力老大有關?

  思考時,他還是乖乖的把手伸了過去,然後對著姜然道:「嫂子,你別擔心,我去一趟就回來。」

  「可是……」姜然有些好奇。

  「沒事的。」許文東說完這三個字,身體已經被制服男推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許文東被關進了嶗山區管轄所,而他一進去便被推進了小黑屋,並直接銬在了椅子上。

  又過來一段時間,小黑屋的門被打開,一個長臉制服男走了進來,看那氣派級別不低。

  「許文東,你挺瀟灑啊!」長臉男瞪著死魚眼,沖許文東沒好氣的來了一句。

  許文東瞄了對方幾眼,後者呵呵一笑:「咋滴?不認識老子了?」

  「呵,黃所長,我怎麼能不認識你呢,當年我替我二哥頂罪,不就是拖你這層關係辦理的麼。」許文東直接說道。

  「瞧你這意思還有些憤憤不平啊?我告訴你,我能送你進去一次,就能送你進去兩次,懂嗎?最好給我老實點。」黃所長狠聲威脅道。

  「呵,我這還不夠老實嗎?莫名其妙的就被你們抓來了。」許文東攤手示意了一下。

  「你少踏馬揣著明白裝糊塗,昨晚幹啥了自己心裡沒數嗎?」黃所長說道。

  「昨晚幹啥了?」許文東皺皺眉頭:「我有些忘了,不知道黃所長能否提醒一下。」

  「裝糊塗是吧?」黃所長眼神一沉,使勁的敲打了一下許文東面前的桌子:「那我提醒你一下,王秋雅。」

  「王秋雅?他怎麼了?」許文東不以為然的道。

  「你是不是打算強姦她?」黃所長冷聲質問。

  許文東很是無語的一笑:「黃所長,王秋雅雖然有幾分姿色吧,但還入不了我的眼睛,而且她一個孕婦,我怎麼可能對她動歪心思?你也是個老警官了,連真假都分辨不了嗎?」

  「啪!」

  黃所長旁邊的小年輕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踏馬老實點,少說廢話,像你這種人,保不准有什麼癖好呢,否則怎麼會對孕婦下手。」

  「我重申一遍,我沒有對王秋雅動手,我甚至連碰她一下都不想。」

  「少在這裝清高,如果不是你突然動手,發生爭執,王秋雅會摔倒嗎?她的孩子會流產嗎?」小年輕咬牙切齒的道:「老子最狠你們這種有兩個逼錢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暴發戶。」

  小年輕後面的話許文東並沒有聽進去,因為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秋雅會流產,這句話讓他足足愣了十多秒。

  「你是說,王秋雅流產了?」許文東驚訝的問道。

  「廢話,否則又怎麼會以故意傷害把你抓起來,你這種行為屬於間接的殺人,哪怕不構成故意殺人罪,也會被判處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明白嗎?」

  許文東皺了皺眉頭,嘀咕道:「不是,她怎麼可能流產呢?」

  「還不是因為你碰了她。」小年輕說完,許文東卻立刻反駁道:「首先我沒有碰她,其次就算她真的流產了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更何況她就算流產又為何說是我傷害的呢?」

  「還狡辯是吧,昨天晚上整個筒子樓都看見你跟王秋雅撞見了,更何況現在王秋雅已經指證你的所作所為了。」

  「咋滴?王秋雅說啥你們都信?」

  「許文東,王秋雅已經流產了,你難道覺得一個產婦會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嗎?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嘛?」

  這一句話把許文東懟得啞口無言,這種話,他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呢?

  「警官,黃所長,不管什麼事都要講個證據吧?」許文東放緩自己的聲音。

  「證據,這就是證據。」黃所長點了點桌子上的認罪書:「先把這個簽了,剩下的就去個法官說吧!」

  「呵!」許文東笑了:「黃所長,你當我傻麼?」


  「不簽是吧?」黃所長起身指著許文東:「你不簽,我有很多方法讓你簽。」

  黃所長說完,起身對著旁邊的手下道:「把他關到拘留室去。」

  「好嘞!」小年輕拽起許文東便往拘留室走,走廊里他還不忘記提醒道:「許總,你如今也算是成功人士了,何必去拘留室遭罪呢?趕緊把罪認了,日子還能好過點。」

  「呵,你如果想認就自己認。」許文東不屑的回道。

  「我說你這人,咋這麼軸呢?先把罪認了,然後再找律師調解,最後賠點錢這事就算過去了,何必呢……」

  許文東沒有搭理對方,更不想再浪費口舌,很快他就被帶到了拘留室,此刻裡面已經有了五個人,都剃著光頭。

  「他們可不好惹,你真不考慮一下?」小年輕在門口的時候還不忘重複詢問一句。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許文東不耐煩的道。

  「行,這都是你自找的。」小年輕說完,一把將許文東推到了拘留室里,甚至連手腕上的手銬都沒有給他解開,隨後他便大步向遠處走去,走路的聲音也特別的大,就好像在提醒拘留室里的人他離開了一樣。

  而進入拘留室的許文東,並沒有理會幾個室友的目光,平靜的坐到了鋪上。

  「媽的,我讓你坐了麼?」一個凶社惡煞的光頭盯著許文東吼了一聲。

  許文東眉毛輕輕一挑,並未回話。

  「我們老大問你話呢,沒聽見嗎?啞巴了?」另外一個光頭走到許文東的身旁,直接拎起了他的脖領,吼道:「給老子起來。」

  「啪!」

  許文東抬起手臂將對方的胳膊打開,冷冰冰的道:「滾。」

  「他……他剛剛說啥?」動手的光頭驚了。

  「他說讓你滾開。」有人笑著理性道。

  「唉呀我操,你挺囂張啊!」光頭咬著牙道:「小子,你知道我們四個幹啥的不?我們就是在這裡負責折磨人的,你被扔進來,就說明黃所長想要弄你,你竟然還敢罵我?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啊!」

  「我還真不知道。」許文東淡淡的道。

  「你找死……」

  管轄所辦公室,黃所長把兩條腿放到了桌子上,一隻手拿著電話,笑著道:「你放心,別說他一個曾經進去過的勞改犯了,就算他是吃素的和尚,我今天也會讓他吐出骨頭來,到了我這裡,沒有人能挺過一天的。

  好,好,我知道,記者是吧?我已經通知了,都在來的路上呢,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打臉的。」

  電話另一頭,是拿著大哥大的陸武,此刻他正在許家,許長順臉色鐵青的站在旁邊,等到陸武放下電話,許長順才狠聲道:「陸總,這次我一定要讓許文東付出代價,他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跟他勢不兩立。」

  許長順並不知道,面前這個陸武才是真正把王秋雅搞流產的男人,他還以為妻子的流產真的事許文東害的呢。

  「兄弟,你放心,這一次我就算傾盡所有關係,也要幫你報仇。」陸武叫了一聲兄弟,也不知是自責還是怎麼的,說起話來十分真誠。

  「謝謝你,陸總。」

  「跟我還客氣什麼?畢竟幫你對付許文東,也是在幫我自己,我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畜牲,會對自己的二嫂動手動腳。」

  「嗚嗚……」許母在一旁痛哭:「他連自己的大嫂都不放過,又怎麼會放過秋雅?我們許家怎麼出來一個這樣的牲口呢?」

  「造孽啊!」許光祖氣地拍了一下大腿,然後突然起身道:「不行,我要去管轄所看看許文東,我一定要當面抽他兩巴掌。」

  「阿姨,叔,你們先別著急,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陸武語重心長的道:「長順是我的兄弟,我肯定不會讓他吃虧。」

  「可是我不抽他實在憋屈啊,那……那可是我的孫子,那可是我們許家未來的繼承人啊,是我許光祖的血脈啊!」

  許光祖痛哭琉璃,這一次他是真的哭了。

  「如果二老真想讓他付出代價,就在記者面前控訴他的罪行,只要我們掌握了輿論,上面必然會受到壓力,到時候別說讓他去不了京都,就連琴島也讓他經營不下去。」陸武說道。

  「陸總,你可要說到做到,一定要幫我們。」許光祖微微一頓:「對了,我們不僅要摧毀他的一切,最好讓他永遠蹲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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